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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分手后第五年 2、2

2、2

    空气中残留一抹雪松味馥郁的木质香。


    文曦的鼻尖浸在这该死的沉静味道里,这味道像一道打开时空大门的开关,一闻到,过往回忆就源源不断往外涌。


    文曦被冲得怔了一瞬,回神后即刻抬步,往与祈景澄相反的方向离开,但蔺之宴给祈景澄打了声招呼就抓到了她的衣服帽子:“茜茜,走,进去吃饭了。”


    文曦被他拉得脚步一定,婉拒说:“我不去了,没饿。”


    蔺之宴将她不由分说往里拖:“都一天没吃饭了,怎么可能不饿?”


    他力气不小,文曦被一下扯得走了好几步,扯衣服说:“你放手,我自己走。”


    蔺之宴没松手,反倒顽劣地将她的帽子往上一提,看着地上的影子笑话她:“你真像只胖蘑菇。”


    文曦没说话,蔺之宴奇怪道:“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回事?哑巴了?你不对劲啊。”平时她听他这么讲一定会反唇相讥,今天却闷头不语。


    文曦此刻其实不想跟他闹腾,只想最快速度离开这里,但蔺之宴这一声喊出来,一下就显得她多么表现异常,她立刻说:“你像棵鸡屎树。”


    蔺之宴一下被逗笑起来:“这是什么奇葩名字?哈哈哈哈你才鸡屎菌哈哈哈……”


    两人在后面吵吵闹闹,虽然隔着段距离,但声音依旧隐隐约约传来,尤其是蔺之宴的笑声越来越洪亮,老板许艾瞄了下祈景澄,见到他的眉宇微蹙了一下。


    他立刻一个眼刀往后飞过去,警告蔺之宴注意形象、赶快跟上,但蔺之宴根本没看他。


    许艾只能不动声色继续陪着祁景澄往前,然而,没走两步,他跟的人突然脚步一停,驻足在了原地。


    见祁景澄缓缓侧过身,睨视着背后两个人,许艾忙喊:“小宴,还不快点跟上?”


    “来了!”蔺之宴这才放开文曦,快步上前。


    等蔺之宴到了跟前,祈景澄却还是纹丝不动,视线落在后面慢吞吞的文曦那边。


    许艾见状又喊:“茜茜,你在磨蹭什么?”


    文曦才觉得松下一口气,被这一喊,这口气又重新吊了起来。


    抬眼看,前方三个男人都盯着她,中间那位才对她视而不见的人面色冷沉,一副不悦,她很想转身就走,但理智又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去。


    许艾觉得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等文曦到了,抬手再请祁景澄:“祁爷请。”


    祁景澄没动,声音轻淡:“曦曦?”


    “对对,这是我公司员工。”许艾介绍道,他想说她的全名,但忘了她姓什么,只能让文曦:“茜茜,快跟祁爷打招呼。”


    文曦第一次听人叫祈景澄为“爷”,不禁心里嚼了下这个“爷”字,尊称,敬称,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她其实可以顺着许艾的这种恭维就这么叫,可偏偏他是祁景澄。


    她视线平视,果真见到他驳头链上嵌着贵重的族徽。这东西更像一把无形的利刀,能将她割得血淋淋的。她喉咙发紧,始终没能叫出那个“爷”字,不咸不淡地招呼说:“祁总您好。”


    祁景澄盯着她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张脸:“你怎么在这儿?”


    文曦一时不知道他问的“这儿”是哪儿,是国内,还是这个酒店。


    但不论是哪儿,也轮不到他来责问她。


    她抬眼看着祁景澄,不卑不亢说:“工作。”


    祈景澄视线往她周身看。


    许艾立刻在一旁补充解释:“茜茜是小宴的私人助理,跟小宴合作几年了。”


    祁景澄瞥一眼蔺之宴,收回视线看着文曦问:“几年?”


    不是反问,是疑问。


    文曦心中一跳,别人听不懂他在问什么,她听得懂:他在问她回国的时间。


    她沉默着不想说。


    但许艾这时候再次接话说:“有五年了。”


    这句话落,祁景澄眼里那如墨砚浓稠的黑似乎流动了起来,转瞬又静下去。


    他看着文曦,语气淡得不像在疑问:“真是五年?”


    别的不说,这件事是她欺骗了他,但事实如此,这会儿人证也在此,她没有撒谎的必要和机会,而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说出来她不觉得会有多大影响,文曦迎着祈景澄的视线,答得简洁明了:“是。”


    祁景澄闻言再未停留半秒,转身即走。


    许艾跟着祈景澄很快离开,不断挥手让蔺之宴跟上,文曦追几步蔺之宴问:“我吃完能先回酒店吗?”


    蔺之宴说:“今晚我们就住这儿楼上,你吃完先办入住。”


    文曦这才听明白,原来这儿也是祈家的产业。


    之前在车上,她听到过几句老板和蔺之宴的交谈,说这次的慈善晚宴主办方后面就有祈氏的支持,比如给所有来宾提供食宿。至于目的,说是祈氏准备进军娱乐行业,所以才有祈景澄破天荒现身晚会现场、同几大公司私下接触的事。


    祈氏本就强大的商业帝国,看来版图又要扩展了。


    文曦停在原地,看着视野里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她忽然意识到,她曾和祁景澄分别过很多次,但之前每一次都是他送走她,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有种迟来五年的决绝感,文曦握了下拳,转身离开。


    -


    次日文曦起床后先去了电视机前,那里的桌面上立着一个二联小相框,左边相框里有她的全家福,右边是她亲自拍摄的单人照。


    文曦拿起相框,指腹摸了摸单人照上的那张脸,笑眯眯地问好:“妈妈,早上好!”


    妈妈面带微笑看着她,文曦又说:“我最近很忙,假期再跟你一起去看爸爸哦,爱你爱你!”“也爱你,爸爸!”


    和父母打完招呼,她去洗漱,收拾好后照例先去找蔺之宴。


    蔺之宴睡得一张俊脸微肿,偏着头懒洋洋地靠在门上,文曦将一颗水煮蛋递给他:“宴哥你得起床洗漱了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得出发,你早餐想吃什么?”


    蔺之宴接过鸡蛋,放在丰润的卧蚕处滚:“没胃口。”


    文曦又说:“你昨晚喝酒了吧?那得吃点东西。”


    她一说话就有一种隐隐的自信果决,话是在给他建议,但语态很像是“你最好听我的”,蔺之宴笑笑,已经习惯性听她安排:“那你看着办吧。”


    事情说定,文曦正准备离开,这时老板许艾从里面喊了她一声:“茜茜你进来。”


    文曦走进套房,许艾指着一堆大小物品给她说:“你把这些给祈总送过去。”


    文曦表情瞬间僵住。


    许艾又说:“这是我们公司年会的邀请函,还有一些纪念品,你给祈总送过去,他今天能告诉你来不来参加最好。”


    文曦盯着那一堆礼盒猜,所谓的“纪念品”恐怕也只是托词,许艾的实际目的根本是要送礼。


    不论是见祁景澄,还是去送礼,她心里都充满抗拒。


    她杵在原地没动,找着借口:“祈总这时候会不会没起来?”


    作为千年的狐狸,许艾哪会听不出她想推脱的潜在意思?当即扬了声命令:“你现在就送过去,他没起来再说。”


    文曦只能抱起东西,硬着头皮去给祈景澄送东西。


    -


    按了铃,在祁景澄房间门口后等了许久,久到文曦差点掉头走掉,门锁才有响动。


    门一开,毫无准备的文曦蓦地面色一僵。


    只见门内祈景澄一副美人新浴模样,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裳,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一身湿漉漉,最湿的地方是往后撩着的头发,水从那里开始往下不住滴落,迅速越过他高挺耸直的鼻梁,流至精致流畅的下颌,然后落在弧度分明的两大片胸肌上,一直往下,漫过白巧克力块般一格一格的沟壑,滑去下方浴巾边缘。


    隔着两步距离,他身上滚烫的气息也仿佛在扑面。


    文曦迅速移开目光。


    视线平视,却只能看到他两块弧度分明的胸肌,垂下去,又看到块块腹肌,她偏脸,却看到他左手距离手腕不远的手臂上一条拇指宽的疤。


    她霎时记起来,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她指甲上贴钻的杰作——


    她次日要飞澳洲,那个临别的夜晚两人便尤为放纵。


    祈景澄那个成雪苑的后门和花园中间有套古色古香的石桌石椅,围炉煮茶还没开始,她就跟他亲吻得最后没了定力。


    祈景澄抱着她想起身往屋里走,她抓着石桌边沿,跃跃欲试说:“就在这儿试试。”


    “冷。”


    “我不怕,我想试试。”


    祈景澄最后将暖风灯拿近,放在她身旁烤着,又在桌上贴心地垫上了毛毯。


    可毛毯会随着祈景澄本就不温吞的动作移动。


    当她弯着腰,毛毯滑落在地,她身前一下接触到石桌桌面上时,三个地方同时通电般,强烈冲击让她瞬间眩晕,惊呼着往上抬手,指甲盖上的贴钻就结结实实刮到了撑在她肩旁的手臂肌肤上。


    “还好吗?”祈景澄在身后问她。


    话是这么关心她,但显然,他更有兴致了,冲得更烈更沉。


    她混沌很久,缩得呼吸艰难。


    在很久之后,翻身过来看着祈景澄。


    短暂休息后,他继续稳定发挥,她看眼自己脚腕边他流血的手臂,笑话他:“你这样,会不会流血过多,最后死掉啦?那我要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给你殉情吧?”


    祈景澄指腹贴着她的脸颊,抹着她眼角不断涌出的生理性眼泪,破天荒说了一句缱绻情话:“没有你,我才会死。”


    ——可没有她,他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也一样。


    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离开谁活不下去。


    文曦深吸一口气,挥退回忆,视线从那个疤往上,移到祈景澄眼中,将手里的东西朝前递过去,竭力稳着声音:“祈总,许总让我给您送邀请函。”


    祁景澄垂目看着她,她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他的角度原本看不到她脸上任何一点肌肤,只看得见细软的发丝搭在单薄的肩上。行事低调得过分,穿着风格也和以前大相径庭,一身卫衣搭配阔腿裤,宽大肥硕,有种瘦弱身体强撑东西的违和感。


    她终于抬脸起来,他才看到她肌肤泛红的澄澈眼睛。


    祁景澄淡声:“进来。”


    他说完转身,文曦原地滞了下,最终还是在门关之前跟了进去。


    她双手托着东西,没有手控制房门,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砰!”


    这震天响惊得文曦的心脏快速跳起来。


    越往里走,空间里的熟悉味道被吸入体内,这种跳动就变得更加激烈。


    她心里否认这种难堪,但意识清楚,前方人一步三摇的漫不经心姿态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没办法做到真正视而不见。


    这躯体挺拔强壮、宽肩窄腰,她太熟悉它,没被遮住的地方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优美,而遮住的地方,也十分得天独厚。尤其是……


    知道不该浮想,但有个裸模这种身材、这种姿态出现在她眼前,滚烫的回忆冲击着她,她不可避免心浮气躁,气息变烫。


    她没再往裸着的祈景澄背肌上看,闷着头往前,只想赶快放下东西离开这个地方。


    祈景澄闲庭信步地走到单人沙发前,慢悠悠坐下,背往椅背一靠,架起腿,问:“什么邀请函?”


    “公司年会的邀请函,别的还有些纪念品。”


    “什么纪念品?”


    “不清楚。”


    光线比昨晚的室外清楚很多,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她口罩外的面容,她肌肤玉白,此刻眼尾红晕明显,视线不看他,在不知道哪里的虚空飘,是难得一见的羞赧状态。


    祈景澄神情微顿,目光凝住那双眉眼,她长开了些,眼角眉梢都多了丝成熟韵味。


    空气又静下来。


    文曦不想浪费时间,看向祈景澄开口问:“东西放哪?”


    祁景澄这才从她眼睛上收回视线,“茶几。”


    茶几在他膝盖前,文曦依言走过去弯腰放东西,直背时微一抬眼,猝不及防地,一个图案突然落在视野里,她不由自主朝它看了过去。


    那是祁景澄右边腰侧,人鱼线旁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橙色纹身。


    图案下方水波轻荡,上方一轮圆日,正往四周发散着璀璨光芒。


    似乎纹的是:晨曦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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