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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云先生想要的是什么?


    金钱吗?


    单拂云不知道,但他觉得云先生不是那种执着于财富的人。


    他感觉云先生并不贪利,所求也绝非金钱二字。


    但单拂云也知道,云先生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要是他问出口,云先生不一定会回答他。


    与其让人绞尽脑汁想借口,倒不如不问。


    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有云先生想说的那一天。


    单拂云被云伏缮带到了一家烧烤店,云伏缮说这家烧烤味道不错,然后他俩就被服务员领着往里走。


    单拂云进小包间的时候人都是懵的。这种地方的夜宵店还有小包间?!


    “其实是他们员工吃饭的地方。”


    云伏缮看出来单拂云的震撼,笑着道:“我说要个安静的地方,老板就说以后提前打声招呼就清地方出来。”


    单拂云抓住重点:“你以前来过?”


    云伏缮颔首:“来看过海。”


    其实是剧组选景定在这边后,云伏缮亲自来住过一小段时间,看看剧组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安排单拂云。


    单拂云对海其实没什么执着,在沿海地区长大,海经常能看到。


    他读书的时候,学校总是有组织公益活动,隔三差五就会要去海边捡垃圾。


    但单拂云此时忽然很想去看看海,去看那片让云伏缮特意来看的海是什么模样:“你在哪看的?”


    云伏缮还真的报了个海滩:“日落时分和日出时都很漂亮。”


    他随意道:“等你结束这边的戏份我们找个机会去看看。”


    单拂云眨眼:“云先生,你要在这边待很久吗?”


    云伏缮真是张口就来:“嗯,有人想和我吃一顿饭,我并不想,不好明确拒绝,又怕被找上来,所以只好躲一躲。”


    他稍顿:“一个合作伙伴,外国人,比较热情。”


    单拂云听家境好总是出国旅游的同学们说过国外有些人多么多么热情,他在电视剧里也见过热情奔放的那些外国人角色,所以他大概能够想象到。


    只是单拂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觉得,云伏缮的话不是实话。


    偏偏不是实话,他却觉得云伏缮可信。甚至还顺着云伏缮的话说,因为也是真的有点好奇云伏缮编故事的能力。


    “和他吃饭会怎么样?”


    “在公言公,在私言私。”


    云伏缮说:“合同和会议上都很明白的事,又不需要担心我跑路,这顿饭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满足他的好奇心。”


    这要是云伏缮的工作助理在这儿,肯定得在心里默默补一句还有推掉的上亿利润。


    这倒是。


    单拂云知道云伏缮说的这句话终于没有骗他了,他目光落在云伏缮手里的菜单上:“我想吃牛蛙。”


    云伏缮笑:“…好。”


    他顿了一下才应声,因为差点说“我知道”。


    云伏缮点了不少东西,就晚上放纵一顿,单拂云不至于发胖。


    而且单拂云本来就不胖,在同龄人里是偏劲瘦的,乍一看会给人消瘦的感觉,得上手才知道他是有劲的。


    两人吃饭都没说什么话,单拂云是真饿了,而且云伏缮吃得也不少,本来一开始只上了半打生蚝,吃到一半,云伏缮估摸着单拂云还能再吃,于是又让上了半打,再加了个小炒牛肉。


    吃到后面,单拂云的速度慢下来,也就跟云伏缮聊起剧组的事。


    夜戏他跑了好多趟,晚上这场夜戏是周善文跟李德正描述自己被追杀的事,半真半假,说是弟弟周善武招惹的小混混。


    他们确实追过周善文,但并不是追杀,而是管周善文要周善武欠他们的钱。


    在周善文的描述中,是弟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以为他也知道,所以追杀他,还说他们搞诈骗——诈骗也是真的。


    一个未来有可能是国家栋梁的好学生,和一群不学无术还搞诈骗的混混,人心都是肉长的,难免会有点偏颇。相信周善文更多一点,也是常理。


    所以警方一开始怀疑是这群混混失手杀了周善武。


    聊起拍戏,单拂云的话就很多,也不会像平时那样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的眼睛也很亮。


    云伏缮坐在他对面,专注地看着,心情也就跟着他眼里的光闪耀晃动。


    能看到这样的单拂云,云伏缮就觉得足够了。


    茶足饭饱后,两人回酒店,单拂云主动跟云伏缮说了晚安,就彻底结束了这一天。


    .


    “你们应该开学了吧。”


    第二天在化妆间的时候,钟洲打着哈欠问单拂云:“你不用去军训吗?”


    单拂云摇头:“我家里跟学校那边说了我要拍戏。”


    他考上了戏剧学院,这种学校、专业,都习惯了学生在校期间常常不能来上课,甚至可能会错过考试也正常,只要之后补考补交论文就好。


    钟洲看着单拂云,实在是忍不住,还是问了:“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单拂云现在穿的衣服,是之前和云伏缮一起去买的那些。


    他认不出这是什么牌子,也没看见什么logo,所以单拂云觉得钟洲大概不是因为自己的穿着,而是剧组对他的态度和那天云伏缮出现在寺庙里开的那辆越野。


    单拂云只说:“我家里人是挺有钱的。”


    他现在住在云先生那,和奶奶的房子又已经退租,听云先生的意思,单拂云估计何止二十年,大概他这一辈子都归云先生管了,所以和“家里人”没什么区别。


    单拂云能够感觉到,云先生是把他当家人的。


    单拂云真不是那种理所当然花别人钱的性格,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没把云先生划分到“别人”的范畴。


    就感觉……他们好像是一体。


    他望着云伏缮,总是会有一种恍惚的熟悉感。


    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可那种……甚至无法表达出来的感觉,让他莫名迫切。


    至于急着干什么,单拂云也说不出来。


    每次看着云先生,单拂云就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一股无处可去的冲劲。


    钟洲听单拂云这么说,有点羡慕,但也很好心地提醒单拂云财不外露如何如何:“现在的人,我感觉拜金又仇富。”


    化妆师听到他这话直接瞪大眼睛,一副你不要命啦的表情,单拂云也有点吃惊:“你才是说话要小心一点……”


    钟洲摆摆手:“没事,怕啥。反正我估计我也没什么工作机会了,我准备拍完这部戏就回家跟我爸学做厨子了。”


    他是真的有这样的规划:“到时候开个账号,说不定还能当最帅厨师。”


    其实钟洲的外表形象不算是特别出挑,只是小帅的类型,需要特定的造型才能发挥出来,这也是时旺把他刷掉的原因之一。


    长得不是人神共愤,又不愿意牺牲点什么,那就只有被刷掉的命。


    单拂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钟洲的演技不算很好,他能把周善武演得不错,是因为周善武德跳脱刚好和他本人有几分契合,加上他的外型条件确实也很符合周善武,这样的人在这个娱乐圈名利场里,确实没办法好好走下去。


    所以单拂云只问:“那要是这个剧过后还有人找你拍戏呢?”


    钟洲就不带犹豫:“那我就滚回来真香。”


    单拂云笑起来,钟洲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们都不太一样,我不是说喜欢演戏或者喜欢唱歌跳舞。”


    他很直白:“我就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想当明星。”


    单拂云点点头:“这很正常。”


    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也有人是为了梦想…只要不伤害别人,只要不做违反法律道德的事,就没有错。”


    钟洲:“!”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单拂云:“天呐!云云!这是十八岁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单拂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我。”


    钟洲:“真的啊!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解!换别人早瞧不起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尖:“非常有道理的一句话,要是以后谁嘲笑我,我就甩给他!”


    单拂云莞尔:“我有预感,你还是会回来吃真香饭的。”


    他对他们这部剧有信心。


    之后拍摄继续,因为大家都很敬业,所以拍戏进度没有什么停滞的,这边最后一场戏是周善文的哭戏。


    是一个深夜,周善文回忆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看着竞赛模拟卷在极度的痛苦中压抑着爆发。这也是一个伏笔,是后面周善文被怀疑质问,第一份证据摔在他面前时,十六岁的周善文到底绷不住,没有再去全自己的谎言,崩溃地承认了一切。


    单拂云很喜欢这个剧本就是这里,周善文很聪明也很狡猾,他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欺骗人甚至是警察,就连利用那群混混追他,也用得很好,后面李德正跟他说他们都说是找你讨周善武的债时,他也不是咬死说不是,而是恍惚地说“这样吗?我以为他们是想要杀了我……当时他们真的一大帮子人……还拿着钢管……”


    他就那样,既扰乱了侦查方向,又让人对他有几分怜爱,并且会觉得他就是个没怎么见过这些事、被吓一下就破胆丢魂,连报警都不敢的好学生。


    但这样的周善文,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他上过学,因为很聪明,因为科科都考得很好,所以他心里总是有一根跷跷板,一下子是恶意到顶点,一下子是遵纪守法不违背道德的善良、有秩序的公民心到顶点。


    他是个人,所以他会自私自利,也会因为做错事痛苦挣扎。


    故事的结尾,就是周善文哭着说他每天梦想着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跟周善武吵架,一定不推周善武……


    .


    单拂云坐在书桌前,慢慢在酝酿情绪,白易北跟他讲了戏,但其实也不需要讲太多,因为单拂云都能理解,现在只是需要去代入。


    一时失手的错误、被搅乱的人生、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总是要不断在脑海里确认自己处理干净……


    单拂云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时,白易北就抓住机会让开机。


    他没有出声,因为单拂云已经进入到了情绪里。


    单拂云低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地打开竞赛模拟卷,可视线落在那一道道干净、“简单”的题目时,拿着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他眼尾抽动了下,鼻酸的同时,眼泪直接砸在卷子上,他想到周善武,想到自己的未来,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手里的笔倒下,眼泪也大颗大颗往下砸。


    周善文的嗓子里压抑出痛苦的音节,却咬死了后槽牙不敢哭出声。


    他抽着肩膀,抹着眼睛,最后抓紧了卷子,将卷子在手心里揉得皱巴巴,就好像是他现在的人生一样。


    他埋首在臂弯里痛哭,遏制住的声音泄露出无尽的痛苦折磨,听着就让人揪心。


    直到哭到哭不出来,周善文才抬头,深呼吸了几口气,喘.息着慢慢展开手里的卷子,重新拿起笔,摸了把眼睛,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要好好学习。


    他得好好学习。


    学习是出人头地的唯一路径,他必须要考最好的大学……


    近乎是魔怔的,周善文强行让自己开始做卷子。


    “好!咔!”


    白易北的声音响起时,单拂云一时间还没从那种情感中抽离出来,还有点发怔地望着笔和卷子,看着那个“周善文”的名字。


    “单拂云。”白易北听说过演员入戏容易内耗,所以赶紧过去拍拍人,“没事吧?”


    单拂云回神,抿了下唇,嗓音有点干涩:“没事。”


    他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所以白易北也没多说:“收工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换片场。”


    单拂云点点头:“好。”


    他起身,接过谢长言递来润嗓的温热冰糖梨茶喝了两口:“谢谢。”


    谢长言都已经习惯单拂云总是讲礼貌客气:“没事。”


    单拂云去化妆间,化妆师帮他简单卸妆——妆基本上没化什么,主要是为了好上镜,加深了点轮廓而已,所以卸妆很快。


    单拂云换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时,接到了云伏缮打来的电话。


    他稍怔。云先生很少直接电话。


    “云先生。”


    单拂云接起,往外走的步伐快了一点:“怎么了?”


    云伏缮低声:“现在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出发的话,可以看到日落,去不去看?”


    单拂云的眼睛很明显地稍亮了一点:“要去。”


    “那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挂了电话后,单拂云基本是小跑过去的,他上了车,又风风火火地把门关上。


    越野车内打开了后座车灯,因为前座和后座常常升着挡板,单拂云在橙黄的光色下望着云伏缮,心脏也不知道是因为刚跑过还是什么,跳得有点快。


    云伏缮才说不用急,就对上单拂云定定的目光。


    他知道他没有从情绪中走出来,所以才提出带他去看日落。


    但单拂云的眼中似乎还燃烧着别的东西。


    云伏缮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是因为十八岁的他离他已经太遥远了吗?


    对于他来说,十八岁的他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啊。


    “怎么了?”


    所以云伏缮轻声问。


    单拂云抿起唇,因为开不了口,眼帘微垂,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问题,他想缓一下再说,可一眨眼,眼泪就往下掉了。


    “……”


    单拂云想转身走人,先出去冷静一下,可他才动,扭头的刹那,就先被云伏缮一把抓住。


    单拂云稍怔,回头看向云伏缮,下一秒就直接被倾身靠近的男人用力地抱在怀里。


    “阿云。”


    云伏缮的嗓音低哑,有几分含混:“没关系的,不需要你出去冷静,想哭就哭。”


    云伏缮的体温很滚烫,薄薄的棉质t恤将他身上的一切都传递给了单拂云。


    温度、气息、胸腔跳动的力量……单拂云感觉自己就像是乌龟,被拽出去后又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壳,此刻他只想缩在这里面,哪也不去。


    所以单拂云的眼泪顷刻就打湿了云伏缮衣服。


    到底为什么……


    云先生到底是谁?


    到底为什么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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