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舒聊了有小半个月的天，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动物和游戏，关于两个人相互了解的内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江牧野一边觉得还不错最起码每天都保持着联系，一边又觉着总不能一直都稳固不前吧。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秦舒平日里还喜欢做什么，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她对自己的另一边又有什么要求。


    还正愁闷着呢，秦舒猝不及防的连续十几条消息让他忽然就看到了一些异样的曙光。


    帅哥？猛男？擦边？


    胸肌？背肌？腹肌？


    江牧野放下手机，撩起衣服看了眼自己的身材，有点乐了。


    巧了么这不是。


    秦舒感兴趣的，他都有。


    不过怎么不经意的向秦舒展示，那得好好想想。


    秦舒说了是发错了消息，原本是发给朋友的。她脸皮薄，偷看别人都会自己脸红的人想来此刻一定会很不好意思，江牧野也不再多逗她。


    草草换了话题后也好让秦舒松一口气。


    门口有人在喊报告，江牧野收了手机，套上训练服后去开门。


    闫铭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一同出了门，今天有演习，计划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即使已经做了多重准备，但谁也不敢保证过程中的变数。


    下个楼的功夫闫铭锐还不忘八卦一下，他这几天都在忙着训练，这次演习上级领导都很重视，他可千万不能垫底。


    “怎么样啊？成了吗？”


    “没有。”江牧野下楼。


    “不是。”闫铭锐停下脚步，有些纳闷：“这还没成？我怎么看你这样子不仅没成，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你该不会真的魅力不够了吧？按理说，不应该啊。”


    江牧野已经下了一层，听到闫铭锐的话后也停了脚步，思索几秒后问：“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啥啥？”闫铭锐舌头都闪了一下，这几天熬夜太厉害都出现幻听了？


    江牧野转过身继续下楼。闫铭锐快步跟上去，不确定地问：“你问我你身材怎么样？”


    闫铭锐上下打量了江牧野一眼，眉梢一挑：“恋爱中的人就这么不自信吗？你他妈就是穿着衣服都能迷倒一大片女生了，居然还会问这种拉仇恨的问题。你都不知道我们排有好几个小子，休息的时候都在健身，就为了和你身材有的一拼。”


    听着闫铭锐的话，江牧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出发前才回答闫铭锐最开始的问题：“快成了。”


    “什么东西？什么快成了？”闫铭锐还没转过弯来，他是最近理解能力不行了吗？


    不过也由不得闫铭锐再多想，踏出楼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了战斗状态。


    今天的这场演习是红蓝军对抗演习，他们虽然作为蓝军有一定的优势，但优势并不代表着可以稳操胜券。


    反而他们在每一次的演习中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既要赢，又要发现问题。这不单单是发现蓝方的问题，更要发现红方的问题。


    作为蓝军，他们的目的就是逼真的模拟潜在的威胁，检验和锤炼红军的作战能力、战术水平和应变能力。


    江牧野是此次演习的主要负责人，也是红方最大的目标。只要拿下江牧野，那么这场演习便可以提前结束了。


    即使现在的室外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十七度，但无论是蓝方还是红方各个都澎湃的很。蓝方想维持连胜的不败战绩，红方则是想一举拿下，成为唯一打破蓝方的神话，其他兄弟军团口中的夸赞。


    不过这一场演习远远比各自心中所想的精彩以及艰难，连续三天的战斗双方都损失惨重。陆上作战，恶劣的环境最是考验一个人的体力和耐力，弹尽粮绝中最让人产生挫败感。


    江牧野站在军营里，面前是他去年挖过来的信息战略人才。现如今的战斗，谁能先一步掌握战略信息，建立网络信息体系，谁就能在战斗中取得着机。


    “怎么样？”江牧野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屏幕，面容严峻。


    “快了快了。”坐在江牧野身前的杜建宇同样一脸严肃，厚厚的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蓝光。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二天了，要是再没有什么进展，他们恐怕就要陷入劣势了。


    又是十几分钟的焦急等待，江牧野从对讲机中听着前方汇报过来的情况眉头紧锁，现在大家的进步都是神速，上次打演习都还没有这么焦灼。


    “成了！”杜建宇的一声高呼让江牧野迅速放下对讲机走过去。


    “找到了？”他问。


    杜建宇指着显示器上的地图，最边缘有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就是这里，他们的指挥部。”


    得到确切位置，江牧野查看了一圈己方离对方最近的一支小队，确认好自家队伍战斗力充足后便一声令下，全面进攻红方指挥部。


    又是二个多小时，寂静的对讲机中终于再次传来声音。


    “牧野，开始盘点吧。”


    来自团长的命令，也就宣告着持续了三天的演习结束，他们再次取得了胜利。


    “收到。”


    “另外，一个小时后来一趟我这里，老黎已经在我这里了。”


    老黎是此次红方的营长，江牧野是认识的，当初老黎想要把江牧野调过去，找了一个星期的领导愣是没获得批准。


    一会儿过去了，针对失败应该是没什么生气的，他们作为蓝方本来就是用来发现问题的存在。过去见老黎，大概率就是过去叙叙旧。


    江牧野命人去物资盘点，又嘱咐了人告诉食堂今晚加餐用来犒劳兄弟们，既然是庆功，酒也是必不可少的。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江牧野去了团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老黎便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地朝着江牧野走了过去，“你小子行啊，我指挥部都能被你给挖出来。”


    江牧野朝着对方行了个礼后才开口回答：“侥幸获胜。”


    团长招着手：“行了行了，坐下来再谈。”


    和江牧野预想的一样，关于这场演习的内容并没有讨论多少，基本上都是一些唠家常叙旧。主要是他们现在三个人谈了也没什么大用，下面的人没传达，也没办法总结。一般汇报都会在结束后专门开一个会进行总结和反思，到时候才是交流的关键点。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江牧野的身上。


    老黎看着江牧野，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我过来啊，还有件事儿。牧野，是不是还没女朋友啊？”


    江牧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又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


    “是还没有，但是——”江牧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团长打断：“他啊，就是个榆木脑袋，让他接触个女孩子就和要他命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可能还是没遇到正缘嘛。呐，你看看，我照片都给你带过来了。”老黎边说边往出拿照片，“这小姑娘是我爱人的侄女，今年刚研究生毕业，年轻又漂亮，你瞧瞧。”


    “不用了营长。”江牧野打断老黎的展示，对于拿出来的照片更是看都没看。


    “我目前已经在接触一个很好的女生了。所以，并不打算再接触其他人了。”


    此话一出团长和老黎都愣怔了一下，老黎笑笑道：“牧野，你不能是为了不接触我给你介绍的姑娘找借口搪塞我吧？”


    “哪敢啊。”江牧野陪笑，“是真的有在接触的女生了。”


    老黎刚拿出来的照片又慢慢收了回去，“那行，成了以后别忘了带给我们看看啊，”


    江牧野：“一定。”


    从团长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闫铭锐一看到他出来便立马开口：“快点快点，都等你了。”


    说是庆功宴其实没有多隆重，就是在食堂做了个简单的布置，伙食上做了加餐。但大家伙都高兴的很，平日里日复一日的训练为的不就是胜利的这一刻么。能获胜，那先前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一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江牧野也是被轮番敬酒灌酒。要是往常大家也都没这个胆子，毕竟江牧野平时都是一个很严肃高要求的人，但今天不一样，打了胜仗，他不能驳了大家的兴致，所以谁敬酒他都喝。


    一场庆功宴下来，江牧野成了喝酒最多的人。


    也得亏他酒量好，不然中途就要被喝趴下了，第二天免不了被闫铭锐那群人笑。


    庆功宴结束，江牧野迎着风回了宿舍。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脑中的嗡嗡声全部消失了。


    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后江牧野拉开抽屉，关机三天的手机重新开机。


    三天的失联，也不知道秦舒有没有给她发消息。走的时候匆忙，也没来得及和秦舒说一声自己要消失几天。


    有了网络后微信消息开始一股脑的接收过来，连续的振动声昭示着他这三天来收到的消息不少。


    一直等着手机没动静了，江牧野才点开微信。


    最上面的消息是群里的，大家都是刚拿到手机，群里的发言异常活泛。


    江牧野没点开，他已经能大致猜到群里的内容了。


    再往下是战友们的消息，也都是在演习结束后给他发的，问他人在哪，怎么还不过来热闹。


    再往下还有几个文职给他发消息，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再往下——


    没了。


    没了？


    江牧野闭了闭眼，怀疑自己是喝多了，眼神不太好了。


    缓和几秒后再次睁开眼，江牧野从上到下重新翻了一遍聊天记录，未读的消息里，真的没有来自秦舒的消息。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就停留在三天前。


    行，挺好。


    江牧野被气笑了。


    合着自己三天，一条消息没等来。


    连个游戏相关的聊天都没等来。


    这他妈的算个什么事儿啊。


    江牧野把手机扔回桌上，彻底气笑了。


    难不成还真是和闫铭锐说的，自己魅力不够？


    江牧野一偏头，对上门口贴着的镜子。


    镜中人利落的寸头，五官轮廓优越，鼻梁高挺，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带着仿佛能穿透迷雾的敏锐。


    这脸，怎么着也说的过去吧？


    哦，秦舒现在还不知道是他。


    靠在椅背上，江牧野单手掀开衣服下摆。


    透过镜子，他能够看到自己露出的一截紧实的腰腹，几块腹直肌在头顶的灯光下被塑出柔和的坡度，如同山丘在晨昏交接时投下的影子。侧腰的人鱼线像是沙丘被风抚过后留下的流畅弧线，顺着骨盆的走向，隐入束紧的裤腰中。


    这里是属于常年锻炼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无声的极致诱惑。


    这个，秦舒也没看过。


    那是应该看看了，不然真认为他魅力不够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