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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终章】

    第50章 终 这人间,值得


    张雅瘫坐在地上, 压抑的痛哭声在空旷凌乱的餐厅里回荡,那声音里不再只有绝望,更夹杂着一种被唤醒的、冰冷的恨意与决绝。


    她抬头看向楚砚溪, 红肿的眼睛里充满询问和一丝依赖。


    楚砚溪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等着。”


    然后, 她转向耳机,声音清晰冷静:“师父,人质安全, **已解除。张雅情绪初步稳定,但核心诉求未解决。请求允许进行下一步危机干预——安排王鹏进入现场,与张雅进行当面、公开对质。同时,允许有公信力的核心媒体记者在警戒线外指定位置进行录音和有限影像记录,但必须确保安全距离, 不得干扰现场。我们需要一场公正的’听见‘。”


    指挥车里的秦峰听到这个请求, 眉头紧锁。


    让事主丈夫进入情绪刚刚平复的劫持者现场?还允许媒体记录?这太冒险了!但楚砚溪今天展现出的、对张雅心理那种惊人的精准把控力,又让他犹豫。或许,这个徒弟真的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楚砚溪,你确定?王鹏进去可能再次刺激张雅!”秦峰沉声道。


    “我确定,师父。”楚砚溪的目光扫过张雅,后者正紧紧盯着这边,“堵不如疏。她积压的愤怒和委屈需要出口, 需要被那个施加伤害的人亲自’听见‘。公开,是给她勇气, 也是给王鹏压力。这是解决她心结、防止后续极端行为复发、并争取社会理解同情的唯一途径。”


    秦峰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


    最终,他选择相信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蜕变了的徒弟:“好!按你的方案执行。但你必须全程控制局面,确保绝对安全。媒体方面, 我来协调,只允许两家权威电台和报纸记者在指定位置,不得越过黄线。”


    “明白!”


    很快,在警方半强迫式的“邀请”下,王鹏脸色铁青、极不情愿地来到餐厅门口。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躲闪,额角冒汗,不断整理着袖口,试图维持体面形象。


    “王鹏先生,请进。”楚砚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站在门口,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肃杀。


    “我……我进去干什么?那个疯女人会不会伤害我?警察同志,你们要保护我的安全啊!”王鹏试图后退,却被身后的警察挡住了退路。


    楚砚溪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刃般直视着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冰冷。


    “王鹏先生,里面那个你口中的疯女人,是你的结发妻子,是你女儿的母亲,是帮你从一无所有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的合伙人。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比谁都清楚。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像个男人一样走进去,面对她,听她把话说完,或许这件事还能有个相对体面的了结;第二,继续躲在外面,让全城的媒体和市民都知道,你王鹏是个连面对发妻都不敢的懦夫,是个逼疯妻子还想缩头装无辜的伪君子。你猜,你的客户、合作伙伴,会更喜欢哪个选择?”


    王鹏被楚砚溪这番毫不客气、直戳肺管子的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惊恐地看向不远处,果然看到几名记者和摄像师已经架起了设备,镜头虽然被要求不能直接对准门口,但那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我,我进去。”王鹏咬着牙,硬着头皮,在楚砚溪冷冽的注视和两名警察的陪同下,脚步虚浮地挪进了餐厅。


    一进门,他就看到瘫坐在地、形容憔悴却眼神如刀的结发妻子张雅。那眼神里的恨意和冰冷,让他心底发寒,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


    “站在那里。”楚砚溪指定了一个位置,距离张雅三米远,既在安全距离,又足以让两人清晰对视。


    “张姐,王鹏来了。你想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她特意强调了“所有人”,目光扫过门口隐约的镜头和录音设备。


    张雅在王鹏进来的那一刻,身体就绷紧了。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脚发软。


    楚砚溪示意旁边一位女警扶她起来,坐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


    坐定后,张雅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虚空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王鹏,”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你看着我。”


    王鹏不得不看向她,眼神闪烁。


    “今天,在警察同志面前,在记者见证的地方,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也让所有人都评评理。”张雅的声音开始颤抖,但竭力控制着。


    “我们从摆地摊卖烟花开始,结婚十六年。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家有什么?三间破瓦房,一屁股债!我图你什么?我就图你当时对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为了你所说的好日子,我起早贪黑,跟我爸学了半辈子、本来传男不传女的烟花古法配比和造型手艺,全掏出来给你用!金禧烟花最早那几个获奖的、打开销路的配方,是谁半夜不睡觉,一次次调火药比例、做安全性测试?是我!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等咱们有钱了,我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当老板娘享清福!‘”


    门外的记者飞快地记录着,录音笔红灯闪烁。陆哲站在稍远处,神情专注,如同法庭上的书记员。


    “后来生意好了,你让我回家带孩子,照顾你生病的妈,我二话没说就回了。公司的事,你渐渐不让我插手,我问一句,你就嫌我烦,说我不懂生意。好,我不管。我专心带孩子,伺候老人,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可你呢?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脾气越来越大,对我各种挑剔,嫌我变成黄脸婆,嫌我只会伸手要钱!”


    张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倔强地不让它掉下,声音却越来越高,带着积压多年的血泪控诉。


    “我发现你出轨李丽,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跟你闹过吗?我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忍了!我只求你收敛点,别太过分!可你怎么做的?你变本加厉!你开始偷偷转移财产,把公司的钱转到李丽名下,转到你妈名下,就是不想让我和女儿拿到一分!你甚至找律师,想方设法要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就因为我没工作,你好拿捏是不是?!”


    “王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女儿从小到大,你管过几天?开过一次家长会吗?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的书包吗?她生病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她跑医院!你妈瘫痪在床三年,是我端屎端尿伺候到头!你现在有钱了,成功了,就忘了当初是谁陪你吃苦,是谁把家传的手艺无私奉献给你,是谁在背后替你撑起这个家,让你能安心在外面打拼!”


    “我不是你家的保姆,更不是你成功之后可以随意丢弃的抹布,我是张雅!是你的妻子,是你女儿的妈妈,是金禧烟花能走到今天的功臣!”


    张雅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嘶声力竭地喊出最后这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喊出了被压抑多年的自我价值。


    整个餐厅一片死寂,只有她哽咽的余音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记者压抑的惊叹声。


    王鹏脸色惨白如纸,在张雅排山倒海、有凭有据的控诉下,在无数道无形的目光注视下,他的伪装和借口被撕得粉碎。


    他想辩解,想说“那些技术我也出了力”,想说“我也为家里赚了钱”,但在张雅具体到时间、事件、配方名称的细节面前,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汹涌的舆论压力面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许久,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道:“我,我知道,我……我对不起你,小雅,是我……是我混蛋。”


    “大声点!”楚砚溪冷声喝道,“对着你的妻子,对着镜头,说清楚!你哪里对不起她?!”


    王鹏浑身一颤,被迫抬起头,看向满脸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张雅,又仿佛看到门外无数鄙夷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不给出交代,是走不脱了。


    他闭上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懊悔:“张雅!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忘了本!我辜负了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付出,对这个家的付出。那些技术,那些配方,主要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公司的今天。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东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终于,在被迫的公开场合,亲口承认了张雅的价值,承认了她的贡献,承认了自己的卑劣。


    张雅听到这番话,没有感到痛快,反而有一种巨大的虚脱和悲哀。


    她等这些话,等了多少年?


    可当它以这种方式到来时,却只让张雅觉得无比讽刺。即使他认了错,那又怎样呢?她的辛苦、她的付出、她的隐忍都喂了狗!


    但不管怎样,有楚警官在、有陆律师在,有那么多记者在,通过媒体的镜头,还会有更多的人听见,更多的人看到!


    她的话被听见了,她的委屈被看见了,她的价值被那个否定她的人亲口承认了。


    这就够了,这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陆哲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地插入:“王鹏先生,既然你承认了张雅女士对家庭和公司的重大贡献,也承认了你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包括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那么,作为张雅女士的代理律师,我要求,在警方处理完当前案件后,我们立即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以及张雅女士的技术成果归属及相应补偿问题,进行正式的法律协商。”


    “张雅女士应得的,一分都不能少。如果协商不成,我们将立即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同时,你今天承认的这些事实,也将作为重要证据提交法庭。”


    王鹏面如死灰,他知道,陆哲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在舆论和法律的夹击下,他之前转移财产、独吞利益的打算,恐怕要彻底落空。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初中校服、扎着马尾辫、眼睛红肿的少女,在一位女警的陪同下,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正是张雅和王鹏的女儿,王小雪。她显然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妈,爸!”女孩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张雅看到女儿,浑身一震,刚刚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再次决堤:“小雪……”


    王鹏也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王小雪哭着走进来,没有看父亲,而是径直扑到母亲怀里,紧紧抱住她:“妈!对不起!我以前不懂,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以为家里钱都是爸爸赚的,你每天就是唠叨、抱怨……我不知道爸爸他这么坏,这么对你。对不起,妈!我错了!”


    王小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心疼得无以复加:“妈,你别怕,我长大了,我以后保护你。我们不要他的臭钱,以后自己过!”


    女儿的话,像最温暖的泉水,冲刷着张雅心中最后的寒冰与伤痕。她紧紧回抱住女儿,嚎啕大哭。这一次的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宣泄,是委屈被至亲理解的释然,是重新找到支撑的温暖。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连门口见惯了世面的老记者,也悄悄抹了抹眼角。


    楚砚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到了张雅的“破茧”——从毁灭到重生,从沉默到发声,从被否定到找回价值。


    她也看到了舆论的力量——那无声的镜头和录音笔,构成了无形的道德法庭,迫使不义者低头,让弱者的声音被放大。


    虽然过程艰难,代价惨重,但至少,公义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伸张。


    她知道,对张雅的法律审判还未开始,那将是另一个艰难的历程。但有了今天的公开对质,有了女儿的谅解,有了陆哲的法律支持,有了社会关注带来的潜在压力,张雅未来的路,虽然依旧坎坷,但绝对不会是绝路。


    而她,楚砚溪,历经四次穿越,终于用真正的心去倾听、去理解、去“看见”,完成了这场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她阻止了悲剧,也帮助一个破碎的灵魂,找到了重新拼凑自己的勇气和可能。


    看着张雅和女儿相拥而泣,听到王小雪说“我们不要他的臭钱,以后自己过”,陆哲嘟囔了一句:“钱可不臭,臭的是人。”


    楚砚溪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要钱的事,就交给你了。”


    陆哲微笑:“放心,保证让他脱层皮!”


    警方开始有序地收尾现场,张雅被女警小心扶起,准备带回警局配合调查。王鹏在陆哲律师冷静而犀利的法律告知下,面如死灰地被带到一边单独问话,等待他的不仅是道德上的审判,还有即将到来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对抗。


    围观的人群在警察的疏导下渐渐散去,记者们也带着沉甸甸的录音和记录,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可以预见,这场发生在高档餐厅的、涉及婚姻背叛、女性价值与道德审判的风波,必将引发新一轮的社会讨论。


    喧嚣退去,夕阳的余晖为凌乱的餐厅镀上了一层疲惫而安宁的金色。


    楚砚溪脱下沉重的防弹背心,额发已被汗水浸湿。她走出餐厅,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紧张、悲伤与释然一并呼出。


    四次的穿越,漫长的煎熬,父亲的遗憾,无数女性的挣扎……光影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中沉浮,最终定格在眼前这片狼藉却重归平静的现实。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楚砚溪回过头,看到陆哲站在她身侧,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同样的疲惫,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暖意。


    “结束了。”陆哲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楚砚溪并没有排斥陆哲的靠近,她拉了拉肩上的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谢谢。”


    陆哲看着她,目光深邃:“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谢。你做得很好,看到了她心里最深的结,也给了她拿起法律武器的勇气。你今天的谈判,不像谈判,更像是……一场拯救。”


    楚砚溪微微摇头,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这世上,总会不公,我能做的,是发现不公背后的根源,去看、去听,感受挣扎在底层的、被欺压的灵魂。只希望,弱者不必沦为暴徒也能获得尊严。”


    陆哲与她并肩而立:“也希望,法律能够照进所有沉默的角落。”


    楚砚溪转过头看向陆哲,沉默不语,但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柔。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陆哲问。


    楚砚溪想了想:“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去看看我妈。有些话,以前总觉得没必要说,或者说不出口。现在觉得,该说说了。”


    她想起了那个在1998年温柔抱着婴儿的母亲苏晚晴,也想起了现实中母亲改嫁后自己长久的隔阂与倔强。


    理解和沟通,永远不晚。


    陆哲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楚砚溪轻轻“嗯”了一声。


    陆哲心中欢喜无限,说出来的话也似乎多了几分甜蜜:“那,见过你妈妈之后,可不可以陪我去给我妈扫扫墓?我很久没去了,该跟她好好说说话,告诉她……”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楚砚溪明白,他想告诉那个在另一个时空的母亲沈静,他现在很好,也会继续好好地走下去。


    夕阳最后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身后轻轻交叠。


    过了许久,楚砚溪轻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你说,我们经历的这些……到底算什么?”


    陆哲侧过头,看着她在暮色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的侧脸,缓缓道:“算修行吧。修一颗能真正看见苦难、理解无奈,却依然愿意相信善意、并为之努力的心。”


    楚砚溪闻言,转过头,与他对视。


    在彼此眼中,他们都看到了那份相同的、被苦难洗涤过的澄澈,以及历经波澜后愈发坚定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言语,陆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楚砚溪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温暖有力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指尖微凉,却迅速被他的温暖包裹。两只手紧紧交握,仿佛穿越了漫长时空与纷乱世事,终于在此刻稳稳地握住了一份确切的信任与陪伴。


    “未来的路,”陆哲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可能还会有风雨。”


    “嗯,”楚砚溪回握住他,目光投向窗外已然降临的璀璨夜色,语气平静而坚定,“但一起走,就不怕。”


    华灯初上,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暖光里。


    秦峰疾步而来,脸上神情复杂:“你这孩子!胆子怎么那么大!你说你……”


    楚砚溪站定,看着这张写满风雨沧桑的脸,想着另一个世界的父亲还好好活着,或许正在与眼前的师父并肩作战,不由得莞尔:“师父,我没事。”


    这人间,值得——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终于完结了,谢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下一本《刑狱娘子》,喜欢的请提前收藏。


    2026年祝愿大家健康快乐,平安幸福,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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