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盘坐在电视机前，准时守候着《全民星选》的开播。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电视了，虽然做着跟电视媒体行业相关的职业，但疲累的一天结束后，他要么就只想瘫在沙发上躺尸，或者又被一个电话叫起来去处理艺人的紧急业务。


    说起来，他还是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想起节目组发过来的第一期样片，虽然跟钟导达成了协议，前期完全可以借助ms的名头炒热节目，而乌白羽更是目前的热门选手，但是谁知道放出来的成片跟样片有什么差别呢？他还是得盯一下，做好舆情监测。


    “我可算是把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押宝在你这儿了啊。”刘盘看着“全民星选”四个花样字体浮现在屏幕上面，喃喃道。


    同一时间观看的还有百无聊奈的桑婧和她的大学同学兼合租室友李思义。


    “最近真是没啥好看的，电视剧好无聊，综艺也没几个有意思的，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能看点啥……”


    桑婧有些不耐烦地按着遥控器，恰好下一个就是mgo频道。


    “要不就这个吧。”李思义打了个哈欠，“反正也就是当个背景音，我俩最后肯定都还是低手刷手机。”


    桑婧觉得室友的话很对，索性就没再换台：“《全民星选》？这啥节目啊？”


    “哦哦哦，我之前有看过他们的预告，好像是男团选秀节目。”


    “选秀？”桑婧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闻言有些好奇，“让我看看是啥样的。”


    李思义倒是了解得多一些：“据说是网播和mgo频道同步上线，你要看的话要不要投屏？配合弹幕食用更有意思点。”


    “行啊！”


    两人捣鼓了一会才成功投屏，还好李思义有mgo的大会员，不然就是白费工夫。


    “已经都开始了，这人谁啊，跳的什么鬼？”桑婧一开头就受到了冲击，这首歌她看过原版，跟这人表演的没有半点关系。


    “选秀嘛！就是良莠不齐的，这人肯定等级很低。”


    果然后面周pd给了这位唱跳全废的选手一个f.


    下一个选手唱了一首难度颇高的抒情曲，一开始桑婧还期待了一下，但越听到后面她的眉头就越紧皱，等到副歌部分“嘎”地一下，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公鸭嗓声音穿透屏幕进入她耳朵的那一刻，桑婧有点崩溃了：


    “让我上吧，我保证唱得比他好！”


    实时弹幕上也是一片吐槽：


    【现在选秀就这水平了吗？】


    【我妈刚才问我是不是有只鸭子在叫……】


    【真把我听笑了，还不如ktv水平】


    往后接连几个剪辑明显加快了流程，但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难看。


    “我们要不换个看吧？”桑婧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就算当背景音也要选个舒缓正常点的啊！


    “那也行，把这组看完吧，感觉这一组四个人还是有点帅的。”


    桑婧听朋友这么说抬起头看去：“嘶——这人有点眼熟啊，叫啥名字来着？”


    “你居然还认识爱豆？还是一个没出道的？”李思义知道桑婧从来不关心娱乐圈这些，“你认错人了吧？”


    “啊对！就是他！”屏幕上周pd在夸奖乌白羽的《tietie》舞台，节目组顺势插入了一小段视频，瞬间唤起桑婧的记忆，“就是那段时间我天天都能在抖音上刷到的！原来他叫乌白羽啊！名字还挺好听的。”


    李思义的关注点却在另一边：“居然是ms公司的未出道练习生，ms啥时候也放人出来选秀了？


    桑婧还想问什么是ms公司，但下一刻，熟悉的鼓点声已然响起——


    “居然跳《nope,notintoyou》!”李思义有点想哭，“妈d，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已经退生物圈的前夫啊！”


    桑婧也被李思义安利过这首并不是什么热门的单曲，听着熟悉的前奏，她看到几个男生跟随着鼓点一个个滑出。


    “scribbleyournameonthebackofmymathtest


    sayit’sjustadoodle,nobigcontest”


    乌白羽的嗓音很独特抓人，清澈的嗓音带着少有的华丽感，只是第一句就能让人耳朵竖起。


    “哇！这嗓子——”桑婧不由得点点头，“很适配这首歌哎！”


    “感觉好像还挺会唱的。”李思义想继续听乌白羽唱下去，但是后面轮到了其他人的部分。


    “其他人的音色也不是不好，但是就是，就是……”


    “是他的声音太特殊了，让人听了就很难忘记！”


    “对对对！”


    李思义还想跟桑婧继续讨论，这时导播切了近景，两人终于透过电视屏幕，看清了乌白羽的长相。


    “还可以哎，不是特别帅气的那种，但是也是有自己的独特感觉的那种帅哥。”


    “噗，你还不如说这就不是你的菜。”李思义笑她。


    紧接着到了副歌高潮部分，不得不说，四个帅气的男生排成一排，紧盯着屏幕，两眼含笑地望着你，确实是非常让人心动的画面。


    队形变化，乌白羽来到了中间，边跳边唱：


    “don''tneedyourlate-nightcalls,


    don''tneedyoursillyjokes!”


    镜头跟着切近，两人看到的却是一张略有些生气的脸，少年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微抿着唇，一边违心地说着一些“不需要”的话语。


    偏偏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却又都在传递着“我想要你”“留下来”的缱绻感觉。


    这种心口不一的矛盾感，像钩子似的，一下就勾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秒，他腰身一弯，跟着节拍旋身时，宽松的上衣领口滑落，露出线条干净又漂亮的锁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柔光。他微微喘着气，抬手苦恼地双手挠头，头发被蹭得微微凌乱，青涩又无辜。


    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继续别扭下去时，他忽然抬眸，眼尾微微上挑，漾开一抹狡黠又甜软的笑，清亮的嗓音穿透旋律响起：


    “that’sjustnoiseinmyhead！”


    比起舞台上其他人的直接热烈，乌白羽的动作更舒展，舞姿轻盈得像林间跃动的小鹿，脚步点地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灵动，偏偏每一个扭动、旋身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透着股不自知的清纯动人。


    桑婧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那小鹿的蹄子轻轻踩了一下，不轻不重，却痒得发麻，哒哒哒的蹄子轻轻地踩过，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的心扉。


    李思义已经在一旁扯着嗓子吼出声：“啊啊啊啊他怎么勾引我！！！”


    偏偏下一秒队形变换，镜头切到了其他成员身上，桑婧顿时急得直拍大腿，嗷嗷直叫：“别切啊！我还没看够呢！”


    好在镜头没晃悠多久，很快又切回了舞台全景。李思义和桑婧几乎是凭着本能，一眼就锁定了站在舞台右侧的乌白羽。


    这首歌的节奏明快，鼓点细碎，编舞也跟着复杂起来，满是利落的跳转与卡点。


    李思义和桑婧其实压根不懂什么舞蹈，可偏偏就是觉得，乌白羽是四个人里最会跳最抓人的那个——他的动作里像是裹着一团燃不尽的少年气，舒展又轻盈，每一个抬手旋身都带着快要跃出屏幕的生命力，那种对舞台的掌控力和全身心投入的热爱，根本不需要任何专业术语去解读，就那么直白地撞进眼里，叫人跟着心潮澎湃。


    更别提他还有一副好嗓子，唱跳全程气息更是稳得不像话，颜值本就不差，再被舞台的灯光与氛围一加持，此刻的乌白羽，简直是魅力值、帅气值双双开大！


    说起来，真正给到乌白羽的单人镜头拢共也就八秒左右。可对一个天生的舞台表演者而言，八秒，足够让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攥住。


    “啊……结束了？”李思义瘫在沙发上，一脸意犹未尽的怅然，“我还想再看他跳一遍，都没看够！”


    “我也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喜欢清纯那挂的了，tmd，我也想要这样的清纯男大！”


    “不！他不光是清纯你不觉得吗？他最后那句唱的时候眼神扫过来就跟有小勾子似的，你不由自主地就跟着走了！”


    “能回放不？我还想再看一遍。”


    “不行，我试了下，估计得这期播完。”


    “这评级肯定是最优吧？”


    “对，肯定是a.”


    果然，看到周pd给出a等级的瞬间，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表演！实至名归！”


    桑婧一拍大腿，当即掏出手机：“乌白羽是吧？我现在就去微博关注他！”


    “估计这种没出道的素人……”李思义的话刚说了半截，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磕在桌沿——屏幕上，乌白羽直挺挺地朝着地板倒了下去！


    “桑桑！”她失声尖叫。


    “我靠！！！”桑婧的心瞬间揪紧，刚入坑的小糊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事了？“他怎么了？！怎么了？！”


    偏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屏幕骤然一黑，mgo的广告硬生生插了进来，刺目的品牌logo晃得人眼睛生疼，恨不能直接穿透屏幕把节目组骂一顿！


    李思义手忙脚乱地点开微博热搜，指尖都在发颤。果然，#乌白羽初评级突然晕倒#的词条已经火箭般蹿到了热搜第三，后面还跟着个明晃晃的“爆”字。


    “估计又是节目组故意搞的噱头，想拿他炒作。”李思义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桑婧，强装镇定地安慰，“我刚刷到他超话了，大粉都在安抚，说乌白羽已经在准备第一轮公演了，初评级那会儿肯定没大事……”


    广告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终于，画面切回舞台时，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乌白羽小脸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轻手轻脚地送离了现场。


    后期打上一行白色字幕解释：因旧疾腰伤突发导致短暂性晕厥，经现场紧急处理，暂无大碍。


    可那行轻飘飘的字，怎么看都压不住两人心里翻涌的担忧。


    “思义，你说这个是选秀对不对？”桑婧突然想起刚才舞台上他那股好像“燃不尽的少年气”。原来他是带着旧伤在跳舞啊，明明疼得站不稳，却在舞台上笑得那么灵动，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观众。


    “啊？嗯，对！他们不是每个人最后都能成团出道，好像是最终投票人数最多的7个人才能出道。”


    桑婧深吸一口气，点开微博搜索框，一字一顿地输入“乌白羽”，关注超话：


    “那我想好了！我一定要把乌白羽投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