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推理笔记第二十七页 大海也无法掩盖的……
“轮船上有炸.弹的消息是匿名送到的, ”伊达航正跟目暮警部汇报情况,“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爆.炸.物处理班,松田和萩原即刻就可以带队出发。刚刚我联系了那艘轮船的船长, 但他对此一概不知,也不相信自己的轮船上会有炸.弹。”
“船长也不知道有炸.弹, 那匿名传来消息的人是怎么知道的?”目暮警部十分疑惑。
伊达航摇了摇头:“这部分情况并没有在收到的匿名消息里说明,只说炸.弹很可能被放在货箱里, 也没有非常确切的证据, 因此船长虽然同意让警方上船检查,但不同意将消息告诉船员和乘客让他们疏散。”
“但是警部, 我也觉得最好不要将消息传出。”他神色严肃,声音略低, “不确定炸.弹是否可以遥控.引.爆,如果警察上船的消息传出被犯人得知, 情况可能会十分恶劣。”
虽然一般来说, 犯人把炸.弹放到货物里还自己上船的可能性不大,但在东京就不能这么看, 伊达航随便都能给出好几种可能存在的情况:也许犯人就想跟船上的某个人同归于尽;也许犯人有着可以在海上从轮船逃离的方法, 只是想亲眼目睹某人死亡;也许犯人跟轮船上的某个人有联系,完全可以从对方身上得到轮船的情况。
“还有, 如果犯人紧盯着轮船的情况, 那么轮船最好能准时出发,否则肯定会被发现不对。除非我们能在轮船原定出发时间前把犯人抓捕归案。”
目暮警部感到非常棘手, 定了定神, 才问:“运送的是什么货物?”
说到这个,伊达航深深地皱眉:“是用来组建机床的一些钢铁材质的器件,并且是一只手就可以拿起来的器件。”
目暮警部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那可是钢铁!
一般情况下,钢铁不算易燃易爆品,但现在,钢铁可是和炸.弹放在一起!
假设炸.弹的威力足够,爆.炸时掀飞的钢铁器件,根本就是速度、温度和杀伤力都不可小觑的利器,甚至能毁坏轮船的结构。而且,一旦底舱因爆.炸.破裂导致海水一部分进入接触到因爆.炸而保持在足够高温的钢铁,那真是死神来了都得忙活一会。
“因为是钢铁材质,每一个货箱都很重。即使数量相同,生产的时候也不可能让每个器件都一样重,所以负责搬运货箱的船工很难察觉不对。”
目暮警部脸上的表情随着伊达航的讲述越发苦了,不等伊达航继续往下说,高木涉就拿着一小叠资料跑了过来:“伊达前辈,已经整理出了所有负责搬运货箱的船工名单,还有乘客的名单。负责搬货物的船工共有十三人,都是常年在海岸干活的,有船需要装卸货又人手不够的时候就会雇佣他们当临时工,没有发现他们之中有谁跟船长有关系。乘客与船长的关系更加薄弱,而且彼此认识的乘客也很少,多数都是一个人上船的。”
伊达航问过船长,货箱虽然有盖,但没有上什么锁,因为没有必要,上方的箱子自然会把下面的箱盖压牢,而且货箱众多,要一个个给箱子上锁开锁,实在过于费力。也就是说,犯人只要能接触到货箱,就能轻松打开箱盖,把炸.弹放进去。
要说能接触到货箱的人,除了工厂中负责往箱子里放器件的工人,除了负责将货物运输到海岸的货车司机,自然就是这批船工了。而且他们是轮船出发前最后一批接触货箱的人,若无意外,没有人会跑去检查货舱里的每一箱货物。
伊达航立刻就派人去调查了。但工厂那边有监控,货箱出厂时也会放在传送带上经过机器检查,会被动手的概率极低。货车司机不负责搬运货物,只负责在货物放好之后检查一下门是否关紧,就去开车送货,更没有作案机会。
而船工,他们干活的时候是有监工,但监工并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趁旁人不注意往货箱里装入炸.弹虽然不好操作,但切实存在可行性,相比之下,他们的嫌疑要大得多。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得调查到了有效的实质证据才可以。虽然高木涉说船工没查出跟船长有关系,伊达航还是拿过了资料,和目暮警部各自分了一半资料,仔细翻看。
资料上有每个船工的照片,也有其基本的资料和经历,伊达航仔细翻过了两三张,目光猛地一顿:“目暮警部,你看这个人。”
······
“酒井优汰,父母在近四年前开自家轮船出海的时候失踪了,警方有搜寻过,但一直没有找到。当时船上的其他船员也同样不见了,他们的亲属要求赔偿,酒井就从大学退学,到海岸干苦力活还钱。”阿笠博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因为他的父母一直找不到,上个月已经申请宣告死亡了。”
“因为过去的时间也比较久了,具体的失踪名单可能要警视厅那边才有档案,网上查不到相关的消息。不过,发生失踪案的时候海上天气不好,有大风,警方当时也是倾向于发生了海难。这跟新一你要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人祸有时候比天灾更像天灾。”工藤新一心里有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但他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博士,酒井家当时的轮船,你还能搜到更多的信息吗?”
“只能搜个大概,根据当时警方给出的情况通报来看,长度应该是十几米,宽度大约七八米,算小型的轮船吧。”
“有没有什么标志?”
“似乎没有提到。”阿笠博士飞快地点开各种网页,“没有这么详细的信息。”
海浪拍打到岸边,轮船也随之有些许起伏,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沿下露出棕色短发,脸上戴着口罩的青年双手抱膝,直接坐在了海边,像是在欣赏落日的美景。
属于侦探的锐利眼神却穿过了眼镜,直直落在了轮船的船尾上。
“我猜,酒井家轮船船尾的底部,曾经有过几道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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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着几个组员,穿着修理工的衣服,戴着口罩,拿着行李箱走过上船的踏板。副船长立刻迎了上来:“我来领各位去货舱,中间可能要经过客房外走廊,如果碰到客人,就说是底下有些设施出了问题,请各位来修理。”
“我们只负责排查和拆卸.炸.弹,”松田阵平直接说,“其他事情你们自己安排。”
萩原研二熟练接话:“你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人,我们不会出声。时间紧迫,还请尽快带路。”
“好,好的,”副船长连忙加快了脚步。
主要用于运货的轮船没有什么供客人玩乐的地方,大部分客人都待在房内,听见走廊的脚步声也不会出来看个究竟。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从对面走来一个拿着手提箱的人,看到他们还加快了脚步:“真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伊莱贾,我找不到我应该入住的房间,请问28号房间是在哪里?”
副船长刚要给他指去房间的路,从旁边那条通往底下的楼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看着穿着褪色严重衣服的船工从底下上来,首先就看到了副船长,立刻低头问好。
副船长随意地应付了一下,继续给伊莱贾指房间所在的方向。伊莱贾道了谢,就要往房间的方向走,巧的是,那名船工就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的视线迅速在周围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名船工微微颤抖的手上。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立刻冲了出去:“退后!”
在其余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刻,松田阵平已经迅速地跟上了幼驯染的动作,在萩原研二冲向那名船工的时刻,他也冲向伊莱贾,想把人给拉回来。
他们发现得已经足够快,冲得也足够快,但狭窄的路口限制了他们的发挥,在他们赶到之前,那名船工已经更快地将刀抵在了伊莱贾的脖子上,甚至已经压出了一条血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立刻刹车,却并没有退后,他们一左一右的堵在了路口,紧紧盯着船工的动作。
“我想,这位乘客与你应该没有什么恩怨,”萩原研二看了眼伊莱贾惊慌之下松手掉落的手提箱,又看了眼那明显不是日本人的长相,“货舱里的东西也是你放的吧,就算放开这位人质,你手上也有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东西。”
“你们果然是拆.弹.警察,”犯人的声音极其阴沉,“我以为我的动作足够隐蔽,不应该有人发现,没想到连警察都来了。”
这话松田和萩原都没得接。消息是匿名送来的,他们也不知道送消息的人是如何知道有人往货箱里面放炸.弹的。
“你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如果警方完全不知,那就过于失职了。”萩原研二语气逐渐放缓,“不过,我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为什么在货舱里放了炸.弹,还要到船上来?若轮船行驶到海上的时候发生爆.炸,你也很难活下来。”
“我用了四年时间,把家里的欠债全还完了,就算要去死,也没有对不起谁吧?”犯人讽刺地笑了,“我说,副船长,都给出这么精确的时间点了,你还没有想到我是谁吗?”
副船长在骤然投过来的诸多视线里愣了一下,忽然面色大变:“四年,四年······你是,你是酒井他们的孩子!”
他拔腿就要跑,被刚刚就察觉不对的松田阵平一脚提到了小腿,狠狠摔到了地上,立刻就被一个组员上前给压住了,不让逃脱。
“放开我!放开我!不关我的事啊!”那副船长眼见着没法逃脱,赶紧开始求饶,“优汰啊,当年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啊!是船长他把人杀死了才告诉我的,如果我不帮忙他遮掩,我也会被他扔到海里去的!我真没有想杀你的父母啊!”
“哈,你没有想杀我的父母?你家里向我索赔的那十万日元,难道是无用的纸片吗?”犯人大笑出声,“你说杀我的父母你没有动手,我可以信,因为信与不信都一样。但你说你是逼不得已?”
他的声音骤然冷漠:“傻子才会信!”
副船长被哽了一下,又听酒井优汰说:“你们做了伪装,跟四年前大不一样了,就不奇怪我是怎么认出来的吗?”
副船长十分茫然:“怎么认出来的?”
“你们大摇大摆用着我家的船,我能认不出来吗?”酒井优汰冷笑,“你们拿到了船,很开心吧?觉得这艘船从此就是你们的了吧?你们覆盖了船身的喷漆,但船尾的划痕,你们根本不在乎吧?”
“但那是我父母,我不识字的父母,在他们为之骄傲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时候,在船上刻下的我的名字!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来那是字,我也绝不会认不出来!”
悲痛、愤怒······犹如泣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们虽然不清楚四年前的具体情况,但仅从这些对话里,就得到了爆.炸的信息量。
曾经让父母骄傲的大学生,被迫辜负了期望,被迫放弃了光明的前程,就连决定与杀父母的凶手同归于尽时,想的也是已经把欠债都还完了。
“你是否有能证明他们作案的证据?”即使知道概率很低,松田阵平也还是问,“如果有,交与警方,警方可以重新调查你父母的案子。”
酒井优汰只是说:“怎么会有呢?”
于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如果不是看到这艘船船尾处熟悉的刻痕,酒井优汰也不会在四年后有重新接触到真相的机会。
怎么会有证据呢?
······
“当然会有证据的。”工藤新一斩钉截铁。
“可这已经是四年前的案子,”阿笠博士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说,“而且还是在海上发生的命案,要怎么才能找到能给船长他们定罪的证据?”
“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当初警方在海上搜寻船只却始终找不到,才以为是沉船,但现在,船分明还在,说明当时船只是避开了警方的搜查。海上天气不好,他们应该是干脆去停靠美国海岸了。”
侦探眉眼锋利:“他们现在的身份必然是假的,要证明这一点也很简单,这些人原本都有儿女,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确认。不过,他们虽然要掩盖身份,却不见得会不和家里的人通气。我们只要能找到他们在失踪的这四年间有偷偷回过日本,有偷偷回过家的证据——”
“那么,他们家人对于酒井优汰要求的赔偿款,就是一种诈骗。凭酒井优汰已经赔给他们的钱,也足以告上法庭了。”
“至于命案的证据,恐怕就要到美国那边调查了。当初酒井夫妇是要带着货物去美国,如果说四年前,这批货物切实到了美国并成功卖出,找到接手这批货物的买家,确认一下跟他交接货物的人是谁,应该就能确定了。”
他想起之前在岸边,看到夕阳下金光粼粼的大海。
即使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的大海,也不可能做到将真相彻底沉没——
作者有话说:写了两千字又全部推翻,重新写了四千多,今天能直接看个爽!
酒井最后会被劝下来的,虽然未遂,但毕竟干的事情不小,所以还是会有点处罚,但总体来说,会给他一个不算差的结局。
可怜的伊莱贾,没有被吓到吧(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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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设要在二十号之前查重,好累,我要倒下了!
第28章 推理笔记第二十八页 让黑衣人主动出现……
伊莱贾十分悲愤。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东京待了那么久也没被命案卷入, 反倒是两只脚都踩上了即将离开日本的轮船的时候被挟持了!
他跟酒井家这起案件毫无关系,如果说此刻是旁观者,他或许还能义愤填膺一下, 但现在都莫名其妙成为人质了,脖子上的伤口还痛着, 心疼自己还来不及。
更可怕的是,他也听懂了警察和挟持者之间的对话, 人质居然还只是酒井优汰计划之外的一小环, 这人居然在轮船上放置了炸.弹,打算跟人同归于尽。
所以伊莱贾甚至还得感谢东京的警方, 现在他只是脖子上有点伤口,还算皮肉伤, 这要是真的无知无觉地跟船出发,那就真是天不应地不灵, 直接在海上灰飞烟灭了!
伊莱贾微微哆嗦。
从警察把那位副船长直接压在地上的时候开始, 抓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就稍微松了松,刀也没有再紧紧地贴着伤口了。而且, 那两位站在最前面的帅气警察也在不断地跟酒井优汰交谈, 伊莱贾明显感觉到挟持者的注意力已经被分去了不少,呼吸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急促了。
但伊莱贾也没有打算趁这个机会尝试突破, 他是真的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可不想冒这个风险。东京警方明显有打算救他,就算不是出于正义与人道主义, 只看在他是个美国人的份上, 肯定都会想办法保他平安,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呢。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还是非常正确的。
“酒井优汰, 我们已经拿到了这四年内他们回过家的证据,你完全可以以诈骗罪将他们告上法庭,有一位律师愿意免费为你提供援助,有极大把握能够进行胜诉。至于你父母的案子,也并非完全找不到证据。”目暮警部竭力进行劝说,“四年前轮船上携带的货物皆有编号,完全可以查这批货物的去向。”
“就算你杀了人质,又引.爆了船,也终究没有证据能为你的父母平反。”伊达航也努力进行劝说,“他们对你诈骗的金额庞大,等法院判决下来,肯定是要进行坐牢的,不可能再跑到别的地方去。之后再找他们杀害你父母的证据,完全可以再对他们进行上诉。”
酒井优汰沉默片刻,才问:“我不用坐牢吗?”
伊达航摇了摇头:“这一点恐怕不太可能,但未遂总比你一意孤行下去的结果要好得多。”
伊莱贾眼睛死死地盯着重新架到了他脖子上的刀,都分不出心神去听警方跟酒井优汰之间的对话了,在他快要给那把刀都盯住一个洞的时候,“咣当”一声,那把刀猝然从伊莱贾的眼前掉落,同一时刻,钳制在他身上的手也松开了。
人质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呢,警察已经像风一样从他身边闪过,直接把酒井优汰给压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引.爆.炸.弹的遥控器,谨慎地放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
船长和副船长都被抓了,甚至有部分船员都一起被带走,这艘船必然要被扣留。好在处理班总算是能把货舱里的货物一箱箱搬出来进行排查了,坏在今夜就要过海去美国的那些乘客必须得另外找能搭客的船,其中就有伊莱贾。
说实话,经过这么一遭,伊莱贾都有些阴影了,他拿着手提箱站在灯光勉强照亮的海岸上,吹着冷冷的海风,想着自己是不是老实待在东京更好一些。
突然,他的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伊莱贾惊恐得差点把手提箱扔出去,就差整个人往前来一个立定跳远了。他谨慎转身,但是在不够明亮的灯光下,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伊莱贾先生,很抱歉刚刚吓到了您,我并非有意。”
伊莱贾这次的表情真的像是遇到了鬼,因为他居然在短短一句话里听到了早已经死去的神谷社长和西村董事长的声音。
“我可以帮您平安离开东京,前往美国。我只想向您确认一个消息。”
伊莱贾听对面的人又换了第三种没听过的声音,心里确定就是神谷和西村的命案总算是追上来把他给卷入了,若是之前,他可能会十分慌张,但真正经历过被挟持之后,他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如果是为了命案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了你。”
“不,伊莱贾先生,我既然找到你,自然不是那些无知的人。我想问的是,”面前的人突然凑近一步,低声问,“神谷社长是否曾经买过一批药物,并且那批药物,后面到了西村集团那里,最后,西村集团差一点就要把药物给卖出去了?”
伊莱贾第一反应是:果然是那批药物惹的祸!
他现在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留在东京,确认神秘人真的会让他平安回到美国之后,就很干脆地把知道的消息给说了出来,甚至还附送了一个有意思的情报:“原本是神谷社长有急用,以高一点的价格买下来了,后来西村集团接手的时候没有改价格,美国那边以为这种药材现在出口到日本来能有利润了,最初的卖家似乎还有打算再卖一批到东京来,已经找了可以商谈的买家,还想找我去帮忙,只不过我已经打算回日本了,就拒绝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知道他们找的买家是谁吗?”
“就今天上午,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具体的买家我也并不清楚,但应该是来东京的,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伊莱贾迫不及待地问,“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什么时候能离开东京?”
“明天就可以。”面前的人很好说话,直接递过来了一张票,“早上八点半,铃木财团名下的游轮会出发,途中会在美国停靠,你可以趁机下船。”
伊莱贾惊了。
铃木财团跟他接触过的那些会社集团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虽然这艘游轮的门票没有很贵,大部分的人都还能支付得起,但也完全超出了伊莱贾刚刚的预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吗?!
······
“伊莱贾还是得离开日本。”
工藤新一一边心痛他刚到手就又花出去的零花钱,一边说:“他现在没死,但不能保证他之后不会被琴酒他们想起来灭口。如果我们没接触,那就算了,但现在我从他那里问过消息,他就不能再留在东京了。”
他可不想被黑衣人或者其他人发现还有人在他们之前接触过伊莱贾。
“不过,用这份门票钱买到的情报确实很有价值。”
侦探露出了完全不加遮掩的笑容,跃跃欲试:“博士,我有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
一直想办法追着黑衣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调查,即使是侦探也会觉得腻味,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让黑衣人主动出现呢?——
作者有话说:我写,我疯狂写!
重心还是重新回到主角跟组织之间的斗争上,不能再拖沓了!
第29章 推理笔记第二十九页 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偏黄色的灯光照亮着长桌。
“钱没有问题, ”矮胖男人满意地合上手提箱,“跟你们这样有信誉的组织做交易就是让人放心。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他拿起手提箱转身,刚走了两步, 突然眼睛猛地一睁,脸上还残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往前倒了下去。手提箱随着摔到了地上,迅速被流出的鲜血沾染了。
琴酒将伯.莱.塔收回, 伏特加已经飞快地拿起了那个手提箱, 把上面的血随便往旁边的墙壁上蹭几下,确定不会滴血, 就赶紧跟住了大哥的脚步,汇报刚刚收到的邮件内容:“大哥, 皮斯克名下的公司已经谈好了合同,后天晚上十点, 那批药材就会送到港口。皮斯克的意思是, 由爱尔兰去港口盯着药材,先送到公司空出来的仓库里, 之后再暗中转移到基地来。”
“爱, 尔,兰。”琴酒意味不明地念了一遍代号, “皮斯克倒是舍得为他铺路。”
“大哥, 我们真的不派人一起盯着吗?如果这批药材还出问题,那······”伏特加犹犹豫豫地, 还是没有吧后半截话说完。
之前实验组的药物研究似乎有了些进度, BOSS大悦,又给批了一大笔经费。实验组那边倒暂时不缺钱,但缺少一批药材, 如果在日本境内购买,马上就会被公安给盯上,只能把目光投到国外。
本来,神谷会社买了相应的药物,刚好可以过明路进到日本,直接把这批药物弄到手才是最省事的方法,可惜这批药物已经落入公安手中,就算公安不需要这批药物,也不会再给出来让组织得到。BOSS又极其重视APTX的研究进度,最后还是让明面上身份比较合适的皮斯克去购买了这批药物。
如果这批药物再丢失,那谁也扛不起BOSS的怒火。
“皮斯克老了,还沉溺于他曾经的功劳,至于安排别的人过去——”
琴酒勾起嘴角:“就让朗姆来操心吧。”
想必,朗姆也急着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来证明他的忠心。但究竟能证明出什么结果,可就不是能控制的事情了,不是吗?
······
“关于第二批药材运送到港口的情况,保密性极高,我不能去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否则会立刻被怀疑。”降谷零语气沉沉,“但如果能在我没有打听消息的情况下,公安依旧把那批药材截走——”
诸伏景光立刻接上了话:“那么,组织就会觉得,公安卧底就在这次知道消息的高层里,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废掉一个高层代号成员。”
是风险,也是机遇,他们依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诸伏景光将刚刚看过的资料从文件夹里抽出:“也并不是毫无线索,零,你应该还记得,之前知道皮斯克名下公司之后公安一直在盯着,今天他们将一个仓库里的货物全部运走了,但并没有将新的货物存入。”
“你的意思是,这个仓库就是为了第二批药材准备的。”降谷零若有所思,“皮斯克的公司购买药材,确实可以直接走明路。”
他们都知道那些公司背地里不算清白,但没有证据就只能束手无策,即使那些公司完全没有要用到药材的地方,但董事长脑袋一拍就决定买药材也并不违反法律,在那批药材暗中从皮斯克的公司转移到组织基地前,就算公安死死盯着,也做不了什么。
降谷零想着想着,反而笑了:“明路是好,但运送药物,琴酒和朗姆不可能放任皮斯克自行处理的。”
第一批药物的时候,明亏和暗亏琴酒和朗姆可以说是都吃了,如果这个时候皮斯克独自就把第二批药物顺利运到了基地,他们也要担心对比之下BOSS会对之前的失败感到不满,所以必须要在这次任务里也插一脚,分到的功劳大小无所谓,但必须要分。
而且,别说他们,降谷零也不相信皮斯克那边就能完成好这次任务。
这一点上,降谷零跟琴酒的看法倒是近乎相同:皮斯克是真的老了。
他曾经确实是BOSS手下算得力的干将,也确实是资历比较老的功臣了,如果他能够认清现状,大约还能在组织里安享晚年,可惜,衰老给他还是带来了非常可怕的影响。
办事没有以前谨慎与利索都不算什么了,总归组织里那么多年轻的得力成员,也不需要七十多岁的老人多干什么,真正的致命点在于,他开始反复地回忆,开始倚仗自己曾经跟随BOSS时的功绩,近乎偏执地相信BOSS一定会在乎自己的苦劳,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问题是,这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地在美化BOSS的形象,随便在组织里找一个人来问问,都不会觉得BOSS是什么顾念旧情的人。
“能不能利用这一点,杀了皮斯克?”诸伏景光突然说。
降谷零愣了一下。
凤眼中闪过锋利的冷光,诸伏景光一笔将纸上刚写下的名字划去,语气冷沉:“如果皮斯克办事不力,暴露了组织的任务,琴酒必然会将他灭口。到时候就将皮斯克死亡的消息大肆登在报纸上,也想办法给运送这批药材的卖家知道,这样一来,卖家那边必然要考虑能不能拿到尾款。”
也就是说,卖家肯定还要打电话给这边公司询问交易是否继续。但皮斯克必然不可能将消息告知下面的人,只怕到时候卖家一个电话打到公司,双方都会云里雾里。
“可以,”降谷零飞快地想了想,立刻同意了这个计划,顺带补充,“还得再把他们原本腾出来打算放药材的仓库炸了,时机要把控好,让他们不能再在药材到达之前重新弄出一个空仓库来。”
计划是脑子一拍就有框架了,但具体怎么实施还得再考虑。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给皮斯克找一个足够大的错误,BOSS才有可能让琴酒杀了他。
“皮斯克明日确实有一项任务,要在宴会上杀死一个不愿意与组织合作的议员,但贝尔摩德也会去,要单独对皮斯克设套并不轻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不是么?”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我倒是已经有了个主意。”
“我也有了一个主意,不如我们一同说出自己的主意,看看哪一个更好,三,二,一——”——
作者有话说:这章主角没出场,但是快了!主角很快就能出场!
第30章 推理笔记第三十页 乔装打扮服务生
晚上七点, 宴会厅,服务员小心地端着盛有酒杯的盘子,从穿着高档衣服的客人们中间穿过。
离宴会厅大门不远的地方, 一位看上去将近四十来岁、穿着西装、身材略有些发福的社长正和周围的人相谈甚欢,忽然看到了从门口进来一位已然有了白发的老人, 立刻拿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挂上十分惊喜的笑容, 直直地迎了上去。
“枡山董事长, 没想到您也来参加这次宴会了!您看上去还是这么有精神,听说上次竞标还成功了, 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庆祝您······”
枡山宪三其实并不认识这位前来恭维的人,但这就没必要表现出来了。他只是微微一笑, 抬手示意刚好经过的侍者:“给我来一杯红酒。”
侍者稳稳地端着盘子转身,微微低头, 将红酒杯递出。枡山宪三接过酒杯, 一边应付陌生的恭维者,一边抬脚继续往宴会厅的中心走去, 并没有注意到过分年轻又帅气的侍者缓慢地抬头,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
自然,越是靠近宴会厅的中心, 宾客的身份越是贵重, 还没到半道,身份不足的恭维者就自觉离开了, 但很快又有新的人围过来跟枡山宪三进行交谈。
围过来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枡山宪三跟几米之外的明星克丽丝·温亚德有一瞬隐晦的对视。
而这位明星身后两米处那位背对着她的瘦高男人,就是此次排除异己行动的目标福田忍进。只要将他杀了,另一位议员吞口重彦就可以顺势上位, 在某些地方为组织行方便,这也是一直以来组织惯用的手段。
皮斯克有着足够合适的身份参与此次行动,但贝尔摩德还是一起来到了这次宴会,已经充分说明了上面的态度,非要说的话,也是看在资历和过往功劳的情面上给皮斯克的最后一次提醒,至于皮斯克能不能领会到这一层意思······
克丽丝·温亚德跟前来搭讪的男人随意地碰了一下酒杯,假装抿了一口酒就把面前的人给打发了。突然,她朝左后方看了一眼。
宴会厅的灯就在此时暗了下来,仅仅余留下最前方的灯将升起的平台照亮,平台三米之外,就基本全在昏暗之中了。
穿着侍者服装的工藤新一淡定地打开了眼镜的夜视模式,非常顺利地从站定不动的客人之间穿过,无声地靠近了枡山宪三。
要解释这件事,还要从得到伊莱贾提供的情报之后开始讲。
侦探确定,会向同一个卖家购买这批药材的肯定就是琴酒和伏特加那伙黑衣人,但港口是要对交易的货物进行检查的,所以明面上肯定会有一个合适的买家当作跳板。
他从伊莱贾那里拿到了联系卖家的电话,假装成同样要购买这批药材的买家询问情况,却得到了一个意外但又十分有利的消息:卖家那边目前也没有这批药材了,并且因为不好说的原因,一个月内可能都不会再补货。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立刻扯出了一个自己急需这类药材的借口,顺势询问已经定下这批药材的买家,表示自己想直接和那位买家进行交易。对面果然没有怀疑,直接给出了一个汽车公司的名字。
是的,就是与药材风马牛不相及的汽车公司,让侦探更加确定这只是明面上的一个跳板。
如果是之前,工藤新一或许会觉得他可以采取进行举报然后让警方质问这批药材的去向的行动,但在亲眼见过对方出动的直升机之后,他毫不怀疑对方完全可以给出一个经得起调查的答案。
所以,工藤新一把目标放在了汽车公司的董事长身上,也正是因此,他才会乔装打扮来这里当一个服务生。而此刻,他默默地站在枡山宪三右侧不远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衣服上,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是来对了。
如果侦探刚刚和现在都没有看错,枡山宪三的身上应该是带了一把.枪,而且他的手上也有着因持枪而长出的茧。
这把.枪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杀人?
侦探倾向于后者,因为其余的宾客基本养尊处优,也没再有疑似带着.枪的危险.人物,没有什么人能对枡山宪三造成威胁,但他一定能对在场绝大多数人造成威胁。
那么,枡山宪三的目标又会是谁?
人群密集,想要越过几个人去杀目标是很难实现的,客人们的视线已经基本适应了昏暗,枡山宪三绝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拿着.枪,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伸出手臂去杀人。更别说在黑暗之中,开.枪.时冒出的火光将十分醒目,反而会让身边的人迅速锁定自己。但如果是直接杀就在身边的目标,但等警察来了之后又会因为动手方便而成为嫌疑对象。
还有,如果死者是被枪.杀的,警方肯定要检查硝烟反应,枡山宪三如果要动手,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让我们欢迎举办这次活动的河野董事长!”
工藤新一感到眼前猛地闪烁了一下,他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平台顶上的灯变了颜色,跟随着正在上台的河野董事长移动,十分绚烂夺目。等河野董事长站定在用布盖着的演讲台前时,才重新切换回不动的白光。
侦探随意地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他重新盯着枡山宪三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猛地看向了枡山宪三左侧那从宴会厅门口一直接到平台前两米处,能到人腰侧高的长桌。
而长桌上,盖着几乎要垂到地面的桌布——
作者有话说:今天查重了,复写率没到百分之五,整体没大问题了但还有点事要忙,更新还是会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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