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一页 关于案子的一些推……
搜查一科到酒店的时候, 工藤新一站在大厅角落,仔细看了一遍赶来的警察,确认这次伊达警官并没有出现场, 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的伪装总体来说还是很拙劣,偏偏又为了掩盖身份弄得很严实, 若是伊达警官在这里,可能会立刻盯上他, 侦探并没有能够瞒过这位优秀警察的信心。幸好运气再一次眷顾了工藤新一, 现在伊达警官不在,又有一位优秀的少年侦探在, 他就完全不必往警察的面前凑,也就不必担心身份骤然暴露了。
至于案子, 工藤新一已经确认和组织没什么关系了。
方才那位险些和他撞上的女士在听到“死于□□中毒”这样的判断之后,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 然后又变成了绝望, 悲哀地喊了一声“冢原”之后,就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围观的人大多看得不忍, 还有好心的女士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纸巾放在女人面前,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然而,这一众人里, 还有两个侦探从一开始就以探究的目光盯着这位伤心的女士看, 暗自在心中思索着。
因为实在是很可疑。
男人是死于□□急性中毒,但方才大厅里这么多人, 谁也没有看到过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他仿佛就是安静地在睡梦中过世了,但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简单地说,死者总要有接触到□□的途径, 比如吃了或喝了什么东西,正常情况下,人吃喝吞咽的时候当然是清醒着的,所以急性毒发的时候,也会有非常激烈的动作,毕竟□□的毒总不会被吃下后还要等死者睡沉了再发作。
比起死者生前在吵闹的酒店大厅休息区里因睡得太沉所以没感受到毒发这种说法,侦探自然更倾向于男人死时是昏迷的这种可能。
而这位悲伤哭泣的女士能够喊出死者的名字,显然与死者是熟识,也与死者是坐在一起的。除了她之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与死者有关系的人站出来,死者的身边也没有其他挨得比较近的人,所以,等搜查一科来了之后,哪怕这位女士看着再伤心,她也会是案件嫌疑人。
从她听到侦探判断之后的反应来看,她在最开始惊恐尖叫的时候似乎是还没有意识到男人已经死了——当然,她有可能是呼唤了死者但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觉得不对,也有可能是抬起了死者的头看到了铁青的脸色所以被吓到了,只是惊吓之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男人已经死亡这个事实,如果非要解释,也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休息区也有监控,完全可以查看回放确认这一点。
更直接的可疑之处,或者说更重要的可疑点是,她既然与死者相熟,又坐在一起,那她应该很清楚死者触碰过什么东西,也清楚死者的状态,难道在死者出事之前,她就一点也没怀疑过死者是昏迷?一点也没注意过死者身上发生的事?
······
“姓名。”
“林原可子。”
“年龄。”
“34岁。”
“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认识了六年的朋友,这次是一起出来玩的。”
工藤新一将耳机又轻按了按,一边听着里面传来的询问声,一边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那位少年侦探趴在地上,仔细查看着死者坐着的沙发底下,片刻后又转向了茶桌的底下,接着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又挤到了搜查一科的警察身边,光明正大地开始旁听调查结果。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判断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左右,也因此,在警方询问林原可子半小时前是否发现死者冢原明悟有任何异常时,她只是很茫然地摇头:“我一直在看昨天晚上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冢原在这方面根本不能给出任何有效的意见,所以我根本没有管他。结果我看完了照片去喊他,他就······”
工藤新一和那位少年侦探同步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
从死者半折半立的领子和皱巴的衣角来看,确实不能指望他能对照片提出什么建议。而且,人一旦沉浸在看手机中,就很容易忽略周围的情况,包括吵闹的声音,所以林原可子因此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状况,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谁也不能证明她真的在一心一意地看手机,从这个角度继续往下调查的话,只会——
“这样得不到结果。”少年侦探突然说。
目暮警部猛不丁发现旁边有人偷听,十分困惑:“你是?你也和死者有关系吗?”
“我叫世良真纯,”少年眼睛明亮,露出自信的笑,“是一个侦探。”
搜查一科的警察显得十分淡定,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感觉,目暮警部面上微笑着,实则在心里腹诽:工藤是没有出现,结果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啊。所以你们侦探,真的走到哪都能遇到案件是吗?
“很明显,这起命案里的嫌疑人远不止林原小姐一个人。休息区一共有两张桌子,另一张桌子上的杯子没有用过,一共有八个,而这张桌子上的杯子也是八个整整齐齐地摆着。我向前台确认过,两张桌子上的茶杯应该都是一样的数目,说明当时死者面前放着的那个泡了茶的杯子,是另外端过来的。”
死者用的那个茶杯被搜查一科的警察拿走检验了,但没用过的八个杯子确实还摆在桌上,旁边有警察将刚刚拍下的现场照片拿给目暮警部看,他看完点了点头:“那么,这个茶杯是谁端过来的呢?”
“是我。”一个看着大约三十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我们在休息区放的茶叶是绿茶,但冢原先生说他想要喝红茶。准备茶点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我直接用了房间里的茶杯。但我跟冢原先生素不相识,我没有要害他的理由!”
“只怕不见得吧。”
世良真纯却抬起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凌厉的目光看过来:“你如果真的不认识他,为什么在为他泡红茶之前,都没有询问他要喝哪一种红茶,还能精准地从酒店备有的三种红茶里找到冢原明悟喜欢的那一种呢?”——
作者有话说:昨晚本想只睡一小时的,结果一觉从晚上七点睡到了凌晨三点,哈哈我是小猪
先把这一章补上,等我晚上疯狂更新!
第42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二页 关键性的证据……
“我并不知道宇治茶就是冢原先生最喜欢的红茶, ”服务生咬紧了牙齿,矢口否认,“就算你是侦探, 也不能毫无证据地乱说吧?而且,而且你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红茶, 难道你也认识他?”
“她是问了我才知道的。”林原可子走出来一步,“在刚刚警察没来之前。冢原这个人其实品不来什么好茶, 他说喜欢宇治茶, 其实是因为他曾经跟一位大老板一起喝过,自认为对宇治茶有些了解, 所以才一直点宇治茶。”
“你说并不知道冢原明悟最喜欢宇治茶,这与你的行为完全不符合, ”世良真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茶叶,“我特意去茶室看过, 酒店里备用的红茶包, 最多的其实是鹿儿岛红茶。”
“在有多个选择的情况下,不询问客人的喜好擅自做决定, 这是你的失职, 不选择库存更多的鹿儿岛红茶,而是特意泡了宇治红茶, 则是你的漏洞。”
服务生抿紧了嘴唇, 似乎还想要否认,工藤新一轻微地摇了摇头。
只要茶杯和茶水检测不出问题, 就无法从这个事实上得出服务生是凶手的结论。但无论如何, 服务生和死者冢原明悟必然是有关系的,除了世良真纯摆出的这些证据之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桌子下方的抽屉里, 其实就有红茶茶包。
方才,工藤新一听到了世良真纯对一位与案件无关的员工询问了几个问题,所以他很清楚——
“抽屉里的茶包虽然少,但确实是有的,在这里干得久一些的员工都知道,但你不清楚,因为你是一周前才应聘来到这家酒店的,”世良真纯勾起了嘴角,“而死者冢原明悟是在九天前的晚上定下了来住这家酒店的计划,还把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并且,你的话——”
工藤新一默默地垂下眼眸。
这个服务生根本就不是东京人,而应该是······
“大阪人。”
服务生下意识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不知道吧,”负责记录的警察看了过来,“虽然你很努力地在掩盖了,但关西腔还是很容易就听出来了。”
目暮警部皱紧了眉:“你如此努力地掩盖与死者的关系,目的是什么?”
服务生颓然地低下头:“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被认出来罢了。读国中的时候我们曾是同学,那个时候,他就自视甚高,总说自己以后会是有大成就的人,说我这样的肯定会一事无成······”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星半点都没有变。他没有认出我,但在我经过的时候,就会颐指气使地喊我去给他泡茶。”他又猛地抬高了声音,“但我真的没有给他下毒!”
刚好在这个时候,有警察小步跑到了目暮警部的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目暮警部微微点头,然后才说:“检测结果出来了,茶杯上和茶水里都没有毒。”
服务生狠狠松了口气。
世良真纯不置可否,只是说:“还有第三位嫌疑人。”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站在售货机左侧盆栽边低头看手机的男人,只见男人似有所感,缓缓抬头,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迈步走了过来,表情平静:“有什么事吗?”
目暮警部把询问的眼神递给世良真纯。
“其实也没什么事,”世良真纯淡定地回答,“我怀疑你是毒杀冢原明悟的嫌疑人之一。”
男人完全没有因为这句直接的质疑而不满,只是很平静地问:“证据?”
“证据嘛。”
工藤新一忍不住低了低头。
证据当然就是,在男人被世良真纯“不小心”撞到之后,手指碰到了矿泉水的瓶口,这之后,尽管那是他刚买且只喝了两口的矿泉水,他也没有再喝,并且——
“你特意走出了酒店,将矿泉水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
世良真纯得意地笑了一下,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当然,你在扔瓶子之前,特地把瓶口都洗过了,所以就算我从垃圾桶里把它捡起来,也是检测不出来的。但我想,那边那位先生应该把你这一套动作的全过程都录像了。”
突然被提到的工藤新一身体一僵,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打开里面的视频,直接交给走过来的警察。
他十分庆幸自己刚买了一部款式型号不同的二手手机并且这次行动前特意带出来了,若是拿出他自己的那部手机,现在必然就要在目暮警部面前露馅了。
目暮警部有些疑惑地看了几眼这个打扮严实的男人,但没有发现什么意外,于是开始看视频。视频并不长,快进之后很快就放完了,他很严肃地看向那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羽柴世志。”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不是凶手。”羽柴世志说,“我只是有些洁癖,所以才会扔掉矿泉水瓶。而且我根本没有往休息区那边去过,和死者没有任何接触,不可能隔空给他下毒。”
“不对。”世良真纯第一时间进行了反驳。
羽柴世志跟冢原明悟显然是有过接触的,证据就是羽柴世志外套后面有一处留下了两个手指印的痕迹。工藤新一猜测,在冢原明悟来到沙发坐下之前,应该和羽柴世志撞到一起过。
“冢原明悟的手上有白粉,你的后背处,外套曾有用白粉留下的手指印,如果进行比对,应该能得出结果。”
工藤新一微微偏头,看向女人。
看林原可子的表情,应该是完全不知道冢原还和人撞到过的,那么这件事一定是发生在她和死者分开的时间段里。
“我们不住在一个房间。”面对世良真纯的询问,林原可子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他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那里等我。”
“楼梯口那里的墙,有一块手碰上去确实是会抹到灰的,”一位老员工说,“但一般客人从楼梯走上来直接就拐弯了,不会靠到那里去,所以我们也没有进行提醒。”
羽柴世志沉默片刻,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交给了走过来的警察。但他依然说:“我们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很快就分开了。我想,这应该依然不能作为证据。”
这倒是事实。
就像服务生跟死者有旧怨不能证明他是凶手一样,羽柴世志只是跟死者有过相撞,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下毒者,何况他和林原可子一样,现在都还没有看出作案动机,要由此进行怀疑,也依然有些牵强。
而他曾经用水洗过手和瓶子,所以手上残留有氰.化物的可能性很少,当然也不是没有,若是让他直接用手拿一块点心吃,他可能会迟疑——但搜查一科显然不会同意用这种方式。
不过,既然怀疑他是嫌疑人,那证据当然是
“不止这一点。”
“死者没有吃桌上的点心,只喝了茶,茶杯柄朝向右侧,所以毒肯定不会是在他的右手上。茶水没有毒,说明死者的嘴唇应该也无毒,所以毒应该下在他的左手上。”
世良真纯看向警方:“这个时候,检测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目暮警部点头:“你说的不错。但这和羽柴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我问过大厅里的客人,有人看到过你走下来的时候,是左手扶了一下楼梯把手的末端才离开的。”世良真纯紧盯着羽柴世志,“而冢原明悟也有扶把手的习惯。可惜的是,在我询问的时候,楼梯把手早已经被清洁工反复擦拭过多次,检测不出什么了。”
但死者下到大厅之后,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中途没有再碰过任何人与物。所以,如果说沙发上能检测出氰.化物,而羽柴世志的外套上却检测不出来的话,问题极有可能就出在栏杆上。
“我想,你的这个猜测依然很牵强。”
羽柴世志抬起眼睛:“我想,这位林原小姐才是和冢原先生一起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他们在沙发上又坐在一起,彼此熟识。如果按照世良侦探你的说法,这位小姐不是应该更有嫌疑吗?”
“正常情况来说,是应该这样的。”
但是,这位林原小姐的化妆技术,显然并不是很成熟,大约还有些手忙脚乱,她自己大概也没有发现手掌上沾上了口红,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擦抹干净。
“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带着口红。”世良真纯看向正在检查自己手掌的林原可子,说,“我刚刚问她口红色号,她并不记得,因为口红放在房间,也没法拿出来看一眼。”
然而,常化妆的女士应该都比较清楚,出门在外如果要补妆,口红基本上是必带的。缺少经验的林原可子在房间里涂好了口红出来,并没有用手去扶着楼梯下楼,在坐到沙发上之后,也一直在看着手机。
这条粗心留下的口红痕迹,成为了她证明的关键。
“那位服务生与冢原明悟有旧怨,甚至清楚冢原明悟喜欢宇治红茶,显然是一直在关注。如果他知道死者喜欢扶着楼梯下楼,应该更可能针对性地做出这个针对性的布置。”
工藤新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服务生赶在一周前应聘到这里当服务生,显然不会是毫无想法的,但□□中毒绝不会是他的行动计划。
“他是服务生,他的工作就是要为顾客服务,送茶水点心都是常有的服务。如果在身上携带或者涂抹□□,一旦有稍许差错,就绝对会误杀无关的人。”
“而且,这位服务生已经换到了今天简单清理死者所居住房间的机会。如果他要做什么,完全可以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再做。”
所以,羽柴世志的嫌疑才是最大的,还有一个证据就是——
“警部,我把人带来了。”
一位警察小跑着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一位惴惴不安的清洁工,清洁工一见到羽柴世志,立刻就说:“是他,就是他昨天还问我一般几点开始打扫什么的。对对,他今天还问我是不是还要跟昨天一样打扫呢!我打扫楼梯的时间本来要比昨天早点,他还来找我唠嗑了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羽柴世志的身上,他沉默片刻,忽然无奈地笑了起来:“仅凭这些,就想给我定罪吗?我只不过是随便问一下而已,这算不了什么吧?”
世良真纯严肃了神色。
她确实是为了等警方找到打扫楼梯扶手的这位清洁工,才把认为嫌疑最大的羽柴世志放到了最后一个说,但羽柴世志咬定不认,她就必须还得拿出一个决定性的证据来。
工藤新一眼中的光忽地一闪。
作为一名优秀的侦探,这起案件的关键性证据当然是
“有的。”
他抬手,精准地指向了————
作者有话说:写不出原著那种三选一的感觉,又开始我流案件法了——脑子没用是这样的,不管了啊哈哈我继续写下一章更新。
对了对了对了,我参加了幼苗培育活动来着!嘿嘿,如果小天使喜欢我的文的话,请大家多多支持(比心)[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3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三页 侦探互相调查……
众目之下, 工藤新一指向了羽柴世志的袖口。
“你的袖子比你的手臂其实要长一些,如果将手完全垂下,你的袖口可以盖住大拇指根部的位置。所以, 你伸手扶住扶手的时候,袖口下方会碰到扶手的下方, 这一点可以从你袖口内侧的灰尘痕迹得到证明。”
世良真纯立刻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先前,你急着处理掉矿泉水瓶, 根本没有考虑到袖子这样的细节, 并没有将袖口一起洗了。”
工藤新一冷静地看着羽柴世志逐渐变化的神色:“不如检测一下袖口处,到底有没有问题吧。”
立刻就有警察上前, 羽柴世志却说:“不必了。”
“我不知道我摸栏杆的时候,袖口有没有哪一处不小心碰到过涂毒的位置, 但我洗手的时候,下意识用手将袖口拉起来了——啊, 是了, 你给我录像了,你当然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所以, 只要进行检测, 袖口上必然是会检测到氰.化物的,这已然是铁证了。
“那么, 你为什么要杀冢原明悟呢?”目暮警部问。
“我想, 是因为债务吧。”世良真纯突然说。
围观群众都十分迷惑,只有同样知晓答案的工藤新一毫不意外, 羽柴世志则根本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的:“你想的不错, 就是因为债务。”
“我的公司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这两天我一直在打电话筹钱,那天就被他听见了。当时他说可以借我八十万日元, 并且利息很低,当时我很高兴,于是跟他约好第二天继续商量,还为此拒绝了前面已经谈好的两个要求利息比较高的合作者。”
“结果第二天我见到他,他敷衍了我一堆话。”羽柴世志的脸上露出极度愤懑的神色,“他居然只是在逗我玩玩,想享受一下这样的快感,实际上根本不打算借钱给我,甚至还嘲讽我说,就我这样的失败者,还想用这么低的利息就借到八十万日元吗?”
因为筹集资金已经过分烦躁和焦虑的羽柴世志完全无法接受被人彻底戏耍这件事,死者必然不会想到,他的恶作剧彻底击垮了一个人的理智,他为享受这快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无论对于羽柴世志来说冢原明悟有多么可恶,侦探都永远不会支持这样的报复行为。
工藤新一默默地转身,借着人群遮掩,快步离开了酒店。
他刚刚出声帮忙破了案,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就算是需要进行调查,也得回去再换一个伪装才行。
站在人群中的世良真纯稍稍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酒店大门的方向。
会是同样听到了疑似秀哥的消息所以来调查的人吗?
片刻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如果真是那个组织里为了秀哥而来的人,应该不会闲到没事对羽柴世志进行录像,不会配合她帮助警方破案——不会为了一起无关的案件滞留在大厅,也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离开。
但谨慎起见,果然还是得调查一下。
······
“果然还是想调查一下啊。”工藤新一说。
案件发生前,世良真纯正在售货机前面买饮料,身上没有任何背包或者挎包,身边也没有行李袋或者行李箱,应该是酒店的住客,所以,这位少年极有可能并非东京人,只是来东京旅游,又或者是短暂居住。
阿笠博士一边在电脑里打入这位少年的名字开始搜索相关的消息,一边听着就坐在旁边的侦探继续碎碎念。
“他的年纪看着与我相仿,推理也不错,如果东京出现了这么一位侦探,我不可能不知道。”工藤新一用手撑着下巴,“而且,目暮警部他们也明显不认识世良真纯。”
如果世良真纯此前就在东京破过案,搜查一科不可能毫无记录,从他们之间的交谈来看,东京文都酒店这次破案,很可能才是世良真纯和警方合作的第一次。
“新一,这位世良侦探跟组织有关系吗?”阿笠博士有些困惑,“我记得你今天是要去酒店调查琴酒,莫非这位少年就是琴酒他们的行动目标?”
工藤新一表情微微一僵。
他本来是想要换一套装扮就再次去酒店那边进行调查的,但是就在刚刚,铃木园子突然发来了消息——酒店出现了命案,经理肯定是要把情况向上汇报的,园子知道并不奇怪——非常激动地跟他分享出现了一位少年侦探的消息。
工藤新一假装对此一无所知,还特意追问了几句具体情况,表现出对这位侦探非常感兴趣的模样。
铃木园子就说集团要派人去酒店那边加强管理,她决定邀请小兰一起过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位据说挺厉害的少年侦探,顺便来问问工藤新一的想法。
侦探自然是立刻同意了。
现在酒店正是大家都警惕的时候,琴酒肯定不会选这个时间动手,又刚好有个现成的合适理由能够跟着铃木园子光明正大地进入酒店,谁还会费劲巴拉地去伪装,冒着被熟人认出来等风险前去调查?
“总之,博士你先查着,有了任何的情报都立刻发给我。”工藤新一从沙发上跳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背对着博士摆了摆手,往门口走去,“我要再去酒店调查了。”
阿笠博士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管了,开始认真搜索有关于世良真纯的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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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赶回酒店门口的时候,铃木园子正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跟毛利兰说着什么,他凑过去一看,在手机上看到了世良真纯的照片。
铃木园子十分兴奋地说:“挺帅的嘛,小兰你说是不是?”
毛利兰点了点头:“确实是很帅。”
工藤新一对园子欣赏帅哥的爱好已然十分习惯,只是又瞥了一眼那照片:虽然说长相是很英气,但是也没有非常帅吧······
他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前,咳了两声,将两个沉浸在欣赏照片里的女生注意力拉回来:“你们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不是在等你吗?”铃木园子把手机放回包里,“既然你到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工藤新一完全不相信这套说辞:“你们这么站在门口就是为了等我?”
“行啦行啦,”铃木园子撇了撇嘴,说,“我跟小兰只是好奇来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世良真纯有共同话题,如果到时候冷场了,工藤你就可以跟他聊一聊推理嘛。”
工藤新一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侦探的身份还能作为搭讪的一种工具,险些气笑,但最后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之前的假身份不适合近距离跟人交流,博士那边还不一定能搜到有用的情报,但工藤新一这个真实的身份就可以很自然地跟世良真纯接触了,可以试探试探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年。
而且,这个少年住在东京文都酒店,万一撞见过琴酒呢?!——
作者有话说:我倒下了()
外出玩了三天,我的心和脑子完全没收回来,写文卡得我不知天地为何物,哈哈这对吗!
第44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四页 关东侦探相约对决……
“先在酒店附近的站台坐公交, 六站之后下车,再走三百米,就可以到米花画廊······”
铃木园子听到了这两句话, 顿时眼前一亮,拉着毛利兰就快步走到了世良真纯的面前:“你也要去稻叶大师的画展吗?!”
世良真纯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 落在面前两个女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是啊!你们也要去吗?”
虽然在入住铃木集团名下的酒店时就认真考虑过这种可能, 但这么快就见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仍然是与世良真纯的估计有了一定的差距。而且······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越过两个女孩,看向了站在最边上的工藤新一, 稍稍一顿,就又收了回来, 刚好听见铃木园子的邀请:“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可以吗?”世良真纯脸上的笑容立刻又扩大了一些,“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
工藤新一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就眼睁睁看着世良真纯以非常自然且流畅的姿势融入了两个女孩之间,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酒店的门口走去,谁也没有在意独自跟在身后的大侦探。
直到三人在路口下车, 又一起说说笑笑走到画廊入口准备检票的时候, 毛利兰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新一呢?”
“我在这里。”
已经通过了检票,正在抬头欣赏入口处第一幅油画的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恭喜你们终于想起我了。”
“新一, 你就是工藤新一?”世良真纯脸上笑容不变, 眼睛里却闪过锐利的光,“我从报纸上听说过你的名字, 号称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是很厉害的一个侦探。”
工藤新一眼皮忍不住一跳。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世良真纯说起来就莫名有一种略显阴阳的感觉,是他的错觉吗?他们之前应该并不认识, 也没有什么过节吧?
“世良你也很厉害,”铃木园子说,“我听说,在警方来之前,你就已经判断出了死法,找到了许多的证据。”
毛利兰点点头:“是啊。我们还听说你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凶手,直接让警察找到了证人。”
“其实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啦。”世良真纯说,“原本我想的是,如果凶手有明确跟清洁工提到过擦拭楼梯扶手末端,证据就比较充分了,但凶手还是比较谨慎,没有露出这个破绽。还是另一位先生指出了袖口处的问题,才找到了最终定罪的证据。”
她又眨了眨眼,笑着露出了一颗小虎牙:“不过,我没注意到这个点,是因为我见到凶手的时候,凶手始终是抬着手的,所以根本看不出他的袖子有一些偏长。那位先生在凶手洗手的时候录像了,可能在他的视角看到了垂下的袖口。”
“所以呢,我是不会因此承认我的推理水平就比那位先生差的!”
工藤新一在心里干笑了一声。
他其实也没有在羽柴世志洗手的时候注意过那偏长的袖口,主要还是根据袖口处的灰痕进行的判断。但世良真纯当时所站的位置不太好,她的视角应该是确实看不到这个细节的。
而且,羽柴世志连跟清洁工说话都还谨慎地没有直接提出楼梯扶手,世良真纯应该也不会想到他会在洗手的时候直接就伸手拉起了袖口——他有胆子下毒杀害冢原明悟,却害怕自己也因此丢了性命,恐慌到不再冷静,匆匆忙忙地想要洗去手上沾染的氰.化物,却因此留下了证据。
“可是世良你锁定的凶手是正确的,已经很厉害了!”毛利兰十分认真地夸赞。
工藤新一心里忽然一动,他状若无意地说:“袖口处的问题,想必只要多给一点时间你就能找到,你是个很优秀的侦探——不过,我此前好像没在东京听说过你?”
铃木园子立刻睁大了眼睛:“是诶,这么说起来的话,工藤都能上好几次报纸,但好像确实没在报道上看到过有关世良你的报道。”
工藤新一嘴角一抽:喂喂,什么叫做他都能上好几次报纸啊!
“那是因为我之前不在东京。”
一行人一边顺着人潮往画廊里走,一边听世良真纯解释:“我三年前跟家里人在美国住,但我还是更想回到东京来当一名侦探,所以还是搬回东京来住了。”
“东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立刻就让我碰到了案子。”她非常自然地搭上了铃木园子的肩膀,“如果按这样的节奏发展下去,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在报纸上看到我了。”
“而且,我也很期待跟工藤进行一次推理对决。”
工藤新一看见世良真纯再次用一种略有些奇怪的目光看了过来:“怎么样,工藤?要不要接受来自我的挑战?如果不全力以赴的话,关东工藤的名号,说不定就要变成关东世良了哦?”
他短暂地怔了一瞬,勾起嘴角,眼里是自信而犀利的光:“好啊。那就来比比看吧。不过,这句话也要送给你,如果你不全力以赴的话——”
“那么,即使我赢了你,也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两个年轻的侦探彼此对视着。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空中有什么电光在闪烁,但等她们定一定神,又发现两个少年都十分正常,仿佛刚刚隐约感受到的剑拔弩张都只是错觉一般。
“这个画展还挺大的,”世良真纯两边各拉着一个女生,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快去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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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一你们在画廊里又遇到了一起案件,但是因为太简单了,你和世良真纯立刻就找出了真凶。”没搜到多少有效信息的阿笠博士按了按额头,“你们觉得这没有挑战度,约好要另外再进行比试?”
“是啊。”工藤新一靠在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不过,我向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却说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不管这个了,”工藤新一看了眼手表的时间,“马上要晚上八点了。”
若无意外,组织前往美国运药材的货船应该会在深夜到达码头,从时间上来说还很早。
“但想要借此给组织设下埋伏的话,现在就必须开始布置了。”
侦探对于此次合作的这个势力真实身份仍然只是猜测,但今晚的行动过后,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就能最后确定了。
“走吧博士。”他精神抖擞地站起身,“码头的精彩大戏,我们也不能错过。”
说不定还能再掺和一脚呢——
作者有话说:放了个柯同预收出来,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叭
《觉醒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五年前,马上拆迁的居民楼由于线路老化忽然起火,除却一个被烧死在家里的年轻人外,无其他伤亡。
唯一的死者是个孤儿,尸体都是五日后才被关系平平的朋友出于同情领走。于是这起“意外”简简单单溅起一点水花,就被遗忘在互联网的角落里。
五年后,新一暗中调查组织,屡次遇到一个名为久川将晖的男人。
对方任由他怀疑、试探、质问,依然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查到的有关线索告知。那些线索无一例外被证明,于是新一逐渐信任他,与他成为盟友。
然而久川将晖有愧于这份信任,因为那种种交集,都是他处心积虑。
鲜有人知道,久川将晖,就是五年前领走尸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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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部漫画里会有主角,有反派,也有兢兢业业给主角送线索情报,必要时候给予主角帮助的工具人。
在侦探漫画里,久川将晖就是这样一个在主线里短暂出现,负责提供线索、推动主线发展的工具人。而他身上最重要的线索,是一份加密过的日记。
久川将晖在反反复复的考察中,决定相信这部漫画的主角,最终将这份证据交出。
侦探没有辜负他,在组织覆灭后,五年前的真相揭露,罪魁祸首尽数落网,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是属于正义主角的胜利。
这胜利更属于他,和长眠的魂灵。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他怀着怎样的心情,隐瞒身份去接回挚友已寒的尸骨。
此后,窥见世界的真相,他甘愿成为配角,只为了向一个庞然大物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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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的原创oc可以说是无人生还,怎会如此。
这本预收主角应该是不会死的,新一还是不会变小(我写不变小新一已经写上瘾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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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考生这会大概不会看我文,但还是祝福一下!
希望大家考的都会蒙的全对,考上心仪院校!
第45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五页 码头设伏计划……
东京码头。
晚上八点正是高峰期, 轮船往来的轰鸣声甚至压不住人声鼎沸,搬运货物的吆喝声中,乘客们提着行李匆匆地离开。
这一切暂时都还是真实的。无论各方势力有着什么心思, 都不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开始行动,这个时候不是早飞的鸟儿有虫吃, 而应该是枪.打.出头鸟,必须足够沉得下心, 潜藏到最后, 才能做黄雀而非螳螂。
何况,此刻连组织派来接应的人还没出现, 埋伏的第三方势力连个行动的目标都没有。
阿笠博士将车停在附近地势较高的位置,从驾驶座的车窗伸出望远镜, 看着码头的情况。工藤新一则半点不慌地坐在后座,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新一, 你在做什么?”阿笠博士放下望远镜, 转头看向后方。
洒进车窗的月光和电脑发出的微光一同照亮隐带锋芒的眉眼,工藤新一从屏幕前抬起头, 跃跃欲试地说:“我想在路上设伏。”
“前往码头的大路总共只有左右两条, 如果放弃运送货物直接奔逃,那中间这些地方就都可以作为选择。”
侦探调出了地图, 将电脑屏幕转向阿笠博士:“往左边过一公里就会遇到路口, 往右边则是要两公里。”
“一旦过了第一个路口,之后的路面只会越来越宽, 分出的岔路也会更多, 将难以判断组织车辆会经过的路线。”
阿笠博士恍然大悟,又有些疑虑:“所以,新一你是想在第一个路口前就设伏, 但你想怎么进行布置?而且,要是组织的人放弃药材,选择了车子无法通行的路奔逃,又要怎么做呢?”
“他们会奔逃的可能性很低。”
工藤新一将电脑屏幕转回来,却没有急着继续写计划,他说:“博士,你还记得龙舌兰吗?”
龙舌兰是很特殊的一个黑衣人,从他这里,工藤新一首次知道了琴酒他们的代号,隐约看到了其背后那个庞大的组织。
而侦探印象最深刻的,是龙舌兰没能发现窃听器和发信器,就被琴酒直接杀了。
“任务失败的皮斯克同样是直接被杀,说明这个组织对不能完成任务、能力欠缺的人——或者用琴酒的话来说就是废物——容忍度很低。”
直接放弃药材选择自己奔逃,显然也是一种无能的废物表现,就算能从埋伏中成功逃脱,难道就不会受到来自组织里的惩罚?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那些组织成员绝不会选这条路。
“左边离路口更近,路面状况也更好,若无意外,组织应该会选这条路。至于如何埋伏……”
“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阿笠博士忽然觉得,在一半阴影的遮盖中,工藤新一的笑容莫名显得阴险了一些。
…………………………
爱尔兰站在船头吹着风,眺望着远处不用望远镜也已经能看见的码头。
惨白的灯光下,码头空无一人,甚至显得有些诡异和阴冷。
忽然,爱尔兰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在条件反射来个过肩摔之前,他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漠然地再次收回视线。
“这么冷淡干什么。”那人嬉皮笑脸地说,“多无聊啊,不如来唠嗑唠嗑。”
“你要说什么?”
“我今天可是做了很多准备,结果这么顺利地就把药材运回来了,让我这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行动还没有真正结束。”
“这都到最后一步了,总不能还出岔子吧哈哈——”那人的笑声在爱尔兰平静的反应里微弱下去,逐步染上了一些惊恐,“不是吧哥们?你说真的?”
爱尔兰摸了摸后腰处的枪,没有理旁边表情崩坏的同伴。
将货物平稳运回日本境内完全在意料之内,在他看来,真正的麻烦还是从东京码头将药材运回基地的这一段路上极有可能会碰见的日本公安——他多方打听过有关于那一晚宴会厅的消息,早已听闻正是公安提前得到了行动情报并插手,才导致了皮斯克任务彻底失败。
日本公安么……
那也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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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刚好。”
诸伏景光按着耳机,独自站在最高处,盯着不远处的几个黑点:“组织派了五个人前来码头,刚刚他们全都站了起来,组织的货船应该即将到达,现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这五个人是在将近九点的时候开小车来的,在离码头两百米的位置才下车步行。他们径直走到了一辆被破布盖着的掉漆货车前,直接从货车上拿下了两把枪,开始警戒周围。
那辆看着像是被废弃了的货车早在公安开始埋伏的时候就在了,除却一开始就知道组织会安排大车运药材的公安外,往来的无关乘客和船工都没有关注这辆货车,也完全没发现这五个潜行过来的组织成员。
“能同时解决这五个人吗?”降谷零的声音沉沉传来。
诸伏景光凝视片刻,很快做出判断:“前后不会超过一分半钟。”
那两个持.枪.警戒的人站得很分散,无法同时击杀,但他们需要保持武力威胁的存在,所以更重要的是阻止剩下三个成员被惊动后迅速向组织通风报信,从而对整个行动计划造成影响。
最直接的方式,可能是直接往货车所在的位置扔一个炸.弹。但公安埋伏的位置离货车尚有距离,一旦炸弹落点出现问题,让任何一个成员没有立即死亡,都有可能被组织得到消息。
不过,对此情况早有预料的公安当然不是毫无准备。
风见裕也点了九个身手足够好的公安,借着夜色的掩盖,无声地朝着货车所在的位置前进,最后谨慎地停在了二十米外。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我们的人会带着护目镜,先一步靠近目标,之后——”
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身后的几位公安就立刻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照明灯,并迅速将原本折叠得只有课本大小的几块反光屏都展开,迅速在照明灯旁边围成一圈,确认无误后,其中一个人慎重地按下了电源开关。
刹那间,极度刺目的白光迅速穿透了黑暗,直直射向了货车的位置。
“足够强烈的白光能使毫无防备的组织成员短暂失明,伴随疼痛感不断流泪,难以睁眼,这样以来,无论是举枪瞄准还是通风报信都无法再进行。”
戴着护目镜而不受强光影响的风见裕也立刻带着其余九位公安冲上前,很快就制服了这五个成员,从他们身上搜出所有武器和通讯设备,并给他们戴上手铐,押着他们往回走。
诸伏景光抬起手表,语气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刚好一分半钟,全部解决。”
大功率照明灯的主意其实还是从工藤新一当初的车灯示警上得到的启发。这一次,公安离组织成员的距离远比那时候山头间的距离近,周遭的环境也十分晦暗,环境条件已经满足,再换用照明灯加上反光板得到穿透力更强的白光——这又如何不算一种对组织成员的警示呢?
货船的轰鸣声也在此刻从远处真切地传了过来。
按照最初和工藤新一的设想是应该采取一网打尽的行动,但公安内部商讨之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就算公安假装是收到了举报前来调查偷渡,也很难瞒过组织,倒不如直截了当地进行抓捕。
而同时,工藤新一提出的计划颇具巧思,并没有被完全弃之不用,零组将其用在了另一个目标上。
诸伏景光思及此,握紧了拳头。
——组织安插在警方的钉子,至今仍未揪出——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拍毕业照啦!(遇到了非常会拍照非常专业的好心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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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侦探当然也是会出场的,只不过这里是牵扯到赤井所以先安排了世良啦。
第46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六页 终将成为牺牲品的……
零组书面提交的仍是基于工藤新一想法而改动的计划, 当然在方案书里完全隐去了工藤新一的存在,只说是降谷零提出的设想。
计划书被公安放在档案室里,只简单地按照程序上了锁, 没有再调高保密等级,为了给组织卧底提供这一次机会, 还特地找到了警视厅公安部提出合作,保存了第二份一模一样的书面计划书。
实际的行动计划则只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口中商定, 直接对风见裕也下达命令, 带着零组的队员当场行动——至今为止,零组内部经过多次排查, 已经确认没有卧底和叛徒存在。
倘若组织卧底想要获取这次行动的消息,他将会在公安暗中无死角的监视之下毫无阻碍地接触到密码柜, 无难度地得到这份资料,并十分顺利地把这份情报传出, 安然度过这一个晚上, 再迎来最后的晨曦。
三年了,这枚深深藏在警方内部的钉子一旦松动, 就会被立刻锁定而后拔出。
——即使木板被钉入过的痕迹不会因此消失。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着远处黑暗的海面,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将眉头皱得有多紧,但很快, 又被电话那边传来的令人安定的声音抚平:“hiro, 我在这里。”
波本今夜没有任务,由于上次行动借由贝尔摩德作为证人洗脱了嫌疑, 这一次他可以自由行动。所以此刻, 降谷零就在公安里坐镇。
而诸伏景光绝对地信任着降谷零。
“如果组织卧底要行动,必然得在货船抵达码头之前。”降谷零沉静地说,“我想, 很快就可以有结果了。”
话音尚未落下,他忽然眼神一变,身体迅速前倾,紧紧盯着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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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抬出超大功率的照明灯时,拿着望远镜盯着情况的阿笠博士十分困惑:“新一啊,他们的行动好像跟你说的计划不一致?”
工藤新一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没被采用有什么问题。
首先,举报偷渡本就是他应对诸伏景光所临时提出的想法。
其次,从侦探的位置,其实看不到货车那边发生的具体情况,但照明灯一出,他就立刻知道了第三方势力的计划,因此并不担心那些成员会给组织通风报信。既然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也不必非要一网打尽。
侦探在意的是,第三方势力既然已经行动,那么,组织的货船应该很快就要到达码头。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八分钟后,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开始出现亮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码头,直到整艘货船都清楚地出现在视线内,工藤新一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货船靠岸了,上面的人下船了,”博士拿着望远镜,语气紧张但难掩兴奋,“有五个人走过去了······嗯?他们好像不是去围攻的。”
“原来如此,”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他们是要取代组织接应之人的身份,来接近船上的组织成员!”
船上的成员身上自然也带着枪,如果直接进行围攻,他们在船上高处,第三方势力在开阔无遮掩的低处,将处于劣势。但若是能假装成接应之人,就有可能顺利且不被防备地接近货船!
“五个人都是第三方势力的人吗?”博士有些困惑。
“若要安全起见,最好是能完全替换五个人。但船上成员如果认识接应的人,就不能用五个陌生面孔去接近。”
侦探却微微一笑:“但第三方势力里,有会易容的人。”
——比如说,当初在西村集团举办宴会时杀了人且全身而退的松山遥斗。
“易容需要时间,看来这就是他们需要提前解决接应之人的理由了。”
······
“组织卧底偷走了计划书,琴酒他们将会得到我们准备在接应之人和船上成员碰面时一网打尽的消息,”降谷零勾起嘴角,“那么,他们就不会太防备前去接应的人。”
诸伏景光从接应人的身上搜出手机,看到了上面刚刚收到了,琴酒发来的计划改动通知,他模仿着前面的回信风格,回复了一条消息。
组织决定将计就计,让接应之人和船上成员伪装被追杀的假象,将公安引到组织设下埋伏的地方。
是个好计划。
但没有可能实现了!
零组安排了五个人完全替代组织成员前去接应,却不必每一个都进行易容和伪装。持枪的两个人可以借着警戒四周的名头侧身,不需要用正脸对着船上的成员,一个较矮的可以站在最后,用前面几人的身影作为遮掩,还能假装低头发手机消息。
真正易容了的,只有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
货船上的成员已经得到了琴酒那边发来的计划,船上的成员只会有三分之二下船,与接应的人碰头,一旦公安开始围困,留在船上的人就立刻开动货船远离码头,下船的人则将公安引走,等公安进入了组织的埋伏,货船再真正停靠海岸即可。
爱尔兰就是负责下船引走公安的那一批。
要将公安引走,起码也得突破包围圈,能且战且退而不是露面被秒,从武力来说,自然非爱尔兰莫属。
然而更直接的事实是,留守货船的那三分之一船员里,会有琴酒忠诚的下属,也会有朗姆得力的亲信,但不会留下爱尔兰这样两头都没有完全示好的人。
皮斯克活着的时候为爱尔兰争取这个任务,是确实在给他争取一个立功的机会。但现在,爱尔兰从这场隐晦的势力斗争之中及时离开,才能起码立一个苦劳,甚至可以称得上明哲保身!
他没有言语,在船停稳之后,一个人拿着枪率先走下楼梯,踏上了陆地。
码头上仅余留了一盏灯,勉强照亮着货船前面的陆地,但周遭一片昏暗,甚至难以看清正快步走来那五个人的五官轮廓。
从数量上看,倒是与琴酒和朗姆那边通知的符合。
但爱尔兰忽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五个人越走越近,直到在灯光为首的两个人露出了跟照片上一样的脸,也没能让那种怪异感觉消失。
而此刻,身边的成员们虽然开始越发紧张地小声私语,试图在四周找出潜藏的公安,却没有谁的紧绷冲着即将靠近二十米之内的接应人去。
爱尔兰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枪,脚步轻轻一动,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没有人与他同感,也无人可与他讨论,但爱尔兰还是想到了一种可怕,却又极其合理的可能——组织的计划,再次泄露给公安了。
是了,朗姆那边这么顺利地得到了公安的计划并决定反击本是好事,但至今为止,那位潜藏极深的公安卧底仍未被抓出。连船上某些没有代号的成员都能知道的反击行动,公安那边难道真的会一无所知吗?
朗姆他们难道完全想不到这一点吗?
这一时刻,爱尔兰甚至判断不出到底是组织在将计就计,还是公安在将计就计,但很显然,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人已经直面了最直接的风险——或许应该说,他们就是组织用来试探公安情况的第一步。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爱尔兰扯了扯嘴角,甚至有些想笑。
他的代号并不是去依靠皮斯克求来的,而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通过了考核得到的,在此次任务之前,他并非毫无建树毫无功劳,但此刻,他依然成为了组织明晃晃立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这到底是朗姆的意思,还是琴酒的意思,又或者就是BOSS的意思,都已经不再重要,最根本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皮斯克彻底倒下之后,爱尔兰再有能力,也只有成为牺牲品这一条必将走上的终路。
······
爱尔兰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结局到来的速度,比他曾设想过的还要快得多。
可既然如此,他真的还要无怨无悔地为了这样的组织去走送命的路吗?!——
作者有话说:先把这一章补完,再写下一章~
今天拍了毕业照啦,终于有点要毕业的实感了,这一本小说也是已经陪我走过了十分特殊的两个月!
可惜还没入V······这对吗!
第47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七页 优秀的侦探绝不退……
爱尔兰到底已经为组织做了这么多年的事, 对组织不能说有什么深情,但至少了解,一旦此刻进行背叛, 身边这些成员就是冒着被公安瞄准的风险也必然要先解决了他这个叛徒,才能向琴酒和朗姆进行汇报。
同时, 他也并不是赤井秀一,离开组织不会再有另一个势力在背后进行支持, 几乎不可能成功藏匿行踪再逃出生天, 更有可能是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哪怕到被组织抓到解决的那一刻,都不一定能见到真正的自由一眼。
如果不背叛组织, 或许还能再在虚假的安稳里多活一些时日,若是足够安分守己并主动边缘化, 尚有一丝可能被忽视, 待情况稳定一些,还可以深情远离东京, 远离组织的中心。
若是曾经, 两厢对比之下,爱尔兰极有可能会犹豫。奋力一搏能够搏出命途的概率实在太低, 而若结局相同, 又为什么不选后者?
——若无意外的话,他本应该是如此考虑的。
然而此刻, 爱尔兰心神一晃, 眼见着那五个人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抬起枪.口,只是贴在枪身上的手指越发用力地压了下去。
十步、九步、八步······六步、五步、四步······
忽然之间, 码头上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超大功率的照明灯和反光板再次出现,早有预备的五位公安已然迅速戴上了护目镜,毫不犹豫地在三步外开了枪。
而同一时刻,找准方向的爱尔兰猛地闭眼,迅速往地上一滚,头也不回地冲着组织通知的埋伏地跑去。
是,他想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不想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要搏一把了,既然组织这么想与公安交锋,那他自然要竭尽全力按照计划引过去。
但之后如何,就不一定还会按着琴酒他们的设想进行了!
······
组织的货船确实在第一时间就准备离开码头,但早有准备的公安从海里拦起了粗绳和网,直接阻断了全部的退路。
倘若货船硬要后退,只凭这些自然是拦不住的,但突破包围之后船会受到的损伤,就是船上人所无法估计的。
然而,不后退的结果,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能与公安一战的组织成员都被安排着下了船,在公安抬出照明灯之后,更是近乎全军覆没,除了包括爱尔兰在内的三四个人头也不回地顺利逃走,其余人此刻都被五花大绑,打晕了扔在那废弃的货车车厢里,跟那五个接应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
船上的人近战能力本就逊色一筹,又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知道这一圈范围内显然是没有支援了,只能先借助货船与在岸上排开的公安对峙,赶紧发消息请求支援——公安没有进行阻拦。
此前阻止接应人通知,是因为公安的真实计划一旦暴露,将难以骗到警方内部的钉子和组织。但拦截显然和表里计划没什么关系,毕竟组织也知道公安知道组织的船会停靠码头,截断后路顶多算公安思虑周全、不怕麻烦并且精力多得无处释放罢了。
至于得到消息的琴酒和朗姆会不会来支援——
“朗姆给我发了消息。”
组织卧底成功拿到了计划,也直接暴露在了公安面前,降谷零很快就揭开了他所做的伪装,在警视厅公安部里找到了这颗钉子的真实身份,但解决卧底的事情还要交还给公安部。
不好过度插手的降谷零刚准备去组织基地,就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传讯。
“他让我现在立刻前去公安委员会那边,若情况允许就尝试潜入。”
组织那边确实没有完全相信从公安部得到的计划,所以他们的反击才没有设在码头,事实也是不管公安选用哪一种计划,都会对顺利逃出的组织成员进行追捕,从而被引到另一个地方去。
现在看,组织只怕也不打算依靠埋伏对公安造成多大的打击,朗姆他们的目的,更像是尽可能地引走公安,削弱留守国家公安委员会的防线,从而趁机潜入。
只是如此的话,似乎并不需要担心。
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一种极其强烈的危险感瞬间席卷而来,诸伏景光猛地按住了耳机:“只找了你一个人吗?”
降谷零沉默一瞬,才说:“朗姆没通知我有第二个人。”
是朗姆没通知,而非朗姆没安排。
倘若这是一个只交给了波本的任务,可以说他能力强,也可以说他深受信任,皆是好话;但若还有他人执行这任务,则只有一种可能:
“我被朗姆怀疑了。”降谷零沉声说。
组织里没有什么信任可言,波本经历过的怀疑和调查数不胜数,针对他的和他针对别人的都有,不会因此就手忙脚乱。这个消息真正令人重视的点在于:朗姆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试探波本?
降谷零可以确定自己今夜行动没有被跟踪。他留在安全屋门窗和屋内地板与天花板的装置都没有被触发,远程盯着安全屋情况的线人也没有给他发来警示的消息,刚刚降谷零发消息过去,对面还能秒回一切正常。
但此前由贝尔摩德作为证人证实的清白时效不至于这么快就过去,朗姆那边必然是得到了一个新情报,才会突然开始试探波本。
好消息是,朗姆掌握的不是决定性证据,否则此刻降谷零要面对的就不是试探,而应该是毫无征兆的追杀。
坏消息是,如果一直不清楚朗姆究竟得到了什么情报,公安这边就会陷入被动之中。一旦不能及时补上隐藏的漏洞,此刻暂时的怀疑随时都可能变成确切的指认。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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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在远远看到从码头顺利逃脱的那几个组织成员跑过来的时候就喊阿笠博士做好了准备,等那几个人匆忙冲过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用力,猛地拉起了两根原本藏在落叶下的绳子。
除却泡在最前面的爱尔兰猛地一低身滑了过去,后面的三个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绊倒在了地上,被后面赶来的公安直接压住,打晕了绑好。
随后公安们面面相觑。
按照上面的吩咐,他们的任务其实不是抓住这几个本就是故意被放走的组织成员,而应该是做出追捕的假象,将计就计到组织设下埋伏的地方去。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为首的公安率先做出了决定,安排两个人先将这三个组织成员带回,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追爱尔兰,边跑边拨通给风见裕也的电话,简洁地说明了一下遇到的特殊情况。
那绳子会突然升起,在绊倒组织成员后就立刻落了下去,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友非敌,但不能就此妄下定论,还是要往上汇报······啊,上司说是友方不必管,那没事了。
——不过我们公安什么时候有的友方?
工藤新一对自己造成的困惑一无所知,他跟博士一击得手就立刻坐上车。博士飞快地发动车子,还分出心神问:“沾上了吗?成功了吗?”
工藤新一一手按着耳机,一手扶着眼镜,狠狠松了口气:“成功了!”
他们的计划当然不只是拉起绳子这么简单,在绳子下方的地上,工藤新一零散着放了好几个发信器与窃听器。在绳子拉到了大腿高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从下方通过,不论他们是滑过去还是弯腰钻过去,都有一定概率会沾上。
同时,在被公安追捕的情况下,组织成员的精神应该高度紧绷,注意力也高度集中,不见得会注意到身上有沾到东西。
侦探的运气向来不错,这一次也没有例外,窃听器和发信器都成功沾到了爱尔兰身上,甚至发信器还沾上了两个。
定位移动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车子行驶的速度,但从现在的位置赶过去,还需要绕一段路,所以博士开得并不慢。
工藤新一则关上了车窗,因为窃听器贴上的位置似乎不太好,周遭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根本听不清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过爱尔兰始终没有说话,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摩擦声、跑步声、撞击声等等。
尽管没听到多么有效的信息,侦探的神色还是越来越凝重。
他不知道爱尔兰的代号等信息,但认出了爱尔兰就是之前他误以为要跳河的那个人;他并不知道公安和组织彼此都在打算着将计就计,但关注到了爱尔兰敏锐的反应、利落的动作和强大的体力,完全可以预见的是,他的近战能力也绝不会弱。
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多的,但有一个也已经足够令人重视了。若正面交锋,就算以多围少,也最多阻拦其不得进,想要困住对方很难,若说抓捕甚至是击杀,实现的可能性将会更低。
这个组织,还真是越了解越感觉到可怕。
但优秀的侦探难道会因此就退缩吗?
“博士,车再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章!
第48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八页 委员会的暗中相会……
定位移动的速度开始显著慢下来的时候, 阿笠博士的车也停在了将近两公里之外,难以再跟进一步。
因为这位组织成员跑进了山脉里,山路虽然宽阔, 却没有路灯照明,而车子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开车灯, 就算是在两公里外也会被一眼发现。
“怎么办,新一?”阿笠博士忧心忡忡, “你不会要直接跟进去吧?”
好在工藤新一没有打算涉险:“那个黑衣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来这片山脉, 没有绕过歪路,很显然, 组织在这里设了埋伏。第三方势力这么长一段路追下来都没有任何一.枪.击中黑衣人,应该早已经知情。山脉里必然是一场战斗, 我去了也没有用。”
侦探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这片山的地形图。
既然第三方势力已经知道有埋伏, 那么山里大概率不会出现一个决定性的胜负结果,除非其中一方强大到可以直接碾压另一方——但如果能实现早就碾压了, 总不能他们之前都是在小打小闹过家家吧?
两方分不出胜负而决定退场, 才是侦探可以暗中给组织使坏的时候。
“第三方势力就算是要假装被引入埋伏,也不会直接往最低处的山谷里面跑, 必然会选一侧上山。”侦探看着地形图, “他们从北侧进去,至少要把撤退的后路守在北侧, 那么组织那边, 有可能是从南侧离开。”
并不是说真的从山脉最南端离开,往南跟第三方势力拉开距离,彼此看不见的时候, 就可以走另外的路直接下山了。这个范围乍一听很广,毕竟形成这山谷的两座山还有些长,今夜没有下雨,无论从哪里走,都可以顺利离开这地方。
如果要进一步判断组织可能会走的路线,那就得看山下的地点了。
“第三方势力现下是徒步追来的,但战斗结束,他们的支援可能会将车子停在北侧。组织那边肯定开了车,从地形图上看,这两座山东侧直接连到另一座山,没有山路,正西侧与山路中间还有很深的山沟,但这里,西南侧,直接连到了山路。他们的车一定是停在这里。”
阿笠博士立刻发动车子,绕路往工藤新一指出来的位置开去。
“只要能在那里看到车子,就说明我的猜测无误。”侦探的眼里冒出了亮光。
冲进山脉除了陷入危险毫无意义,为什么不直接对着组织的车子和必经之路动手脚呢?
······
“如果组织要动手脚,很可能会在这一处。”诸伏景光的手指落在地形图一处上。
这一块树林稀疏是因为曾出过违规砍树的团伙,不过只把这一块砍得差不多就被闻声赶来的警方逮捕了。
虽然后来在此补种了树,却不可能在两三年之内就长成原来的苍天大树那般遮天蔽日,这块地上的树就显得比四周要稀疏很多,留足了月光照亮的空间,要比四周显得明亮许多。
四周昏暗,连人形轮廓都看不清,又有诸多树木遮挡,正是埋伏的好地方。中间明亮,树木稀疏,公安若进入此处,身形难以遮掩,只怕立刻就会被瞄准。
组织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诸伏景光也不能保证,若公安今夜并非他或者零来指挥行动,还并不知道组织设下了埋伏,到底会不会一路只顾着追逃跑的组织成员,直到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且被组织开始围攻的时候才意识到中了埋伏。
还是不想这种平白给自己添堵的假设了。
诸伏景光定下的计划是,追捕的公安即将到达这个埋伏点的时候,先佩戴防毒面具,接着将随身带着的催泪.瓦.斯用力掷出,随后立刻找到合适的地点躲藏,制造出一瞬间消失的假象。
自然,组织那边不会相信公安能够瞬移,但只要公安不被他们发现身影并保持不动,最先按捺不住而有动作的一定会是组织——装满药材的货船还被围在码头呢!
而在他们隐隐对峙不敢动的这段时间里,诸伏景光早就可以把码头的事情跟风见确认完,另带着一队人开车赶到此处了,若一切顺利,公安就可以里外夹攻,对其中的组织成员造成精准打击。
这个计划里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组织虽然设置了埋伏,却很草率,显然并不指望这边的埋伏能得到什么结果,就像诸伏景光虽然安排了一个合适的计划,却也不认为这样就能造成什么严重打击一样。
他们的重点,此刻都已经移到了公安的大本营处——或许还要加上码头上的货船,但公安关注船只是为了牵制,真正在意船的只有组织而已。
波本按照朗姆的吩咐,独自前去探公安委员会了。
当然,当然,真实身份是公安卧底的波本绝不会做出真正损害公安利益的事情来,但问题就在于,朗姆不一定只派了他一个人前去。
做最坏的假设,就是还有另一个暗中行动的朗姆心腹会盯着波本的一举一动,那么波本就必须要做出点实际的行动来。
更麻烦的是,公安那边并不能提前做防备,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也都不能前去支援——至少在公安真正出事并传来消息前不能。
明面上,组织要探查委员会的消息是只有波本知道,公安若提前有了防备,又或者莫名进行支援,就直接证实了波本有问题!
至于让原本就留守在委员会内的公安假装无事发生实则警戒这种方案,则是只可以想想,而不能实施。
真正被信任的公安有大部分都被带出来行动了,留守下来的不一定有问题,但也不能直接信任。若将消息传回,得知情况的公安伪装不到位被看出怎么办?被可能深深潜藏其中的组织卧底得知了,又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会担心实在是人之常情。
然而,此刻离诸伏景光最近的风见裕也都没有发现他的分神,只听他交代着有关于码头的一切布置和针对各种情况的应对策略,清晰明了,详尽周密。
风见努力地记着,突然听见诸伏景光的声音停止了,立刻又站直了一些:“我清楚了。”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微笑:“好,我相信你。真有未预料到的情况,就······”
“我会尽力牵制住组织派来的人的!”风见坚定地说。
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不,你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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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委员会此刻只有第一层和第二层亮着灯,其余的楼层里只亮着应急和警戒灯。
黑暗的角落中,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女人敛着呼吸,看着波本轻巧地从走廊的窗外翻进走廊内,落地就检查了一番周围。
库拉索完全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
波本似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委员会的楼梯口上贴有本层各科室的指向标,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目标明确且轻声地往上走去。
库拉索开始微微呼吸,但依然藏在原地不动,不过波本并没有如她预想的一般再几分钟后回到三层重新扫视——当然,这说明波本没有问题。
毕竟向来只有主人家用这种方式看是否有人藏着,波本作为偷偷潜入的人应该只有东躲西藏的份,如果他也做出这样的动作,那就有意思了。
库拉索从藏身之处出来,无声且快速地走到了楼梯口,观察一番之后跟着往上走去。
第六层是机密档案室、办公室和会议厅,正常情况下是会有公安在此巡逻的。今夜关了灯且不巡逻,是为了给公安里可能存在的组织卧底一个盗取计划书的机会,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无事发生——这并不能说明毫无问题,也可能是警视厅公安部那边行动了,所以公安这边的就无需行动罢了。
波本径直上了第六层,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库拉索却停在了第五层。
按照朗姆下达的命令,今夜她暂且先不行动,只看波本会做什么,若是波本拿到了档案室里那份组织早就想要的卧底名单,那库拉索就无需再做什么。
但若是波本存在异常,那么库拉索不仅要通知朗姆,还要想办法找到那份名单然后记下来,再回到组织。
就目前来看,波本还没有任何异常出现,朗姆说过公安的主力都在外面,短时间不会回来,加上要拿到那份卧底名单又并不轻松,需要一些时间也很合理,所以库拉索很镇定地等在第五层。
——直到将近二十分钟后,多辆车驶近的声音传来,直接打破了夜的寂静。
库拉索快步走到窗户边,看见公安的车一辆辆地从远处驶来,她看了眼第六层,拿出手机要给朗姆发消息,就看见朗姆已经先发来了一封邮件。
【事情有变,不管波本,直接撤退。】
库拉索根本不会去思考朗姆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立刻就执行了命令,直接从五楼的窗户翻出,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敏锐地听见了隔着一个墙角传来的,波本从六楼翻出的声音。
库拉索先一步轻巧落地,立刻就掩藏了身形,敛住呼吸。两分钟后,确定波本已经离开,她才无声又快速地从另一个方向撤退——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补完了!(热泪盈眶)
本周成功更新一万五,差点把我给榨干了,但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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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呢!评论呢!我要多多的,多多的评论!阴暗爬行.jpg
第49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九页 这也在计划内吗!……
半小时前, 诸伏景光对风见裕也说:“你要这样,等组织派了人前来支援,你们稍微抵抗一下, 就可以直接撤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时间紧急, 他并没有解释降谷零的情况,风见裕也也没有问, 立刻应了下来。等组织派来的支援感到码头后, 公安只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用力往货船上一丢,就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撤退了。
于是朗姆为了跟琴酒相争派出一群废物去码头支援的行为成功反噬到了自己。
赶去支援的人同样对朗姆针对委员会的计划一无所知, 只当公安被引走了一部分人所以才决定撤退而不是硬碰硬,无人察觉到不对。
但他们非常清楚货船上的药材对组织有多么重要, 一旦被大火烧毁的话,大人们一定会降罪下来, 到时候, 没有在救火中出力的肯定就要被推出来承担怒火。
结果所有成员一哄而上地救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等到火完全熄灭了, 才有人给朗姆汇报情况, 本是要重点说货船救火成功的这件事,但朗姆听到公安没怎么停留就撤退了之后, 直接骂了一句“蠢货”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后才是库拉索和波本收到的消息。
是的, 他给波本也发了一条撤退的消息。不论是真的忠诚者,还是卧底又或者叛徒, 显然都得由组织来处理, 而绝无可能交给公安,再者,若波本真的是公安卧底, 让他留在公安岂不是纯纯放虎归山?
当然,明面上的解释应该是:既然库拉索至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波本当然就还是朗姆的得力下属。
【朗姆大人,按您的命令,在公安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个反复加密的文档,卧底名单或许在里面,但未能解开第四个密码。】
波本将这封邮件发出,随后将手机屏幕熄灭,双手撑着方向盘,垂下头,闭着眼吐出一口气。
降谷零对于公安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名组织成员的存在,能锁定大概的位置,但显然是看不清楚人的。为了不被怀疑,他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直接略过去了。
不过,他在翻入窗户的时候,将微型摄像头贴在了外侧的墙壁上。
摄像头朝着走廊里拍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们之后肯定是身处哪一层就直接从那一层离开,不会还特地回到三楼来。但若是朝着外侧,不论是哪一层,组织成员只要是沿着这面墙撤离的,就都有可能被拍到。
现在,公安那边必然已经在处理录到的画面了,他只需要等待消息就可以。
至于风见裕也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回来,码头和组织埋伏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有诸伏景光在,他也都并不担心。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情报让朗姆对波本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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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诸伏景光制定的计划,首先到达埋伏地的公安精英给组织上演了一场大戏。
催泪.瓦.斯是诸伏景光暗中走了另外的渠道得到的,就是为了防公安内部可能存在的卧底。因而组织这边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埋伏的一群成员毫无防备地中了计,唯有爱尔兰逃过一劫——他当然也不知道公安带了催泪.瓦.斯这玩意,但他见识过公安抬出的超大照明灯,所以从一开始就把衣服整个糊到了自己的脸上,在组织成员汇合后也没有停下,依旧一路往山下的方向狂奔。
可笑的是,埋伏的人里没有与他相熟悉的,都以为他是被公安追一路吓破了胆所以不敢逗留,直到自己面对公安的骚操作,才被迫流下悔恨的眼泪。
公安却没有就此锁定胜局。
“大哥,”伏特加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都显得模糊了一些,“那些公安肯定还没跑,我们要把人逼出来吗?”
虽然朗姆安排潜入公安委员会拿到卧底名单的计划宣告失败,但这充其量是附加功劳没了。
药材此刻已经被送上运货车,只要顺利运进基地,就能算此次任务完成。自然,在前几次失败的背景下,这大约算不上功劳,只能算点苦劳,但对于朗姆而言,最重要的显然是能在BOSS那里揽回一些信任!
在此对比之下,若琴酒这一路吃了亏又让公安全身而退,肯定就要被朗姆那边大做文章。
至于如何逼出莫名消失的公安精英,也实在很简单,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火力压制所做不到,如果不能,就将火力再加大一点!
伏在地上和爬到树上的公安们可以让自己不被看到,但显然不能指望那些落叶枝干来挡住扫.射的子.弹,防.弹.衣也显然不是全能的,只能迅速顶着枪.林.弹.雨往后撤退。
一连撤出了三百米,已然出现伤亡的时候,为首的公安眼睛一亮,立刻喊:“支援来了!”
一时间,所有公安精神一振,迅速分开左右两路,闭着眼睛就往前冲去,而在他们空出来的那条道路上,巨大的照明灯再次成为了全场MVP。对码头那边战况一无所知的组织成员再次被迎面痛击——他们的面具自然也可以削弱一部分的强光,但不防这么强的强光!
但琴酒就在身后,他们就算是立刻闭着眼睛,也得继续拿着枪胡乱扫.射,试图把照明灯给打碎。可等眼前强光骤然消失的时候,他们再睁开眼看清楚周围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公安了。
伏特加很是愤愤。
他们倒是知道码头那边用了照明灯晃眼,但率先被引到山里来的公安显然是没有带这灯的,否则早就用了,而且刚刚那声“支援”他们都有听见,说明这就是从码头那边刚刚运过来的。
这难道不是因为朗姆的人都只顾着药材和自己的功劳,完全没牵制住公安吗?他自己倒是任务完成了,因为公安都集中力量到这边来对付大哥了!
他兀自不满着,但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大哥却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面无表情,自然也没有怒容。仿若察觉到了视线,他冷厉的眼神扫过伏特加,就直接迈步往下山的方向走去,伏特加连忙跟上。
在公安支援已经到达且成功拉开距离的情况下,追击是可以预见的毫无意义,还不如就此结束。
反正琴酒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将优势从公安手中扭转回来了,到BOSS面前的时候,一可以说若不是琴酒到来,组织的情况必然更糟,二可以说若非朗姆那边对公安毫无牵制,也不会如此草草结束。
至于旁的——
运药材的货车此刻还在路上跑着,是谁说,朗姆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用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直接掉入河里的货车,彼此面面相觑。
“新一啊,”阿笠博士神情复杂,“这也在你的计划内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了毕业歌会
但抽奖环节我没能参与,因为那该死的程序要认证我的学生身份,但我从6月7号开始在学信网就正式毕业了!
毕业歌会毕业生抽不了奖这合理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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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这一章啦。
第50章 推理笔记第五十页 来给你提供一条退路……
虽说工藤新一对这种结果也是乐见其成, 但实话实说,货车翻到河里这件事真的只能算是阴差阳错,要知道, 侦探打算针对的其实是从山上撤离下来的那群组织成员。
原本的设想还借鉴了第三方势力的点子,也就是利用强光来对付开车的司机。这一段必经之路上没有路灯, 又不能被月光照亮,车辆经过的时候肯定是需要打开远光灯的。
只要拿出一根结实的线, 两端分别绑在道路两侧略高的枝干上, 在上面固定住被卷起来的多张反光纸即可。反光纸的背面是黑色,不反光, 固定的位置比较高,又有部分树叶遮掩, 轻易不会被看见。
之后,只要在汽车过来的时候猛地抽走卷住反光纸的细线, 反光纸就会在一瞬间全部垂下, 将车灯照过来的强光反射回司机的眼睛里去。
工藤新一出于仅剩的良心在必经之路上选择了一段比较长也还算宽的笔直路段,第一辆车的司机就算被晃得闭上眼, 一直踩着油门冲过去, 都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当然他要是踩急刹车的话——
侦探拒绝为他人智商问题背锅。
本来两人是打算先布置一遍现场, 看看反光纸能不能按照预想的效果成功垂下, 结果他们刚抽了细线放下反光纸,远处就突然照来了两束车灯光。侦探拿着望远镜往远处一看, 意外地看到了之前码头上的那辆货车——组织从码头运送药材竟然是也走这条道的吗?
当时情况紧急, 侦探和博士都来不及顾虑那么多,见组织的货车以不低的速度逼近,赶紧就往旁边躲进了山林里——没办法, 若是再去收拾反光纸就真的要被车给撞了!
原本,两个人并不觉得能对这辆运货车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反光纸全都垂下来了,司机若没有眼瞎,就应该能看到这个异常,起码也该放低车速,凑近看看具体的情况。
谁能料到这辆货车的司机根本没有踩刹车,直接就冲到了反光纸面前,然后车头开始往左偏去,一直往前冲冲冲就栽到了七八米之外的河里呢?
当然,工藤新一并没有真的觉得是开货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人都蠢笨,如果司机还处于神志清醒并且可以正常行动的状态,车子不可能在冲向河的时候依然不减速。
并且,这辆栽到河里的货车已经开始爆.炸并燃起熊熊大火了,傻子都不会信这并非人为。
侦探拿着望远镜盯着河面片刻,忽然眼尖地看到河面某一处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他眉头骤然一紧,接着瞳孔猛地睁大。
······
爱尔兰潜在水中,将塑料管的一头露出水面用来换气,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了好一段,才将头露出水面来,湿漉漉地上了河岸,随便拧了一下上衣和裤子的水。
组织的那辆货车会孤零零地开到这条道,并且毫不减速的冲进河里,都是爱尔兰的杰作。
皮斯克死了,但不是一点亲信都没留下来,爱尔兰在山脉上跟组织成员会面的时候,其实暗中接手了一把钥匙,对应的车子就停在山底下。
他开着小车赶往从码头前往基地要经过的道路,从后备箱里找到了两桶满满的油,全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坐在驾驶座上冷静地等着,很快就等到了从码头回来的车队。
货车其实在车队的中间部分,爱尔兰瞄准了前面通过的车辆开始打滑的间隙,直接发动车子,将前面的车都直接撞下了山路,随后一个甩尾横着拦在了货车前。他迅速打开车门跳出,将打火机往后方的地上扔去的同时,迅速扒上了货车的车门。
驾驶室的两人反应其实已经很快,都迅速拿出了枪,但在他们扣下.扳.机之前,两颗子.弹已经几乎同时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随后,爱尔兰迅速打开车门,毫不费力地进入了驾驶室,将方向盘一转,货车将拦路的小车撞到了一边,在后面小车被大火拦下的时候顺利离开,随后将货车开到了前往埋伏处附近的山路上。
爱尔兰很清楚,朗姆和琴酒无需费力就能知道劫取了货车的是他,也必然能追到踪迹,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能这样逃之夭夭,唯有假死,才有一线生机。
他给自己安排的合理死亡原因,就是中了公安设下的陷阱,而组织从埋伏地撤退的必经之路,显然就是公安设伏地点最好的选择。
但许多痕迹是爱尔兰自己绝对无法伪造的,所以货车必须爆.炸,而且炸的越惨烈越好。
而现在,爱尔兰要往码头去。
他绝无可能在东京成功躲过组织的搜查,必须要偷渡离开,而此刻,公安和组织该支援的支援,该撤退的撤退,该运货的运货,都从码头离开了,那里暂时将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
琴酒和朗姆就算得知他劫车叛逃的消息,也得先调查车子去向,检查货车情况,尤其是要检查药材的情况。就算他们会想到来码头搜查,爱尔兰也早就藏好了。
有公安进行牵制,组织不可能大肆在码头进行搜查,他有一定的概率不被发现并且成功偷渡。
爱尔兰根本不敢停歇,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往码头,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地想象着按照计划进行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只觉得自己的面部都隐隐有些发麻起来,腿都仿佛有些僵硬起来。
等到看见灯光下空无一人的码头,爱尔兰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先生这么晚来这里,是想偷渡吗?”
爱尔兰猛地抬头!
“好心提醒您,明天早上,警方将来这个码头查偷渡者——倘若您有信心在他们的搜查之下成功潜藏的话,可以忽略这条消息。”
爱尔兰盯着前方墙壁上突兀出现的一个喇叭:“你是谁?”
“是一个推理出了你将来这里准备偷渡并必将失败的侦探。”沉稳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先别急,我可是专程来给你提供另一条退路的。”
爱尔兰握紧了拳头。
在海浪拍打的声音中,他沉声说:“你所说的退路,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侦探即将获得一个助力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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