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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101章


    奇犽带着亚路嘉站在繁华的街道中, 周围不停有嬉笑的行人从身边路过,而他拿着手机就像是被按下了定身咒。


    “不可能,昨天她还和我说, 过段时间把珂兹偷出来玩,怎么可能会死了!?”奇犽的眉眼压低, 平时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满是阴郁与死寂。


    周围的行人被小少年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绕开他, 只有亚路嘉拽了拽少年的衣角, “哥哥……”


    奇犽攥住妹妹的手, 牵着他来到一处更僻静的小巷中,电话另一端的糜稽也在沉默。


    “大哥已经确认, ”糜稽声音干涩,“他和大嫂之间的制约与誓约……突然消失了。昨天在猎人大楼发生的事,前任会长秘书全都交代了。家里现在认定, 杀死大嫂的人就是帕利士通, 现在正在全力追杀他。”


    奇犽觉得喉咙发紧,“歌门她那么强……怎么会突然就……”


    “我也很难过啊!”糜稽的声音颤了起来,“大嫂她可是我唯一的同好!”他吸了吸鼻子, 语速加快, 像要赶在情绪崩溃前把话说完, “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你,三天后家里为她办葬礼。回不回来,随你。”


    电话戛然而止。


    奇犽缓缓垂下手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怎么会呢?”


    亚路嘉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哥哥。”


    奇犽回抱住妹妹,把脸埋进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带着压抑的哽咽:“亚路嘉,如果当初我没带她一起下山……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歌门怎么会……死得这么轻易?”


    他越说越急,像要说服自己似的抬起头:“这肯定是恶作剧。歌门总喜欢逗我玩,这次肯定又是她联合糜稽那家伙骗我!”


    亚路嘉望着哥哥通红的眼眶,用力点头:“嗯!一定是这样!”


    自欺欺人像一剂麻药,能暂缓刺痛,却医不好伤口。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伊路米”的名字。


    “奇犽,三天后歌门的葬礼,你应该不会缺席吧?毕竟她以前那么喜欢你。”


    “大哥……”奇犽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的颤抖,“歌门其实没死,对不对?”


    “嗯,没错。”伊路米的语气及其平稳,“杀掉帕利士通前,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歌门化成了光点,散在空气中,他并没有杀掉歌门。我相信他的话,歌门不可能会死掉。”


    奇犽的心刚要落下,就听见电话那头继续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但爸爸妈妈认定她已死亡,想要举行葬礼,我拗不过他们。”


    巷外的喧嚣隐约传来,仿佛另一个世界。奇犽站在昏暗与光亮的交界,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变得冰凉。


    三天后。


    奇犽带着亚路嘉和小杰回到了枯枯戮山,几天前回来是为了带亚路嘉获得自由拯救小杰,而今天回来是为了参加……歌门的葬礼。


    来参加葬礼的人全都穿着一身黑衣,伊路米抱着孩子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口空棺材被埋入地底深处,心中并没有伤心的感觉,因为他坚定地相信歌门肯定活着。


    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原地化作星光消失,说不定是被什么样的念能力者传送走了,制约与誓约消失可能是某个除念师的手笔,除非看到尸体,否则,他绝对不相信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妻子突然就死了。


    “珂兹,妈妈太调皮了,总是想要扔下我们飞向天空,以后找到她,爸爸一定会做好标记。”


    怀中和他有八分像的小孩儿,“啊啊”两声,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但敏锐感觉到此时的氛围让他感到了压力。


    葬礼的仪式一结束,凝滞的空气便被刻意流动起来的脚步声破坏。


    人们低声交谈,陆续散去。奇犽片刻也不想多留,他紧紧牵着亚路嘉,低声对小杰说了句“走吧”,转身便想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阴郁。


    就在这时,基裘夫人压抑了整场的呜咽终于决堤。“呜……我的歌门……我那么好的儿媳……”电子眼的光芒在泪水中剧烈闪烁。


    席巴宽厚的手掌揽着她的肩膀,沉默着,面色凝重。


    奇犽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无视母亲的哭声。


    伊路米抱着珂兹,走到母亲身边,声音平静:“母亲,冷静一点。”


    基裘目光忽然转向奇犽即将离去的背影,“奇犽!你不多留几天吗?”


    奇犽没有回头,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基裘的哭声被山风撕碎,渐渐模糊在身后。


    风穿过墓园的石碑,卷起几片枯叶。


    伊路米收回望向弟弟背影的目光,低头对怀中的珂兹轻声重复:“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六年后。


    今年已经六岁的珂兹·揍敌客,此时被基裘夫人拉着手,“奶奶的珂兹都已经可以独自去执行任务了,出门以后要听五叔的话,知道吗?不要到处出去玩。”


    作为家里唯一的孙辈,小珂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穿着女士和服、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气质的五叔,“拜托你了五叔。”


    科特手中拿着纸扇轻轻点了下头,“妈妈,我们走了。”


    “一定要照顾好珂兹!”


    “是。”科特应声后带着小侄子登上了飞艇。


    坐在飞艇座位上,科特悄悄打量着和他大哥格外相像的侄子,有些可惜侄子长得不像大嫂。


    当年大嫂去世时,他跟着幻影旅团去了流星街,没来得及赶回家,等回家时葬礼都已经举行完毕,只留下几个月大的侄子。


    科特当时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只是一年没见大嫂,家里怎么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甚至连大嫂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科特在心里叹了口气,侄子要是长得像大嫂就好了。


    “小叔,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小珂兹感觉到了叔叔热烈的视线,疑惑转头。


    科特收回视线,“没事,就是欣慰珂兹最近身手又精进了。”


    小珂兹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家里的叔叔们对他都很好,可这种好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比如二叔糜稽。有一次,他撞见二叔从爸爸的书房出来,脸色很难看,大概又在爸爸那里受了气。


    于是好奇地跟到二叔房间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他正抱着一个穿着有些暴露的等身大人偶,把脸埋在人偶肩膀上,发出奇怪的呜呜声:“大嫂……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大哥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珂兹推开门走了进去,仰头看着那个有着金色长发、笑容灿烂的人偶,“二叔,这个玩偶……是妈妈吗?”


    糜稽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脸上哪有泪水,刚才分明是假哭。


    他看着小侄子清澈疑惑的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咳咳,当然不是。”糜稽有点挂不住面子,“这样吧,二叔带你玩点好玩的怎么样,我们把刚才的都忘掉吧。”


    小珂兹茫然不解,并没有放过他,“既然不是妈妈,为什么二叔抱着它喊‘大嫂’?”


    糜稽:……


    给侄子塞了一包薯片将人扔了出去。


    至于三叔……


    珂兹这么多年只见过三叔几面,他总是不在家,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儿子就是三叔,因为他是银色头发。


    “爸爸,为什么三叔是银发就是未来的家主啊?”珂兹好奇地仰头问伊路米。


    “因为揍敌客家主历代都是银发。”


    “那我能不能去染头发?”


    伊路米看着儿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可以哦,你有着和妈妈十分相像的黑发,不可以染。”


    小珂兹盯着爸爸同样的黑头发没说话。


    三叔看他的眼神嫌弃中透着失望。珂兹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让三叔失望了,他明明每天都在努力修炼,爸爸经常夸他的。


    至于四叔……四姑?反正他总是和三叔一起出现,爸爸很不喜欢他,但四叔对他非常好,会给他糖吃。


    五叔经常带他出门执行任务,还总用一种和三叔很像的眼神看他,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到某个人的影子,珂兹猜肯定不是爸爸,因为他和爸爸长得很像。


    飞艇平稳地航行在空中。科特见侄子问完话后便陷入了沉默,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小大人似的沉思模样,忍不住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在想什么?”


    珂兹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转过脸,望向飞艇窗外翻涌的云海,换了个话题,“五叔,这次的任务目标,很强吗?”


    科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纸扇抵着下巴。“不强。对你来说,是合适的历练。”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珂兹说,“要快点变强才行。”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强到在未来某天真的能帮大哥一起找到大嫂。


    这些年伊路米依旧接家族的任务,只是在任务之余会在世界各地寻找能找人的念能力者,只是可惜这种类型的念能力者少之又少。


    在遥远大陆的另一端,伊路米刚刚结束一场短暂的会面。


    对方自称能通过梦境连接失踪者的意识,可惜什么用都没有。


    夜色中,他独自站在陌生的街头,高楼的风吹动黑色的长发。


    打开通讯器,屏幕上有一条珂兹今日训练完成度的报告,以及来自奇犽去沙漠寻找海市蜃楼使人消失的消息。


    伊路米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歌门肯定没有死,他一定要找到人,无论多久,无论多远。


    第102章


    再次恢复意识时, 眼前朦胧一片,手中正捧着一束暗红色玫瑰。


    熟悉的开场陌生的环境。


    嗯,毫无意外, 你又来到了一个崭新的陌生世界。


    抬手撩开遮住视线的头纱,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欧式轻奢风格的客厅。虽不及揍敌客家那般奢华, 却处处透着简约与典雅。


    随手将捧花扔在椅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大片的暖色调墙面, 挂着色彩明艳的油画, 桌面的鲜花还沾着晨露, 显然是今天新换的。


    推开里间卧室的门,一张巨大的欧式吊顶床映入眼帘, 地面铺满暗色花纹地毯。右侧是一整面厚重的暗色落地窗,你走上前敲了敲,传来沉实的‘噹噹’声, 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够厚实。”


    走向左侧, 墙上则嵌着一扇隔音门和一扇带密码锁的门。


    你在密码门前停顿片刻, 犹豫着输入了“8888”。


    “滴——”


    门应声而开。


    “不愧是我, 就是要发。”小夸自己一句,走进房间。


    然后你就知道为什么这扇门要上锁了,这是你的首饰间。


    不过在见识过揍敌客家的富贵后, 这里的珠宝实在不算什么。想起宝宝空间里没能带走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伊路米的黑卡,你顿时捂住一阵阵抽痛胸口。


    “人没死,财产没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打开另一扇门,果然是衣帽间。


    你扫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轻声叹气:“唉,被揍敌客家的富贵养刁了啊……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老公,能不能努力让我重新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经过全身镜时,你瞥见镜中的自己,一袭蕾丝鱼尾婚纱,端庄中透着妩媚,大红的口红色号显得整张面孔多了平日里没有的霸气。


    还没多看几眼,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歌门酱。”


    一道沉稳中带着磁性的成熟男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这个称呼让你莫名想起那个笑脸盈盈满肚子心眼的侠客。


    “歌门酱~”


    呼唤声伴着脚步声渐近,很快,敞开的欧式双开门前出现了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大叔。


    你愣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内心强烈拒绝承认这是你这一世的‘老公’。


    尽管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与身上的婚纱十分相配,胸前也别着与捧花同款的暗红玫瑰,你仍然怀着一丝希望:万一,他是你那素未谋面,一直不干人事的亲爹呢?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你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开口:“……爸爸?”


    对面的人明显怔住了,脸上那抹迷人的微笑瞬间僵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受伤:“歌门酱……才十几分钟没见,我就老到让你认不出了吗?”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解释:“呃,抱歉,我……就是突然有点……你懂的,人总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黑发男人故作忧伤地从西装胸袋抽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歌门酱果然还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当初说‘年纪大会疼人’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婚礼还没结束,就露出真正面目了!”


    你看着对面的男人,总觉得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来一阵淡淡茶香。


    “我猜到你会后悔,但没想到歌门酱你变心的速度这么快,我现在就去和首领说,明天就离婚!”


    不是……你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是什么豪门落跑小娇妻吗?


    所以这个世界你才是那个身家丰厚的霸道总裁吗?


    唉!?所以这辈子的也要靠自己闯天下喽!你有点苦恼,花钱方面在行,理财方面你一窍不通,之后会不会把公司搞垮?话说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啊!现在这都不重要,也要稳住这辈子老公,不能真把人气走,这个世界的情况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人发现不对可就不妙了。


    “等一下,我刚才就是脑子不清醒了一瞬,老公,我记起来了,你是我刚结婚的老公!”


    黑发男人虽然年龄看着有点大,但的确有几分姿色,紫色眼眸控诉的瞄向你时,是无惨和伊路米没有的风情,他让你生出一种大女人的气概。


    “好了啦,我刚才开玩笑的,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你放缓了声音,身为大女人何必要和他一般计较。


    “歌门酱,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真的会生气哦。”


    你连连点头。


    男人总算收起了刚才那副柔弱作态,手帕重新叠好插回西装口袋,“首领让我叫你出去敬酒,歌门酱怎么还穿着婚纱?”


    你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在男人接上了自己的话,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是不是敬酒礼服还没被送来,我出去催一催。”


    “好。”你仰起笑脸将人送出门。


    片刻后,几个穿着女仆装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条粉色丝绸质地的礼服长裙。


    重新换了衣服改了发型,走出房门,一条手臂递到身前。


    你抬眼看向这个世界的老公,他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笑意,可眯起的弧度总让你联想到披着绅士外衣的狐狸。


    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臂弯。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带着你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廊壁两侧悬挂的复古壁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你们并肩的身影拉长。


    宴会厅的大门近在眼前,几位身着纯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沉默的雕塑分立两侧,身形高大,姿态紧绷,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训练有素的精悍气息。


    然而,在你和丈夫走近的瞬间,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深深鞠躬,声音低沉而恭敬:“少主大人!”


    你搭在臂弯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少主?是在叫你?


    男人似乎察觉到你的细微反应,拍了拍你的手背。


    厚重的双扇门被保镖推开。


    一瞬间,觥筹交错之声与悠扬的弦乐扑面而来。


    宴会厅的规模远超想象,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华,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衣香鬓影的宾客。


    只是这浮华的盛宴之下却潜流暗涌。


    你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在你们步入大厅时悄然退至两侧,交谈的声音慢慢停滞下来。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缓缓推到你们面前。


    老人的身形瘦削仿佛风一吹就能带走他的性命,黑色和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脸上还戴着氧气管,稀疏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最为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尽管眼皮微垂,眼眸浑浊,但当他抬眼望来时,那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厅内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连音乐也识趣地停下了。


    你的丈夫,此刻收敛了之前面对你时轻松惬意的神情,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姿态变得恭敬了起来。


    他带着你稳步走到轮椅前,放开你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躬身行礼。


    “首领。”他的声音清晰而恭顺。


    被称为首领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目光落在你身上时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歌门,怎么没带爸爸送给你的粉钻项链,是不喜欢吗?”


    你震惊于这老头居然是前两次不做人,这辈子却格外出息的没用老登,但不管怎么看他都和你长得不像啊。


    不确定……之后还要再观察观察。


    脑海里浮现出梳妆台前挂着的硕大粉钻项链,随口说了一句:“可能刚才太匆忙忘记戴了。”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来是他们照顾你不够用心,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既然如此也不必留着了。”他侧头对身后一身黑西装戴着单边眼镜的优雅中年绅士使了个眼色。


    眼看着那人后退一步弯腰行礼就要迈步离开,你立马意识到,他可能是要去惩罚刚才帮你换衣服的仆人,连忙出声阻止,“等一下,等一下。”


    你知道做主的人是谁,目光看向那个自称父亲的老头,“今天结婚,不宜动粗。”


    随着你话音落下,老首领脸上的厉色敛去,宴会厅紧绷氛围瞬间缓和,他思考两秒摆了摆手,那位正要领命离去的单边眼镜绅士便停下脚步,重新静默地侍立回轮椅之后。


    “都听你的,”老头对你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决定他人生死的人并非是他,“今天你最大。”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和连一分钟都没能维持。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们这边时——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猛然炸响!


    宴会厅一侧整面的落地窗应声化为齑粉,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玻璃碎片和硝烟味席卷而入!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突兀地悬停在破损的窗户外,机舱门洞开,一个肩扛火箭筒的强壮身影出现在直升机舱中,炮口正对着大厅中央,你与首领所在的位置!


    几乎在同一瞬间,变故再生!


    一直安静侍立在老首领侧后方的一名侍者,脸上恭敬的神情骤然扭曲,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餐车下层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木仓,直指轮椅上的老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


    你的眼眸清晰映出黑洞洞木仓口,似乎周围所有人都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来得及反应。


    揍敌客家的训练让你拥有了异常敏捷的身手,猛地侧身,用尽全力将老首领的轮椅往旁边狠狠一推!


    “砰!”


    微不可闻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掩盖,子弹擦着老人刚才所在的位置,射入后方装饰华丽的金色墙板。


    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你被身旁的男人整个扑倒在地,带着厚茧的手掌及时护住了你的后脑。


    你们摔倒在地毯上,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在上方,挡住了可能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子弹。


    预想中的大规模混乱和尖叫并未发生。


    在火箭筒出现的瞬间,厅内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们,脸上刹那的惊愕立刻被森冷的杀意取代。


    这些人迅捷借助周围的长桌隐蔽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武器,开始回击。


    在你被扑倒的前一秒,视线正好捕捉到站在老头身后那位优雅中年绅士处决叛徒的那一幕。


    侍者开木仓的刹那,他周身突然冒出紫色光晕。


    然后你就被按倒在地上,随之而来听到‘嘭’的一声。


    你悄悄抬起头,看到刚才试图暗杀的服务生已经倒地不起。


    带着单边眼镜的绅士大叔若无其事地扶了扶镜片,步伐从容地走到被推至一旁神情阴郁的老首领轮椅边,微微躬身,用平稳无波的语调说:“让您受惊了,首领。人已清除。”


    很好,以刚才的情况看,这个世界八成也有类似于念能力的特殊能力,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发,之后可以悄悄找人了解一下。


    窗外,直升机的轰鸣与交火声仍在继续,但在宴会厅内部,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已然被扼止在电光石火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破碎酒品的混合气味,被你这个世界的老公紧紧护在身下。


    很快窗边的炮火声变成一声巨大的爆炸,随即窗外响起巨大的坠落声,你也被扶了起来。


    坐轮椅的老头淡定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氧气管,眼神凶狠的像是走到暮年的饿狼,“查,敢在歌门的婚礼上刺杀,查清楚是哪个组织,给我灭掉他们。”


    老头的声音说不出的阴狠。


    “是。”在场众人齐齐单膝下跪,声音整齐划一,唯有你茫然的站在原地。


    “歌门,现在这里太乱了,让森带你先回去吧。今天你救了爸爸一命,我会记在心里,你和离世的老布甚都是对我有恩之人。”老头和你说话时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这些人他们敢搅和你的婚礼,这个仇,爸爸一定帮你报复回去。”


    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新脑子了啊!


    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你不是他亲女儿,看来这辈子的布甚老登也挂了。


    好刺激,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小时,感觉比上个世界还要惊险。


    眼前老头的身份绝对不是简单的公司社长,要是普通人就算仇家报复,也不可能大白天出动直升机和火箭筒吧,这也太夸张了!Jackey成的动作电影吗?


    回房间的路上,被叫做森的新老公扶着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经历暴乱的惊慌,“歌门酱,你刚才的反应可真快啊,是学过体术吗?”


    你转头看他,理直气壮,“我会防身术很奇怪吗?”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惊讶。也对,歌门酱以后可是要继承港口Mafia的会些拳脚很正常。”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这个港口Mafia是极道组织吗?


    刚才宴会厅前的两个保镖果然是在叫你‘少主’啊!


    你脑子一片混乱,转头看向新老公,再想想刚才经历的暴动还有那个狠厉首领,一股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这个世界身份不会是反派吧!


    哪有当极道少主的正义使者啊!


    难不成你其实是红方卧底?


    说起来上个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通关的!游戏世界的通关机制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给个明示!?


    一时之间你沉浸在混乱中,没心思搭理身边的男人,一直到回到卧室坐到沙发上心中才安定下来。


    森鸥外见你神色缓和,趁机说:“歌门酱,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太宰君和爱丽丝酱呢,明天我将他们带来见见你怎么样?”


    “嗯?太宰?爱丽丝?谁?”


    “歌门酱忘记了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太宰无家可归被我收养,爱丽丝酱是我的女儿。”


    “什么!你居然有孩子了!?”你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老就算了,居然还是个二婚!”


    森鸥外委屈的眼眶微微泛红,“没有,我没有二婚。”


    “私、私生女?”你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个世界对你恶意太深了!老公是个老男人就算了,怎么还有两个娃!


    森鸥外惊慌失措连连摆手解释:“爱丽丝酱也是收养的啦,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我只是喜欢收养有潜质的孩子,实际上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哦,歌门酱千万不要误会。”


    你怀疑地看向他,“嗯?真的假的?你今年多大了,之前交过几任女朋友?”


    “今年三十二岁,之前一直忙着事业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森鸥外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好遇到歌门酱,不然我这辈子可能都体会不到爱情的美妙呢。”


    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三十二岁……看起来不像,本人看着更年轻一些呐。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你重新坐回沙发,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慢悠悠地问:“先说说你口中的太宰和爱丽丝,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森鸥外在你旁边坐下,姿态放松,真的像个好父亲一样和你说起了两个孩子,“太宰君……是个非常特别的孩子,虽然有时候想法比较天马行空,头脑相当出色。爱丽丝酱脾气有些骄纵,但绝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歌门酱肯定会喜欢她的。”


    “可爱的小孩儿我都喜欢。”


    你想起了奇犽、小杰,还有刚出生几个月大的珂兹,一时没忍住流露出了落寞的神情被森鸥外敏锐的捕捉到。


    “歌门酱怎么了吗?”他向你的位置挪了挪,无比自然的揽住你的肩膀,“歌门酱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可以哦,我希望是个女儿。”


    刚才的惆怅一扫而空,他怎么回事突然就贴上来了,你一下甩开他的手,“别靠得太近”


    森再次换上那副委屈的模样,“歌门酱,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果然女人得到了就不会喜欢了吗?”


    你:……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答应你结婚了!”


    “哈——!?是我要求的结婚吗?”


    这句话说完,你亲眼看着男人从震惊转为难过再变成痛心疾首,这细致的表情变化,你都想给他颁一座小金人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求婚的时候说小甜甜,婚礼刚结束就开始不认账了!”


    “呃……”你尴尬的抠了抠脸颊,该怎么告诉他那可能是游戏塞进他脑子里的数据呐?你伸手将人重新拉到沙发上,“老公,别激动。”


    森不理你,假装生气。


    你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抚,“以后习惯就好了。”


    这回他转过头,震惊的看向你。


    “啊哈哈。”你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分,连忙转移话题,“也不知道,爸爸查没查到是什么人来搅局。”


    男人的神情正经了一些,“有实力派出直升机,知道我们今天举办婚礼的就只有那几家,首领当时心里应该就已经有猜测了。”


    你一下来了兴趣,“那你和我讲讲有实力的都有谁?”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歌门酱对这些……似乎不太了解?”


    你面不改色,指尖绕着礼服绑带,“也没人和我讲过啊。”


    “歌门好像和我说过,你之前是在京都那边读书才回到横滨没多久对吗?”


    游戏背景设定是这样的吗?


    信息都怼到脸上了,你当然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承认,“啊,没错,是这样的。”


    森鸥外眼眸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精明。


    他甚至不用深思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你这个少主名不副实,只是空有名头的花架子。


    虽然回横滨有段时间,但可能在首领的示意下可能还真不了解港口Mafia。


    港口首领是个对权力极度渴望的男人,如果继承者是个厉害人物,那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和蔼的样子,而是全身心防备,担心年轻人夺权。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已经走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的狼王最忌讳的就是身边出现另一只冉冉升起的新任狼王。


    所以他一直在防着你。哪怕你看上去没有一点威胁,依旧要防备着。


    第103章


    森鸥外已经能想到如果你表现出一点对权力渴望的样子, 那么应该离死忘也就不远了吧,就算是疼爱多年的养女,首领也不可能心慈手软。


    但你偏偏像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蠢女人, 这一点倒是让你成功活到了现在。


    毕竟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干出只见过一面,就要和一个穷光蛋结婚的事情, 哪怕那个穷光蛋只是一时落魄。


    当然作为穷光蛋本人,森鸥外表示这碗软饭可太香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语气轻松地开始给你讲起了横滨黑暗势力分布。


    “目前横滨值得注意的势力, 除了高濑会还有这几年在年轻人里崛起,以‘羊’为名的小型自卫组织, 最后一个是不容小觑的海外势力GSS。”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你脸上,仿佛只是在分享寻常趣闻。


    “港口Mafia是横滨历史最久的庞然大物, 虽然近年再走下坡路但威慑力仍在, 小团体肯定不敢招惹。‘羊’不值得关注就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少年,不成气候,也就他们的头领有两分本事。”


    你抱起靠枕, 听得入神。“所以今天来捣乱的, 最有可能是谁?”


    森鸥外沉吟片刻, 鸢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被笑意覆盖。


    “直升机,大手笔。羊第一个排除, GSS也有能力,但他们更习惯暗中行动,倒是高濑会最近首领吃掉了他们一个港口的物资。”


    看来今天的事就是高濑会干的了,你看向森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老公,看不出,你对横滨的势力很了解嘛。”


    “哈哈,毕竟在横滨生活这么多年,要是什么都不了解很难活下去。”森憨笑着挠了挠头,一副‘我是老实人’的模样。


    你暗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新任老公绝对不简单。明知道你是港口Mafia的少主他还敢面不改色娶你,要是普通人早就连夜提桶跑路了吧。


    八成伊路米和无惨所有心眼子放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人多。


    虽然心里在吐槽,面上却适时转移话题,“老公,我想了想,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接孩子吧,这样显得我重视他们。”


    森连连摆手,“亲爱的,你知道我囊中羞涩住在擂钵街附近,那边治安很差,我自己去就好。”


    “啊呀!擂钵街是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吗?”你单手捂唇震惊得格外浮夸,“那你怎么能让两个孩子晚上单独住在哪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说着立即起身,“不行不行,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发。”


    “等等,歌门酱!”森鸥外连忙起身拉住你,脸上满是无奈,“擂钵街那边环境确实不太好,我已经和孩子们说好明天再……”


    你打断他,一脸不赞同地摇头,“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经济上有难处,和我说嘛,怎么能让两个孩子单独待在不安全的地方过夜呢?这是身为家长的责任!天色还早我们去接人吧。”


    你换上了严肃的语气还带着几分谴责。


    森鸥外张了张嘴,在你不认同的眼神注视下,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好吧,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去接他们。”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只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擂钵街的环境非常恶劣。”


    “没问题,等我去换个方便的衣服。”你快步走进卧室,选了条方便行动的修身牛仔裤,套上背心随手拿了件风衣,将做好的发型散了下来披在肩膀上,这一身飒爽又保暖。


    出来时,森脱掉了西装外套,臂弯处搭着一件白大褂。


    你指了指那件白大褂,“老公,我建议你换个外套,晚上穿一身白出门很吓人。”


    男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抱歉亲爱的,我在这里的衣服只有西装和衬衫。”


    “嗯?”你奇怪地上下打量他,“老公,男人也要注重打扮啊,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是年龄摆在那里,要是不注重保养的话以后我们走在街上,别人将你误会成我父亲可怎么办?你本来就是靠脸上位了,更要注重这一点才行。”


    森鸥外只觉得心脏被扎了好几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擦了擦,笑得格外命苦,“我知道了歌门酱,明天我就去买新衣服。”


    你还没有放过他,“还有护肤品,相信我老公,你需要这些,三十岁的男人老的可是很快的。丈夫的外貌,妻子的荣耀,你不能让我的荣耀掉在地上!”


    森鸥外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但是面对你这张可爱精致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不管说什么都显得他占下风。


    “好的,我绝不会让歌门酱丢人。”


    你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商场好了。”正好看看横滨是个怎样的城市。


    “歌门酱,现在横滨外面很危险,万一遇到刺杀怎么办?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乖乖待在安全的**大楼吧!


    森可不想新婚燕尔还没发挥价值的妻子在第二天外出逛街就丢掉性命,他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上前一步跨上他的手臂,带着人往外面走,“放心吧,我们两个一起上街,别人肯定会以为有钱有势的人是你,不然怎么可能会娶到我这么年轻貌美的妻子。”


    “哈哈,亲爱的你说得也有道理呢。”他捂着疼痛的心口,笑着被你带出房间。


    港口Mafia楼下,你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黑色大楼,嘴巴微微张大。


    这就是你之后要继承的产业吗?


    ‘老家的近藤大猩猩、十四、总悟,歌门我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一整栋大楼未来都是我的哦!’


    你咂咂嘴,回头对森感叹:“我家这栋大楼可真气派,建造肯定花不少钱吧。”


    森鸥外笑得和善极了,“歌门酱,不只是一栋大楼哦,这个位置可能看不到,其实后面还有四栋一模一样的,都是Mafia的资产哦。”


    怎么办,好想高歌一曲,别人给的财产和自己即将继承的遗产完全是两种感觉,你现在有种想要带领港口Mafia走向世界的豪迈心情,什么黑不黑,只要首领够红那就全都是红的!


    太阳渐渐西斜,森鸥外笑着提出建议:“歌门酱,我们还是早点去接孩子早点回来吧,夜晚的横滨很危险。”


    你撇撇嘴,这人不停强调横滨危险,还真把你当成手无缚鸡之力需要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朵了,总有一天要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当然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去擂钵街,听森的口气那里应该很远,总不能走着去。


    你转头看向门口的黑西装保镖,“去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结果那个保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双手捧着冲锋木仓居然没动。


    森鸥外站在一旁挑了挑眉,看来空架子少主大人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了啊,他有点好奇你之后会怎么做。


    用少主之名威胁吗?


    这样做对方有一定概率会忌惮从而为你准备车,但是那样只会更让人看轻你,这可是你死我活的里世界,没有手段是无法立足的,一个柔弱小丫头在首领死后谁会害怕。


    森鸥外的唇角微微上扬。


    到那个时候由他这个丈夫掌控港口Mafia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你不知道森鸥外心里的弯弯绕绕,见第一个人不动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你去给我准备车。”


    那人看向同伴不为所动的样子,犹豫片刻点了下头,“是,少主大人。”


    一辆黑色轿车很快停在**大楼门前,保镖从车上下来,“少主大人,需要属下送您吗?”


    你摆了摆手,“不用,森开车就行。”黑衣下属顺从地将钥匙给了站在一旁笑着看戏的某人。


    “你叫什么名字?”你坐上车前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手下恭恭敬敬地鞠躬,“在下,藤本。”


    “不错不错,我记住你了。”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副驾驶,在门口几个黑衣保镖的目送下离开了,既没有说处罚刚才不动的人,也没给开车过来的手下什么承诺。


    “歌门酱真是好计谋啊。”森鸥外开着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茫然地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刚才两句话就给自己找到了能用的下属,很厉害。”


    你更茫然了,“森,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可以简单点,当谜语人不是个好习惯哦。”


    森鸥外笑了一声,“你第一个搭话的手下,应该是某位不服你的干部的下属,不然也不会无视‘少主’的命令。而另外一个手下身后应该没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普通的‘黑蜥蜴’成员,这说明‘黑蜥蜴’总队长对你很恭敬。”


    “‘黑蜥蜴’是什么?”


    森鸥外有种讲了一堆,结果对方是个傻子的憋屈感。


    “‘黑蜥蜴’是港口Mafia的游击部队之一,刚才门口的人全都是黑蜥蜴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老公,你可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打量你,确定刚才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才收回视线。“那是因为亲爱的你了解的太少了。”


    你只是个被摆出来的名贵瓷器什么都不懂才正常,首领也不需要你懂。


    “是这样没错,我了解的消息实在太少了,身为大楼继承人实在太不应该!”


    森鸥外开着车没什么反应,想看你之后要说什么。


    “所以老公。”


    “嗯?”他笑着转头看你,心里对你之后打算说什么有所猜测,“怎么了?”


    “你要多跟我讲讲这些事,我们总不能将即将到手的财产弄丢吧!那可是五栋大楼就算以后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将楼租出去光是收租就是一大笔钱嘞!”


    第104章


    在你之前可能从没有那个港口家族首领或者继承人想过要将自家产业租出去这种丢脸的事情, 别说这个角度去想的话……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亲爱的说得很有道理,可惜我只了解一点皮毛,帮不上你什么。”


    你嘻嘻一笑。“说得也有道理, 但我不信。”


    森:……


    “老公,你不想看到我继承家业吗?想想以后不愁吃穿、随时可以去美容院的日子……多美好啊!”你努力给森鸥外描绘未来。


    “谢谢, 但是歌门酱……我对美容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钱有兴趣吗?”


    森鸥外侧头看你一眼,茶里茶气地表示, “我很想说没有兴趣, 歌门酱应该也不会相信吧。毕竟当时为了让首领同意结婚, 我都答应了入赘条件。”


    你不动声色将耳边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挡住强压住笑意不自然的表情,虽然想过森在这场婚姻中可能处于弱势, 但没想过他居然入赘了,怎么办觉得这个世界好爽。


    “老公,我知道, 我们结婚是因为真爱, 但是没有物质的婚姻注定走向悲剧,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你会帮我的对吧?”


    森看你的眼神满是被信任的感动, “亲爱的, 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 其他人误会都无所谓的。”


    “老公,我信你!”你说话的语气无比坚定。


    “歌门酱~~”


    这一声真是百转千回。


    森绝对是你见过戏最多的男人,他是不是给自己加了什么柔弱娇夫人设?


    要不是还在开车, 你们可能立即上演一出执手相看泪眼夫妻情深的戏码。


    “放心,歌门酱,我一定会尽心帮你的!”


    在老首领没死之前,少主身份很好用, 足够他谋划许多事。帮你就是帮他,自然会尽心尽力。


    森鸥外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你非常满意与这个世界看着就心眼颇多的老公,达成初步共识。


    在这种诡异的和谐氛围中,车辆驶入了擂钵街附近的居民区。


    与**附近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街道狭窄杂乱,墙面布满涂鸦和污迹,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陈旧的气味。


    在街正前方有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可能似乎还有亮光,你好奇地向深坑方向看了看,被森鸥外拽住手臂。


    “别往那边去,很危险。”拉着你的手臂向远离巨坑,转弯走进一条小巷中。


    路过的房屋,偶尔有警惕或贪婪的目光从暗处投来。


    森鸥外走在前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旧房屋前,他掏出钥匙打开小院木门,说是房子,看上去更像几十年前的破旧杂物室。


    拉开门,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总面积还不及你在**大楼那一间卧室的大小。


    狭小的空间隔出了客厅和两扇紧闭的房门。家具寥寥无几,墙壁斑驳,好在收拾得还算整洁。唯一一扇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透进来的光线显得浑浊而黯淡。


    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墙角有一个老旧的玻璃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式药瓶。


    有些是市面常见的包装,更多的则是贴着自制标签的棕色小瓶,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详细标注着成分与用途。


    麻醉剂、抗生素、凝血剂、止痛药……甚至还有一些名称古怪、用途不明的配制品。


    药品倒是出奇地齐全。


    森鸥外的日子过得也未免太……惨了点。


    “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森鸥外轻声的解释将你从打量中唤回,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


    “我去叫孩子们,他们应该在里屋。”他走向其中一扇门,轻轻敲了敲。“太宰,在家吗?”


    门内许久没有回应。


    “爱丽丝酱~~我回来了哦,开开门。”


    ‘咔嚓’一声锁响,随后传来一道娇蛮却不惹人厌的女孩子嗓音:“林太郎,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穿着精致公主裙的金发小女孩从房间里冲出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径直扑进森鸥外怀里。


    被暴力撞击的男人差点没原地去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勉强接住她。“对不起,爱丽丝酱,我不该把你和太宰单独留在家里。”


    小女孩眼眶立刻红了,泪珠要掉不掉:“林太郎大坏蛋!”


    森鸥外露出无奈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安抚:“抱歉抱歉,明天给你买小蛋糕,原谅我好不好?爱丽丝酱~”


    女孩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脚,结结实实地踩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方才那点委屈瞬间被骄纵取代:“哼!林太郎最讨厌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森鸥外疼得龇牙咧嘴,却只是好脾气地笑着求饶。而小女孩已经转过身,跑到你面前,仰起脸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好。”


    面对可爱的小甜果你当场变成了夹子音,“你好呀,爱丽丝酱。从今天起姐姐接你去过好日子。”


    爱丽丝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笑容甜得能沁出蜜来:“哇!歌门姐姐真好!比林太郎好多了!”


    “爱丽丝酱~”被攻击的森鸥外无奈又委屈,“我会伤心的。”


    你压根没理他,认真教育小女孩儿,“爱丽丝酱以后找男人千万不要找森这种穷鬼哦,如果跟着男人吃苦的话,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歌门酱~~”森鸥外捂着被暴击到抽痛的胸口眼神中满是控诉。


    被教育的爱丽丝看你的蓝眼睛满是疑惑,“可是歌门姐姐就和林太郎结婚了啊。”


    这回受到精神攻击的人变成了你。


    “那是因为姐姐有本事,可以养家,让男人吃上软饭。”


    “哦~”爱丽丝恍然大悟,“那我以后要像姐姐一样成为能让男人吃上软饭的女人!”


    你双手合十轻轻鼓掌,“非常有志向哦,爱丽丝酱。”


    森垮着脸,试图伸手阻止你的教育,“歌门酱,不可以这么教孩子的啊。”


    就在此时,木门被推开,一个略显清瘦缠着绷带的少年侧身闪了进来,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森先生,你不是说今天结婚不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他才完全抬起头,目光看着客厅里姿势各异的三人。


    房间里似乎静了一瞬。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后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都缠着洁白的绷带。


    鸢色的头发微卷,略长的刘海下,露出一只鸢色的眼睛,而另一只眼睛则被绷带覆盖着。


    他没有爱丽丝那样的鲜活朝气,身上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气质。


    此刻,那只露出的眼睛正清晰地映出你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啊,介绍一下。”森鸥外站直身体,走到少年身边语气自然,“歌门酱,这就是我收养的另一个孩子太宰,太宰治。”


    少年的视线在你和森鸥外之间缓缓转了个来回,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真是令人惊讶,我还以为森先生的妻子是个年岁很大的阿姨,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姐姐。”


    你捂着脸,被可爱的小少年夸奖很是开心。


    “所以姐姐你到底看上森先生什么了?明明他的年龄那么老。再等几年,其实我也可以入赘给姐姐的。起码我们的年龄差比森先生更相配吧。”


    森鸥外头顶冒出十字路口。


    你丧丧地叹了口气,可惜这是游戏数据安排的。“没办法,谁让我先遇到了林太郎。”


    少年眨了眨他那只露出的鸢色眼睛,仿佛在认真思考你的话,然后了然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先来后到’吗?真是遗憾。”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惋惜,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你和森鸥外之间打转。


    “太宰,”森鸥外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咬牙切齿,“歌门酱是我的妻子,这样很不礼貌哦。”


    “是~是~”太宰治拖长了调子,不再站在门口,脚步轻缓地走进来,“森先生好小气,我随时等姐姐改变主意。”


    森鸥外:“……”


    你忍着笑,觉得这场面实在有趣。看来这位少年嘴上功夫和惹人生气的本事也是一流,你决定再添一把火。


    “太宰君真会说话。”你笑眯眯地应道,走到爱丽丝身边,自然地牵起小女孩的手,“不过,既然成了一家人,以后也要好好相处哦。林太郎虽然年纪大了点,穷了点,心眼多了点……”你每说一句,森鸥外的肩膀就垮下去一分,“但好歹,目前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嘛。”


    “歌门酱……”森鸥外发出无力的呻吟。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鸢色的眼睛看向森鸥外,两人对上视线,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森先生还要努力才行,不然很可能会被歌门姐姐抛弃呐。”


    森鸥外走上前,大手按在不安分的少年头上报复性地拍了拍,“这就不用太宰操心了。”


    “好了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姐姐是来接你们的。”你拍了拍手,将在场其他几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快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吧。”


    结果这三个人,除了爱丽丝有两套裙子,另外两人一个手上提着一个装满药物的医药箱,一个直接用袋子装了一包绷带。


    你无语了,虽然知道这个家里家徒四壁,但这也太穷了啊。


    “行吧,缺什么东西明天再去采购。”


    爱丽丝高兴地拉住你的手,“歌门姐姐真好!”


    太宰也凑到你身边,学着爱丽丝的语调,“歌门姐姐真好。”


    你们三个人甜甜蜜蜜走在前面,唯有森鸥外无人理会被扔在了原地,哭唧唧——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5章


    一行四人带着寒酸可怜的行李回到港口黑手党大楼。


    你唤来管家和女仆, “给爱丽丝小姐和太宰少爷安排相邻的客房。”


    “好的少主。”女仆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至于森鸥外……


    你指了指套房中的次卧,“你住那间。”


    男人看向次卧的门,一脸不解, “歌门酱,我们是夫妻……”


    “法律上是的, 实际进度上还不是。”你干脆地打断他。


    “歌门酱……”森鸥外凑近,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哀怨与引诱, “新婚之夜, 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吗?”


    你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你果然还是出去住吧。”嫌弃的将人往房间外推。


    “歌门酱,你不爱我了吗?当时说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森鸥外被推的踉跄, 努力为自己谋福利,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好不容易嫁给娇妻怎么能在新婚之夜被赶出门!


    “我可是正经人,快点给我圆润的出去!”推人的力道越发大, 这个老男人怎么总想勾引你。


    “歌门酱, 不要这样嘛, 新婚当晚新郎被赶出门的话,我明天去给首领诊治的时肯定会被问责的。”


    你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将人推出门外, “砰——”一声甩上门。


    走廊中还没走远的太宰听到声音转头就看见幽怨快要具象化的森鸥外。


    促狭少年怎么可能放过嘲笑他的机会:“哎呀呀,被关在门外了呢,森先生。真是可怜又无能的新婚丈夫,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太宰君, ”森鸥外的声音传来,恢复了往常的沉稳,脸上戴着让人看不透的微笑面具,“不早点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吗?”


    “切,森先生好无聊。”太宰撇撇嘴,跟着女仆走。


    爱丽丝对森鸥外做了个鬼脸。


    不消片刻你又将门外的人重新拽回房间。


    森被拽的一个踉跄,满眼欣慰,“歌门酱~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有次卧。”


    “好吧。”他看起来十分失望,“我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歌门酱好无情。”


    你冷着脸完全不为所动,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


    难怪擂钵街的家中有一柜子的药,原来是位医生,还是位医术不错的医生,不然也不会被**首领看上。


    “快别演了,我要去休息了。”


    你实在太累了,来之前在和帕利士通生死搏斗,之后又要适应新环境,猜测新的人物关系,非常耗心神。


    森鸥外看出你眉宇间的疲惫,单手背在身后,绅士地在你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是个没有任何情欲的吻手礼,紫色眼眸自下而上与你对视。


    “那……祝歌门酱一夜好眠,我们明天见。”


    他好烧啊!


    你像是对浪漫过敏一样,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你也好梦。”转身赶快溜了,果然老男人就是招数多。


    ……


    躺在大床上,你再次想起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上,站在老首领身后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处理偷袭者时身上亮起的紫光。


    “这个世界也有特殊能力啊,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发。”想起上辈子的小熊猫你就想痛哭,“我的宝宝,妈妈好想你。”


    可惜小熊猫化作一串数据无法出现。


    你抱着枕头怀念了一分钟转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走出卧室时,发现森鸥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头摊开一本厚重的医疗笔记。


    爱丽丝挨着他坐,晃着腿看一本崭新的图画书,太宰治则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望着落地窗外的晴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三人同时看过来。


    “歌门姐姐早安!”爱丽丝跳下沙发,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


    “早,爱丽丝酱。”你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另外两人,“抱歉抱歉,昨天太累了,睡过头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森鸥外合上笔记,神色如常:“已经吃过了,没关系哦,歌门酱,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特别安排。”


    太宰慢慢转过头,鸢色的眼睛看向你,没什么神采。“歌门姐姐,睡眠是短暂的死亡练习,早上不过是又一次被迫苏醒……啊……要是有能让人在美梦中无知无觉死亡的办法就好了。”


    你:“……”这孩子好沉重啊。


    “咳咳,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玩吧!”


    “好耶!”爱丽丝第一个响应欢呼。


    太宰举起手,“森先生特别穷哦。”


    “今天花销由我买单,放心买!”你豪横地大手一挥,得到了两个孩子的拥护。


    爱丽丝高兴地原地跳了两下,“歌门姐姐,万岁!”


    森鸥外无奈站起身,看着像是成熟又稳重的大家长,“那今天我就给大家当司机好了。”


    你满意点头,“森你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歌门酱~”他一副大受打击的颓废样子。


    “林太郎好逊!”爱丽丝吐了吐舌头。


    你松开怀里的小女孩儿回到房间拿上钱包,立即出发。


    横滨最繁华的商业街,你们一行四人的组合颇为引人注目。


    你牵着打扮得像洋娃娃的爱丽丝走在前头。森鸥外风度翩翩地跟在半步之后,太宰治慢悠悠地跟在最后,他明显对周遭的热闹显得兴致缺缺,黑色长风衣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你的采购原则简单粗暴:看着顺眼,买。


    爱丽丝看中了一条镶满碎钻的华丽发带,扣着手指,喜欢又不好意思要,最后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


    你当场结账,递给爱丽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就买。”


    小女孩看你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崇拜,“歌门姐姐好帅!”


    你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将视线落在没什么干劲的太宰治身上,“太宰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太宰治对购物什么的提不起任何兴致,“没什么想要的,你们买就好。”逛商场太无聊了,有这个时间他更想去跳个河试试能不能直接去三途川。


    既然太宰没有说具体想要什么,那你可要开始发挥了,他身上那件拖地的漆黑风衣你早就看着不爽了。


    将人拉到服装区,疯狂往他怀里塞衣服,“去试一试。”


    太宰看着手上的一堆衣服,求救般看向一旁的森先生。


    可惜森鸥外耸着肩膀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太宰治重重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都是森先生不够争气,不是说已经拿下**少主了吗?这算什么拿下?新婚之夜还要被撵出门。


    心里不停抱怨,他还是缓慢地挪进更衣室。


    森鸥外一个大人用不着你操心,带着爱丽丝挑各种漂亮的小洋裙,这个女孩儿的审美和基裘夫人很相似,都喜欢带着蕾丝花边的蓬蓬裙。


    等你们大包小包出现在餐厅时,队伍中的两个男性齐齐松了口气,你和爱丽丝的战斗力太强了,整条商业街,就没有你们没进去过的商铺。


    寿司店内,爱丽丝正在点餐,坐在你对面的森鸥外露出见到熟人惊讶的表情,随后还笑着对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你注意到森鸥外的目光,扭头望过去,不远处一桌坐着一身和服神情严肃的白发中年男人,他对面是一个黑发眯眯眼少年,两人正在用餐,随口问森:“认识?”


    “算是认识的人。”森没有多说,也没有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


    你没太在意,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菜单和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买了什么的爱丽丝身上。


    身穿和服的白发男人姿态端正,进餐礼仪无可挑剔,他对面的黑发少年则十分散漫,托着腮四处张望。


    没过多久,那两人便结账离开了。


    ……


    “真是没想到啊,社长。”刚走出寿司店不远,江户川乱步就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玩味。“森医生,居然结婚哎。”


    福泽谕吉步伐沉稳,闻言眉头微蹙:“结婚?”


    “对啊,他对面坐着的那位小姐就是他的妻子哦,从两人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就能看出来。”乱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塞进嘴里。


    “看样子森医生还是入赘,那位小姐的身份应该很不简单呐。”


    福泽谕吉双手插在袖中沉默地走着。


    他了解森鸥外是个什么样的人,头脑冷静,为达目的可以精心算计,甚至可以将自身作为筹码。


    能被他看上还入赘了,看来图谋不小。


    “那位小姐应该是**的少主,看样子刚回横滨这边吧,真倒霉被森先生缠上了。”糖果将江户川乱步的脸颊肉顶起来一小块,说话时一动一动的。


    “我们没办法干预里世界的事情。”福泽谕吉叹了口气,隐约猜到森鸥外想做什么了,心里感叹一句:‘为了计划,连婚姻都可以作为棋子牺牲,森鸥外为了计划还真是不择手段。’


    “……希望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那位小姐,是个有趣的人,社长不用担心啦。”乱步单手按住自己的侦探帽,笑着跑到冰淇淋车前,“社长,我要吃这个!”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只能掏出钱包。


    第106章


    你寿司店里遇到的小插曲很快被抛诸脑后。


    对着身边, 虽然笑着但心思显然飘到别处的新任丈夫,举起茶杯活跃气氛。


    “吃饭不要这么沉默嘛。来,为了新生活——”


    爱丽丝立刻举起她的果汁杯, 欢快地附和:“为了新裙子!”


    太宰治慢吞吞地举起杯子,鸢色的眼睛扫过你们, 最后落在森鸥外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为了……森先生成功‘就业’?”


    森鸥外保持着笑容, 举起茶杯与你轻轻一碰:“为了歌门酱所期望的未来。”


    “干杯——!!”


    茶杯相触,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心情颇佳地走出寿司店, 午后的阳光晃得人有些慵懒。


    爱丽丝一手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拉着你的衣角, 叽叽喳喳说要给玩偶起什么名字。太宰治拎着几个购物袋,落在后面,眼神放空, 不知神游何处。森鸥外肩膀上挎着更多的袋子艰难地缀在最后。


    刚转过街角, 迎面便走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体格壮硕的男人。


    森鸥外眼神微动,知道他们是**的人还是上前一步, 不着痕迹地将你半挡在身后,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谁知道是不是**内部想要派人干掉你取而代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很难保证某些蠢人不会干这种事。


    那两名黑西装壮汉径直停在你面前, 微微躬身,动作标准整齐。


    “少主大人,”为首的一人开口,声音低沉, “首领紧急召见,请即刻随我们返回总部大楼。”


    老首领这个时候还要派人出来找你肯定是急事,没多问,转头对森鸥外说:“我先回去,你带着两个孩子不用着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给自己买两套衣服,总穿白大褂算怎么回事。”


    森鸥外接过银行卡,瞥一眼那两名黑衣大汉,感动的擦了擦不存在眼泪的眼角,“歌门酱对我真好。”然后目送你坐上两个大汉开来的黑色轿车。


    太宰治盯着森鸥外手上的银卡,“哇哦,森先生能和歌门姐姐结婚真是走了狗o运。”


    爱丽丝站在森鸥外另一边肯定地连连点头,“是呢,林太郎你可要抓住歌门姐姐的心!”


    ……


    黑色轿车径直驶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首领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电梯上行时,你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明知道外出了还特意把你找回来,看来事情应该不小。


    果不其然,刚踏入奢华的首领起居室,就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老首领躺在欧式大床上,手上正在输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旁边几名手下垂首而立,噤若寒蝉。


    “歌门你来了。”老首领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正好,听听这个。”


    他没给你说话的机会,直接对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那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平板地汇报:“约一小时前,在总部西侧停车场,首领的专属座驾被一名红发少年恶意刮花,留下长约半米的划痕。少年在守卫赶到前逃脱,目前尚未抓获。”


    老首领神情阴狠,怒目圆睁:“连个小鬼都抓不住!”他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红发……呵,肮脏的颜色。”他喃喃道,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传我的命令!立刻!给我搜遍横滨!把所有红头发的小鬼,统统找出来,处理掉!一个不留!”


    你心中猛地一沉。


    “父亲,”你下意识开口劝解,“为了一个恶作剧,不至于……”


    “至于!!”老首领粗暴地打断你,“歌门,这是对港口黑手党威严的挑衅,必须用血来清洗!我要让横滨所有人都知道,冒犯港口family的代价!歌门特意叫你来就是教育你,以后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可以太过心善。”


    “父亲您一定能长命百岁,不要这么说。”你一副孝女听不得这种话的焦躁模样。


    老首领刚才的怒气被安抚住了,但还是偏执的下令:“去!立刻传达命令!所有红发男孩,格杀勿论!”


    只是车被刮花了,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爸爸……”你还想再劝一劝老头,却被身边的人拽了拽袖子。


    抬头就对上老头那双昏黄执拗的眼睛,所有的话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那眼神好像但凡再多反驳一句就把你也一起送西区。


    你识时务地闭嘴了,房间内一时气氛尴尬,好在在场的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打圆场,“少主还是经历的太少,心思太过纯善,还没办法离开首领您呐。”


    老头缓缓躺回床上,神色缓和,没再为难人,对众人挥了挥手示意解散。


    趁大家离开的机会,看到了刚才提醒你的人,一位穿着枫叶和服的红发女性。


    当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老头,自己人中就有红色头发的手下,还当面说‘红色肮脏’,也太不把手下当人了。


    红发女人垂着眼眸跟随众人离开房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仿佛刚才的提醒是你的错觉。


    你也只能跟着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对老头的厌恶。


    离开首领卧室时,那份离谱的命令早已经被传达下去了。


    你走在众人身后,看着几人的背影,猜到他们应该在组织中地位很高,刚才却一个都没站出来阻止老头那个离谱的命令。


    看来躺在病床上暮年雄狮威慑力仍在啊。


    森鸥外几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你。


    “歌门姐姐,我们回来了哦!”爱丽丝跑过来拉起你的手,童言无忌的直接问:“姐姐,首领那么着急把你叫过来是什么大事呀?”


    你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有人刮花了老头子的车,所以他打算杀掉所有红发男孩。”


    森鸥外倒水的手一顿,将水杯递给你试探性的问:“歌门没劝劝首领?”


    “当然劝了,可惜没用。”你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中带着讽刺,“首领当时像疯了一样。我能劝一句已经是极限了,想让他收回命令根本不可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爱丽丝眨着大眼睛,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血腥的含义。太宰治则窝进了你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森鸥外。


    “横滨所有红发男孩?”森鸥外在你身边坐下,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这……范围是否太广了些?只是为了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你也觉得离谱,对吧?”你苦笑了一下,“但老头子认定这是对港口黑手党威严的挑衅,必须用血来‘清洗’。他说,这是在‘教育’我,未来坐在那个位置上不能‘太过心善’。”你模仿着老首领嘶哑阴沉的语调,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


    “心善……”太宰治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真是有趣的‘教育’。用无数无辜者的血,来浇灌合格的继承人吗?”


    “可别往我身上扣这么大的锅!”你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澄清,“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什么少主。”


    森鸥外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苦恼的神色:“这样一来,横滨恐怕要乱上一阵子了。搜寻范围这么大,波及的普通人规模太大会引起恐慌,其他组织说不定会借机生事。”


    你对**会发生什么一点都不关心。


    “森,要不然我们搬出去吧。”


    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森鸥外愣了,他想过很多情况,就是没想过你会临阵脱逃。如果坐在这个位置的是他森鸥外,明天老首领就会合理暴毙。


    “歌门,不能走,**对待叛徒的手段极为残忍。”


    “我知道的东西甚至没有family的底层员工多,拿什么当叛徒?”


    森鸥外:……


    该死的无法反驳。


    “但你身份特殊,谁会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摸着下巴顺着他说的思路一想,的确是这样。


    “其他组织肯定会想抓住你威胁**,哪怕首领可能并不在意你的安危,但这也不耽误其他组织的人拿你侮辱首领。现在唯一能保护你安全的只有**。”


    森鸥外拍了拍你的肩膀,“我知道歌门酱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打打杀杀想过安稳的日子,放心好了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这种日子。”


    你头顶冒出一串问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疑惑转移到了森鸥外脸上。


    “我什么时候说接受不了打打杀杀了?只是首领老头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感觉以后也会时不时的抽个风,我不想和他这种恶人掺和在一起。而且一直过安稳的日子超无聊的,偶尔来点小刺激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其实你挺适合生活在**的,只是老登太颠让人很烦。


    太宰治坐在对面沙发看到森鸥外吃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直接捧着肚子大笑个不停。


    森鸥外没搭理对面的小兔崽治,扯了扯僵住的嘴角,“看来我还不太了解歌门酱的性格呐。”


    “我们不是闪婚吗?互不了解多正常,结婚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收养了两个孩子。”


    太宰治的笑声更大了。


    “太宰君,很失礼哦。”森鸥外拿你没办法矛头指向了另一边的少年。


    太宰治的笑声在森鸥外略带警告的语调中非但没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几乎要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噗哈哈哈……森先生……你也有今天……”


    你看着太宰那副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刚才因老首领荒唐命令而生的烦闷消散了不少。森鸥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管教太宰。


    第107章


    夜深人静, 各回各的房间。你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老首领下令屠杀红发少年癫狂的样子在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


    当时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具体局势还不清楚, 很难有所作为。


    突然,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再次思考上个世界通关条件是什么?难不成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灭掉了boss?而帕利士通是boss的猜测是错误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帕利士通真的好弱啊, 宝宝甚至都不用开狂暴模式就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反派boss要是这种水平真的很掉价, 当然无惨也没什么牌面就是了,每天躲躲藏藏像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嫌弃jpg.


    这个世界boss是老首领?他要死了, 所以打算带着全世界陪葬?


    你抬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掌心中,“那我噶掉老首领好了!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危害世界的人果然还是送他去地狱比较好。”做出决定,你摸了摸下巴, “在揍敌客家待久了吗?我现在的思维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嘛~算了,有效就行。”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你决定明天就去搞事。


    老首领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时不时发疯的精神状态很难让你产生负罪感, 睡前再次怀念一遍宝宝, 闭上眼睛进入安眠。


    第二天清晨, 醒来时神清气爽。


    餐桌上,爱丽丝正小口吃着涂满果酱的面包,太宰治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眼神放空,眼睛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拉开椅子坐下,“……太宰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这么没精神?”


    “我想试试连续多久不睡觉会猝死。”


    你:……


    “太宰啊, 你怎么总这么想不开?”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是因为中二时期到了吗?还有绷带,是受伤了吗?”


    抬手戳了戳他缠满绷带的手腕。


    太宰治被你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砸得重重埋下头,趴在餐桌上,“歌门。”


    “嗯?”


    太宰治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好吵……”


    你:……没礼貌的小鬼。


    早餐结束,两个孩子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争取早日了解这个世界,转头看见森鸥外身着白大褂背着医药箱打算出门的样子。


    “森!”


    他外出的脚步一顿转头对你笑,“有什么吩咐,歌门酱?”


    “你要去给首领看诊?”


    “对哦,每天早上都要过去一趟。”森鸥外随意的对你说。


    “哦~那首领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黑发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右手食指点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嗯……首领的身体情况吗?这个好像不能透露给无关紧要的人呢。”


    “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吗?”你不满的放下手中报纸,“我是首领的女儿哎,想要知道父亲的身体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森鸥外表现得很是为难,“可是……首领有命令……”


    你伤心的眼角挂泪,“老公,我可是你至亲至爱的老婆啊!”


    “呃……”森鸥外感觉自己遇到互掐的对手了。


    “老公~我们是一边的啊。”你挎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作为女儿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父亲的身体情况,和那些另有心思的人可不一样。”


    要不是你的年龄不对,森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撒娇心软呢。


    “唉,”男人摇头叹气,“真是拿歌门酱你没办法呢,首领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太好靠着医疗器械吊命,但再活一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可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你想让他最近立马去死!


    当即决定跟他一起去见首领,“老公,我和你一起去楼上。”


    森鸥外笑着拒绝你,“不行哦,没有首领召唤,任何人都不可以私自上楼。”


    “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你跑到座机附近拿起话筒拨通内线电话。“给我接首领卧室。”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苍老无力的声音,“什么事?”


    “爸爸,我是歌门啦,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想和森一起上楼看看你的情况。”


    “咳咳……一起上来吧。”


    “谢谢爸爸。”


    森鸥外站在门口等你,看到你开心的模样大概猜到了结局。


    你跟着森坐电梯一同出现在顶层时,这层的保镖严肃的拦住你,“抱歉,少主大人,您……”


    这时熟悉的戴单边眼镜片的中年绅士从首领办公室出来,“首领吩咐,让歌门少主进去。”


    保镖们瞬间站回原位。


    “见过好几面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笑着走过去和人套近乎,之后如果可以你还想从他那里知道有关异能的事。


    中年绅士非常恭敬的对你弯腰行礼,“在下‘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


    “好的,广津先生,请多多指教。”你笑得就像是没有任何心机的小女孩儿一样。


    “我就在这里,歌门酱也多看看我嘛。”森鸥外适时出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幽怨,仿佛真的在介意你对广津柳浪展露的过分友善。


    你收回目光,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林太郎吃醋啦?放心放心,你永远是我最亲亲的老公。” 语气甜得发腻。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对广津柳浪礼貌颔首,随即领着你走向走廊深处那扇沉重的白漆木门。


    门内,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衰老的病变气息。


    巨大的欧式四柱床上,老首领躺在床上,形销骨立,脸色灰败,浑浊的眼睛在听到动静时锐利地扫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你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转为慈爱,“咳咳,歌门,怎么主动想来看我了?”


    你快步走到床边蹲下,孝女姿态做得非常足,“有些担心父亲您。”


    首领看着床顶,声音沙哑难听,“放心,死不了。”


    “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请一定要保重身体。”


    首领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看向森鸥外,嘶哑地开口:“森医生,可以检查了。”


    “是,首领。”森鸥外姿态恭敬的上前几步,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听诊器等器械。


    你起身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努力扮演着一个“担忧父亲”的女儿角色,目光在老首领和森鸥外之间逡巡。


    森鸥外检查得很仔细,手指按压,听诊心跳,询问感受,声音平稳温和。检查后,他转身从卧室里的医药柜中取出一个标注清楚的小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又从保温壶里倒了温水,连同药片一起递过去。


    老首领看也不看,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吞下。


    随后他在药柜前的工作室,调配起了等下用到的药水。


    你趁机上前,脸上堆起担忧:“爸爸,没有您在,女儿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一定要保重身体。”


    老首领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放心,过段时间我会好的。”


    你借着擦眼角泪水的动作遮住眼底冷意。


    森鸥外拿着吊针来到床铺前,你起身让开位置,看着针头插进老人的血管中。


    没过多久你就跟着森鸥外一同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广津柳浪依旧如同雕像般守在不远处。你对他也点头示意,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看来干掉老首领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啊,偷偷看向身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要是森能帮忙就好了。


    你在琢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干掉老首领,身边的森鸥外此时和你思想同频了。


    现在他获得了首领的信任,还娶到了篡位之后能稳住局面的妻子,只要老首领一死,你将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他这位丈夫,前景明朗,就差占位置的人归西了。


    当天下午,你在窗边喝下午茶,正好看见一队黑西装手持武器整齐跑出门,看样子是要外出执行任务。


    没过多你就得到消息,首领下令去清除附近居民,这条街以后只能有**的人。


    周围是商业街,将人撵走还怎么做生意?


    这种首领时不时就下达抽风命令的日子一连过了一个星期,某天森突然主动提出带你和太宰一同去首领卧室。


    然后亲眼目睹了,森如何一刀解决了困扰了你许久的麻烦。


    “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你没忍住惊呼出声,随后快速冷静下来,扭头看向淡定站在一旁的太宰治。


    “你知道?”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需要见证者嘛。”


    所以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你好奇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那我呢?”


    “见证者二号。你的证词更有可信度。”


    森脸上溅上了不少血,眼神可怕,有着说不出的疯感,“歌门,你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首领的女儿认证首领是暴毙,就算怀疑也不会发生暴乱。”


    你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好的,我是证人。”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你这样看着像个变态。”


    森鸥外见你如此快速接受老首领死亡有些惊讶,还以为要威胁一通才能达成目的,他都做好如果你不配合,把你也送下去陪老首领的准备了。


    第108章


    “歌门酱, 接受得好快。我杀了对你很是宠爱的养父,你不会想要杀了我报仇吗?”森鸥外用手帕一边擦脸一边笑着试探你。


    血迹还在缓慢流淌,他笑着说出这种话, 渗人程度更上了一层。


    你没什么感情地双手环在胸前,“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他又不是个好人。”


    只是可惜这老头不是boss,你没有通关。


    “歌门姐姐好冷血哦。”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一拳锤在太宰头上, “什么冷血, 我这是为了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横滨民众!”


    “既然歌门酱没什么意见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之后也会帮我登上首领位置吧?”


    “哈?”你不可置信地看向森鸥外,“你当首领, 那我是什么?”


    “首领夫人啊。”森鸥外笑眯眯。


    “我可是少主,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让我推你当首领, 凭什么?”你怀疑森鸥外可能没睡醒, 在这做梦呢。


    “当然是因为,歌门酱不听话的话就要去和首领团聚啊。”


    “不可能,我要当首领, 没得商量。”


    “没办法了, 只能和歌门酱说再见了。”森鸥外话音未落, 直接向你攻过来。


    还真把你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了。


    他的动作很快,直取你的要害,显然没打算留手, 手掌间握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角度刁钻地划向你的颈侧。


    然而,你比他反应更快。


    揍敌客家那些年的体能训练,与西索、伊路米等高手对招的经验, 早已将战斗本能刻进了骨髓。


    你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那抹寒光便贴着脸颊掠过,带起一丝微凉的气流。


    在他因一击落空而微露错愕的瞬间,左手钳般扣住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右腿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他的腹部!


    “唔!”森鸥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下意识弯腰,手上的力道一松。你顺势夺下刀,反手掷出!


    “叮!”手术刀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站在一旁真正的体术渣太宰治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森鸥外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你已经欺身而上,抓住他因疼痛而稍显迟滞的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身体与硬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森鸥外仰面倒地,眼前发黑,胸口被你抬脚踩住,动弹不得。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压制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外表纤细的女子该有的力道。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


    森鸥外:“……”


    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紫色眸子里第一次闪过清晰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显然他严重误判了你的实力,导致现在……翻车了。


    本以为你只是个会些拳脚、有点小聪明但缺乏实际战斗力的大小姐,没想到身手竟然这般好,是他轻敌了。


    “咳……”森鸥外咳了一声,嘴角因为刚才的撞击渗出血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真是……令人惊喜啊,歌门酱。我好像……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是呐,”你的脚又施加了一点压力,看着他因不适而蹙起的眉头,慢悠悠地说,“你把我当成了可以被轻易拿捏的菟丝花。”


    “哎呀呀,森先生好狼狈呢。”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仿佛隐形人一般的太宰治终于开了口,他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歌门姐姐这么厉害吗?真令人意外。看来森先生的‘完美计划’出现了重大变量哦。”


    森鸥外没有理会太宰的嘲讽,目光紧紧锁在你脸上,迅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几秒钟的权衡后,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妥协。


    “好吧,歌门酱,是我失策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因为被你压制而有些有气无力,“我承认,你的武力值超出我的预估。那么,我们重新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去和死掉的老头子团聚?”你故意学他刚才的语气,讽刺道。


    “不,”森鸥外认真地看着你,眼神里没了之前的伪装,露出属于猎食者的冷静与算计,“谈合作。真正的合作。”


    “没兴趣。”你才不打算配合。


    “……歌门酱你对组织并不了解吧,我能帮你快速掌握**。”


    你挑眉,心动了,但依旧没有松开他。


    “歌门应该不擅长处理繁琐事务,对吧?”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你的性格弱点,“你只想享受‘首领’这个名头带来的权力。”


    “继续。”


    “我可以处理所有麻烦事,应付各方势力,维持组织的运转,应对暗杀和挑衅……而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少主’或者‘特别顾问’之类的?什么都不用做,港口黑手党所有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用,我保证你过上比现在更奢华、更自由、也更安全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


    这不还是让你成为他的附庸!


    “不可能!这个首领位置我坐定了,你想都不用想。不过嘛……”你咧嘴笑得格外邪恶。


    ……


    你哭着从首领卧室出来,向大家宣布老首领因病暴毙去世,森医生极力救治都没能挽回首领的性命。


    宣布完这个消息,因太过伤心,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晕了过去。


    站位最近的森鸥外伸手接住了你,“歌门!歌门你怎么样?”随后将你打横抱起,送回房间,由他这个首领女婿接手安排首领去世的葬礼。


    森鸥外处理完之后的麻烦,回房间时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阵肉香。


    抬眼一看,你正悠闲地享用着厨师精心准备的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与白天那场惊天变故的余波仿佛隔着整个世界。


    “唉,歌门酱,我和太宰忙得飞起,你在这里享受美味的晚餐,真的好过分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


    你抬头,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塞进嘴里,“真是辛苦了,老公,但这不是我们约定好的嘛。”


    森鸥外走到你对面,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辛苦。”命苦。


    “别忘了我们当时的交易哦,我只是一个‘伤心过度、昏厥过去’的柔弱女儿。后面所有麻烦事,都由‘能干的女婿’一手操办。你和那些人讨论我什么时候才能继位的事了吗?”


    森鸥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润喉,“起码要等葬礼结束,然后再和干部们商量继位时间。现在尸体已经处理妥当,对外公布是突发性心衰竭。”


    他简洁地汇报着之后的计划,“你只需要在葬礼上,保持‘悲伤但坚强’的未亡人形象就可以。其他的,我会处理。”


    “听起来真可靠。”你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对了,爱丽丝呢?一整天没见到她了。”


    森鸥外眼神微变,“爱丽丝酱什么都不知道,玩累了就早早睡下了。”


    “那就好,小孩子还是天真的长大比较好。话说太宰怎么样了,那孩子本来性格就阴郁,今天经历这么多没关系吧?”


    “完全不用担心太宰那孩子,他心情很不错呢,现在也回房间休息了。”


    “说起来,森你重女轻男倾向很严重哦,要平等关注两个孩子啊。”


    “是是,知道了,没想到歌门对孩子这么关注。”


    “当然了,养孩子我可是专业的。”你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


    “歌门酱,我们还是分析下现在的情况为好。”森鸥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虽然初步稳定了局势,但老首领的死,哪怕伪装得再完美,也一定会有人怀疑。内部需要时间消化和重新站队,外部虎视眈眈。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具体分工。”


    “分工?”你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干活,我享受。资源、地位、人员调动全都随便你怎么折腾,首领位置必须是我的。”


    你的要求直白又蛮横。


    森鸥外眼神暗了暗,脸上带着笑容,“boss还真是态度强硬啊。”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你感觉到了对面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对这种安排明显不是很满意。做了这么多,却给你当了嫁衣,怎么可能甘心。


    当时你们在首领房间里商定,你当首领什么都不用干,森鸥外会接手一切事务,但是重要决策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森鸥外可能觉得头顶一直有座山,办事会有所顾忌,所以在不满吧。


    “我先去休息了,歌门酱。明天开始,会更忙。”他起身要走。


    “森。”


    森鸥外回头看过来,“还有什么吩咐,歌门酱?”


    “衬衫袖口,”你用下巴点了点他垂在身侧的手,“沾到血了,没清理干净。”


    他顺着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有一块几乎看不出来的暗红色痕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你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次我会注意。晚安,boss。”


    “晚安。”


    第109章


    当晚半夜, 你觉得脖颈处凉凉的,下意识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紫眸。


    “森?”


    “是我哦, 歌门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的语调中带着惋惜,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送你下去见首领更利于港口Mafia未来的发展。一个组织只需要一位掌权人。”


    你眨了眨眼,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涣散思维迅速回笼, 彻底明白了现状——森鸥外对合作条件不满意, 半夜撬锁潜入房间,准备干掉你登位。


    “首领刚死, 隔天少主也死在房间里,你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歌门酱,你太高估人心了。”他轻笑一声, “只要我给出的利益足够多, 就算有人怀疑……又怎么样呢?”


    你感觉到脖颈上冰冷的刀锋又压紧了几分,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传来,皮肤似乎被划破了。


    “本来你只需要安分地享受生活, 偏要破坏我的计划。没办法, 为了横滨更长远的未来, 只能请你去死了。”


    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为了横滨未来,说什么大话呢?


    就在那柄手术刀即将刺入你脖颈动脉的刹那——


    刺目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炸开, 充斥了整个视野。


    【叮——检测到玩家受到致命威胁,紧急预案启动!系统激活成功!


    尊敬的玩家大人,欢迎回来!检测到当前世界环境与上一存档相似,均为异能活跃世界, 系统将为您延续上一世界的念能力,“念兽宝宝”即将回归!


    同时,为保障您在婚姻关系中的合法权益,《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已同步开启!


    一段真挚的婚姻,绝不容许家暴、控制、图谋家产、出轨等恶劣行为的存在!检测到您当前的婚姻正遭遇重大危机,现为您紧急开启「金手指随机大转盘」!】


    【请问是否立即抽取本世界专属金手指?】


    七彩炫光大转盘瞬间占据视野,你保持着脖子架刀的姿势毫不犹豫地选择“是”,不管金手指是什么,只要宝宝能回来,一切就万事大吉!


    七彩大转盘飞速旋转起来,流光溢彩,令人目眩。几秒后,缓缓减速停下。屏幕上“砰”地炸开一团喜庆的虚拟烟花。


    【恭喜您!获得专属金手指:『夫妻心灵独享权益』!


    本技能由《源外老爹女性婚姻保护系统》独家赞助,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旨在以最根本、最直观、最有效的方式,捍卫您在婚姻关系中的神圣知情权!


    什么?丈夫居然瞒着妻子做了这些事!?


    一段健康的婚姻,夫妻双方怎么能有秘密!


    基于此核心理念,本权益直接赋予您一项能力:您可以即时知晓配偶心中对您不利的想法。只要他对您产生任何恶意、欺骗或算计,其头顶将立即浮现出可视化的文字提示框。


    系统宣言:丈夫在妻子面前,就该是全然透明的!任何企图欺骗妻子的丈夫,都决不允许!


    祝您游戏愉快,愿您在这个世界,每一天都被温柔以待。】


    系统面板与炫光如潮水般褪去,世界的色彩与声音重新涌入。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你看到森鸥外头顶上方,凭空跳出了边缘还闪着警示红光的文字框:


    【杀了她,现在。港口Mafia首领就是我的了。】


    你:……


    就在他眼神狠厉准备割破你脖颈前,刚被凝实的小熊猫宝宝一脚踹飞了坐在床边准备谋权篡位的某人。


    “嗷——!!!”


    熟悉的小熊猫重新出现,你激动得顾不上脖颈伤口,冲上前一把抱住宝宝。


    “哇——!!宝宝!!妈妈的宝啊!没有你的日子可太苦了!”你像是找到了组织,宝宝被你哭得胸口毛毛都湿了。


    爪爪不停地拍打着你的后背安慰,浑身上下散发出盈盈白光,治愈着脖颈上也已经愈合的伤口。


    “嗷嗷!!”妈妈别怕,宝宝来了!


    你管不了那么多,伸手进空间摸了摸,眼睛瞬间亮了——上个世界塞到宝宝肚子里的宝贝们还在!


    呜呜呜,系统!银翼!!


    房间另一头被一脚踹飞的森鸥外身上浮现紫色光芒,爱丽丝突然出现在房间中。


    你的瞳孔瞬间放大,“爱丽丝是异能力!!”


    森鸥外没回答,金发萝莉倒是对你盈盈一笑,“被歌门姐姐发现了。”


    “不——!!”好不容易养个女宝宝,怎么就变成了异能!


    宝宝试图将你塞进空间,被你拒绝,“我要亲手收拾森鸥外那个家伙!可恶!”他居然骗你感情!


    你怒气冲冲扭头,发现爱丽丝手里多了一个比她还大的针筒。


    “爱丽丝,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让森九分死好了。”


    “不可以哦!虽然很喜欢歌门姐姐,但是林太郎才是最重要。”


    爱丽丝此时眼中没有任何高光,举着大针筒向你攻来。


    “歌门酱的提议真是让人伤心。”森鸥外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带笑,眼神却冷冽如冰。


    “只让你九分死,都是我仁慈了!”


    虽然没想到你也是异能力者,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森迅速判断出了现在的局势。


    数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再次飞出,角度刁钻地封锁你的闪避路径,他趁机欺身而上,目标直指关节要害。显然,他打算先制服你,再和爱丽丝合力对付小熊猫。


    【先制服歌门。】


    果然浮现的字幕验证了你的判断。


    你嗤笑一声,躲过抓向肩膀的手,反而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森鸥外闷哼一声,强行扭身卸力,另一只手的手术刀划向你的手臂。


    另一边,宝宝和爱丽丝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趋势。爱丽丝虽然很厉害,手中的巨大针筒挥舞起来也虎虎生风,但在身形灵活、竹筒挥舞得密不透风且力气大得离谱的宝宝面前,完全讨不到好处。


    “嗷!”宝宝一竹筒荡开刺来的针头,另一只爪子快如闪电地拍向爱丽丝。


    就在这时——


    “啪!”


    卧室顶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线让正在缠斗的你和森鸥外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宝宝和爱丽丝迅速分开,挡在各自主人身前。


    太宰治站在门口,手指还按在开关上。


    他身上穿着合身的黑色风衣,头发凌乱,鸢色的眼睛无比清醒,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房间里的混战,脸上满是兴奋。


    “哇哦,”他目光扫过因为他突然到来而分站在房间两侧拉开距离的夫妻二人,再看到脸上带伤的森鸥外,笑容灿烂,“看样子是森先生处于下风呢。”


    森鸥外没理他,“歌门,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居然不知道你也是异能力者?”


    “哈,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爱丽丝是你的异能,还骗我说是收养的孩子!”你转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太宰治。


    “我可不是异能力者哦!”太宰倚在门框澄清,“你们半夜夫妻打架还开异能助兴?森先生,歌门姐姐,你们夫妻生活……还真是别开生面呢。”


    森鸥外缓缓站直身体,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藏在袖中的手术刀,目光紧锁着你。爱丽丝手里巨大的针筒横在身前。


    【先稳住她,之后伺机而动。】


    你:……


    他还真是有够执着的。


    “歌门酱,请理解,”森鸥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温和,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误会,“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诱惑太大,风险也太高。我必须确认,你是否真的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又是否值得我冒如此大的风险。现在看来,”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又坦诚的姿势,“是我低估了你,抱歉。”


    你直接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权宜之计用得也太明显了啊!”


    被看穿的森鸥外也不尴尬,直接提出,“歌门酱,我们重新谈谈合作吧。”


    “不要,你刚才还想杀了我哎。决定了!明天我就和你离婚。还有一片鲜嫩的草原等着我去征服,你这颗枯草快点让位。”


    “别这样嘛,歌门酱。”男人的表情垮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出来,“没有我的话,歌门酱就算能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撇撇嘴,才不信他的话。


    “横滨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城市,这里可是犯罪者的天堂,无数人觊觎着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下的黑暗,也不是歌门酱这种笨……单纯的人能解决的。”


    “你刚才想说我是笨蛋吧!”


    “没有的事。歌门酱需要我这种人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得有道理。”


    森鸥外嘴角刚要上翘,就听到了你的下一句。


    “但我不听。”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看戏的太宰治憋笑憋得实在痛苦。


    不过你的确需要森鸥外的帮助。让你吃喝玩乐没问题,但管理偌大的组织,真是太为难人了。


    森鸥外的确是你在港口Mafia中唯一熟悉的人,而且有金手指在,也不怕他有什么坏心思。


    因为他的坏心思会摆在‘脸上’。


    这么想的话,他还真是个可用之人。


    “好吧,我们合作继续。当我登上首领之位,你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大总管。”你说完还邀功似的问了一句,“这个职位怎么样?我特意给你立的。”


    森鸥外嘴角抽搐,“不怎么样。歌门酱要是有心的话,直接给我干部位置好了。”


    “干部权利很大吗?”


    你现在对港口Mafia的职务还不了解。


    “很大哦,是首领下面最有权利的人。”


    “好,我上位之日,就是你成为干部之时!”你说得豪气万丈,森鸥外捧场地点头,根本看不出你们刚才打生打死的状态。


    站在门口的太宰治勾起唇角:森先生还真是会哄人,嗯嗯,之后可以学习一下。


    第二天,横滨下起了蒙蒙细雨。


    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的葬礼在教堂举行。黑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排成长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肃穆,以及一种紧绷的张力。


    你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蕾丝连衣裙,戴着垂着黑纱的小礼帽,坐在教堂第一排亲属席上,微微垂着头。森鸥一身黑色西装,佩戴着白色襟花,安静地坐在你身侧,姿态沉稳而悲伤。


    教堂里坐满了**内部的大小头目、几位干部。


    空气寂静,只有神父低沉的祷文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你低着头假装难过,黑纱遮掩了大部分表情。


    实则在脑海里开小差:这教堂的彩色玻璃还挺好看……老头子生前没少干缺德事,就算神父祷告也上不了天堂。


    眼角余光瞥见森鸥外,他正哀伤地擦眼角,这演技真是绝了。


    不能被他落下!


    你立马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压抑啜泣。


    森鸥外适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动作温柔而克制,一副‘还有我在这里’的模范丈夫模样。


    要是头顶没出现【肢体接触增加信赖感。观察她是否排斥。很好,没有。】的字条就好了。


    你:“……”戏真多。


    冗长的仪式终于到了尾声。老首领的棺椁被缓缓抬出教堂,送往墓地。雨丝落在漆黑的棺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回到**大楼专门布置的追悼厅,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哀乐低回,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目光阴沉。前来吊唁的人依次上前献花、鞠躬,说几句场面话,然后退到一旁,目光却隐晦地扫视着场内,尤其是在你和森鸥外身上停留。


    该走的过场走得差不多了。


    森鸥外上前一步,面向厅内众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感谢诸位今日前来,送先代首领最后一程。首领骤然离世,港口黑手党上下无不悲痛。然,组织不可一日无首。按照先代首领生前意愿,以及港口黑手党传承之规,首领之位,理应由我们的少主——歌门小姐继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你,审视、怀疑、不屑、算计……各种情绪混杂。


    你抬起头,透过黑纱迎向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不耐烦:快点完事行不行,这身裙子穿着好拘束,帽子也好重。


    “我反对!”


    一个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负责港口部分走私生意的干部,以脾气火爆和资历老自居。


    “歌门少主年轻,又刚刚回来,对横滨的局势、组织的运作一无所知!让她继承首领之位,岂不是儿戏!港口黑手党这艘大船,不能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声音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这种出头鸟最适合立威,森鸥外上前半步,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身上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威严。


    “请注意你的言辞。歌门少主是组织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此刻质疑少主的继承权,是在质疑先代首领的决定?”话音顿了顿,虽然脸上还带着微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其他几位面露犹疑的干部,“还是说……你,对这首领之位,也有什么想法?”


    “你胡说八道!”那位干部脸色涨红,又惊又怒,“森鸥外!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外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歌门小姐的丈夫,是首领承认的女婿,更是此刻代表少主处理事务的人。”森鸥外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你当众质疑少主,扰乱追悼仪式,是对逝者不敬,对组织不忠。眼下外敌环伺,你如此行事,莫不是与外人有所勾连,想趁此机会,分裂港口Mafia?!”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


    分裂组织、勾结外敌,在极道世界里是需要用残忍手段当场处决的重罪。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森鸥外“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那些隐隐支持他的目光,此刻都躲闪开来。没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沾上分裂组织和勾结外敌的嫌疑。


    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那位干部侧后方不远,准备随时动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干部的气势瞬间垮了,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切齿地后退一步。


    森鸥外见好就收,“您一时激愤,可以理解。但组织大局为重,还望各位干部,能以组织利益为先,共同辅佐歌门首领,稳定局面,渡过难关。”


    他转向你,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请首领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你身上。


    这就成首领了?


    你抬手轻轻掀开了面前的黑纱,露出带着泪痕的脸,“父亲骤然离世,我心甚痛。港口黑手党是父亲毕生心血,我既为他的女儿,继承首领之位,责无旁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人质疑我的能力,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港口Mafia的规矩,不容置疑。从今日起,我,即为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森鸥外适时地带头单膝跪下,右手抚胸:“参见首领!”


    广津柳浪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参见首领!”


    紧接着,厅内其他干部、成员,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纷纷躬身或跪下:“参见首领!”


    你站在众人之前,黑色裙摆曳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爽翻了:这就是掌权者的快乐吗?啊啊!好有排面!这才是大女人该享受的一切!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照进大厅,落在你脚边。


    港口黑手党,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


    半个月后


    你双脚叠放在办公桌上,哼着小调吃着零食,手里拿着一本侦探小说。


    房间内堆放着各种资料纸箱没来得及收拾。


    在办公桌半米远的地方,斜放着另一张属于森鸥外的桌子,此时桌面上摞着半米高文件。


    “唉,歌门酱,怎么办嘛,现在组织内部缺钱缺人缺资源,什么都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能又有什么好办法。”你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问我还不如问太宰。”


    你发现了太宰那小子脑子非常聪明,难怪会被森鸥外这个老狐狸带在身边。


    “组织里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太宰治正在森鸥外的医药柜上拿各种药品掺和在一起准备一饮而尽。


    “阿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说得也太见外了。”你吃着零食指指点点。


    森鸥外赞同地点头,“就是这样。”


    太宰治放下将要一饮而尽的药杯,重重叹了口气,“我一个孩子可没什么能赚钱的能力。”


    森鸥外突然转移话题,“说起来,歌门酱你有没有听说,老首领的传闻?”


    “什么?”


    “听说最近有人看到老首领的鬼魂,传言都在说老首领不满意歌门你上位呢。”


    “哈!?”你气得脸颊一鼓,一把扔开手中的零食,“我可是他的养女,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难道让那些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上位他就满意了?”


    森鸥外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歌门酱要不要去调查一番?”


    【其实这也是个机会,要是好好推波助澜……算了,歌门应该不是在意风言风语的人,被发现的话可就不太妙了。】


    看到他心中所想的你:……


    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啊,森。


    “太宰,你没事,正好陪歌门走一趟。”


    “我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指着我?”


    森鸥外看着少年笑眯眯的,“回来后我可以帮你配置安乐死的药物哦。”


    少年鸢色眸子瞬间清澈了,“真的吗?”


    “真的。”


    “好!歌门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扭过头瞪着森鸥外,“哪有首领亲自出马的啊?这也太掉价了!”


    “没办法啦,谁让我们现在缺人。”


    “那你去。”


    森鸥外一笑,“好哦,那这里申请经费、投资公司的文件就交给歌门酱了。”


    你:……


    该死,被拿捏了,挣钱这种事你完全不擅长。


    憋屈地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气哼哼地推门走了,太宰缀在身后,几步窜到你的肩膀上。


    “歌门酱,注意安全哦,我让广津先生去保护你!”


    太宰心情非常不错地跟上你的步伐。


    达成目的森鸥外,哼起了刚才你嘴里哼的小曲。他都快被文件淹没了,你凭什么悠闲享福?现在港口Mafia就算是只狗都得给他起来工作!


    duang大一只首领坐在哪里看着就心烦,通通去干活!谁都别想闲着!


    第110章


    你和太宰坐着广津柳浪的车来到擂钵街内部。


    广津先生知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横滨, 细心讲解起了巨坑的由来,原来这边曾经是富人街,但是十几年前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随后便产生了此处大坑。


    身旁的太宰治捧着一本叫做《完全自杀手册》的书在看,对这件事反应平平。


    “阿治,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书是讲的什么啊?侦探小说吗?”


    “不是哦, 这里面讲了一百种死亡方式, 我打算挨个试一下。”


    你:……


    现在青春期的孩子都这么难搞了吗?


    “阿治, 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太宰治抬头看着你,眼神黑沉沉的, 没有了以往调皮时的光彩,“歌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很无趣。”


    “那你怎么保证死掉就有趣了?说不定死掉后你会进入一个更无趣的世界。”


    太宰一脸震惊地看着你, “歌门, 你还有这么富有哲理的一面吗?”


    你一拳锤在他的头上,太宰的脑袋像撞了弹簧一样上下晃了晃。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太宰治移开视线心中吐槽:好吃懒做,只爱享受, 被森先生哄骗的笨蛋。


    好在, 太宰的心理想法不会出现在头顶, 不然一顿爱的教育少不了。


    就在你们一无所获打算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橘发矮个子少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擂钵街?”


    太宰治合上手里的书,饶有兴致的看向对面, “关你什么事?”


    “擂钵街是【羊】的地盘,我是【羊】的首领。”


    “哦~原来你就是领头羊,中原中也啊。”


    你眼神奇怪地盯着说话阴阳怪气的太宰治,“你们认识?”


    黑发少年像是一只突然炸毛的猫, “我怎么可能认识对面那个小矮子!?”


    “那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


    太宰治哑口无言,他能直接说就是看那个小矮子不顺眼吗?


    你又凑到广津柳浪身边,小声问他:“【羊】实力很强吗?”你记得森好像说对方都是一群少年人。


    广津柳浪微微弯腰姿态恭敬,“自然比不上港口Mafia。”


    你挑了挑眉。


    也对,老板问下属怎么看对面公司,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想不想混了。


    橘发少年明显听到了你们之间的对话,眉头一皱,“港口Mafia的人,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找死!”


    话音未落,少年直接飞了过来。


    没错他就是在飞。


    你眼看着他身上笼罩着橘色光芒,凌空起飞,“哇哦,真帅,我也想飞!”


    橘发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进攻速度,“就算夸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广津柳浪身上迅速亮起紫色光芒挡在你和太宰治身前,但他明显没有橘发少年厉害,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广津!!”你看着老爷子重重撞在墙上,瞪着对面的少年,“我开始讨厌你了!”


    “哈!?谁在乎!”


    很好,对面少年成功将你惹毛了。


    宝宝迅速变大,迎战上去,少年猝不及防下被小熊猫一掌打飞,但丝毫不影响行动,这回他直接避开宝宝向不远处太宰治冲去。


    宝宝见势不妙,立即回防将你塞进肚子里。


    等你从空间走出来时,少年晕倒在地,宝宝身上散发出莹莹白光帮受伤的广津和太宰治疗。


    太宰治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暖流愣了愣,随后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那个暴力小矮子踹了一脚的腹部,一点都不痛了。


    他看向你的目光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你的异能力,居然可以作用在他的身上?


    回港口Mafia总部的路上,太宰不动声色的揪住你一缕发丝,被你放在膝盖上顺毛的小熊猫没有任何变化,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眼神动了动,收回手。


    回到总部后,你就没再管之后的事,回房间吃饭去了,后续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森鸥外处理。


    等下午来到办公室时,他正在处理文件。


    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奇地问:“上午带回来的孩子怎么处理的?”


    森鸥外头也不抬地回答你,“还没醒,之后会让他和太宰一起去调查那件事。”


    “能同意吗?那孩子看着一身反骨,不像这么轻易妥协的人啊,而且一个组织的首领为什么要听另一个组织调动。”


    “稍微用一点小手段就会乖乖听话了。”


    你盯着森鸥外看了两秒,瘫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中,决定不去深究那些“小手段”的具体内容——作为首领,偶尔也得学会适时装糊涂。


    你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草莓夹心饼干,边拆边含糊地问:“所以你打算让他们成为临时搭档?”


    “正是如此。”


    你嚼着饼干突然想到什么:“他们两个性格……好像有些相冲。”


    “没关系,能干活就行。”


    你:……


    森鸥外的心好黑啊。


    不过算了,他说的对,能好好干活就行。


    “啊,对了歌门酱,你的异能力是可以治愈吗?我看到广津先生工作报告上写,歌门酱帮忙把他的伤治好了呐。”森鸥外从文件中抬头,紫色眼睛偷偷瞄着你,“上次我们在房间‘比试’时,歌门酱脖子上的伤口也是被治愈了吧。”


    回想起来,立马就能发现当时你脖颈上的出血量不对,只是当时事情太多没有注意。


    “对啊,宝宝可以治愈。”你完全没有隐藏实力的意思,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既然当了里世界领头人,当然要让手下人看到首领的实力,不然下面人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


    嗯,要不要学十四板着脸冷酷无情的样子呢?看来以后要少笑一点才行。


    森鸥外收起视线,“那不知道歌门酱能做到哪一步,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开什么玩笑?起死回生那是神的职能,宝宝顶多治个伤治个病。”


    “那已经很厉害了,歌门酱的异能力真是好用。”


    你浑身一抖,为什么感觉他这话让人背后凉飕飕的?


    抬头看向他的头顶,【歌门酱的异能力不知道和晶子比怎么样?要是一样的话‘不死军团’计划是不是可以……之后找机会实验一下歌门的能力才行。】


    ‘不死军团’是什么?


    你微微蹙眉,将‘晶子’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打算之后找人查一查。


    “森啊。”


    “怎么了歌门酱?”


    “你可真是个心思阴沉的男人啊。”


    森鸥外:???


    “果然还是工作不够多,我会让红叶将她那边处理不完的文件也送过来。”


    森鸥外:……


    尾崎红叶是你目前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因为当时在老首领卧室提醒你的情谊,在登位后直接将她提成了干部,负责组织的拷问部门。


    放下这颗炸弹后,你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抽出上午没看完的侦探小说继续看。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文学寒冬,也就侦探类作品有些意思。


    中原中也清醒后,森鸥外去见了他一面,两人不知道怎么谈的,反正最后他接受了帮助**调查荒霸吐一事。


    没过几天,太宰独自来到办公室,将前任首领鬼魂回归的前后因果详细复述了一遍,说到始作俑者是兰堂准干部,并在调查结束后当场死亡时,你痛心疾首。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这么个大美人,放在眼前看着都让人心花怒放,怎么就死了!


    你的表情实在太过悲痛,森鸥外无语地移开视线,随后又给太宰安排了一项任务——接应中原中也,将他带回港口Mafia。


    你站在楼上看着太宰治带着一队人离开了总部大楼,“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还去接应中也?”


    森鸥外抬手递给你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羊】成员对首领的背叛,他们联合了GSS打算舍弃中原中也。


    你撇了下嘴,“肯定是你在其中做什么了吧。”


    “可不要冤枉我哦,歌门酱,这是太宰顺手做的。”


    “那也是你教坏了阿治。”


    森鸥外:……所以你眼中的坏人只有我吗?


    你又翻了翻报告,觉得那孩子其实来**也不错,最起码这里没有白眼狼,你也会好好对他的。


    中原中也是个与太宰治完全相反的孩子,性格虽然暴躁但格外好懂。


    在他走进boss办公室前,森鸥外将兰堂的帽子递给你,“歌门酱可以把兰堂先生的遗物送给中也君当做入社礼物哦。”


    你抬眼看向森鸥外,大概明白了他是让你刷好感的意思,接过帽子放在茶桌上。


    中原中也走进房间,就看到你和森鸥外坐在落地窗前喝下午茶的安宁场面。


    一番交谈,森似有若无当了把心理委员,给少年灌了一碗鸡汤,安慰刚被同伴背叛的孩子。你则给予安慰,表示在公司里有什么不愉快随时可以提出来,你绝对不会让他吃亏,随后又画了张饼展望未来。


    你们夫妻配合得非常完美,橘发少年接过兰堂的帽子感觉心里暖暖的,当场表示要效忠**。


    你高兴地将人拉起来,“中也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再送一份礼物给你。”


    走到办公桌前按了按响铃,很快外面响起敲门声,一串人走了进来,围着茫然的中原中也量身高尺寸。


    第二天中原中也就换上了连夜赶制的西装报到,你毫不吝啬地夸奖:“很帅哦,中也。”


    橘发少年耳朵红了红,“谢谢boss。”


    你眼睛一亮,中也和太宰这种黑芝麻汤圆不一样,他是五仁馅的!又香又甜,让你产生了想养的欲望。


    可惜,森那家伙没几天就把他和太宰安排在一起出任务去了。


    两天后的傍晚,你正在看森鸥外交上来的财务报告,办公室门被“砰”地撞开。


    太宰治像一阵黑风似的卷进来,整个人湿漉漉地滴着水,绷带都散开几缕。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中原中也,橘发少年外套不见了,黑马甲上沾着可疑的烧焦痕迹。


    “我要换搭档!”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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