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VIP]
刚才那位质疑的嘉宾, 也没生气,只是继续问:“我们大家从来没听说羡老师投身过考古行业,不知道您的专业水平如何, 您刚才投夏小姐一票, 是顾念着师徒情分吗?”
羡在吃了没文化的亏,这年头干啥都要资格证。
他确实是一个外行。
“她确实是我徒弟,我以前教过她一点六爻, 我觉得她算得是正确的,才会把票投给她,如果你刚才也认为这些都是赝品, 我也会把票投给你。”
“这里面都是赝品,没有真品。”
他连鉴定都没有,直接放话难以让人信服。
有人也跟着质疑:“你总得说出让人认同的理由吧,在座的另外几位评委老师, 都有着资深的研究。”
羡在问聿念:【你有何高见?随便编造两句糊弄过去。】
聿念:【真品手柄的衔接处有着一道很浅的裂痕, 史记的记载是师父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实际上……】
她欲言又止,啧啧两声。
羡在:【那真实情况是什么?】
聿念翻了个白眼:【他带着我去偷听丞相家的八卦,抱着我翻墙根的时候, 被院子里的狗撵的,他摔一跤后铜镜就碎了个裂痕, 这件事不太光彩。】
八卦是人的天性。
【那个八卦是什么?】
【老丞相在外面养的外室,和家里的小女儿好上了。】
羡在两眼发光, 感叹一声:【哇哦,小妈文学啊。】
聿念:【我记得上次的考古队带走了一批资料, 那里面就有着这件事的记录。】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自己把裂痕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证据证明,除非能找到史料记载。
大聿朝的文字,那些考古学家根本就破译不出来。
文博的官方账号,甚至把那些古文字打乱,再单个公布出来,让万能的网友想破脑袋来破译。
好消息:破译一个字十万
羡在:赚翻了
坏消息:写一万字的论文,来证实你的破译结果
羡在:自闭了
这钱果然不是学渣能赚的。
“我说这些东西都是赝品,肯定是有着证据,我记得博物馆里面有着大聿的史记,上面记载这铜镜大聿的国师所有。”
“国师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肉眼不容易察觉,可以拿个放大镜去观看,手柄和铜镜上半部分的交界处。”
“刚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自称自己是大聿朝王室的后裔,还认识失传的古文,铜镜裂纹这件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众人的关注点是,最后的那些话。
王正德有点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羡在:“真的。”
王正德:“那我能见见她吗?”
“不行,她不太方便见你。”
“是没有时间过来吗?没事,我可以前去拜访。”
羡在一句话语出惊人:“她已经死好多年了。”
众人:“……”
聿念:“……”
羡在觉得自己挺诚实,其他鬼的功劳,不占一分便宜。
“恰好我在下面有点人脉,找她帮个小忙做翻译也不是问题,只是先说好,翻译一个字,写一万的论文是不可能的,但是钱都打过来。”
下面有观众喊话:“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正确翻译古文字,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也可以。”
那些弹幕吵吵闹闹。
【这道题我也会,华夏文字都是象形文字,不就是你比划我来猜。】
【不是我吹,论想象力没人比得过我,这笔钱谁也别和我抢。】
【我先来,这个字长得有点像旺旺碎冰冰,你一半我一半,肯定是这个意思/狗头】
羡在:“我可以把那位朋友请上来,当众给大家翻译,老祖宗自己家的事情,肯定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王老师,你觉得怎么样?”他转头问。
王正德干考古这一行,奇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我没有问题。”
他倒是挺想开开眼界,看这个家伙都有什么本事。
王正德又低声问一句:“真的能翻译出来吗?等会的内容还能不能播?”
羡在也不清楚广电审核的标准。
他转念一想,一些app上面的儿童频道,甚至可以穿插成人性暗示广告。
凭什么自己请老祖宗出山,为历史文学做贡献就不行。
干就完事了。
他和聿念谈判:【三七分,你三我七。】
聿念:【不行,你七我三。】
【没有我,你能赚到这钱,我可以下去抓一个,还没有投胎的大聿鬼去翻译。】
【大聿的鬼早就投胎了,圆圆和满满也不会听你的。】
【那我随便抓一个上古神兽,威逼利诱一番。】
【你六我四?】
羡在:【成交。】
一人一鬼达成共识。
古墓里面带出来的史料记载并不多。
还有许多遭到损坏。
那份帛书完整的字,不到一百个。
古文和现代汉语不同,古文一个字,可以翻译出来很多的意思。
帛书藏在博物馆里,没办法现场拿过来,只能通过连线互动的方式进行,好在双方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连线成功。
所有人盯着上面的大屏幕,静静看着羡在的表演。
他看着这字,也是两眼一抹黑,大字不识一个。
夏轻竹还在那里给他加油打气:“师父,加油啊。”
羡在让人去搬了一张桌子,然后准备笔墨纸砚。
“等会儿给大家表演个魔术吧。”
他拿起书桌上面的毛笔,递给身后的聿念,观众的视角,就看到那支毛笔悬空起来。
现场爆发出哗然。
也不知道是空调开得太低缘故,还是观众心理的心理作用。
总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低许多,很多人的皮肤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羡在扶一下耳边的话筒:“安静点,别打扰我请来的老祖宗写字。”
聿念接过笔以后,准备翻译开写:【写什么字体,现在的简体字还是繁体字。】
羡在搁旁边撸起袖子研磨,随口一说:【你就写简体字吧,大家都能看懂。】
现场观众听着他莫名其妙地发言,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摄像机移动着镜头,大屏幕上显示着桌子上的画面。
那支笔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竟然在纸上出现字迹,字体娟秀,间距和大小工整。
聿念保持着从右往左,从上到下的书写习惯,只有字体是现代的简写。
羡在望了一眼:【你字写的不错,谁教的?】
聿念一边写一边说:【我师公教的。】
【你还有师公?谁啊?】
【我师父的老公。】
【你们大聿的国师是女的啊?看来你们女性社会地位挺高。】
【不是,是男的。】
羡在研磨的手顿了一下:【……】
帛书的内容翻译出来很多,她并没有按照顺序翻译,而是先把铜镜裂痕的那一部分内容,截取翻译出来。
众人发现纸上内容,和羡在之前讲得一模一样。
又过了一会。
那些纸张写满了字迹。
纸上面的内容,可以证明他说的铜镜裂痕是对的,但是这翻译准不准没人敢保证。
主持人强忍着害怕,凑近过去问:“羡老师,你怎么证明这些翻译是对的呢?”
“你们倒是挺执着的。”羡在把那些柜子里的赝品铜镜拿出来。
旁边有嘉宾,提醒他戴手套。
羡在笑着说:“一堆西贝货,有什么好讲究的。”
羡在把展柜推倒,里面的铜镜连带着玻璃,一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全场哗然。
羡在随手捡起一面铜镜:“质量还挺好的,也没有摔的痕迹,用来砸核桃不错。”
他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夏轻竹:“为师送给你了,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羡在把铜镜推翻的举动,让众人见识到他的自信与胆量。
万一看走眼,这里面如果有真品的话,可以扣上一个破坏文物的罪名。
“你们那些震惊的表情,都是怎么回事?”他挑眉笑道,“我说过是假货,就一定是假货。”
“节目组的道具,都是听泉阁这边提供负责的,真正的青铜器铜镜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听泉阁老板心里最清楚。”
所有人在下面问:“为什么啊?”
羡在内心有点纠结,刚才聿念把那些文字都翻译出来,按照一字十万的价格。
自己至少赚了300万。
300万没有什么概念。
可是如果把300万换算成一年的薪水,每天一睁眼,日入8000到账户。
打工人流下幸福的泪水!!!!
博物馆的帛书不止这一块,还有许多块可以翻译。
他在心里算了一番利弊。
最后想起来自己老公讲的那句话,出了事情姜姜扛着。
这钱能赚!
“因为……上次听泉阁非法拍卖青铜器,其实是我报的警,嘻嘻……”
羡在无耻地笑着:“后来这件青铜器在混乱中丢失了,因为警方没有搜到确凿证据,所以听泉阁依旧正常营业。”
他原以为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很紧张,事实却是相反,可能是姜来给的底气。
直播间的弹幕。
【好好好!破案了!这都过了那么多天,嫌疑犯落网了/狗头】
【楼上的不能这样说,青铜器拍卖违法,这怎么能是嫌疑犯,这是功臣啊/狗头】
【你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不怕被报复吗?】
【牛逼,我还没从刚才悬空毛笔写字的震惊中回过神。】
羡在说青铜镜丢失没有任何毛病,问题在于,丢失也可能是被听泉阁藏起来了。
他得说出下落。
“正如你们所想,那面镜子,是我上完厕所冲了个马桶以后,不小心弯腰捡到了。”
众人:“……”
重点是前面那段吗?
你说这么多干嘛。
那面镜子值钱,卖不出去也是烫手山芋。
他以前答应过姜姜,绝不会在这个世界干出违法的事情。
羡在长叹出一口气:“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总之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转身看着大屏幕,隔空对着文博那边喊话:“你们得说话算数啊,那些钱要打过来,我个人好说话,但是老祖宗的钱可不能欠,要么给钱,要么给你们带到下面。”
“如果后面还有翻译的任务,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那五折中的10%当作我的中介费,剩下的40%是要给大聿老祖宗。”
羡在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演的样子,好像真的有这一回事。
富贵险中求。
他才不管听泉阁的老板,怎么追杀自己。
风浪越大,鱼就越大,
摆烂,躺平。
第152章 第152章[VIP]
今天每一段操作, 都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杨导看着这个人,内心十分崩溃,果然遇到就没有好事, 任何节目有了羡在以后, 画风都会很神奇地跑偏。
这还咋录,录个屁。
恐怕等会儿,就有警察叔叔过来找自己记笔录了。
这节目才鉴定一样商品, 看样子又黄了。
“导演,咱们还继续往下录吗?等会儿文博那边是不是会过来?咱们要不要搞一个联名活动?”
他身边有工作人员问着。
“什么联名活动,你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就他这一番言论, 等会儿就要有警察过来,询问他青铜器的下落。”
“青铜器不能参与拍卖,但是能以互赠的方式另类交易,可以让个人收藏, 但是绝对不能偷啊!”
杨导咬牙切齿地说着。
旁边人疑惑地嘀咕一句:“他刚才不是说, 是捡到的吗?”
“你听他在那里瞎编,我看八成是蓄谋已久。”
“那他干嘛自爆出来,这不是变相地承认罪行吗?”
“因为纸包不住火,这东西在手里是烫手山芋不好出,你看他等会儿的骚操作,一定要把真品上交给国家。”
果然。
羡在已经做好表情管理, 那眼神坚定地能入党:“在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我就已经把铜镜用着塑料袋子裹着, 送到了公安局大门口。”
聿念一直和他在一起,从未发现还有这件事。
【我咋不知道?】
羡在利用视觉误差, 偷偷摸摸地把身上的铜镜转移到她的身上,并且还拍上了一张千里传送符。
【上交给国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凭啥!?这铜镜本来就是我丢失的那个!】
【不是你的那个, 是我之前带的那个,反正留着也没啥用,上交给国家吧,我用你的就行。】
让听泉阁和国家抢吧。
等聿念回过神来,拎着手中的破塑料袋子,看着面前的公安局大门陷入沉思。
她嘴里碎碎念念:【又把老娘当工具人。】
聿念穿过大门路过值班室,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这边报案的流程是什么。
她把那个破塑料袋,找个人多的办公室里面一扔,并且留下一句话:“大聿朝的青铜古镜,有个叫羡在的人,让我替他送过来的。”
本来关闭的电视机。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打开,正在播放着羡在之前说,上交给国家的那些画面。
等这一切播放完毕。
聿念在末尾还嘱咐:“这东西是我们家的,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哪天他又想要拿回来。”
办公室的几个民警,原本是正在讨论分析一桩杀人案件。
面前扔出来的铜镜,莫名其妙的节目视频,还有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话。
所有人都被吓得尖叫。
等她办完这事就离开,也没着急回到节目现场,出门左拐找个地方玩去了。
那个节目,看样子肯定录不下去。
在不在场都无所谓。
等她玩够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羡在从警察局里出来。
啧,我猜得真准,这笔录应该已经好了。
聿念:【结果咋样啊?顺利吗?】
羡在的情绪挺稳定:【顺利啊,他们又没证据证明是我偷的,我捡的东西又上交给国家,就是上交的时间有点晚了。】
他继续说:【不过我已经狡辩,不对,解释了,第一这东西是我捡的,我不知道其价值,第二,参加节目看到赝品铜镜,猜出来真品在自己手里。我让律师保释一下就出来了。】
聿念有点难以置信:【那么简单?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蹲几天。】
羡在无语地说:【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
“爸爸!”棠棠从远处跑了过来,扑到羡在的腿上,仰头问道,“你有没有事?警察叔叔有欺负你吗?电视上面都有严刑逼供。”
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羡在赶紧纠正:“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都是假的,人民公仆绝对不会做出虐待人民的事情,别担心啦,我们回去吧。”
他之前看到棠崽神色疲惫,后来见到自己,脸上又异常开心,觉得自己的养崽计划很成功,崽子在关心老父亲。
棠棠乖巧地点头:“我已经打电话和大爸爸说了这事,不过他好像很忙,没办法过来接我们,就让韩叔叔请律师过来帮忙。”
“爸爸,你不要责怪大爸爸。”这孩子怕两个人生出间隙,拼命地当粘合剂。
羡在倒是不在意这个:“他要赚钱嘛,才能养我和棠棠啊。”
今天耽误了半天时间。
交流会正式入场。
“对了,我外甥呢。”羡在左看右看,发现不见林森的影子。
季尘:“你叫那么大干什么?我们在外面等你的时候,他太困了,就让夏轻竹带回去睡觉了。”
“真的?他今天那么乖,一点幺蛾子也不整?”
“真的在睡觉,不信你打个电话去问。”
羡在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
他把棠棠抱在怀里:“还是我们家棠棠又乖又省心。”
那档鉴宝节目,中途因为羡在的原因被夭折暂停,目前争议最大的,是那段空中毛笔字。
很多网友说真假存疑。
但是全程直播又没法做特效,又有一部分人说是真的。
他近期这段时间活跃度很高,每次出圈的方式也很离谱,只要带上“玄学”、“灵异”、“算卦”等等标签,后面的相关话题,一定是“羡在”这两个字。
白玉清目睹着事件的所有过程,庆幸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参加这期节目,不然肯定还会被当作对照组。
他把近期有关新闻都看一遍,对羡在的恐惧已经越来越深,长时间活在这种人的阴影之下,就算是正常人也迟早患上抑郁症。
以前很多想不通,没有科学解释的事情。
在这一刻,脑海中有着一个恐怖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那么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羡在”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友突然性格大变,和自己渐行渐远。
应该是从羡在大闹片场,和周瑾言吵架,然后第二天就报警,把张大师送到牢子里。
这么长时间以来。
羡在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恶劣。
最多只是不咋搭理,毕竟这个人,对身边大多数人都一个态度。
尖酸刻薄。
他也没想得太多。
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最开始的玄学大佬人设,他真以为是公司包装,再加上这个人本来就会点岐黄之术。
白玉清越想越觉得恐怖,脑子变成思维导图,无数条支线单推时间线,最终把线索定格,大闹片场的雨夜。
他以前路过公司的杂货间时,听到有个员工聊八卦。
羡在那天掉入了下水道,最后是张垚打电话求救,才把人捞上来的。
下水道!
白玉清的脑子,突然异常兴奋,扔掉平板从床上爬下来。
经纪人开门的时候,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急急忙忙去哪啊?”
白玉清的注意力,都没看清刚才的人是谁,更没注意到他的话。
等他跑远了,经纪人还在后面大声地问:“下午咱们还要打飞的赶通稿!”
一个小时后。
白玉清找到那个下水道,费力地把井盖搬开,里面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他捂着口鼻后退,咳嗽几声以后,才把视线往下看去,黑暗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诡异着发光,还发出像是机械运转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白玉清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正爬起来逃跑之时,一双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抓住脚腕。
“这具身体不错,我的好友,好久不见。”
……
“你们大人是怎么管小孩子的?今天如果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要把他做成人皮鼓!”
这位紫色衣服的少女,身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缠绕扭动着一条黑色的物体。
夏轻竹高度近视,看不清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
她战略性地后退,把林森护在身后,试图使用钞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这位小妹妹,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家小孩拿了你的东西,你如果有证据,我们一定会还回去,并且赔礼道歉。”
夏轻竹是不相信林森会偷人东西,这孩子平时挺淘气的,但是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会有,其中肯定有啥误会。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诬赖他不成!我看见他抓走了我续命蛊!”
她这两天不知道为啥身体不舒服,想要
那位少女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上有着稚嫩的婴儿肥,发起脾气来嗓门特别洪亮,把走廊两边房间的人都吸引了出来。
这群来参加交流会的,都不是啥正常人。
夏轻竹的脚踝,滑过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一条黄金大蟒蛇的尾巴。
“老妹儿,赶快让你家小孩给还回去,小孩子得从小教育好,不能有偷东西的习惯。”
这位东北大哥身高两米,人群一站,鹤立鸡群,身上还盘着的那条大蟒蛇,正吐着鲜红的蛇芯子傲视众人。
夏轻竹以前在野外爬山的时候,被蛇咬过,对于这种软趴趴,冰凉凉的东西有着心理阴影,浑身起鸡皮疙瘩,两腿开始发软。
蟒蛇没有毒,但是牙齿锋利,被咬着也是很疼的。
“续命蛊这玩意可是稀有东西,据说苗疆人,从小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只能本人使用,关键时刻保命的。”
这位白发老爷爷,戴着花丛帽子,绿油油的树叶上面还有着露珠,点缀几朵粉嫩的小花,还有指甲盖大的红果实。
他肩膀上面站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鸟,蹦跳两下,张嘴吃掉一颗果子,随后空缺的位置又开出一朵花。
夏轻竹的小脑都要萎缩,看着面前的这群人,身边差不多带着的国家保护动物,奇奇怪怪的各种稀有品种。
打输了,我住院。
打赢了,我蹲狱。
惹不起。
“你快点让你家小孩还回去,你面前的可是苗疆蛊师,最擅长邪术下蛊了,得罪就完蛋了。”
这人浑身缠满绷带,那腐尸的味道,比男生宿舍一周不洗的臭袜子,还要难闻。
夏轻竹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大哥,你这玩意是怎么经过安检的?
“森森没有偷!”林森抬头挺胸,双手叉着腰说,“我表舅从小就教导我,大自然的东西不能叫做偷,只能叫做馈赠!”
夏轻竹心里咯噔一下:“你真去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153章[VIP]
林森小嘴一瘪, 委屈地控诉:“夏姨姨,你怎么不信森森?我太伤心了。”
那少女看似瘦弱,伸手拎着他的领子, 却一下子就提起来。
“你还嘴硬不承认, 原来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表舅是谁!让他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熊家长!”
夏轻竹抱着林森,怕这孩子被勒坏了, 着急地说:“这位小妹妹,有事好商量,别拿孩子出气。”
“报警!让大家一起看监控!!!”
她说话声音底气很足, 有着百分百的证据。
这要是报警,在场的各位都要被请去喝茶,罪名也绝对要比小孩偷东西的罪名大,警察局的kpi都要上去。
那群人倒是不在意, 还在那里看热闹。
“对!报警, 咱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文明人。”
夏轻竹:“……”
老实巴交?
这个词语,用在你们这群非法饲养的人身上,貌似不太合适吧。
“放开我!森森没有偷!不去警察局!”这孩子凶巴巴地拳打脚踢,坚决抵制泼过来的脏水。
“你今天不去也要去!不给我交出续命蛊,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你这细皮嫩肉的最适合做鼓了。”
林森听着害怕,抱着夏轻竹嗷一嗓子:“夏姨姨救救我, 她要吃了森森!呜呜呜呜……”
“怕了吧,现在晚了, 和我去警局。”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森森不要去。”
“你们这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羡在从后面挤过来, 外甥一把鼻涕一把……没有泪。
光打雷不下雨的。
“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林森的小爪子伸过去,把棠棠给拽下去, 自己顺着羡在的大腿爬上去,紧紧抱住不放。
棠棠小声嘀咕:“干嘛抢我的位置。”
这条被欺负的小狗,开始汪汪地告状:“表舅,你可回来了,有人欺负我!要扒了森森的皮做鼓。”
羡在眉头一皱,凶神恶煞地环顾四周:“谁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咱们这可是法治社会!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负到我外甥头上!信不信我让他倒霉一辈子!”
林森仗势嘚瑟:“我表舅可厉害了!”
在场的人,都是在玄学界上有两把刷子的人物,经常打交道也互相认识。
羡在这张陌生脸孔倒是少见。
不过这家伙前段时间总是在网上出风头,众人也有所耳闻。
“原来你表舅就是他啊,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苗疆少女芳龄还不过十六,正是喜欢黄毛的年龄,平时也追几个爱豆,对于圈内有那么一点了解。
“你们舅甥俩,还我续命蛊!”
羡在:“啥续命蛊???”
林森赌气地说:“哼,被咕咕咕吃了!不要找森森!”
少女瞪着眼睛:“被吃了!!??”
“对,被你说的那只肥鸡吃了,你现在去把肥鸡炖了还来得及。”
神代一鸣带着式神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肩膀上还站着咕咕咕。
林森:“那只咕咕咕不是我的!你要算账,就去找这位大叔!是他养的肥鸡!”
咕咕咕的眼神充满智慧,并且点两下头,翅膀指着神代一鸣说:“对哒!他是我主人。”
神代一鸣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翻译官帮忙解释。
他听完后,黑着脸拒绝。
羡在大概明白发生什么,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苗疆少女,感觉头都要炸。
果然有一句话没错。
孩子在安静,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季尘:“你不是说他下午在安静睡觉。”
季尘也被吵得头疼:“那小孩子总有醒的时候吧。”
“这续命蛊,你了解多少?”
“续命蛊可以说万里挑一,从万蛊当中厮杀出来,然后再被宿主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差不多万喂十年,每一只培育得都很艰难,他们苗疆人一生也培养不出几只,用来给自己保命的。”
“你外甥要真是偷去喂咕咕咕,那就要完蛋,等着被他们报复吧。”
“我这个时候,去把咕咕咕杀了取蛊,还来得及吗?”
“呃……就算来得及,咕咕咕肯定也不愿意。”
现在演变成三方吵架。
“我不和女孩子吵架!”
“熊孩子欠收拾!你监护人呢!你父母在哪?我要和他们讨说法!”
“森森是留守儿童!”
“对,我证明他是留守儿童,目前他的监护人是我。”
“还有你这个小日子!赔鸡抵债!”
神代一明:“@$/¥=&……”
林森:“呜呜呜呜……表舅,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表舅信你,表舅信你。”羡在安慰着抚摸孩子的头,“我们报警去调查监控。”
林森摇摇头拒绝:“不去不去,爸爸说过不能惹事去警察局,会把森森抓起来做研究。”
“唉……不怕。”羡在哄着他说,“你又没犯事,咱们只是走流程,也不会有人把你抓走。”
“真的吗?”
“真的。”
双方吵到这个份上,还是需要文明的方式来解决。
“等一下各位,还是先不要去警察局了。”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拦在众人的面前,“我们老板说不用警察介入调取监控,你们现在可以随我一起去监控室。”
少女有点警惕地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万一说监控坏了,或者是把我恶意关押起来。”
工作人员面露和善的笑容:“这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可是合法的正经商人,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干。”
“你如果不放心,我们这边可以允许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作为见证,如果这个小朋友,真偷了你的东西,我们再报警也不迟。”
少女思考片刻,放出狠话:“谅你们也不敢欺诈我。”
监控室的面积挺大,工作人员安排得也多,每一台显示设备,都有着一名人员在观看。
众人看着工作人员操控机器,把时间倒回调整画面。
林森的身上背着一个工具包,上面站着咕咕咕,手里提着水桶,还有一根鱼竿,从走廊一路向外,最后停留在一片草坪。
从包里面翻出来一把小铲子挖土。
因为背对着镜头,大家也看不清到底是在做啥。
他后来转过身,手里面捏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挖断的蚯蚓。
二楼的窗户那边。
那位苗疆的少女传来一声呼喊:“小朋友!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
林森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收拾小包包,带着咕咕咕逃离现场。
像是作贼心虚地畏罪潜逃。
画面截至这里,两人都在视角的盲区,监控就拍不到了。
“看到了吧,就是你家孩子偷走我的续命蛊。”
羡在反驳:“你家续命蛊,种到泥巴地里面啊。”
那苗疆少女,被这无赖态度,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这分明是拿了我的续命蛊,想把东西藏起来!”
她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大家帮我评评理!监控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这熊孩子一家还在耍赖!”
羡在也嚷嚷叫起来:“我家孩子带小铲子去挖泥巴,就不能挖出蚯蚓吗?”
“那画面那么模糊,孩子手上也是沾满泥巴,你说的那续命蛊就一个小指甲盖大,凭什么就一口咬定。”
“那他心虚跑什么!”
羡在推推孩子:“对啊,你跑什么?”
林森委屈巴巴地,指着监控里草坪上面的一个牌子:“禁止践踏草坪,违者罚款一千。”
“呜呜呜呜……森森没有钱,森森只是想挖蚯蚓去钓鱼,挖蚯蚓之前没看到牌子。”
他把水桶拿过来,里面都是挖出来的蚯蚓,确实没啥续命蛊。
众人:“……”
羡在更加理直气壮:“真相大白了,我家孩子去挖蚯蚓的,根本就没有你说的续命蛊。”
“放屁!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怎么就不能是这孩子在撒谎!”
“那你想怎样!如果就算是他偷的,你那续命蛊也已经喂鸡了!你去把鸡杀了。”
咕咕咕拼命地扑腾着:【羡在!你有没有良心!闯祸的是你外甥!我最多是个从犯!】
它反应过来不对,改口说:【屁!我俩最多是践踏草坪!压根就没见过啥续命蛊!】
苗疆少女:“我要杀了那只鸡取蛊!可能蛊虫还取得出来!”
大家都不乐意了:“不行。”
神代一鸣,准备把咕咕咕带回岛国做研究。
羡在还等着去海关捡咕咕咕。
那些看热闹的,也在叽叽喳喳。
一部分人认为偷了,另一部分人认为没有偷。
这个监控画面确实尴尬。
如果是正面拍清楚就好了。
有人提议:“要不然这样吧,反正这续命蛊已经没了,你们三方私下商量一下用钱私了。”
神代一鸣也同意,只要能用钱解决麻烦,省得被麻烦缠身。
羡在死咬着不同意:“要钱是不可能的,我还说你这样是故意敲诈呢!反正我们不会出一分钱。”
“你!”
“我。”
“哼!”
苗疆少女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反正我的续命蛊已经没了,我也是亲眼看见你家孩子偷的!既然你不承认那也行!只要你吃了我手腕上这条虫子,我就答应不追究这事。”
这条虫子黑糊糊的,大概五六公分,细细长长像是蜈蚣。
“行啊。”
羡在伸手就接过来,想也没想就往嘴巴里面塞,还没来得及嚼,那虫子就钻进肚子里。
这傻逼举动,把所有人惊呆了。
那少女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也不问问这是什么?”
羡在一点也不在乎:“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还能当场把我毒死不成,怕个毛。”
第154章 第154章[VIP]
人体的胃部有强大的胃酸, 除了金针菇进去啥样出来啥样。
胃酸淹死这破虫子。
“哼,虽然毒不死,但是发作起来有你好受的!这东西可是欲蛊!让你没有情欲!做一辈子的寡王!”
“这东西还有吗?再分我一点, 我卖给圈内的爱豆。”
羡在是有点经商的脑子, 在反骨上面。
季尘提醒他:“爱豆后期也会转型,人家也要正经谈恋爱。”
羡在:“对啊,卖给0就行了啊, 在下面又不用干活。”
季尘感觉耳朵受到污染。
两个小崽崽天真地问:“干什么活?”
夏轻竹给他俩拽过来:“这不是小孩子能听的。”
羡在还继续分析:“出轨的渣男也合适啊,男方不举,女方是不是容易起诉离婚, 就算离不成,男方也不能出去乱搞了。”
“大妹子!你这那么好的东西怎么自己藏着掖着,好东西就应该投入市场,你这配方卖吗?”
众人:“……”
好像有点道理。
不要有人试图威胁羡在, 也不要有人试图和羡在讲道理。
油盐不进。
苗疆少女气得要哭, 变成河豚浑身是刺:“你们等着!我要回去找我长辈告状!”
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要告状,这都是正常现象。
非要找一样东西的时候,大概率是找到的。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说不定不找续命蛊的时候,这东西就自己出来了。
“没事了, 没事了,大家散了吧。”羡在对着众人笑呵呵, “大晚上打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众人随便客套几句。
又有人过来打招呼认识, 互相交换着名片。
羡在都一一回应,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和这些同行交流起来比较舒服。
差不多快散去,大家各回各家。
直到——
“这位小道友,我徒儿的保家仙儿,是不是在你手里?”
这苍老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听得羡在身上冒出冷汗。
他也感觉到天花板上面,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心里毛毛的。
季尘附耳过来:“我师叔送我们来这里以后就回去了,我一个人搞不定出马仙,你自求多福,这是他们道上的老祖宗过来了,我要先溜了。”
季尘带着孩子和夏轻竹迅速撤离,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同伴的安危。
羡在琢磨了一下,怕倒是不怕,但这不是心虚嘛。
“呵呵呵……”羡在笑嘻嘻地转过身,“都是误会,误会。”
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人高马大,穿着运动装,身上盘绕着一条大蟒蛇。
女的年龄看起来和夏轻竹差不多,眼神充满着控诉。
这两兄妹是双胞胎。
哥哥叫宋麒,妹妹叫宋玉。
这两人,都不是刚才和自己对话之人。
宋麒有点愤怒道:“老祖,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抢了就完事,要不是你之前拦着我,刚才人多的时候,我就把这事抖落出来让大家评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嫌弃不够丢人吗?家丑不可外扬。”
宋玉:“大哥,你别冲动,只要他把我的保家仙儿交出来,我不和他计较。”
宋麒恨铁不成钢,指着她的脑袋:“看你这样子,真丢人,我们家怎么养出来你一个南方小土豆儿,还被别人抢走保家仙儿!”
“你别说了别说了!丢死人了!”
羡在还没说什么呢,这兄妹俩倒是先吵起来了。
他还是赶紧溜比较好。
刚踏出一步。
“道友请留步。”
羡在:“……”
这仇人真多。
我也挺委屈的,当初在家里待着,突然一条大蟒蛇闯入而来,还没告对方私闯民宅。
凭啥就开始来找算账了。
要蟒蛇保家仙。
那是不可能的。
大自然的馈赠,进自己口袋里,想要拿回去,肯定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他和那位没有现身的老祖宗谈判:“我这个人是很讲究诚信和原则,是你们的东西,我肯定要还回去。“”首先你们要证明自己是宿主,另外,我要一次精神损失赔偿费,还有近期给保家仙儿的饲养费。”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愿意补偿你的损失。”
这仙家还挺好说话,是一个讲道理的。
“那行,等会儿我把卡号给你们,我也不要多了,你们自己估摸着给就行了,想来你们保家仙儿一派不会有抠搜作风,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没有说价格,才是让人大出血。
话都说到这份上。
如果不多给点,到时候就有嘴碎子,在行内诋毁保出马仙的名声。
钱的声音已到账。
羡在心花怒放,很爽快地说:“我是答应给你们还回去了,他同不同意和你们走,我就不管了。”
“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把它带走的,黑土地才是它的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们家很有钱的,平时都是好吃好喝地供奉着,这段时间跟着你是受委屈了。”
那条大蟒蛇的位置说出来后。
宋麒忍着怒火:“你竟然让我妹子的保家仙儿,去当看门狗!真是欺人太甚了!”
羡在往后退一步:“你咋又急眼了?看门狗怎么了?你这是看不起保安这个行业吗?小心我去告你有职业歧视哦。”
他带着出马仙到工厂,距离这里也不远,开车很快就到。
刚停好车,就听到一阵狗……不对,是狼叫。
从昆仑雪山,拐回来的狼。
叫啥名字来着。
羡在思考了半天。
哦!
想起来了!
“小杨梅!”
羡在飞奔而去,小杨梅也同样汪汪汪。
时间长了,都忘记狼嚎。
一人一狼,双向奔赴。
羡在抱着使劲rua,小杨梅也很狗腿地蹭着他的手,然后翻露出肚皮,还发出撒娇的声音。
简直……没有一只狼该有的尊严。
这家伙长胖了一点,再这样下去影响健康啊。
羡在当即下定决心,减少小杨梅的伙食!
工厂里没几个活人,除了死鬼就是机器人。
保安室原本是机器人站岗,自从小杨梅和保家仙儿来了以后,就这两个动物保安上岗了。
“你们要找的搁那呢!看到了吗?”
羡在随手往里面一指。
出马仙看着自家的宝贝,正在里面睡大觉。
“白二叔,咱们回家吧。”宋玉眼泪汪汪,打开门想把保家仙抱出来。
那白蟒蛇听到动静以后,跐溜一声从窗口溜了出来,尾巴攀附在羡在的腿上。
两人:“???”
羡在无奈地叹口气:“你看吧,我就说了,不一定会和你们回家,在我这里被照顾得可好了。”
那白蟒蛇,还很配合地点点头。
宋玉走过来哄着说:“白二叔,我们该回家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小鸡炖蘑菇。”
不为所动。
“还有你喜欢的锅包肉。”
不为所动。
“铁锅炖大鹅。”
不为所动。
“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他怎么开始变口味了?”宋麒质问道。
羡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红果子:“没有啥啊,就是一些水果罢了。”
说完。
他便塞到白蟒蛇的嘴巴里,小杨梅瞅准时机想要抢,但是被大蟒蛇迅速反击。
最终吞入腹中。
小杨梅抬头,呜呜地看着羡在。
羡在捏住他的嘴巴:“你不能再多吃了,已经胖成煤气罐罐。”
小杨梅哼哼唧唧。
“撒娇也没用,乖点。”
出马仙这边都看呆了。
“你拿的是……是灵果?”
“对啊,是灵果。”
这东西,他多的是,都在空间里面。
众人:“……”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当初说得有多自信,就有多打脸。
末法时代,上哪里去找灵果。
他们如今修炼的灵果,都是保家仙儿前辈留下来的,或者是从一些特殊的地方带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能当饭吃!
暴殄天物啊!
这两个人,很想厚着脸皮讨买。
但是,不能。
太丢脸了。
那位老祖宗没有现身,依旧是隔空喊话:“既然他不愿意走,那就算了,就让他呆在这里吧,你们和我回去。”
这两个人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
他小小的口袋,表面看起来,连个手机都装不下,却掏出来三个拳头大的红果实。
看起来像苹果,表面散发着一层黄色的光晕。
“送给你们,结个善缘,咱们都是同行,以后请多指教。”
两个人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不该接手。
“拿着。”
老祖宗发话,两人欣喜又别扭地接着。
“记得后面的伙食费也要付啊。”羡在冲着离开的人高声喊道。
出马仙:“……”
真是遇到极品了。
不过他们也不亏。
天大的好机缘啊!
宋玉:“老祖宗,你能看出来那个人是什么来历吗?他手上怎么有那么多灵果?”
隔了好久她才得到回复。
“看不清,别惹他。”
就这短短六个字回复。
这两个弟子,已经能看出来老祖宗的态度。
他们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宋麒谨慎地多问一句:“这次交流会,最后的主席位置,我们要投票给他吗?”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也有资格坐上去。”
这大腿,他们抱定了。
“还好咱们并没有和人家交恶,你们两个以后好好去打交代。”
“上次我听圈内说,有人在卖御剑心法,八成也是这位。“
宋玉稍微知道一点网络上的事情,只是不清楚羡在御剑飞行直播卖货。
“老祖宗说得对,他真的太神秘了,白二叔都已经不想回家。“
“你们两个也去买御剑心法,这个灵气末微的时代,出现这种东西,你们走大运了。”
第155章 第155章[VIP]
苗疆一脉传承都快断绝, 李云舒是唯一的继承人。
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奶奶让她来见世面。
还没进入正式时间。
她订了机票,准备离开。
“真是气死我了!这里都是什么人啊, 全都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等我回家找奶奶, 一定要出这口气。”
李云舒拉着行李,被一个小孩拦住去路。
“姨姨。”
棠棠礼貌地喊了一声。
“哼。”
李云舒认出他是羡在那边的人,没给好脸色。
“让开。”
两人纯属巧合碰面。
棠棠抬着头, 没有让步的意思,表情认真地说:“姨姨,森森说他没有偷你东西, 棠棠相信他,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李云舒之前被刺激狠了,才会和林森吵起来。
现在已经冷静很多,棠棠不是偷蛊的人, 犯不着和一个三岁大的小豆丁动手。
只是说话凶巴巴, 故意吓唬他。
“小屁孩,你再不让开,我就揍你了。”
她还亮起拳头,张牙舞爪的。
棠棠毫不退缩:“姨姨,我相信你是好人,只是丢了东西太生气。”
李云舒:“……”
“姨姨不要气, 棠棠帮你找。”
她怎么会相信一个三岁小孩,语气已经不耐烦:“我要离开了, 麻烦你让路。”
“我会找东西。”棠棠从包里翻一把寻龙尺。
李云舒嗤笑一声:“寻龙尺是看风水寻龙点穴用的。”
棠棠:“爸爸说过,也可以用来找东西。”
李云舒被这执着给吸引, 又看他好看乖巧的份上,勉强答应给两分钟时间。
当初监控模糊, 但是大家都相信林森的清白。
一个小孩要蛊虫干嘛。
他还提着水桶和钓鱼竿,一看就是要去挖蚯蚓钓鱼的。
只是李云舒死抓着不放。
她无法接受续命蛊消失的事实。
这可是用心头血,滋养十年的保命蛊。
棠棠拿着寻龙尺,口中念着咒语,寻龙尺开始转动,几圈后晃晃悠悠停下。
龙头的那一端,指向李云舒。
“姨姨,你把续命蛊吃了。”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吃了能不记得?”
她不想再陪小朋友胡闹。
棠棠:“等一下。”
“你又要干什么?”
棠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股汹涌的力量直冲脑海。
“放开我!”
她狠狠地甩开。
“你恢复记忆慢慢想吧。”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小孩子天真的神色,“我不允许有人冤枉森森。”
李云舒的脑子里乱乱的,航班也快来不及了。
她不再和小孩纠缠,只想快点离开,还有直觉这个小孩不简单。
等她走后。
棠棠走进监控盲区,身形瞬间变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方玉从一面墙里走出来,无语地看着他:“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她冤枉森森,我看不下去。”
方玉:“……”
酆都大帝放下事务不管,过来冒充小孩,就为证明别人清白。
有病吧。
天呐。
这一定是爱屋及乌。
病得不轻。
他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敢说出来。
“那你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冒充小孩干啥。”
“你问得太多了。”
“行,我闭嘴。”
……
羡在蹲在大门口,给俩动物投喂发工资,忙活完有点困,已经不想开车,干脆在员工宿舍里凑合一晚上。
他打着哈欠往里面走:“这地方真凉快,不愧是我的员工,连空调都不需要我装,给老板省钱的员工都是好员工。”
“这湿气真重,腰酸背疼得有点难受啊,等会儿找个鬼过来给拔拔罐。”他啧了一声,捏捏自己的小肚子,“我这都有小肚子都有肉了,一看就是湿气重!”
真是甩锅一把好手,都不想想自己整天好吃懒做。
【聿念,你睡了吗?没睡醒来帮我拔下罐。】
【你找死呢?让老娘给你拔罐,拔你个大头鬼,做梦去吧!】
【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这样子容易肝火旺盛。】
【我都死了,有什么肝火旺盛。】
聿念的脾气,一如既往火爆。
指望不上这个鬼。
他打了个电话给狐狸,让对方找个员工给老板拔罐。
“老板,深更半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羡在给对方骂得狗血淋头:“想屁呢!拔罐就是拔罐!还能有什么特殊意思!而且三更半夜咋了!你们不就是上夜班的吗?”
白狐小姐姐感觉这人神经病,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哦,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是鬼,给你拔罐不就是阴气更重。”
羡在:“……”
好像是这么个理。
“我给你推荐一个……”
“算了,算了,挂了。”
白狐:“……”
推荐一个人。
羡在慢悠悠地走进浴室。
得嘞。
泡个澡洗洗睡吧。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迷迷瞪瞪,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水哗啦一声,自己腾空而起,被一双大手扛在怀中。
他吓得惊呼一声,差点一巴掌拍过去。
“别闹,是我。”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再来迟一点,你都要被淹死,明天新闻头版头条#大明星羡在溺死浴缸#,我可能就要成为第一嫌疑人。”
姜来开玩笑地说着,顺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羡在环着他的脖子惊喜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没做梦。”姜来说,“我晚上一直在这边待着。”
“来这里干什么?荒郊野岭的,你该不会背着我私会什么小三小四?”
“私会你。”
“我还用得着私会?老子正牌夫人。”
“我说错了,是约会,约正牌夫人。”
“说,来这里到底干嘛的?”
“工作啊,给你拔罐。”姜来拿过来一些工具。
“咦?你咋知道?”
“我本来就在这里,然后你员工过来和我说的,我先让人送来一套工具,所以来迟了一点。”
羡在舒服地享受着,姜姜真是宝藏老公,竟然还会这门手艺。
等他这服务结束后,自己活了过来,身上很轻松特别舒服。
姜来收拾完,开始扯掉领带。
“我来!我来!我来!”羡在连说三声,把姜来按倒在床上,一点矜持害羞都没有。
心想老子熬了那么久,天天这么素着确实难受。
两人谈恋爱的时间太短,总感觉还没到时候。
这两天姜来一直忙着不回家,羡在这大尾巴狼,就特别想着吃不到的肉。
越想越馋。
送上门来,还是亲手解开比较好。
他能感觉到心跳,铿锵有力,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感觉上一次发生的时候,还是高考最后十五分钟倒计时铃声提醒写作文,极限拉扯最后到800字,整个人的魂都是飞的。
他越紧张,这破领带就是解不开,还越来越紧。
打死结了。
两人互相对视。
真是尴尬。
姜来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子旁边,拿出来一把办公剪刀。
咔嚓。
完美解决。
羡在可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你们霸总不都是可以徒手暴力撕衣服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来轻笑道:“小黄文少看点,霸总的衣服质量都是很好的,撕不开。”
“我不信,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姜来哪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来了,我来了啊。”
羡在兴奋地搓搓手,用力扯着外面的衬衫,手背青筋都冒出来,脸色也迅速红温。
“我撕!”
完好无损。
羡在:“……”
尴尬。
还真撕不掉。
“行了,下来别闹了。”姜来拍他脑袋。
“看不起谁呢?”羡在碎碎念。
他打了一个响指。
撕拉一声。
衬衫左边肩膀处,被利器割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没?科学不够,玄学来凑。”
他继续打响指。
撕拉一声。
衬衫右边肩膀处,割开一道口子。
羡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响指,姜来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了。
他傲娇地说:“我厉害吧。”
“厉害。”
“你娶我真是赚大了。”
羡在最后一次打响指,那些破碎的衣服都丢落在地。
他正准备扑向小肥羊喂饱肚子。
眼前出现一片红色,上面有着黄色大字幕——青年大学习主题团课
羡在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我产生幻觉了???”
羡在只能听到姜来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在哪里。
按照以前的经验。
羡在的第一反应:“姜姜,我好像吃菌子中毒了,怎么办?你在我面前是青年大学习。”
不过他仔细一想,这两天没有吃菌子啊。
不对。
不是菌子中毒。
姜来更加紧张:“怎么回事?”
他伸手在眼睛前面晃了几下:“能看到吗?”
羡在摇头:“不行,我看的还是青年大学习。”
“去医院看看。”姜来已经翻坐起来,“你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唉……等一下,我好像又能……”
“又能看到了?”
“不是,题目换了,我看到一个泳池管理员一边放水一边排水,问我多久可以把泳池的水蓄满?”
两人:“……”
有病。
病得不轻。
“走吧,去医院。”
“等一下!”
“又怎么了?换题了?”
“不是,我想起来我为啥这样了,我今天吃了一个叫欲蛊的东西,会让人提不起来欲望。”
寡啊!
真寡啊!
这他妈的,谁能提起来欲望!
羡在的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个欲蛊最适合的对象,是那些游手好闲,要死要活谈恋爱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
吃了这欲蛊,保证迅速提高国民文化素养,降低出生率,减少离婚率,提高幸福指数。
这欲蛊应该改个名字——寡王一路硕博!
第156章 第156章[VIP]
羡在:“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看看是啥样子。”
姜来按照吩咐照做。
“看得见吗?”
羡在眨巴两下眼睛。
题目:以核心价值观为主题写800字作文,除诗歌以外,文体不限。
“看不见人, 帮我打个电话给季尘, 我要寻求场外援助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硬不起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
羡在:“笑个屁!解决办法是什么?”
季尘:“呃……我也不了解这个东西啊, 要不你试着把那些题目做出来试试。”
“这不是废话,你觉得我能做出来那些题目。”
“那就只能找那个苗疆少女要解药了。”
“这不是更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那还真没有, 谁让你当初啥都敢吃下去的。”
羡在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大意,当时想的是一条破虫子,再厉害能有胃酸厉害,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冲进马桶。
谁能想到这东西那么牛逼。
现在完蛋了。
我的幸福生活!
没有人想一边在床上运动的时候, 一边刷作业吧。
谁家好人玩这种角色扮演。
那题库又开始自动刷新。
“啊啊啊啊啊!!”羡在的精神状态一触即发, 躺在床上扭成一条蚕。
姜来轻轻地抱住他:“现在的医疗科技很发达,而且我们还有着星际那边带过来的技术,不要想得太多,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羡在嗷嗷哭着:“你说我现在喝一瓶杀虫剂行不行?”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你肯定要躺进去洗胃,别折腾了。”
“我就想折腾。”
姜来:“……”
羡在真的是想折腾, 一边哭一边说:“我都等了那么久,这要是放在小说里面, 主角不急读者也该急了,作者都要被骂死。”
关键是这两个人的情况。
没兴致。
姜来看着对方这样哭, 自己心里也难受,摸着他的脑袋:“你把那些题目做完, 应该也困了。”
“我高考分数251,连本科线都没有过,放过我吧。”
羡在后悔啊后悔。
科学尽头果然是玄学!
这该死的蛊虫,为什么胃酸杀不死!
“我表哥在哪?”
“我也不知道。”
羡在更想哭了。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我该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不会的,我们回到星际肯定也能解决。”
“那得等到啥时候?”
“快了,时光穿梭快研发好了。”
羡在睁开眼睛,李华……
这操蛋的李华。
写写写,天天就知道让别人帮你写信,你自己不会!
“姜姜……你躲开点啊,我要来找笔了……”
羡在伸手胡乱摸着,然后凑了过去,一不小心亲在对方的嘴上。
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其他感官被放大数倍。
有一种自己和男朋友在同一个考场考试,两人座位相邻,背着监考老师偷偷接吻的刺激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继续找笔。”
两人所看到的世界认知是不一样的。
姜来看着他胡乱抓着空气,抓了老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抓住了。”羡在哦哦点头,“这笔好像有点粗和长,这考场提供的啥破笔,那么大怎么用?等会儿能写出来墨水吗?”
叮铃铃。
#距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掌握时间,检查答案是否填涂在答题卡上。”
羡在喘着气抱怨:“十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够啊?”
姜来文明霸总难得被老婆逼出脏话:“对,艹不够!”
羡在还没反应过来:“啊?啥?”
早晨八点。
工厂设置的鸡鸣铃声响起。
这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
羡在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视线慢慢恢复聚焦。
老子终于能看见了!
他激动地一个鲤鱼打挺。
没挺过来……
“嘶……”羡在龇牙咧嘴,“老子的屁股……”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昨晚一边刷题,一边被¥&?$@%‖……
自己就不应该抓那支笔。
痛并快乐着。
“醒了?”姜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一下,“感觉怎样?”
羡在凶狠地说:“不怎样,技术太烂,打一星差评。”
姜来咳嗽一声:“我是问你眼睛。”
“能看见了,你像是被炸精机榨干的肾衰鬼。”
姜来伸手捏着他张牙舞爪的手:“我看你现在又是精神起来了,再来一次?”
“不干不干!”
羡在连滚带爬地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气势汹汹地叫着:“男人是我事业上的绊脚石,我现在要起来去上班。”
“工厂已经下班了。”
“哦,那我加班。”
羡在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啊掏,最后掏出来一把零钱:“昨晚的服务费,我觉得你就只有这个价格,喏……250,赶紧打车去上班吧。”
“我开车来的。”
“哦……那充个油钱。”
他害怕被姜来按在床上揍,提上裤子当渣男以后就赶紧跑了。
姜来皱着眉头看落荒而逃的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
真有那么差吗?
……
这个点工厂都已经下班了。
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一个大活鬼也没有。
还好没人可以见到厂长脸上诡异的红色。
“这破日子,老子以后不想一边写作业一边被艹……”
羡在拿着钥匙去找自己的车。
系统:【有办法,竞选下一代玄学界的话事人,俗称扛把子。】
羡在手上的钥匙差点抖落。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突然一下上线,平时上班的时候在装死,今天怎么那么积极给我出主意。】
系统:【只要你成为扛把子,就有权利让那个苗疆少女把解药给你,而且还有其他好处。】
【啥好处?】
【每年收的会费很高。】
【多少?】
系统计算了一下:【比你开工厂要赚钱。】
羡在一锤定音:【我要去准备自己的竞选演讲稿了。】
【你会写吗?】
【不会啊,但是我会去找姜姜,名牌大学985毕业,这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羡在说干就干,翻脸的速度特别快。
那个提上裤子的渣男又回来了。
姜来这个时候也正准备去上班。
“姜姜大宝贝~”羡在一把拉住车门,阻止对方上车。
姜来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
他伸手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开玩笑地说:“你是谁啊?”
羡在嬉皮笑脸:“我是你最机智聪明帅气的老婆啊!”
姜来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我现在失忆了,不认识你。”
羡在故作惊讶:“真的假的?”
姜来:“真的。”
“哦,我刚才是故意试探你的,其实……”羡在贱兮兮地凑过去,“我是你爸爸,乖儿子,叫爸爸……”
然后就被老公推进后车厢。
“我看你是屁股欠抽了!”
羡在看着他真解开皮带,吓得魂都要飞:“我错了!我错了!我屁股都快疼死了!你别雪上加霜了!”
“我看你精神头倒是挺好。”
“我真错了,儿子不能打爸爸,你说对不对?”
姜来一巴掌拍下去,力气倒是没用多重,那人故意惨兮兮地叫唤。
戏精本精。
“叫老公!”
“老公!”
“多叫几声。”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说,求我什么事?”
“你咋知道我要求你?”
“你就差把我当劳动力这些字写在脸上了。”
羡在老实把解决蛊虫的办法告诉了对方,两个人没有秘密,姜来也知道系统这个存在。
他答应帮羡在写这个竞选演讲稿:“你去哪?听泉阁吗?”
“嗯嗯,对,孩子还在那边。”
因为有熟人照看,羡在每天对两个崽子也不太上心,反正丢不了能活着就行。
还有一点。
林森不要闯祸。
不过这次也不能怪这个崽子。
他也挺委屈的,就因为想钓个鱼挖蚯蚓,牵扯出来这一堆破事。
漂亮温柔的表舅,要过去安慰调皮捣蛋外甥的受伤心灵。
出发。
“姜姜,你去哪?要回公司上班吗?”
“我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今天不去,陪老婆孩子。”
“哦耶!出发姜姜号!”
“你不去开自己的车?”
“不要,我要坐老公的副驾。”
有人当司机,谁还要去开车啊。
羡在一天天的,就是这样能偷懒就偷懒。
姜来给这个懒人系好安全带。
……
“季尘叔叔,昨晚爸爸为什么没有回来?”棠棠扯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担心着问,“他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这孩子很聪明地,联想到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因为,那个姐姐的蛊虫?”
季尘尴尬地,不知道咋解释。
他没有养过孩子的经验。
夏轻竹:“棠棠宝贝,你两个爸爸昨晚去约会了,他们等会儿就回来了,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们在一起?”棠棠有点意外。
“这个森森懂!”
“我爸和我父亲,两人去约会就是这样,还每一次都不带我,我缠着要去,我父亲就揍我两下!”
“这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他都不打别人,只打我。”
“嘻嘻嘻,我父亲最爱我。”
三人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这傻孩子。
季尘纳闷地说:“奇怪了,棠棠的眼睛和林森长得挺像,有点像双胞胎一样。”
“只不过林森,比棠棠大几岁。”
夏轻竹左看右看,两个崽子长得都挺好看。
“小朋友没有长开,小时候长得像,长大就不像了,而且他们是表兄弟啊,长得像也正常。”
季尘避开两个崽,小声地说:“你忘了吗?他们没血缘关系。”
夏轻竹恍然大悟:“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157章[VIP]
两个人的头脑各种风暴, 想不明白这两个崽子长得像的原因。
偷偷摸摸地观察。
棠棠一直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看我们干什么啊?”
两人做贼心虚。
“你们长得好看,欣赏欣赏。”
“对, 欣赏欣赏。”
这两个人古古怪怪, 但是也没有多问。
棠棠继续乖乖地,坐在台阶上。
夏轻竹偷偷拍侧脸照片,和季尘蹲在那里研究:“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双胞胎?”
季尘:“像是像, 但是不可能的,年龄差在那里。”
“我们要不要提醒师父去做个亲子鉴定啊,万一他们真有血缘关系呢?”
“你这想得也太离谱, 真有血缘关系的话,你师父他表哥一家,肯定最清楚,没有说肯定就不是, 巧合罢了。”
夏轻竹想想也有道理。
她把这张图保存下来, 遇到好看的小帅哥要懂得分享。
#恐婚恐育,求问在哪里可以领养?#
两个小朋友坐在台阶上,手都托着下巴,穿的都是背带裤小衬衫,平时从正面看不太像,这侧面看真的很像双胞胎。
很快就有人评论。
【这是我未来的女婿, 亲家你要多少陪嫁/狗头】
【有点眼熟,这不是森森和棠棠吗?】
【哈哈哈哈……不愧是表兄弟, 两个崽子长得挺像。】
【这个角度真是绝了,两个小团子像复制粘贴出来的。】
……
这个时代网上冲浪, 都逃不过被大数据的支配。
林渊拿着手机图片,在羡鱼身边鬼鬼祟祟地徘徊。
“你干什么?有事说事, 没事滚一边干活。”
羡鱼正拿着探测仪搜索,身上的装备又多又重,不太想搭理他。
“那个……”
“啧……”
“呃……”
羡鱼一铲子拍到他屁股上面:“你墨迹什么?口齿不清去医院。”
“唉,媳妇,你是不是背着我,还有一个娃?”
这话说出来,林渊就想完蛋,等会又要挨一巴掌。
嘴贱说错话。
他连忙打补丁:“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嗷嗷嗷!”林渊被打得连续惨叫三声。
“我是说咱俩是不是有个娃?我们以前不是失忆过吗?万一咱俩都不记得了咋办?”
羡鱼把他踹进坑里,丢下一个装备:“你要是闲得慌就赶紧挖坑,这坑都装不满你脑子里的水,狗血剧看多了吧。”
林渊从坑里爬出来,低声下气地认错:“我之前说错话了,不该怀疑你和别的alpha有娃,我这不是想问那个棠棠身世吗?”
“你看你看,他和我们家森森是不是长得挺像,尤其是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嘴巴……”
“你看看是不是咱俩的娃,也只有咱俩这优秀的基因能生出来。”
“你再好好想想?万一当初弄丢一个呢?”
“就算弄丢,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绝对不会怪你!只怪我自己没本事把你们找回来。”
羡鱼觉得他聒噪:“7减4等于多少?”
林渊:“3啊。”
羡鱼大声地吼着:“你也知道差三岁!两个孩子年龄差那么大!你以为是在怀哪吒吗?三年才生出来啊!”
林渊恍恍惚惚,灵魂发问:“哪吒是谁?”
羡鱼:“……”
没办法和星际民沟通。
林渊看媳妇不搭理自己,上网查查哪吒又是什么梗。
等他弄懂以后,卑微地过来道歉:“媳妇,我对这个世界的文明没有你了解得多,你下次骂我能不能直白点,别拐弯抹角。”
“笨蛋。”
“我在。”
羡鱼没忍住笑了:“照片拿给我看。”
两个人一同从面部进行分析。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当初他们遇见的时候,两个孩子的相似度还没这么高。
这么多天不见。
猛然看着侧面是挺像的。
林渊做了最坏的打算:“媳妇,你如果在失忆的时候和别人有了娃,我不会在意的。”
羡鱼:“如果是和沈寻的?”
林渊的脸黑如锅底:“我勉强不介意。”
羡鱼:“那就算吧。”
“啊啊啊啊啊????”
林渊的心情受到打击。
“真的吗??真的吗???鱼鱼你别骗我!你知道我比较脆弱!我真怕自己去杀了他。”
羡鱼看着他发疯:“留着力气少在那里鬼哭狼嚎,赶紧挖坑!”
“我们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不做,麻烦,肯定不是我生的。”
羡鱼一口否决。
“真的确定吗?你可别骗我啊,我都被你骗了那么多年,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森森三岁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我亲儿子,你在我这里信誉度堪忧啊。”
“那我说棠棠和我没关系,你信不信?”
“我信。”
“我说有关系,你信不信?”
“我也信。”
“我就只有森森一个儿子,你别瞎想了,棠棠不是我儿子。”
林渊听着并不像开玩笑,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
“棠棠真的不是你和沈寻的吗?”
羡鱼一巴掌扇过去,附近树林里藏着的鸟都吓得惊飞,天空也开始炸雷噼里啪啦响。
林渊真怕一道闪电下来,劈到自己。
羡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完没完?我说了和我没关系!你为什么怀疑我,而不去怀疑羡在,长得像的人不都应该有嫌疑。”
林渊委屈地说:“你们兄弟有地方是长得挺像,但是你表弟上学住在我们家,他那个时候才多大啊……这不可能啊。”
羡鱼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时候知道算年龄了。”
他生气的时候,最好不要上赶着顶嘴。
林渊深知老婆的脾气,这一巴掌给打老实了,默默在旁边挖坑。
他这个人好奇心重,事关老婆孩子的事情,不弄清楚这件事,心里面就痒痒。
【德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比如你有一个亲生孩子流落人间,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羡在收到这条短信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能有表哥这两口子的下落,自己都快要哭了。
【你们在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林森这孩子天天闯祸!】
他一连发出好多信息,对方都没一个对应回复。
林渊:【你有没有失忆过?】
羡在:【表哥夫你是不是被我表哥打傻了,什么孩子?什么失忆?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好吗?】
【我上学那会天天住在你们家,表哥还给我设置晚上九点的门禁,我上哪生孩子!还有你看我像失忆的人吗?】
他阿巴阿巴地说了一大堆。
【你是不是怀疑棠棠和我?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羡在抬头看着自己老公:“姜姜,我在你之前的私生活很乱你信不信?”
姜来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信。”
两个人昨晚才发生关系。
是不是第一次,姜来是最清楚的。
羡在把两个人的对话录下来发送过去。
【你听到了吧,我老公给我作证,我以前可是清清白白的。】
羡在越想越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我表哥和表哥夫吵架了?”
“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棠棠吧。”羡在对于这方面想得很开,“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相似的人也很多,就比如死了几千年的聿念和夏轻竹,两个人相隔几千年,简直像双胞胎一样。”
姜来也不在意这个:“棠棠和你们两个长得是有点像,那样怀疑也正常,我第一次见到棠棠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那你当时怀疑我,还是我表哥吗?”
“都没有。”
“为啥?”
“我信你们。”
他们确实有着百分百的证据撇清关系。
另外那对不好说。
林渊身在局中看不清迷局,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鱼鱼。”
“你闭嘴,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林渊:“???”
他眼神询问,不敢多说一句话。
羡鱼:“说。”
“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想知道棠棠的身世。”
林渊龇着大门牙笑哈哈,其实棠棠的身世并不重要,就算检测出和羡鱼有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纯粹就是犯贱,不知道真相就难受。
“媳妇,如果这孩子和你有血缘关系,那一定是咱俩生的。”
“哦,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沈寻了。”
林渊切了一声:“他生不出这种基因,只有我这有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
“别再逼逼。”
羡鱼懒得理他。
林渊拍拍身上的沙土,整理好冲锋衣以后,收拾着设备,把之前地上那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生活物品全部被缩小进去空间。
“好了好了,咱们该回去了,咱们在这个破地方也找得够久了,找不到就算了。”
“这个世界,出现机甲能源的可能性太小,咱们换个地方吧。”
……
另一边。
羡在两口子走进听泉阁,就看到两个小崽乖乖坐在台阶上。
“宝贝们,想我了没!”
“爸爸!”
“表舅!”
羡在一手抱着一个,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动作幅度太大,有点飘了。
扯到伤口,真疼啊。
棠棠看他痛苦的表情,担心询问:“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羡在咬牙切齿,“我刚才闪到腰了。”
“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我好着嘞,谢谢棠棠。”
姜来把两个孩子搂在怀中。
一行人慢慢走着。
羡在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故意慢吞吞走到后面。
姜来就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伸手把媳妇牵着。
“等会儿要准备的演讲,你写好了吗?”
“在你吃饭的时候,我就写好了,放心吧,有我呢。”
羡在当然是相信老公的。
姜姜办事,向来靠谱。
第158章 第158章[VIP]
“你握得那么紧干什么?”姜来的手心有点出汗, 低声笑着说,“我又不会跑。”
羡在参加鉴宝节目的时候,没有来交流会这边的场地。
这个地方, 并不是他第一次来。
上一次, 他在这里举报,有人进行青铜器非法贩卖。
“唉……”羡在唉声叹气地说,“姜姜, 我昨天刚在节目上承认自己是那个举报青铜器的雷锋,今天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真紧张。”
姜来:“你一直都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服就干的性格,这个时候怂什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人家的地盘上面,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没事, 有我在呢, 你只管放心玩就好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那青铜器当时拍卖出多少钱来着?”
“一个亿。”
羡在捶胸顿足,表情痛苦。
如果我被偷走一个亿,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姜来:“那还是人家从国外花钱买回来的。”
羡在的脑子宕机一下:“你咋知道?”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姜姜这么镇定,该不会就是他买回来的吧。
姜来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别瞎想, 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听说而已。”
羡在哦了一声:“我最近要是失踪不见了, 记得报警找我。”
姜来没忍住笑出来:“如今都是法治社会,你可是被央视官方点名表扬的公共人物, 谁会绑架你啊。”
“那些锦旗和表扬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羡在一边走一边吐槽着。
“至少能洗白你以前的黑料。”
“打住,那不是我的黑料, 那是原身的黑料,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对,你在娱乐圈清清白白,只有和我不清不白。”
“嘿,姜姜你学坏了,这次用的有我风格。”
两个人就这样闲着聊天,很快就进入内场。
他们卡着入场的截止时间,最后一个到场的。
这个交流会,其实就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摆龙门阵,顺便汇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各地发生的奇闻异事。
这个场所,家属不能进去。
“你带着这两个小孩,去隔壁的包间看猫和老鼠。”羡在吩咐着夏轻竹,“不要让他们乱跑。”
林森紧紧贴上去,小麦芽糖怎么甩都不下来:“我不要看。”
羡在:“我看你是欠揍。”
“我不要看猫和老鼠,我要看奥特曼!迪迦奥特曼!”林森做出一个激光发射的动作,冲着棠棠一顿输出,“biubiubiu,发射!”
棠棠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反弹。”
羡在:“不许闹事,棠棠别理他,省得等会你们吵起来。”
“好的爸爸,棠棠听话。”
“表舅,森森也听话,但是我想看奥特曼。”
“竹子,交给你了,一定要看好森森。”
夏轻竹:“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他们两个看好的。”
“你们进去不?”羡在问着季尘。
“我就不进去了,被认出来可能会挨打,把你们送到这里就行了,我还得回去。”季尘把面具整理好,把白野往前面一推,“你带师弟进去吧,让他见见世面,这孩子还是第一次来。”
羡在瞟了一眼大门前的牌子,知道为啥这家伙不进去了,上面写着“禁止天师阁道文、季尘与狗入内”。
“那也行,我带他去看看。”
姜来把准备好的演讲稿递过去:“走吧,我和你一起进去。”
羡在拦着他说:“你进去干啥,这又不允许携带家属,你没有邀请函的。”
天师阁这边一共就给一封邀请函。
只允许带一个跟班。
门口有专人检查邀请函,还有刷卡验资。
这年头就连玄学也有门槛了。
那些门口的安检人员并没有拦住,反而做出请的手势迎接。
羡在:“????”
长得帅也能进吗?
“你等等我!”他一头雾水,带着白野紧跟其后。
羡在验完邀请函,拉着安检人员问:“你们这是刷脸吗?凭啥他没邀请函也能进?”
安检人员礼貌地笑道:“这位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也是我们听泉阁这里的股东。”
“啥啥啥啥??”
当头一棒,我老公是这里的股东???
难怪姜姜那么淡定,一直都不担心上次举报的事情,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早说啊!
我这真是……真是……
重来一次。
我还要上交国家。
买卖青铜器犯法啊!
“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羡在的脑子反应过来:“你们的老板是谁?”
对方回复:“抱歉,这个不能说。”
姜来回头看一眼,眼神在催促着。
“来了,来了。”羡在赶紧噔噔跑过去,还不敢迈开太大的步子,防止屁股疼。
白野第一次来这里有点紧张,在临走之前,师父可是特意嘱咐过,见见世面要多学点东西。
羡在对他说:“小野,等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替我加油呐喊就行了,一定要把气氛烘托出来。”
白野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加油呐喊?
我们又不是去参加运动会,怎么要搞得和拉拉队的一样。
工作人员把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里面大厅坐满了人,大概有上百个,齐刷刷地站起来向这边望来。
这一刻,羡在明白为啥打工牛马不愿意开会。
我勒个去。
有一种大领导下乡视察体恤民情的感觉。
我上班要是每天这样,那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来开会。
这气场,多装逼啊……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挡路了。”
装逼光环,被一句话打碎。
他回头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苟言笑的模样,想起来上学时退休返聘的教导主任。
条件反射来一句:“主任好。”
但凡有点眼力见,就知道这位老爷子身份不一般,能赶在倒数第一的出场顺序,不是迟到王,就是领导大佬。
羡在有着很清楚的认知,自己是前者,这位大佬是后者。
老爷子双手背后,冲着他点点头,又挑眉看一眼姜来:“稀客。”
姜来礼貌性地打招呼:“钟爷爷,好久不见。”
两人双手相交而握,彼此客套两句。
羡在搁旁边听着,感觉这两人挺熟悉。
“这位是我夫人。”姜来握住羡在的手,把人带在跟前,“媳妇,打招呼。”
“啊?钟爷爷好。”
我从视察民情的领导,变成了随夫参加宴会的贤妻……
有熟人好办事啊。
他笑嘻嘻地说:“我敬仰钟爷爷也久,这次前来就为一睹您的风采,果然是精神抖擞风采不减当年。”
“我祝愿您……”
一个文盲能说出啥好句子。
【系统,AI摘抄一下赞美老年人的句子。】
【好的,正在为宿主搜索词条。】
这个点是系统的上班时间,很快就有清晰的文字,出现在脑海。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诗经》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酬乐天咏老见示》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诉衷情》
这些话说的,羡在都不信是自己能写出来的句子。
当年800字作文能引用这些诗词,也不至于考个5分。
姜来也咳嗽一声,示意这马屁拍得可以了。
这位老者看这年轻后生嘴巴挺甜,满脸笑容赞叹道:“你家这位比你会说话,还挺有学识文化的。”
羡在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双方短暂交流一下,彼此分开寻座。
“刚才那老爷子是谁啊?”羡在小声地嘀咕。
白野翻着小画册:“钟世昌,在任的灵异局主席,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羡在若有所思:“就是要退休的那个?”
他赶紧问姜来:“你们熟悉吗?等会儿投票给我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大。”姜来说,“钟老爷子对于私事和公事分得很清楚,但是他有一个软肋。”
“啥?”
“他外孙傅时寒,奔四的人了,一心想着创造商业帝国,不愿意继承加家业。”
这名字有点耳熟,就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说谁是奔四的人,我才过32岁的生日。”
“快了,也是奔四。”
“那也不能是奔四。”
“差不多。”
羡在看着这两个人斗嘴。
这不是金手指bug的玛丽苏朋友,以及他的小娇夫……
因为在场的都不是啥正常人,俞白今天没有戴帽子,穿着休闲的常服,怀里抱着穿胡萝卜背带裤的小垂耳兔。
羡在的眼睛亮晶晶。
想去rua那双耳朵。
毛茸茸,粉嫩嫩。
为啥我生不出来!!!
不对!
为啥姜姜生不出来,凭啥要我生!
“管好你家那个大尾巴狼。”傅时寒把俞白护在身后,像是保护垂耳兔的一只大狼狗。
“老公,你说句话啊!”羡在扭头就告状。
姜来:“……”
“那是人家的兔子,不能养。”
“都怪你不能生。”
姜来无语地说:“我怎么生??”
羡在依旧碎碎念:“我们能不能把那只小兔子偷走。”
傅时寒的脸色越来越黑:“你当我是聋子吗?”
俞白拉着他:“人家只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他怀里的小垂耳兔奶声奶气地:“爸爸,不森气。”
说话的声音不太清楚,看样子还没断奶,比棠棠要小很多。
想要兔子的心情达到巅峰。
“你什么时候要二胎?”羡在厚着脸皮过去问俞白,“我能当干爸吗?”
俞白有点不太好意思:“呃……这个……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你们兔子的生育能力不是很高吗?”
“为什么你一胎只怀了一个?”
“你一个男的怎么生啊?”
“你是Omega吗?”
这个嘴碎子喋喋不休。
“管好你老婆。”傅时寒不想再搭理他,搂着老婆孩子走了。
羡在唉声叹气:“姜姜为什么不能生小兔子?”
姜来真是受够这胡思乱想:“老实点行吗?回家咱们养一只宠物兔。”
“宠物兔子不会说话。”
“你养森森和棠棠是不够累?”
“有点道理,我已经要被森森烦死,我表哥怎么还不回来!!!”
羡在暂时放弃养兔计划,耐不住眼睛还一直往人家那边瞟。
“挺奇怪的,我记得季尘以前和我说过一件事,灵异局有一条法律规定,是人与妖兽不能结合生子,因为寿命不同,注定有缘无分,还会有极端的人想通过非法手段延长寿命,为什么傅时寒能和俞白在一起?”
姜来:“因为法律是为普通人制定的。”
羡在转念一想又释然:“有点道理,傅时寒不担心自己活不过俞白吗?你看俞白那么年轻,完全不用着急找下一家,还能继承前夫的遗产,美滋滋啊。”
他这样客观如实分析。
“没事,千年王八万年龟,他还能活挺久。”
“这是形容朋友的词吗?”
“我感觉还挺不错。”
“太奇怪了,不是ABO的世界,他们竟然能生孩子。”
“可能是玛丽苏bug吧。”
“有道理。”
“那你要生吗?”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
这结尾就像女生宿舍,以夜宵吃什么开头,最后不生孩子结束。
白野提醒两个人:“时间快到了,还是先别说了,旁边都有人看着呢。”
羡在前面有两个人正在说话,内容正好是自己。
他立马安静下来在旁边听着。
“今年没看见天师阁的人来啊。”
“他们肯定是不敢来的,以前的那些仇,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一想到那年,因为被道文坑去看企鹅我就生气,艹!害老子错过交流会,赔了几十万的违约金。”
“老天师最近这几年,躲在家里也不敢出山了,我看是没脸,他们天师都尽干些不是人的事。”
“他们每年赚那么多钱,都去哪了?也没见他们天师阁有多富裕啊。”
白野:“……”
那是都捐了。
羡在默默闭上嘴,眼神示意白野,捂紧小马甲,千万别在这里暴露被人暴打一顿。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闲人,来自华夏各地,按照传统规矩,大家需要先抽签,再按照序号来汇报。
工作人员会给大家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的是序号,这玩意装在木盒子里,都是随机抽取乱发。
羡在的运气不太好,拿的是最后一个号码,前面还有99个人汇报工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40个人才汇报完。
这要轮到什么时候。
羡在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像是在听奇闻异事,无聊透顶。
他困得直打哈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醒来就来这里开会上班,听领导逼逼赖赖的。
“困了?”
“有点。”
“趴我肩膀上睡一会儿。”
羡在睡姿向来不好,万一流口水啥的,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丢人。
“不用了,我还能撑住。”他双手撑开自己的眼皮,努力当个敬职敬业的打工牛马。
白野怕他不明白这个事情的重要性,特意解释:“这里能汇报出来的内容,都是各个地方收集过来,寻常人无法完成的,等所有人都把内容都汇报完,就可以选择挑选任务。”
羡在的脑子昏昏沉沉。
“每个任务的难度不同,所以对应的奖金也是不一样的。”
羡在睁开眼睛:“奖金?啥奖金?”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最后的几个字吗?”
“啊对!”
“任务的奖金,这个交流会的本质就是发布任务,完成任务,领取奖金。”
羡在只在乎一点:“奖金多不多?”
白野:“挺多的,这方面的财政,国家从不吝啬。”
羡在觉得不困了。
“发财了,意外之财啊,果然我是先天赚钱圣体。”
那个记录任务档案的小本本,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聚宝盆。
白野继续说:“今年积分榜和奖金最多的那个人,可以担任本届的主席,这也是我师父让你过来的原因。”
“等一下?你说主席的竞选规则是什么?”
“任务完成后积分榜,和奖金最多的那个人,可以担任本届的主席。”
手里的演讲稿,人麻了。
我撒娇卖萌,缠着姜姜帮忙写的演讲稿,就这样成为废纸了……
羡在茫然地发现自家老公,正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一瞬间。
晴天霹雳。
难怪姜姜这演讲稿写得那么快,肯定是AI智能生成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然后不告诉我?故意看我低声下气地求你?”
“没有,我刚知道。”
“大骗子,亏我那么信任你。”
一想到自己屁颠屁颠,去求人的时候就生气。
我的精神状态一触即发。
来个人和我打架,我现在强得可怕。
“我生气啦,你完啦,不给我一个大红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姜来抚摸着他的头,炸毛软软的猫咪。
“行行行。”
“原谅你了。”
白野吃着狗粮。
真是够够的。
这个主席肯定是当定了,身上还有一个乱七八糟的欲蛊,不把这个东西解决,以后幸福生活就没着落了。
他才不想每次做运动的时候在刷题。
不用等那些任务发布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需要去把那些任务全打包了。
别人不能去竞选,那竞选人不就只有我自己了吗?
我可真是一个大聪明。
嘻嘻嘻。
羡在立马举起手中的牌子。
钟主席身边的助理看了他一眼:“按照号码牌的顺序,不可以私自插队。”
羡在大手一挥:“我不是插队,我是想说这些任务我自己都包了。”
现场哗然,纷纷回头看向后方,到底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这一看。
认识。
羡在的辨识度很高,不是说外貌,而是他这个不服就干的气质。
昨天这家伙刚吃了欲蛊,在场的有些人认出来了。
有人嘲笑道:“你一个人,想包揽所有任务,想屁呢?”
“你觉得自己的资历比在座的哪几个高?小小年纪,要学会成熟稳重。”
“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网红是吗?你那一点点把戏,和正统法术比不了,别瞎来凑热闹,小心命都丢了。”
“赶紧撤回,别影响后面的人。”
他们看不起羡在很正常,势单力薄的散修,没有门派根基,家底子薄,本事和保命的家伙就少。
白野拉他坐下,接头交耳:“你这样不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包揽那么多任务,大家都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能做多少任务就拿多少,最后如果有完不成是会被扣钱的。”
“扣钱?”
“对啊,按照任务等级排积分榜,完不成就要赔很多钱,不过大家都能完成不用担心。”
羡在吸一口凉气:“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白野还挺委屈,哪能想到师祖竟然那么虎:“你也没有问我。”
羡在拍他一下:“没大没小,不要和长辈顶嘴。”
我撤回之前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各位,我刚才是开……”
他的话,被一道拍桌声音打断。
高坐在主席台上面的那位发话:“好久没见到那么热血朝气的年轻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些任务都接走吧。”
羡在:“???”
你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众人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凭什么都给他?”
“按照规定,每个人最低五个任务,最后按照任务等级排积分榜和奖金,今年最高的则是这一届的主席,凭什么他一个人把任务都接走了。”
“对啊,这下我们大家还玩什么?”
“我们都不参加了,让他一个人玩?这该不会是萝卜坑吧?”
“肃静。”钟世昌一道禁言符,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不说话,羡在一个人叭叭叭:“规则上面不是说了,你们也可以和我相同的任务,又没说我自己拿了你们就不能拿。”
众人更加怀疑这里面有黑幕,凭啥不把这只大公鸡禁言。
钟世昌:“以前总是让大家量力而行,不追求任务难度,时代在变化,规则也该升级,今年不限制大家选题,想做多少任务都行,也可以自行野外打野,增加任务数量,但是每个参赛者最后的积分榜60及格。”
按照以前的规则,每个人最低选择5个任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简单一点的可以完成,然后美滋滋地去领奖金。
小部分人可能也就一两个完不成,赔点钱就当陪跑费了,家底厚的也不差那几个钱。
今天因为一个愣头青把规则改了。
在场所有人,简直是大型养蛊现场。
一个任务最低一分。
以前及格是5分,现在及格是60分。
天差地别。
任务太少,所有人都要挂科,只能有一个办法补救——打野。
“什么叫做打野?”羡在问。
没人回答他。
羡在解开白野的禁言:“什么叫做打野?”
“不想选择发布的任务,或者任务不够分,就自己想办法云游人间去驱邪,一般去乡下比较容易打野。”
羡在似懂非懂:“以前有这种规则情况吗?”
白野:“没发生过,因为大家最低选五个任务就能完成合格,不用担心刷不够积分赔钱。”
“要赔多少啊?”
“个人资产的十分之一。”
羡在:“……”
难怪进门之前有一个验资项目。
以前是大佬吃肉,小透明能跟着喝口汤。
如今自己把饭桌都掀了,还吃个屁啊。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羡在心里拔凉,这人生到头了。
这60分刷不完,要赔一笔巨款,还要提防别人的暗算。
【系统,这个欲蛊除了竞选主席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有,但是你肯定不愿意。】
【你说!我一定愿意!】
【喝一碗米田共。】
羡在听了差点yue出来,那我还是老实去刷积分榜。
他领走记录任务的电子手环,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跟着没魂一样。
姜来把他环在怀里,耐心地开导说:“往好处想一想,把这次经历当做旅行,我陪你一起带孩子出去云游。”
羡在欲哭无泪:“云游个锤子,我一想到一个月后,我刷不到六十分就要赔付个人资产的十分之一……”
姜来:“你卡里那点仨瓜俩枣,有什么好哭的。”
“什么仨瓜俩枣!那是我辛苦努力上班的卖身……呸!血汗钱!”
白野跟在后面安慰:“可以先选择那些任务难度高的,完成后的积分会比较高,打野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碰上,这需要运气,可以把这些现成的任务完成。”
“有点道理。”
羡在翻开那个任务手环,上面的任务等级划分三大类,简单、中等、高难。
他直接选择最难的那一个板块,看了一眼以后,差点都要吐了。
“这些照片怎么都是一些解剖的尸体,这也太恶心了。”
白野:“我听季尘师兄说过,任务难度高的,都是一些非自然死亡事件,灵异局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不行不行,森森和棠棠离不开我,我要带他们去旅游的,太血腥了不适合,赶紧换一个简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159章[VIP]
这些任务内容, 积分高的地区,都是高紫外线和高原反应的地方,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 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意志力不强的人没苦别硬吃。
带小朋友出去旅游,怎么能去这种地方,积分再高, 也不能去冒险。
林森一直都是糙养,身体特别好,在哪种环境里都无所谓, 绝对不能让棠棠挂着氧气瓶去爬山啊。
羡在大手一挥:“我决定去夏天最舒服的地方去打野。”
姜来一眼就看穿想法:“去东北避暑吗?”
羡在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随便猜的。”
“那你猜我晚上想吃什么?”
“吃饭。”
羡在:“……”
……
林森听到要去东北这个消息,蹦蹦跳跳地欢呼着:“森森要去滑雪大冒险,哇撒!我长大以后要当滑雪运动员!”
棠棠:“你每次都三分钟热度,现在夏天没办法去滑雪, 我们是陪爸爸去做任务的, 不是让你去玩的。”
林森收拾着自己的宝贝,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都在里面,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一些什么奇怪东西。
那些绿色的液体还冒着泡泡,童话故事里面巫婆熬制的魔法汤。
沾一口的效果,堪称百草枯。
棠棠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些都是什么?你不要乱装东西,万一过不了安检怎么办?”
林森拍拍胸脯:“不会哒, 不会哒,这些都是我要送给朋友们的礼物。”
“你哪来的朋友?”
“森森是过去交朋友的。”
棠棠:“……”
无法理解这种人的脑回路, 全人类进化的时候,一定是把他忘记了。
他们坐在两个行李箱上, 被一左一右地推着。
一路上叽叽喳喳。
大多数都是林森当显眼包话痨。
一路向东北,落地以后。
姜来还在戴着蓝牙耳机, 看手中平板上的文件,那些文件自己看不懂,密密麻麻的英文让他前几天想到给李华写信,当然霸总这合同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
“你确定自己有时间吗?其实不用陪我去的,我又不是进黑煤窑打工,只是带着两个孩子旅游。”
姜来抽空抬头看他一眼:“你体质比较特殊,走哪里都会成为失踪人口,不在眼皮底下不放心。”
“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你可能不会丢,但是可能会把孩子丢了。”
羡在:“……”
还真丢过。
第一次去东北雪谷的时候,就弄丢了棠棠。
后面……
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
羡在一瞬间醍醐灌顶,这不是自己体质特殊,这是两个孩子的问题。
他紧紧盯着两个吃奶的崽:“你们记住在外面不能乱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年头有很多拐小孩的人贩子,小心给你俩拐到山沟沟里面,一辈子都走不出十万大山。”
林森若有所思举手:“那森森可以当山大王嘛!?”
羡在的脑子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棠棠:“你可以当山大王的老婆。”
林森大声抗议:“我可是最A的alpha,怎么能当老婆?”
缺了一颗的小虎牙,说话都在漏风。
棠棠:“alpha是什么?”
羡在:“拉倒吧,还最A的alpha,牙都没长出来,赶紧喝你的奶。”
林森咬着吸管,一口酸奶糊在嘴唇上面,黏黏糊糊地继续抗议:“森森长得好看又有钱,就算被拐,也一定是人群中最靓的那个崽崽,我爸一眼就能把我救出来。”
羡在威胁他说:“你两个活爹还不知道在哪呢?路上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扔到垃圾桶里丢掉。”
林森愣了愣,号啕大哭:“表舅,你不爱我了,我要离家出走!”
这孩子不得了。
比小鲜肉的哭戏要好很多,原地表演两眼泪汪汪。
“卧槽!你来真的?”羡在手忙脚乱。
林森身体灵活,一下子就窜到地上,背着自己的绿色小恐龙书包,噔噔地跑了。
进入叛逆期了。
脾气火爆得跟着小炮仗一样。
翻了天。
羡在气得撸起袖子:“你给我回来。”
姜来:“怎么了?”
“你看着棠棠,我去把森森找回来,小兔崽子,就是欠揍。”
羡在丢下这话就赶紧跑了。
林森小时候就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棠棠还长,和自己亲生的也没差别。
这孩子就是脾气大闹着玩的,在家里也总是这样闹,然后躲在某个角落里,等自己去找的时候吓人一跳。
他去厕所的方向跑的,就是算准自己跑不出,等着大人过去找。
这孩子路上吃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要去蹲坑。
果然。
林森回头做鬼脸:“笨蛋表舅,森森才不离家出走,我要去上厕所。”
羡在:“……”
真是服。
“懒驴上磨屎尿多,赶快去,约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小心别掉进坑里。”
“知道啦知道啦。”
棠棠也从后面跑了过来:“爸爸,棠棠也去上厕所。”
羡在立马变一副嘴脸:“棠棠宝贝会不会穿裤子啊?爸爸和你一起进去。”
棠棠红着小脸,摆摆手。
不要不要。
我都那么大了。
他跟着林森一起跑了。
羡在坐在外面的椅子刷手机,等着小屁孩一会出来。
看内娱八卦吃完瓜,瞅一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收起手机,打算进去找人。
他站在厕所门口,朝里面大声地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羡在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森不喜欢冷暴力对人,说啥都要硬着脖子回两句。
棠棠就更省心了,简直是小棉袄。
这年头拐卖孩子的不少,虽然机场的可能性特别小,但是不代表那些畜生干不出来。
他着急进去,一间间地推着,里面都是空的。
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羡在回忆刚才,真的是亲眼看见他们进来的,而且一直没出去过,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看向墙上的窗户和排气孔。
这距离太高,两个孩子爬不上去,排除这个可能。
就算是人贩子,成年人的身体太大无法通过。
这要是真有人贩子,自己嚎一嗓子,东北大爷大妈的战斗力,那可是杠杠的。
羡在掏出一张小纸人,瞬间在空中旋转,变化出十张小纸人,围成一个发光的圆圈,中间出现着画面倒影,像是在看全息vr。
两个孩子出现在厕所门口,先是把手中的饮料瓶扔在垃圾桶,然后踮着脚在洗手池洗手,接着迈入小短腿就进去,最后进入了儿童专用的隔间。
刚才推开过隔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见鬼啦!
“这年头连鬼都会拐孩子了吗?”羡在嘴上骂骂咧咧地走出去,在厕所的门外放上维修的牌子,最后把门锁了。
“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对我孩子下手。”
羡在没让聿念出来,这种地方不适合精致girl开战,还是自己动手。
他从的镜子里掏出来一些家伙,虚空打了个响指,香炉里插着的香无火自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燃起的那一缕白烟向左边拐弯导航。
羡在跟着白烟的指引,再次来到那个儿童隔间。
那一缕白烟,正往着门板下面的缝隙钻进去。
有问题。
羡在闭上眼睛,黑暗中好像有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在偷窥自己。
他拿起那一支燃烧着的香烟,迅速在门板上面画符,完成的那一刻,木门板上发出一阵红光。
“哇”一声大哭。
门后面传来林森的声音。
羡在迅速打开门,两个孩子朝着自己扑过来,一手一个抱起来。
转瞬之间。
一抹黄色的影子,从厕所里面窜出来。
厕所里面跑出来的东西,能是啥正常玩意。
又是一坨黄色,这颜色像坑里的东西一样。
羡在下意识地,抱起孩子后退一步。
“这啥鬼?怎么像耗子一样?”
“老鼠!表舅!有大老鼠!”林森趴在他身上不敢下来,搁怀里乱比划,“他尾巴好长好长,那么大!那么大!快要有森森高了!太可怕了!”
这孩子哭得鼻涕冒泡,身体都在发抖。
棠棠没有哭,但是脸色有点苍白,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你小时候还在老鼠窝里嘎嘎乱杀呢,这时候怎么突然怕了?”
“森森没有见过红着眼睛的黄老鼠!它会说人话!”
“说人话?”
“对,说人话!”
“它说什么了?”
“它说森森和棠棠好香,看起来好好吃。”
羡在骂了一声:“这老鼠精竟然敢吃人,成精了。”
羡在进来的时候,就把外面的门堵住了,还特意加一道符纸,别说是老鼠了,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厕所里面没有其他人,四周静悄悄的,就连排风口也因为施法暂停了下来。
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细细碎碎的吱吱声,叫得挺凄惨,像是被老鼠夹住的老鼠在呼叫同伴。
羡在心想应该是,老鼠触碰到阵法了。
他是比较恶心这种生物,以前星际发生过一次生物污染,那场生物战争死了不少人。
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会有点应激综合征,这是一种精神心理障碍性疾病。
羡在觉得自己不算是PTSD,只是比较单纯地恶心老鼠这种生物。
就像有的人天生怕蛇,或者是怕虫子,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林森害怕是因为在那战场,被一只耗子咬了屁股,从此留下心理阴影。
“你还不如别告诉我,刚才那坨黄色是什么东西。”
羡在的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抖了。
“这该不会是我打野的第一个副本吧?这种丑不拉几,又那么多细菌的生物,相对之下我宁愿去调查碎尸案!”
至少碎尸是死的啊,又不会动。
这样碎碎念地想着,聿念是不可能做抓老鼠这种事情。
大橘沉睡休眠去了。
神兽和式神们都不在身边。
光杆司令一个。
造孽。
老鼠简直是我的死穴。
他把两个孩子给放下来,准备去抓耗子。
眼不见心不烦,听声辨位。
其实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去抓,只需要运用小纸人施法就可以啦。
屁大点的精怪,还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羡在用小纸人编造成一个纸笼子,寻着那尖叫的方向,纸笼子自动把那东西只关了进去。
谁去提,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眉头一皱的表情,林森了解一清二楚。
“森森不要提!”
“我提。”
棠棠主动走过去,蹲下来把纸笼子提起来,和铁笼子一样结实,甚至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会,然后打开电话手表操作一番。
他邀功似的说:“爸爸,这不是老鼠。”
“啥?不是老鼠?”羡在睁开眼睛。
纸笼子里面,躺着一个黄色的毛茸茸,尾巴上面的毛很多,不像老鼠那样是又长又细的,身体也更加的修长强壮,像五六个月大的橘猫一样。
棠棠把搜索出来的结果亮出来:“百度上面说这是黄鼠狼。”
羡在悬着的心,不仅没下来,还变得更高了。
这还不如是老鼠。
出发之前。
他就恶补东北的风水习俗。
黄鼠狼又称之为黄皮子,是东北五仙之一。
这东西非常邪乎,报复心特别重,杀死一只黄皮子,整个黄皮子家族都要出动,非得给仇家弄死才肯罢休。
遇上的这位爷。
不能打不能骂,还得好吃好喝地给送走。
祖宗的待遇啊!
崩溃的边缘,一坨烫手的shi。
棠棠:“爸爸,我们要怎么处理?”
林森:“扒皮,做鞋。”
羡在:“你可闭嘴吧。”
他倒不是害怕这小东西,是嫌弃麻烦,后面扯皮的事情太多,像是起点文学一样打了小的引来老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黄皮子,又不是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在机场的厕所里。
这几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要放了吗?”棠棠问。
“不行,他会吃森森的肉,不能放!”林森是不可能同意的,主张一棍子打死,以绝后患。
羡在提过笼子,打死肯定是不行的。
这东西成精了,普通人对付不了,不能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
这玩意该咋处理。
扔进空间。
聿念肯定嫌弃。
羡在唉声叹气:“喂……你叫啥名字啊?”
那黄鼠狼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叫唤两声。
棠棠:“它说它想回家。”
林森:“对对对。”
“你俩听得懂?”
林森:“我听不懂。”
羡在:“那你对个屁!还说人家要吃你。”
林森:“我感觉他要吃我。”
棠棠:“爸爸,我听得懂。”
羡在:“它还说啥了?”
其实他也听得懂,这不是要让宝贝儿子表现。
棠棠心里窃喜,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那只黄皮子抬起头望着棠棠,前面那只小爪子一阵比划,像个小孩似的。
棠棠认真地看着,然后对羡在说:“它说不是故意吓我和棠棠的,没有说要吃我们两个,只是想借林森的身体离开这里,它说林森的身体很香。”
林森骄傲叉着腰:“对哒!我香香的。”
傻不拉几的。
被当成唐僧肉了,还在那美滋滋。
棠棠继续翻译:“它说自己是被一个男人逮住的,然后趁那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溜了,一直躲在厕所这边,可以隐藏气味不被发现。”
羡在提着笼子,带着两个小屁孩离开,说:“算了,好人做到底,到时候让它家人送几只鸡过来。”
他在笼子外面贴了一张符纸,一抹光影闪过又消失。
黄皮子的话不能全信,这家伙如果跑了是个麻烦。
等他们走了以后,一个男人走了进去,盯着门板上的红色符号。
旁边传来大妈的嗓音:“这是哪个熊孩子干的事?这门上都糊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多带一只东西。
姜来盯着那个黄皮子,欲言又止:“哪里来的?”
羡在:“捡来的。”
为了避免麻烦,引起路人的围观。
他用一件衣服,给裹在笼子的外面,然后漏了一个小孔,让黄皮子呼吸。
他们这次出来,其实没啥具体的目的地,随机选的城市。
那选法也是相当随意。
来了机场以后,就选择一趟去东北地区最近的一个航班。
比较巧合。
正好是娃综的第一站。
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棠棠:“森森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一件长袖够不够?”
东北的夏天已经开始入秋。
他们来的时候穿着的是短袖短裤。
这时候都要加衣服。
羡在:“不用管他,皮实冻不死,冬天不穿羽绒服也能活蹦乱跳,这孩子怕热。”
棠棠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来接机的是老熟人:“羡大哥!”
羡在听着呼声望过去。
“宋老弟!你妹子咋没来?”
“在家里忙活着包饺子呢,等你们过去!”
“辛苦了,辛苦了。”
“说啥呢,一家人!”
东北人热情好客,之前双方有误会恨不得干起来,熟悉了以后就哥俩好。
宋麒比他还大两岁,喊哥那是尊称。
“你这车不错啊!”羡在赞叹道。
这车牌子很多人都能认识,是大众。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
大众辉腾。
宋麒帮着他们提行李:“还行还行,主要是比较低调,上次我停在马路边,一个姑娘上车给我报了手机尾号,我说她约的车在对面开着双闪。”
那句话果然没错,只要我穷,你就在我面前炫不了富。
这车开在大马路上,不研究车的人,真认不出来。
羡在觉得对方家底厚实,一般人也开不起这车。
宋麒提过那笼子,惊讶一声:“你从弄来的黄皮子?”
羡在就把在厕所的奇遇说了一遍。
宋麒:“我小时候也有一件关于黄皮子的奇遇。”
他们家祖上有个姑奶奶是出马仙,在当地看病救人、算卦看事,颇有名望,慕名而来的人还很多。
兄妹俩小的时候比较调皮,误入后山的坟地,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
在东北丢孩子是大事,大多数各家各户都是独生子女,把孩子看得很紧,但凡是有陌生人进村,在村头就可以说八双眼睛盯着。
正好那天确实有陌生男人进村。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跑了,立马报警,全村出头去找孩子。
找了两天没见到人影,觉得这事完犊子了,一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兄妹俩的爸妈哭天喊地,第三天夜里,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些死鸡,还有喜糖丢在门口。
他们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连夜到隔壁村的深山里,求着姑奶奶出山。
那位姑奶奶得知这件事,走阴下去托关系找阴差查位置。
最后才得知兄妹两个人的下落。
那片后山是全村人的禁地,据说里面供奉着一座龙王庙。
龙是华夏神圣的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吉祥的象征。
但是马岗村后山,那座龙王庙供的是龙王,传说堕入魔道,是一天恶龙龙,没有人敢进入。
宋麒:“其实后面也没啥,就是姑奶奶一个人进了后山,把我俩给带出来了。”
“那后山本村人不能进入,据说是一个诅咒,谁进去都会被当成祭品献祭。”
羡在:“把佛祖送进去,让佛祖和它杠。”
众人:“……”
羡在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呢,你继续说,我感觉挺有意思,去那边打野不错。”
宋麒:“后来听我爸妈说,当时姑奶奶给我俩带回来的时候,我俩就像村尾那丢了魂的傻子一样,眼神呆滞,嘴角流口水,嘴巴里咿呀咿呀地说胡话,看到鸡就去咬。”
“我爸妈那时候都快吓死了,我们村里那傻子,就是去了后山变成那样的,疯疯癫癫一二十年,那家人求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我姑奶奶却说不用担心,她让我爸妈找来了一个红绳子绑在我俩手腕上,找了两只大鹅在后面撵我和我妹。”
“农村大鹅那战斗力,村里的狗都要退让三分,我妈说那一天我们兄妹俩被大鹅从村头到村尾撵了二十遍,那两只大鹅也神奇,每次只咬着我俩衣服,从不咬肉。”
“最后等到晚上,我俩实在没力气就昏倒了,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我和我妹就清醒了,神志也恢复了正常,院子里多了两只黄鼠狼,最后给放生了。”
“姑奶奶和那两只大鹅,可是我兄妹俩的救命恩人,我爸妈就让我俩磕头拜师,和姑奶奶学本事,那两只大鹅还在乡下养着呢,二十年了还活的好好的,这寿命都快成精了。”
林森眼巴巴地看着:“铁锅炖大鹅好吃吗?”
众人:“……”
宋麒没和这小屁孩计较,笑着说:“咱们东北的铁锅炖可是一绝,等会到家了让你尝尝,当然我的救命恩鹅可不能吃。”
羡在嗯嗯点头:“挺邪乎,你们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宋麒:“姑奶奶说是的,我们在后山迷了路,找到的时候就趴在一座坟头上面。”
“我还记得我们失踪的那天,我和我妹本来没打算进村后山的,只在旁边的小溪边洗澡玩水,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看到后山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花轿,鬼迷心窍了一样就走了过去。”
“那花轿是什么?有人娶亲吗?”
“就算是农村,二十年前也没有花轿娶亲了,这如果真是人娶亲还好,姑奶奶说那是黄仙娶亲,我俩是被当花童请过去的,那婚礼结束后,附在我俩身上的小黄皮子贪玩不肯走。”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家的财运就有点离谱了,因为下岗潮让我爸妈下海经商,没多久我家就成了万元户。”
“现在村子里那些公路和学校,都是我家出钱搞的,姑奶奶说这是黄大仙给我们家的补偿。”
这成功勾引起羡在的兴趣,它把那个纸笼子递过去:“你看它会给我多少报酬?”
宋麒瞥了一眼:“这小家伙看样子是开了灵智的,你好好对待它绝不吃亏。”
羡在:“你之前不是说后山供奉的是龙王吗?怎么后面又是黄皮子了?”
“那是两件事,龙王在山顶上,黄鼠狼在山脚下,他们算是邻居。”
“你姑奶奶有没有把你们村里那个傻子治好?”
“这就是我说的两件事,我们村里那个傻子和黄大仙没关系,姑奶奶没办法治,也就因为这件事,那家人从此记恨在心,对我家没啥好脸色,有时候还逢人就说我们是黄皮子转世,别让村里的小孩和我们玩。”
棠棠扯了一下羡在的衣袖。
“怎么了宝贝?”
“爸爸,它说这位宋叔叔身上有老家的味道。”
羡在哦豁了一声:“你们是老乡啊?”
宋麒比他还惊讶:“你这孩子能和动物沟通?”
“我儿子厉害吧?”
“厉害厉害。”
宋麒又偷偷打量着棠棠:“你家这俩小孩看着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这是我那老祖宗说的,但是又看不出来哪里奇怪。”
“你还带仙儿出来了?在哪呢?”
“没带出来,在家里供奉着,它透过我眼睛看的。”
羡在也没有多问了。
“这只黄皮子是不是你家山头附近的,正好能给他送回家。”
宋麒说了马岗村的地址,那黄皮子点点头。
他们坐的航班比较晚,宋麒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祭祖,大多数情况下都和家人住在城市里。
“那要等到明天再去了,我爸妈听说来客,一大早就去赶集买菜去了,这个时候估计饺子已经包好,就等你们到了以后去下锅。”
宋家是开餐饮行业的,家里有着不少连锁分店,这些年的生意一直很不错,东北这些年因为政策原因在倒退,有钱人大多都选择移民或者南迁。
宋家始终坚持不能忘本的理念,一直深深扎根这里没有走。
也因为姑奶奶曾经说过,他们家的财运和黄大仙有关,离得远了,这因果就慢慢断了。
等到宋家的时候。
宋家父母挺热情,尤其是喜欢两个孩子。
林森给两位老人哄得喜笑颜开。
“哎呀,当初如果没让两兄妹和他们姑奶奶学手艺,这时候咱们也应该抱孙子了。”宋母给棠棠盛饺子,颇为遗憾地说着。
宋玉:“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要是没有姑奶奶,我和我哥早就没命了。”
宋麒:“你妈就是感慨一下,我们俩又没催婚,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咱家也养得起。”
宋父来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她,你长那么大,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羡在:“咋了?你们这出马仙像和尚一样,还不能结婚生孩子了?”
宋母解释:“也不是,这俩孩子比较魔愣,非说以后要求仙问道,不打算成家立业。”
宋麒:“姑奶奶说过,我们俩就没有红线姻缘命,就别祸害人家了,还是单身一辈子比较好。”
华夏父母大多有那么一个催婚的毛病,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能把婚结了,这一辈子的任务好像就完成了。
宋家和普通人相比并不缺钱,想要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十分容易。
只是两个孩子不愿意。
宋母:“本来小麒之前有一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但是这孩子不争气,硬是给搅黄了。”
羡在最喜欢听八卦:“怎么搅黄了?”
“两人先加了微信,聊得挺好的,女孩子就让他发张照片过来看看,正常人都应该把自己收拾干净拍得好看点,他非是个大聪明,发了一张合照过去。”
“发合照就算了,还发一张婚纱照!”
“那女生问,这上面和他一起的姑娘是谁?”
“他这个大聪明,说是自己的前妻。”
羡在:“啊?你曾经结过婚?”
宋母呸了一声:“结个屁!那是他们兄妹俩,故意拍的婚纱照。”
两兄妹傻憨憨地笑着,又被宋母一顿批评。
“还有你这个大馋丫头,我都不想说,每次都带相亲对象去吃烤肉,还都是去吃同一家,那烤肉到底是有多好吃,每次去一次都黄一次。”
宋玉嘀咕:“这和人家烤肉有啥关系,是男方不行,这年头一找工作,全都要211以上,去相亲都是大专男,遇到个正常人都算运气好。”
“上次还有个男的,本来在烤肉店吃的好好的,我和他聊的还凑合,他中途说了一句,看破红尘想去出家。”
“这种事也能怪我头上吗?”
羡在嗯嗯点头附和:“确实奇葩。”
宋母越说越气:“你乡下奶奶养蚕丝给你做的嫁妆被子,每年都要拿出来晒就怕发霉,等了那么多年也没用上,我等会就打电话让你奶奶别等了,拿去给大黄做狗窝。”
这一家人吵吵闹闹地吃着饭,说着家长里短。
羡在看着感觉挺温馨的。
他有点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姜来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想我爸妈,他们以前也那样催婚让我和你在一起,当初我死活不同意,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傻,放着一个霸总不要,傻兮兮地去跑外卖。”
“如今也挺好,我们在这里相认相爱,还有着棠棠,以后再一起回家。”
说到一家三口一起回去,两人心里都没底。
他俩的对话声音比较小,大家又在厨房忙活着,抽烟机的声音很大,没怎么注意在说什么。
棠棠竖着耳朵偷听,小脸震惊。
这剧情怎么有点不对?
按照书里的剧情,哪来的逃婚啊?
他曾经猜测姜来也是被替换的,但是没想到这两个爸爸还互相认识,竟然还有过婚约。
他们要一起回家了。
那我怎么办?
我能跟着回去吗?
棠棠下意识地去抓羡在的手。
羡在:“怎么了?”
棠棠:“爸爸,我是你儿子吗?”
羡在笑着把他抱起来:“当然了!你可是我和姜姜的心肝大宝贝!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棠棠松了一口气:“我和大爸爸掉进水里,你要救谁?”
羡在:“……”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哄孩子嘛,当然得说好听点。
“救我的心肝大宝贝棠棠!”
棠棠彻底放松了,并且朝姜来挑衅眼神。
你老婆救我。
姜来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笑笑没说话。
林森挤过来,抱着姜来的大腿:“表舅夫!森森会游泳,我救你!”
姜来给他抱起来:“行啊,我们家森森真厉害,以后可以去当运动员。”
“那当然啦!爸爸以前也说我最厉害!”
“你爸爸要回来了?开心吗?”
“我爸爸要回来?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很快就到了。”
棠棠小声地问羡在:“爸爸,森森以后还和我们在一起吗?他是不是要离开了?”
羡在天天嘴上很烦那孩子,但是毕竟血脉相连:“以我多年当德华的经验,不会,他还会在我们家里很久。”
棠棠:“……”
“咋了?你舍不得他啊?”
“不,才没有。”
棠棠扭头转身,不想搭理。
森森走了,就没有人和我抢爸爸了!
太好了。
但是有点不开心,这又是为啥?
等大家吃完晚饭也才七八点。
林森一天到晚的精力比较旺盛,闹着下去玩。
走之前。
宋母嘱咐了一句:“你们下去小心点,没去黑灯瞎火的地方,最近出了新闻,说有拐孩子的,太惨了。”
羡在:“小孩被拐确实太惨了。”
宋父幽幽地说:“也不是,是警察去晚了,人贩子差点被围观群众打死,太惨了。”
众人沉默了。
他带孩子下去以后,两孩子在小区的公园里玩沙子。
羡在靠在老公的怀里,两人躺旁边的长椅上面刷手机。
“崽,别玩了,回去睡觉了。”
两个孩子没说话。
又朝后面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两个大人一对视,感觉不妙,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又失踪了。
刚才两个孩子,就蹲在沙坑里玩沙子,上面还有两个小孩子的脚印,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的。
“先别急,这小区的安保很好,不至于会有陌生人进来,我们刚才离得那么近,有人动静也能听到。”姜来先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在周边找找看。”
“行,你去左边,我到右边。”
两个人分头行头。
一左一右地去找娃。
喊了几声以后。
滑滑梯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表舅!我在这呢!”
羡在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你这孩子,我喊那么久怎么不出声!”
林森和棠棠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喊过,我们怎么没听到?”
羡在也懵逼。
“我嗓子都快喊破了,你说你俩没听见?”
两人摇头。
林森:“表舅,刚才我有一只鸟咬了森森一口。”
他露出胳膊给羡在看,白皙的皮肤上面破了点皮,隐隐有点血迹在上面。
羡在大惊:“你咋不早说?”
蝙蝠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人,赶紧给两孩子拽过来。
“走走走,快点回去。”
林森指着地上的毛茸茸:“不疼哒!而且那只鸟被小黄给咬死了。”
棠棠纠正用词:“那不是鸟,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它还想咬我,还好小黄反应快。”
小黄就是他们抓的那只黄皮子,如今已经建立友好的关系。
小黄把那只蝙蝠放在羡在的脚边,颇有邀功的意思。
棠棠:“小黄说这只蝙蝠的气味自己闻过,和那个抓走它的人一样。”
棠棠:“爸爸,我们要去医院吗?蝙蝠携带着病毒。”
“不用,森森的血比较特殊,用酒精消下毒就行了。”
羡在掏出一张符纸,扔在蝙蝠的身上,一团火迅速燃起,被烧成烤肉。
林森流着哈喇子:“表舅,森森要吃麻辣味的。”
羡在加了一把火,让蝙蝠化成灰:“吃个屁,你都被别人当成血包了,还有心情吃烧烤,赶紧回家。”
他牵着两个孩子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喊着姜来。
“在哪找到的?”
“滑滑梯那边。”
“找到就行,你先带着孩子回去。”
“你干啥?”
“我刚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感觉很奇怪,我过去看看。”
羡在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对姜来说:“你们先回去,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不行。”姜来反对。
“我也要去。”林森反对。
“带上我。”棠棠也不同意。
羡在:“……”
一群拖油瓶。
他用三张符纸拍过去,轻声念动口诀,这三个人老老实实地排队回去。
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
羡在打个电话给宋家兄妹说明情况,让他们去找物业查看监控,是不是有可疑人物。
宋家这座别墅距离市中心有点远,旁边连着几座山头,生态是比较好的,偶尔冒出几只小动物一点也不稀奇。
羡在看见前面闪过一道黑影,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消失。
他迅速往旁边的树林里面跑进去。
这树林是人造出来的绿化,陆地平坦好走。
他冲进去以后,前方是一个小水塘,刚才那个黑影,就是在这里消失不见。
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他蹲在池塘边看过去,水面挺平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察觉不到陌生的气息,要是小杨梅在就好了,他那个狗鼻子应该能闻出来。”
羡在把附近搜查一番,感觉没有什么动静,准备打道回府走人。
他刚才跑进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路,也知道自己跑得不远。
已经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走出去。
“又来这招?如今这些妖魔鬼怪的招数,都那么低级了吗?”
“这鬼打墙能难得到我?”
“站得高看得远啊。”
他从空间里抽出来一把小木剑,念着口诀御剑,一个翻跳站立上去,视线越来越远离地面。
羡在很快就看清这一片树林,竟然是一直处于移动的状态。
他在上面观看一会,发现一些规律,奇门遁甲。
难怪刚才走不出去。
“怎么感觉那么倒霉,走到哪里都要被针对,我招谁惹谁了。”他碎碎念地在空中慢慢飘着,回想那个背影,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可以确定不是大粽子,那身形不像。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羡在打着哈欠,准备回到老公被窝里面睡觉。
这个人一直不敢正面和自己作对,只敢在后面玩阴险毒辣的手段,逃跑隐匿行踪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这种阴沟的老鼠挺恶心人的,保不准啥时候出来咬一口。
等他离开后。
树林里冒出来两个人影。
神代一鸣这段时间学着中文,学会一些简单的沟通。
“你那点本事根本就困不住他,凭什么觉得你有和我合作的资本?上次不是说过了不再来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真的以为,他会把神兽和式神都让给你?”
神代一鸣沉默了。
他之前去调查过羡在这个人视财如命,至于信用问题有待考证,这个人品行不端,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先不说那两只神兽听不听你的话,就连自己的式神,你如今也没办使唤。”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正戳到神代一鸣的痛处。
那两只神兽不是亲的,放在身边只要不捣乱就当门面供养着,但是自己曾经的式神如今十分冷漠,甚至都不称呼自己一声主君。
而且每天和自己的对话也是中文。
这也是迫使他急忙学习中文的原因之一。
式神被策反了。
对面那人继续说:“你和我合作,帮我找到我想要的材料,我告诉你如何再次操控式神。”
他把手中的一个笼子拿出来,里面有着很多的小黄皮子,挤在一块嗷嗷叫着,大概有六七只,每个看起来三四个月大小。
“没想到跑丢一只。”黑衣人把笼子丢给神代一鸣,“你再想办法取到那两个孩子身上的血。”
……
羡在为了保险起见,回到宋家之前,在别墅的周围绕一圈,拿着铜镜吸收月光的一些能量,布了一个阵法。
然后把聿念喊出来守夜,自己美滋滋睡觉去。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宋家兄妹俩带着羡在一家人下乡。
“昨晚上物业那边查监控没发现可疑人物。”宋玉在前面开着车,“你们最近注意安全,我们家老祖宗说你们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羡在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昨晚回去就和老公商量着,那人不找出来始终是个祸害,等他们走之前肯定要把这事给解决。
说不定还能查到,这本书两个原身的下落。
按照姜来的推测,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穿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蝴蝶效应,给这个世界卷进来一些比较危险的东西。
宋麒:“在东北这地盘上,是我们出马仙的管事,外人害不了一点,等办完事带你们回宗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怕。”
羡在笑着道谢:“这回头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打野玩的。”
他顺便拿一壶灵泉水送了出去:“这两天辛苦你们了,等去了京城以后我做东,带你们去吃涮火锅。”
这兄妹俩激动得两眼发光。
这可是提升修为境界的灵泉。
老祖宗说得果然不错。
抱着大腿少走二十年弯路。
两人毫不客气地收了。
宋玉的家仙却比两人快一步,那尾巴一卷,全都进了肚子里。
两人感觉心在滴血:“白二叔!”
大白蛇不理她。
还继续蹭着羡在的手臂,光明正大地叛变了。
羡在很大方,又拿一些灵泉和灵果出来。
这次也是顺便,把蛇仙带过来,缓解思乡之前。
乡下距离市区远,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就连林森也不闹腾了,坐车累得够呛。
他们来之前就和乡下的亲戚打好招呼,因为宋家在这里是大户,村里很多公共设施都是宋家出资。
两兄妹回家,村头人看见了都热情打招呼。
路上倒是挺和谐,欢声笑语的。
一个老汉带着人急急忙忙地从家里出来,差点撞了上来。
突然急刹车,让羡在差点撞断门牙,还好有着安全带给人拽了回来。
“咋回事?”
开车的人是姜来,他们几个轮流换着开的。
姜来先确定老婆孩子没有事,然后才下车看老人的情况。
“哪家的兔崽子,开车也不看着点!这路那么窄也不知道减速!”
这声如洪钟,估计是没有受伤。
“老爷子,不好意思,第一次走这路不太熟悉。”
那老头只是受到惊吓,本身一点也没撞到,嘴上训斥两句倒也没再扯皮。
他身边还有个男人急急忙忙道:“王叔,别说了,赶紧的,再晚就出人命了!”
宋家兄妹俩,解开安全带下车。
“王爷爷,什么出人命?”
那老头看着这兄妹俩,惊讶一声:“怎么是你这两个小孩,这赶巧了,快,快帮忙搭个车。”
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也拉着宋麒的手:“大侄,借你车用用,你婶子快要生了!”
宋玉啊了一声:“婶子要生了?这不是才五个月?”
那男人急急忙忙地说:“你婶子从早上开始就感觉肚子疼,当时我们没在意,这到了晚上越来越不对劲,看样子是早产!”
宋麒重新坐上驾驶位,催促着他上车:“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车给人送到医院啊。”
羡在带着两个孩子,给人腾位置,一伙人火急火燎的。
“这人谁啊?”
“村尾的张叔,他儿子就是进了后山才变成傻子,可怜哦。”
“没想到他们那么大年纪,竟然敢要二胎,我看着这二胎八成保不住,这才五个月大,就算生下来那也是住保温箱,难搞。”
宋玉说得是难听,但是是实话。
“去瞅瞅,万一需要有帮忙的地方。”
羡在那好奇心作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他刚才看那个张叔的面相挺凶,直觉不是啥好人,隐约有着人命在手的样子。
姜来给他按住:“这事不用急,先把第一件事办了。”
棠棠抱着纸笼子,里面的小黄眼巴巴地望着众人。
羡在:“也行,反正一时半会,也生不下来,把小黄送回家吧。”
众人先往后山那边赶,因为村里的禁忌,宋玉也不敢带人进去。
他们就在那后山旁边,找个地把小黄给放了。
棠棠打开笼子的那一刻。
小黄从里面冒出来,站在那里叽叽喳喳,一顿瞎比划。
棠棠转过身和众人说:“它在对我们说谢谢,等回到家一定和父母过来亲自道谢。”
羡在的手环自动识别完成一个小任务,积分榜加一分。
“这种送迷路小朋友回家,也能算打野?这手环还能自动判定任务,挺高级啊。”
小黄又叽叽喳喳一会。
羡在都听得懂,只想让棠棠翻译表现。
“这村子里的气味有点奇怪,如果我们遇到了困难,就躲到后山里去找它。”
“我们棠棠真厉害,什么都听得懂。”
棠棠满意地笑着:“爸爸才是最厉害的!”
这里村里山清水秀,晴空万里无云,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能有啥事。
宋玉带羡在一家人,一同去往他们的祖宅。
老人念旧,不肯和年轻人搬到城里住。
宋家只好请了一些人照看。
村里人都受着宋家的恩惠,老人住在这里日子过得也不错。
听说家里的孙子和孙女回来,很早就亲自准备饭菜。
“小玉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宋奶奶看着孙女回来欣喜,接着对众人打招呼。
“这就是你和小麒说的客人吧,快进来快进来,当回自己家别客气,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快点坐下吃,这一路上肯定都饿了吧。”
老太太精神头挺好,望了一圈,发现没有宋麒。
“唉,你哥呢?咋没见人啊。”
宋玉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太脸色当即变了:“真是造孽,我就知道那疯婆娘,迟早害死村里人。”
林森吸溜着炖粉条:“为什么呀?”
羡在:“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吃你的饭。”
那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把那件事娓娓道来。
大概内容就是讲有一对老夫妻,十里八乡有名的穷,家里还有一个智障儿子说不上媳妇。
这两夫妻为了后继有人,拼二胎多年,终于在四十岁的年纪有了。
那家人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的地锅灶炉里面,有一条黑蛇。
一般正常人,都会把蛇给驱赶出来。
那对老夫妻不走寻常路,觉得怀孕需要补身子,就把那蛇抓住炖了汤。
等火都烧完了。
从灶炉的柴火灰里,扒出来一颗蛋,都已经烤熟了。
这家人穷得叮当响,蛋白质可是大补,蛇肉汤和烤蛇蛋,全部都进了孕妇肚子里。
妊娠有一项危险,是文凭太低。
这家人从来就没有去产检过,只在算命先生那里花了50块钱,说怀的是儿子,两口子屁颠屁颠地算着分娩期。
等到日子去镇里的卫生院。
医生检查说胎心早在六月的时候就停了,死胎都被羊水都泡成了巨人观。
那家人不相信还说医院推卸责任,肚子每个月都在变大,孩子在肚子里肯定活的,闹着要告医院。
最后医院受不了闹事,赔了一笔钱了事。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离奇的就是发生。
过两年,这对老夫妻又怀了,觉得是上天有眼,命不该绝后。
这次他们为了保险去做产检。
检查报告说,胎儿的基因是超雄,建议打掉。
这家人不听,以为就是营养跟不上,还说山里人靠山吃山,回去了就开始抓蛇大补。
比较神奇的一点。
自从这对老夫妻二次怀孕,他们家门口每天都有很多死蛇,有时候偶尔还会有死去的野鸡野兔。
他们更加相信,这一胎非同凡响。
羡在听完以后,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也真是一对奇葩。
他挺想见识一下,蛇胎是什么样子。
该不会是人头蛇身?
这玩意要是出世,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祸害一方,比超雄要可怕多了。
羡在和天师阁那边联系起来。
季尘:【你要不然等我过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蛇胎这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羡在:【等你过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白野:【我还在绿皮火车上,大概一天后才到站。】
这孩子每天走山路,那么高的悬崖都不怕,但是坐飞机竟然恐高,也是个奇葩。
死活不愿意同行,一个人选择绿皮火车。
羡在打个哈欠,舟车劳顿,感觉有点困:“你看这件事挺有意思,咱们可以去看看热闹。”
“会有危险吗?”姜来在旁边问。
“不知道啊。”羡在伸了个懒腰,“这都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生蛇胎,我只知道星际嫁接基因技术,见过半人半蛇的东西,那也是科学搞出来的,这种玄学还是头一次见,挺稀奇的。”
“这个任务判定多少分?”
“不知道啊。目前积分也就一分,距离60还差59。”
羡在有点抓狂。
他让宋玉带自己去镇上的医院。
宋麒反应很大:“你去那干什么?”
羡在:“呃……这不是去看看蛇胎长啥样。”
宋玉想了想说:“这多晦气,去看了也干不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去,我奶奶都说村长带人劝着打胎,那婶子凶得很,直接把几个壮汉的脸都抓破。”
“以前我跟着姑奶奶学艺的时候,她老人家就说过,山里面的东西有很多是有灵性的,尤其是五仙儿这种,碰到了就别打歪主意,不然到时候轻则破财,重则死亡。”
“他们家真是造孽,这都是因果啊。”
羡在无聊地伸着懒腰,看着两个孩子在院里数蚂蚁。
主要都是林森在那里数,棠棠嫌弃幼稚。
“这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就算是剖腹产也该生了吧,你哥咋还没回来?”
宋玉看了看时间:“确实,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打了好几次,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奇怪,咋没人接电话,该不会是关机了。”宋玉自言自语。
羡在:“你们镇医院离得远吗?”
“也不算太远,开个车也就十来分钟。”
“那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吧,反正闲着没事,一起去看看。”
姜来就知道他这好奇心闲不住:“你看这都要变天了,等会儿可能要下雨,还出什么门,老实在房间里待着。”
“哪要变天啊,这不是晴得好好的……”
“咦?”
羡在抬起头,猛然站起来。
“这天怎么那么多乌云?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他这话说完,就连最后一丝太阳光亮都不见。
这黑得不正常,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感觉是进入了大冰窖里面。
那云层压得太低了,伸手好像就能触碰到似的。
羡在哆嗦着身体,让两个小孩别数蚂蚁了。
他抱着孩子往屋里面钻,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棠棠被冻得打个喷嚏,流下鼻涕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最多带着个秋天外套。
这温度跟着冬天零下一样,冷得让人打摆子。
宋奶奶裹着花棉袄,把自家的炕都给烧起来。
“这天气不正常啊,我怎么瞅着是要八月飞雪。”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160章[VIP]
夜色渐深, 月光倾洒,天地间像是揉碎的云。
房间篝火上面挂着烧水壶,水烧开呼呼地响, 篝火里偶尔传来噼啪几声, 烤红薯的香气,给这冰窖天充满了香火气息。
“森森要出去打雪仗!堆雪人!”
林森的小嘴上都是食物残渣,脸色被篝火烤得通红, 白嫩的皮肤上冒出一层细汗。
姜来把烧水壶取下来:“太晚了,等会儿该睡觉了。”
林森不听:“可是我还不困。”
羡在剥着红薯皮,用小勺子把里面的红薯肉, 喂给棠棠吃。
“我看你是皮痒了,等会儿给你扔在雪地里种萝卜,你也不看看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一脚下去就没人了。”
林森才不管那么多, 从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雪橇滑板。
“森森要去滑雪!以后成为滑雪运动员!为祖国争光!”
棠棠吐槽:“你的梦想可真多。”
林森吭哧吭哧收拾完装备:“棠棠我们一起去玩吧, 有我罩着你!”
这极端天气影响到信号,众人的手机无法联系到外界,就连电也受到影响,只能回归最原始的取暖方式。
宋奶奶找出几床大花被子走进来:“这被子都是我这老婆子自己养蚕丝做出来,本来是给小玉当嫁妆被子,她妈打电话说用不到了, 干脆就拿出来给你们一家四口用,都是新的被子, 可暖着嘞!”
“你们今晚就睡这个房间,这炕大, 够你们睡。”
姜来把被子接过来道谢,主动收拾着:“宋奶奶, 让我来吧。”
老人家热情好客:“那怎么行,你们是客人,别看我年纪大,干活利落呢!”
这群年轻人,怎么可能让一个老人家干活。
羡在笑着挤过去:“宋奶奶,你歇着歇着,这让我们年轻人做,我们爱劳动!”
两人收拾着床被。
宋玉满脸担心:“这天气太不对劲了,我在这生活那么多年,就算入冬再早,也不可能八月底就下雪啊,距离供暖时间还有一个月,我哥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宋奶奶叹一口气:“往年确实没出现过这种天气,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眼皮总是跳,别是你哥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都七八点了还不回来,等会儿我打着手电筒出去找找。”
宋玉立马喝止:“这外面下大雪,你咋走?摔倒了可是大事。”
她安慰着老人家:“大概率是因为这天气被困在医院出不来了,等会儿这雪小了我过去找找。”
外面的玻璃起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林森用手在玻璃上擦了几下,一对黄色的竖瞳突然冒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就张开红色大嘴,露出尖锐獠牙朝自己咬过来。
他下意识啊地一声后退。
咚!
那条蛇一头撞向玻璃,身体扭成s形,不甘示弱地寻找着裂缝,想要爬进来。
“有蛇!”林森转过身子,把棠棠护在身后,“表舅!我刚才看见一条花纹大蛇!那么大!”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急,撸起袖子用自己的胳膊比划一下:“有森森的手臂那么粗!棠棠不要怕,我保护你!”
棠棠见他穿得少,又露胳膊,关心问:“你不冷吗?”
“不冷啊,我还觉得有点热,表舅,我们出去把那条蛇抓进来烧烤吧。”
棠棠:“……”
他好心地提醒对方回头:“你仔细看看,外面有多少条蛇?”
林森听话转身,院落的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北风呼呼地刮。
宋家的院子上面是一层玻璃窗户,做成阳光房是为了在冬天防寒,上面多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玻璃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划痕,弯弯扭扭,是一堆的蛇。
棠棠朝他看一眼:“怕了吧?”
林森愣了半天,手舞足蹈,语出惊人:“哇哦!可以开烧烤派对啦!”
棠棠:“……”
无法沟通。
羡在问宋玉:“你的仙儿引来的?”
宋玉比他还懵:“不是啊,奇怪了,这下大雪的天气,蛇不应该是冬眠吗?”
“你家有雄黄吗?”
“应该有,我奶奶每到端午节都会准备很多雄黄,应该还有剩下的没用完,不过这东西没用,老人家只是喜欢习俗。”
“为啥?蛇不是都怕雄黄吗?”
姜来解释:“蛇只是对气味敏感,它们并不怕雄黄,民间故事当中白娘子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是不可能的,雄黄的效果还不如风油精。”
他继续问宋玉:“你家有大蒜和风油精吗?”
宋玉连忙翻着柜子:“你说得是对的,我们家供奉的是蛇仙儿,对这些最了解。”
农村的粮食多,东北还有囤货的习惯,很快就找了一麻袋晒干的蒜头。
姜来指挥孩子也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放在大门和窗户有缝隙的地方。”
效果微乎其微,对付一条蛇还有用,眼看外面的蛇越来越多,风雪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羡在把睡在炕上的大白蛇抱起来,推开窗户。
砰!
扔出去!
“怕个锤子。”羡在把窗户再次关了,“让外面那些蛇和白二叔斗吧,大蛇吃小蛇,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白二叔是成了精的大蟒蛇,身形硕大,有着油漆桶那么粗,一身鳞片熠熠生辉,张开血盆大口,看着就不好惹。
那些小蛇,立马掉头就跑了。
白二叔回头,尾巴尖拍打着窗户,示意打开。
羡在不为所动:“好好看门哈,等会给你吃烤红薯。”
白二叔:“????”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你去站岗,凭啥使唤我?
谁看得起你那两个烤红薯。
白二叔不满地继续拍打着窗户,还好它用得力气不大。
不然凭借着它庞大的躯体,绝对要把这玻璃震碎。
羡在把烤红薯放在窗户外面:“灵泉水滋养出来的,站岗一个小时一个烤红薯哈。”
白二叔收了尾巴,歪着头吐着蛇信子。
还有这种好事?
它一口吞下去烤红薯,瞳孔放大,果然有着灵气的味道。
尾巴在雪地上拍了两下。
宋玉有点尴尬:“它在讨价还价,一小时两个烤红薯。”
羡在微抬双眼,森然一笑:“你别逼我揍你。”
大白蛇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站岗了。
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农村一般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
这些叫声此起彼伏,形成连锁反应。
霎时间。
村子里所有狗都叫起来。
紧接着。
周围的邻居家传来叫骂声。
“肯定是出事了,那些蛇不对劲,我带着白二叔出去瞧瞧。”宋玉站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老式的手电筒,拍了两下能用。
“我和你出去吧。”羡在放下手中的茶杯,伸了个懒腰。
姜来拽住他的手:“外面危险,我去。”
羡在笑了一声:“就是危险所以才出去啊,我再不出去,这个村子里的人估计就没多少活口了。”
他把大门推开,外面的风呼呼地往外面刮,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篝火忽明忽暗。
羡在戴上一个黑色口罩,声音在北风之下听得不是很清楚:“宋玉,你带路和我一起去找宋麒,其他人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姜姜,做好后勤工作看好孩子哈。”
他说得挺轻松,就像是外出打工的男人,在临走之前对自己妻子的嘱咐。
两个人的角色定位反了。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姜来肯定不同意让老婆去打工。
“看把你能耐的,这活你能干?”羡在反问。
“森森也要去。”
“棠棠也要去。”
羡在心想一群拖油瓶,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他把聿念喊出来丢进去保护众人,然后直接把门锁死,一道符拍在上面,结了一个阵法,谁也别想出来,外面的蛇也别想进去。
任里面的人如何呼喊,羡在都装作没听见。
“接下来就是老子的高光时刻了。”羡在拍拍手,准备去把村子里的蛇驱走,“谁也别和我抢主角光环。”
他刚走一步,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和窗户里面的人对视。
我把宋玉也锁进去了,谁给我带路去找宋麒?
出师未捷身先死……
羡在:“你会带路吗?”
大白蛇摇摇头。
宋玉幽幽地望着他:“要不然你把门打开?”
她身后的一大两小。
羡在果断拒绝:“算了,我怕挨揍。”
他举着手电筒,扭头晃晃悠悠地踏出门,一脚踏进去,直接到膝盖,没走两步就开始喘气。
这还走个屁。
羡在跳到白二叔的身上。
“这不比自己浪费精力御剑方便。”
他推开院门,外面的白色雪地变成花花绿绿的颜色,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群。
那些蛇看见羡在,如潮水般褪去。
对他避恐不及,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救命啊!”
房间里传出来一个大妈的呼救声。
农村一般留守儿童和老人比较多,年轻的夫妻都外出务工了。
宋家的这户邻居就是这种模式。
邻居大妈正拿着铁锹,害怕但是又凶猛地拍打着那些蛇。
两个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拿着扫把和拖把,学着大人的模样一起帮忙打蛇。
旁边还有一只大黄狗,和一只狸花猫,不停地对蛇发出攻击,给小主人护在后面。
羡在就这样驾着白二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群蛇也不攻击。
他扔出两张小纸人,落地自燃,一团火蹿出三尺高,最后火焰变化出火神祝融的模样。
那些蛇扭动着身子,快速地朝着院子外面跑。
“没事了,你们别怕。”
那一家三口缩在墙根,看着羡在更加害怕,叫得比刚才还大。
“蛇!好大的蛇!”
白二叔挺生气,不识好歹的人类!
羡在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去外面守院子。
“那条蛇不伤人。”羡在看他们惊魂未定的模样,“你们受伤了吗?那些蛇有的是有毒的,被咬到得赶紧打血清。”
这家人摇摇头,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你们待在这里不安全,跟着我一起走吧。”
那两个小孩不为所动,那大妈警惕地看着陌生人。
“你是谁?俺凭啥想相信你?”
正常人身边,也不会跟着一条大蟒蛇。
“这村子已经被蛇包围了,你不和我走,你们三个迟早要被生吞活剥。”
羡在没那么圣父,这村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好言相劝后还送死,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那大妈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犹豫着做决定。
那个小姑娘扯着她的袖子:“奶奶,我今天看见这个叔叔和小玉姨姨走在一起。”
“你和小玉认识?”那大妈挑眉,松了一口气,“早说你们认识,他们家两兄妹都是出马仙,厉害着咧!”
她望着白二叔的身影,问羡在:“你也是出马仙儿?”
“呃,都一家的。”
“我带着孩子跟你走,你等我收拾收拾东西。”
羡在看她往屋里走,立马拉住她:“这时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了,兜里揣点吃的,拿着铁锹带孩子走吧。”
说完就带着蛇仙有出门。
那大妈连忙一手一个孩子,还不忘带着自家的猫和狗子一起走。
羡在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感觉这大妈人品应该不错。
危难之时,还记得家里的毛孩子。
他先把这三人送到宋家,把宋玉给拉出来,听到姜来和两个孩子的声音,自己也没有理会。
周围到处都是呼喊声音,那些蛇早就爬进各家各户。
他怕去晚了会出人命。
羡在挨家挨户地出去救人,有着宋玉在比较好使,那些人听了都乖乖跟着走。
这一来一回特别耗体力,虽然不用走路,有着蛇仙儿作为代步工具。
但是外面冷啊,冻得手上又红又痒。
羡在搁外面跑了一个小时,差不多才把村子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还好宋家的院子很大,有着二三百的平方,毕竟是村子里的大户,院子盖得漂亮。
上面的玻璃做成阳光房,不担心漏风漏水的问题,人挤在一块也算暖和。
人多了就容易升温,吸引来蛇群。
羡在就把白二叔扔在外面镇场子。
那些蛇围在宋家的周围,但是又不敢上前,对着蛇仙有所忌惮。
他和宋玉一起,在院子里埋了几根木丁,做了一个阵法。
有些村民被蛇咬伤,还好毒性不是特别大,农村家里没有血清,但是有着准备草药的习惯,受伤的人被抬进房间里休息。
这些村民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渐渐恢复清醒。
有几个胆子大的,在那叫嚣着大家做一些火把冲出去,把那些蛇给驱逐到山里。
“老李头,你别异想天开了,咱们这地界,从来就没有这个季节下雪的情况,这冬天来得太早。”
另一个人点头附和:“对啊,那些蛇也太奇怪了,下雪了也不冬眠,这出来祸害人,该不会是什么邪祟在搞鬼。”
宋家的那个邻居,也就是羡在第一个救的那户人口。
那大妈扯着嗓子说:“什么邪祟的不邪祟的,等到这风雪停了,有了电和信号,咱们去镇上报警。”
有男的抗议说:“报警?警察能管这事?谁不知道这是村尾张家那两口子干的破事!这都是报应,他们想害我们全村人陪葬!”
其实今天这景象,大家心里都有数。
马岗村就那么大一点,谁家有点破事传得一清二楚,就连邻居家母鸡下了几个蛋都知道。
“可不是嘛,自从老张媳妇怀孕,村里就怪事不断。”
“我家养的鸡,总是无缘无故死了,出现老张家门口,每次我去要说法,人家还说这是后山龙王给他们家的馈赠,吃我的鸡还骂我,我上哪说理没去!”
“依我看,他媳妇肚子里怀的就是妖怪,不然为啥是分娩的时候变天了。”
“也不知道老张媳妇生了没?我下午看村支书带他们去医院。”
“宋家那大的开车送过去的,小玉,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啊。”
邻居大妈把他拉下来坐着:“王麻子,你人傻了啊,现在都没信号,上哪去问。”
宋家奶奶站出来,示意这些人安静点,别再把那些蛇给吸引过来。
“我家小玉肯定会保护好大家的,我们要团结起来,别在这里瞎起哄,把蛇都吸引过来,大家一起完犊子。”
众人看着宋玉,又看看门口盘绕着的大蟒蛇,那些吵闹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这些年承受宋家的恩惠,如今又在人家这里避难,都听宋家这老太太的话。
姜来用毛巾沾上温水,小心地给他擦手,拿出冻疮膏慢慢地涂着,心疼地皱着眉问:“感觉怎么样?”
羡在闭着眼睛躺他怀里,打着哈欠:“好久没运动,感觉身上有点酸。”
“那我给你按一会儿。”
“行。”
羡在享受按摩服务:“姜姜,我之前算了一卦,这个村子里的人活不过今晚。”
“嗯,然后呢?”
“但是经过我这一插手,改变了他们的命数,我有一种当英雄的感觉,厉害吧?”
“厉害,会有什么惩罚吗?”姜来不了解玄学命数,只担心媳妇的安危。
“怕个捶捶,没吊事,反正这里的生死簿又没我的名字。”羡在无所谓地说,“敢收我命,那我就要学齐天大圣了。”
宋玉给那群村民安顿好,走了过来:“外面的风雪下小了,我想出去找我哥。”
羡在:“这村子已经出不去了,我刚才和你分开,最后回来的时候,看到村门口那里全都是雾,你哥那车就停在村门口,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到镇子上去。”
“怎么可能?”宋玉惊讶,又担心被宋奶奶听到,低声地说,“从我们村子里去镇上,就开得再慢,最多也就二十分钟,而且我哥他们是在下雪之前就出发了,路上不可能耽搁下来,车子怎么会停在村门口?”
“就算停在那里,他们也应该往村子里走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羡在把她按住,朝院子里的那些村民看了一眼:“你哥不在,你这个时候又走了,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你得留在这里镇场子,要去也是我去找。”
宋玉着急地说:“我等会儿开坛做法,走阴去问问,看看我哥的位置在哪?”
羡在不了解出马仙这里面的门路,就在旁边看着,帮忙打个下手搬东西。
那些村民见这阵仗,以为要办什么大事,挺热情地要帮忙。
姜来给他们拉走阻止,让孩子们先睡觉,大人则是轮流守夜。
羡在和宋玉一起把办事的家伙,搬到三楼的小阁楼。
走阴有很多讲究,各大门派的方法都不一样,就算门派一样,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习惯,多少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简单地说,就是灵魂出窍,到地府办一点事。
这个时候需要有懂行的人,在旁边护法,防止走阴人的魂魄回不来。
万物分为阴阳,阳间有阳差,阴间有阴差。
比如宋家兄妹就是在阳间的阳差,是上面人沟通下面的中介,一般的普通人,想要走阴是十分危险的。
可以理解为,普通人没有办理护照通行证,不能私自下去。
如果被下面的阴差发现,轻则给你一点教训,打骂几句给你放回去,身体再大病一场。
如果碰到领导巡查抓得紧,直接给你抓到牢子里面,或者运气不好在下面迷路,被一些孤魂野鬼欺负,魂魄不在七天之内回归,上面的肉身就死了。
一般阳差下去,不会有鬼为难。
宋玉喝了一碗特殊的符水,对羡在说:“我可能要在下面,待一个钟头,最慢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回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那些看事的风水先生,都不爱干这种事,除非报酬高。
毕竟活人属阳,到阴气重的地方有损元气。
他们兄妹两个以前走阴,都会有一个人负责在上面留守。
羡在从来就没有到下面去过,还挺好奇那边是什么样子。
“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行。”宋玉很严肃地拒绝,并且把走阴的危险说出来。
羡在听后感觉更刺激:“不怕,我在下面也有熟人,哦,不对,是熟鬼。”
宋玉摆摆手:“没事,我在下面也有关系,姑奶奶前两年去世以后,阴寿还没有过完,被下面看中本事能力,就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羡在的第一反应:“啊?怎么死了也要上班,这也太惨了吧。”
宋玉:“……”
“你就理解为退休返聘吧,工资和待遇都挺好的。”
她说完这些,就躺在旁边的小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星际是末法时代,根本就没有神神鬼鬼,大家早就搬去了其他的维度空间。
羡在知道一些走阴的办法,但是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有点想下去耍耍,还想去找慕容老兄,把自己的白玉门给拿回来。
那玩意老值钱了。
羡在把聿念给叫上来:“你在旁边守着这里,如果姜姜上来,你就说我在下面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聿念瞥了他一眼:“我劝你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这些破事别去掺和进去。”
“为啥?”
“我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觉得这里挺熟悉,就想起来一件事,以前这里我来过,那后山被镇压了一条邪龙,那个时候我还小,只记得我师父带着我来说找什么龙珠。”
“然后呢?”
“我师父拔了他的牙,偷了他的蛋。”
羡在默默地点点头:“这确实是深仇大恨,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万一那龙小心眼,还记得你这小丫头片子,把你剥皮抽筋做鞋,那就完蛋了。”
聿念:“都过去几千年了,我那个时候还是小娃娃,冤有头债有主,关我屁事,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师父的转世,直接把你供出去祭天。”
羡在咳嗽两声:“果然越漂亮的女鬼,越是心狠手辣。”
他根本就不听聿念的话:“我要是走了,这村子的人都要完蛋,这些npc在书里可能连句台词都没有,就是一些背景板,但是他们在我眼前是活生生的人。”
“还有一个重点。”羡在晃了晃手上的手环,“这上面已经算我介入了这件事情的因果,我要是中途退缩是会扣分的。”
他和宋玉走阴的方式不同,找来一面梳妆镜,摆在房间的北面,用自己的鲜血在上面画了一道符,一道红光闪现以后。
羡在整个人都被吸进去。
聿念看得瞪大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脏话,把圆圆和满满叫出来守在这里,准备跟着一起跑到下面去。
……
按照农历的时间来算。
目前正值鬼月。
这时阴曹地府会有一个月的假期,允许下面的鬼上来探亲。
鬼门关会在七月的时候打开,并不是在七月十五,只是在当天阴气和磁场的波动最强,上面的人也总会在那天遇见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羡在对这边的阴曹地府不太了解,只是在古文书籍里找过一些相关的资料。
鬼门关,按照神话传说中是阴曹地府的第一道关卡,是阴阳交接的入口。
如果对应上面的地图位置,位于广西自治区北流市境内。
古时是皇帝经常搞流放的位置,因此有不少名流诗人在此吟诗创作。
明·徐霞客在《粤西游日记》中载:“北流县西十里为鬼门关,东十里为勾漏山,二石山分支耸秀,东西对列,而鬼门颠崖遂谷,双峰夹立,路过其中,胜与勾漏实相伯仲。”
羡在来到下面以后,眼前是是城墙,中间大门的上面,横书苍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两旁有鬼王和小鬼镇守。
相传鬼门关一共有五处,对应着东、西、南、北、中这五个方位。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宋玉,估计两人不在一个方向。
土包子第一次进城比较稀奇,看啥都要多看几眼。
鬼门关大门口分为两个队伍。
一边是出去的。
那是鬼节去探亲的鬼魂,每个鬼手里拿着文书,穿着制服的阴差,用扫描仪验证以后,还用鬼脸识别,两种都合格才放行。
队伍旁边,还有一个机器人来回走动,音响的大喇叭循环播放一句话,提醒那些鬼在外面老实点。
【探亲期间,禁止违反阳间秩序,违者根据情节罚款加税】
羡在表情呆滞:“地府都那么高科技了吗?”
他继续望向另一边,这是进城的队伍,自己需要排队,尾随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大爷后面。
这下面和想象的不同,还以为四处都是乌漆嘛黑,没想到里面挺亮堂,天空上面竟然还有“太阳”。
那太阳的周围挺奇怪,有着一根像铁链子一样的东西。
羡在仔细瞅瞅。
好家伙。
这“太阳”怎么看起来,是被一个铁链子吊着啊。
云层的最上面有着一座高楼,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那根铁锁就是从高楼下面垂下来的。
羡在一边排队,一边嘟囔:“赛博……太阳?”
“你死亡证明呢?”阴差拦住一个鬼魂。
鬼魂哆哆嗦嗦,第一次进来也没经验啊。
“青天大老爷,什么死亡证明?我都这样了,还不算死了吗?”
阴差先用一个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扫描一遍:“确实是亡灵,不是偷跑进来的生魂,但是我们也要根据流程办事,先站在一边去看公告上面的内容,看完了让你家人补手续,下一个,赶快排过来。”
羡在的视力好,排在后面伸着脖子跟着看两眼,总结一下内容。
人在上面死了以后,并不能直接到达地府,需要有着死亡证书,阳间的那份死亡证明没用,得要有阴间的才行。
这死亡证明,在古时候就叫做亡灵文书。
这是土地爷的差事,一般在农村办理后事的时候都能看见,在死者入土之前,亲属会抬一顶纸轿子去土地庙。
土地爷记录死者生平以后,送到城隍庙加盖公章,亡灵带到鬼门关前接受盘查。
有一部分是红色加粗字体。
鬼节期间,严禁外来生魂入城,违者关押30天并且罚款。
他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宋玉那种职业通行证,需要想办法混过去。
可不想等会儿被阴差抓到,脚底抹油溜走了,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从城墙上面翻过去。
羡在搁周围飘来飘去的,发现四周都是摄像头和红外线,根本就不给翻墙的机会。
他嘴里骂骂咧咧:“这防御手段,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奥运期间,也太严谨了。”
“朋友,票子要伐?”
羡在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鬼,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啥好鬼。
“不要。”
羡在扭头继续走。
那鬼跟着后面,压着声音说:“你一看就是生魂吧,最近鬼节地府卡得严,没有路子你是进不去的。”
“一份死亡证明,十斤金子,要伐?”
羡在心想牛逼啊。
地府也有黄牛做生意。
这份职业果然有发展前途,至少不会被ai给替代。
等哪天自己要是破产混不下去了,要么去发展成乞丐,一个破碗坐等收钱,要么就去当黄牛,专门给那些小迷妹抢爱豆的演唱会门票。
羡在和黄牛勾肩搭背,递了一根烟过去:“哥们,十斤金子太贵了吧?一般人家娶媳妇给彩礼100克也够了。”
黄牛男鬼把烟搭在耳朵上,笑着说:“不贵不贵,你是上面的生魂,回到阳间买了纸金元宝再烧到下面,那汇率能一样?十斤纸才要多少人民币啊。”
“哦~原来如此。”羡在恍然大悟,“你这样说确实划算啊,咱们各需所求。”
他被困在马岗村,上去买纸元宝,村子里也没有纸扎匠,只能去镇上才行。
“兄弟,我现在着急进去,等我办完事回到阳间,得过几天再给你烧冥币咋样?”
黄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穷鬼,眼神中充满着鄙视:“你该不会连个冥币都买不起的穷鬼吧。”
羡在:“笑话?我?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老子可是当红顶流,就算我控制不住自己漏税塌房破产了,就凭我这盛世美颜,随便找个有钱人包养,也是可以一夜千金好嘛!”
黄牛盯着这脸端半晌,觉得有点道理。
“这样好了,你拿一样最宝贵的东西做抵押,等交易完我再还给你。”
羡在大言不惭:“我最宝贵的就是我的信用,你拿去吧。”
黄牛都被整得精神崩溃:“你他妈的,真是绝了……你的信用,该不会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一人一鬼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羡在以双倍的报酬作为支付,成功说服黄牛带自己混进去。
他们跟着大部队在后面排队。
羡在拉着他低声问:“我刚才忘记问你,就算有死亡证明,那检测仪扫描一看,我就是生魂,这个咋整?”
黄牛拍着胸脯保证:“别着急,等到时间自然能让你进去。”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这对组合。
阴差让出示死亡证明。
羡在使个眼色,让他赶紧掏出来。
黄牛的手往怀里掏啊掏。
“快点,你在墨迹什么?”羡在催促着。
“别急,我这不是在找嘛。”
他掏了足足三分钟,阴差都快没耐心了。
“快点,别耽误其他鬼排队。”
“知道了。”
黄牛又掏了一会,羡在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证明弄丢了。
黄牛最后掏出来一把98k对着阴差,挥手大喊一声:“兄弟们!上啊!!”
后面一阵骚动。
冒出十个拿着枪械的鬼魂。
羡在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关卡门口,所有警灯全部在鸣笛,警卫人员全部看向这里。
那阴差迅速掏出腰间的枪械:“放下武器!不要轻举妄动。”
围观鬼众,生前都是被社会主义保护的清澈愚蠢巨婴,纷纷爆头蹲在地上。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黄牛阴笑一声,对准阴差,扣动扳机。
biu!
一道水枪滋在对方的脸上。
他身后的那十个鬼魂也开枪,发射出五彩缤纷的彩带。
黄牛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歌的调调:“祝你鬼节快乐~祝你鬼节快乐~祝你鬼节快乐~”
他唱完中文版,还与时俱进拽上英文:“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
众鬼:“……”
不出意外。
那阴差的脸色瞬间升温,一拳挥向黄牛。
那黄牛也不躲,硬生生地挨一拳,躺在地上叫唤着:“公务员打鬼了,还有没有王法啊,青天大判官啊!你快出来做主啊……”
后面那群鬼,立马叫嚣着动起手,和那群执法阴差发生冲突。
现场一片混乱。
羡在:“……”
活爹,牛逼。
那些阴差执行公务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葩闹事的。
“给他们都抓走!”
一位领头阴差先拿着手铐,一下子就把黄牛抓起来。
黄牛不服气,和对方吵吵嚷嚷:“玩水枪犯法吗?地府哪条法律规定不能玩水枪?”
“七月鬼节,普天同庆,我放几条彩带怎么了?”
这家伙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周围挤挤攘攘。
羡在都快要被挤成肉饼,被一个鬼用力踹了一脚,一下子就挤……进了城门后面。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听到后面一片喧嚣,扭头就看见那个黄牛,对自己挤眉弄眼。
羡在心领神会,一溜烟贴着城墙大门溜了。
顺利进城。
黄牛。
牛逼。
作者有话说: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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