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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茂密枝叶后藏着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吃人野兽,而是谢云澜。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夹栗子的钳子,目光落在洛瑾年惨白的脸上,眉头蹙了一下。


    “娘让我回来找你,捡个栗子也能走丢?”


    洛瑾年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为了采鸡枞,没有走远,只是不小心分神少看了两眼,他们人就不见了。


    可看着谢云澜脸上依旧挂着浅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始终看不出喜怒,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篮子边缘,瑟缩地缩了缩肩。


    对于洛瑾年来说,谢云澜和深林里那些豺狼虎豹也没什么分别,都让他害怕。


    谢云澜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紧攥篮子的手,又落在他低垂的、微微发抖的眼睫上。


    “跟着我。”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洛瑾年慌忙跟上,却因为心慌意乱,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谢云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洛瑾年低着头,脸更白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走路不看路,怎么跟?”谢云澜的声音平静,如往常一样温润,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向上,摊开在洛瑾年面前。


    “抓住我,”谢云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洛瑾年看着那只手,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抓……抓住?


    不,不行!他们一个哥儿,一个汉子,这于礼不合,要避嫌的!


    后娘常常说,哥儿成婚前是不能碰汉子的,哪怕是摸个手搂搂腰,被人撞见了也要浸猪笼的。


    他惊慌地摇头,连连后退,差点又撞到身后的树。


    谢云澜看着他避如蛇蝎的反应,眸光沉了沉。他收回手,也没有生气,只是四下看了看,走到旁边一棵小树旁,折下一根笔直细长的树枝。


    树枝有拇指粗细,去掉旁生的细枝,便成了一根光滑的木棍。


    他走回来,将木棍的一端递给洛瑾年。


    “抓着这个。”他说,“我走前面,你走后面。这样,总不会走丢,也无需你碰我了。”


    这个办法,无可指摘。


    洛瑾年看着递到面前的木棍,光滑的一端朝着他,粗糙带树皮的那端握在谢云澜手里。


    他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木棍光滑的那一端。


    光滑的木棍触手微凉,木质坚硬。


    谢云澜见他握稳了,便转过身,手背在身后,握着棍子的另一头,迈开了步子。


    “走了。”


    洛瑾年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林间。


    谢云澜走得不快,步伐稳健,左手牵着洛瑾年,偶尔会用另一根木棍轻轻拨开挡路的枝叶。


    洛瑾年紧紧抓着棍子的另一端,视线不敢落在前方那青衫挺拔的背影上,便只能盯着连接在他们之间的这根木棍。


    棍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根棍子很直,没什么枝杈疙瘩,握在手里很舒服。谢云澜抓着粗糙的那头,把光滑的这头留给了他。


    这比他昨晚拿的那根烧火棍顺手多了,磨破皮的手心贴着光滑的木面,也没那么疼了,手上还残留着药膏,凉凉的。


    笔直的棍子晃晃悠悠,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线。


    看着这晃晃悠悠的棍子,洛瑾年的思绪忽然有些飘远,他和相公成亲那天也是这样。


    简陋的山间木屋前,他和春涧哥对着天地磕头。没有宾客,没有喜乐,只有他们俩。


    仪式简单到近乎潦草,可春涧哥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段褪色的红布条,说:“我们也牵巾。”


    于是,他盖着后娘勉强施舍的一块破旧的红盖头,手里攥着红布条的一头,春涧哥攥着另一头。


    他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那截红布在他们中间晃晃悠悠……


    而此刻他手里光滑的木棍,牵向的是带他回家的人。


    尽管这个人让他害怕,让他看不透。


    棍子晃晃悠悠,手心渐渐被木棍暖热。那温度,仿佛是谢云澜的体温,从粗糙的那一头,顺着笔直的木质,缓缓度到了他冰凉的手心。


    很奇怪的,因为握着这根棍子,知道自己不会再走丢,洛瑾年那颗高高悬起、惊恐不安的心,竟慢慢地一点点地落回了实处。


    他依旧不敢抬头看谢云澜的背影,但他抓着棍子的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那根沉默的、连接着他们的木棍上。


    沙沙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


    但有些东西,就在这沉默的簌簌声中,无声无息地改变了。


    *


    走出林子,重新看到山脚下蜿蜒的小溪时,洛瑾年才真的松了口气。


    溪水潺潺,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谢玉儿正蹲在溪边玩水,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一亮:“二哥!瑾年哥哥!”


    她提着裙子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关切:“瑾年哥哥,你没事吧?二哥说你不见了,让我们先回来,他自个儿去找你,我们都担心坏了。”


    林芸角也从溪边的大石头上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刚洗过的几个栗子。她上下打量了洛瑾年一番,见他完好无损,脸上紧绷的神色才松下来。


    “回来就好。”她声音温和,“在林子里走丢可不是小事,也怪我,光顾着自己闷头捡栗子,忘了你人生地不熟。”


    林芸角倒没有怨他,洛瑾年其实没走远,林芸角平时常常和相熟的婶子来挖野菜,起初看不见他了也没担心。


    这林子里她都走熟了,只要不往山上走,就没什么危险的。


    还是儿子说他不认路,怕是要吓坏了,林芸角才想起来这茬事,他一个柔弱哥儿被孤零零留在荒郊野外,估计到晚上都走不出来。


    洛瑾年自觉自己犯了错,低着头小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婶子。”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一路都没有松开,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慌忙松手,可谢云澜那头还握着,他这一松,棍子差点掉地上。


    谢云澜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腕轻轻一带,棍子便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这根笔直光滑的树枝,又抬眼看了看洛瑾年,没说什么,只随手将它靠在了溪边的一块大石旁。


    “都捡得差不多了吧?”林芸角问。


    谢云澜背起自己去找人前放在溪边的背篓,竹篓里装了大半毛栗子。“差不多了,再往里走也没多少了,都被松鼠和鸟儿吃了。”


    “那便回吧。”林芸角看了看日头,“回去还要剥栗子壳,早些弄完早些歇着。”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松快了些。


    谢玉儿叽叽喳喳说着在溪边看到的野花,半路上正好碰见谢洛风下工,便一道回家。


    兄妹俩偶尔插两句嘴,没说几句话就又斗起嘴来。林芸角笑着摇头,也不拦着。


    洛瑾年依旧走在最后面,他悄悄抬眼,看向走在斜前方的谢云澜。


    青衫背影依旧挺拔,步履从容。那人手里没拿木棍了,空着手,袖口随着走动轻轻摆动。


    可洛瑾年总觉得,自己手心还残留着那根棍子的触感,光滑,微凉,后来又被捂得温热。


    还有……谢云澜折回林子里找他的那一幕。


    他以为谢家会抛下他,可没有,谢云澜是特意回来找他的。


    虽然那人说话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脸上是渗人的假笑,可确确实实,是回来找他了。


    因他不敢抓谢云澜的手,还递了那根棍子。


    洛瑾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磨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碰到还是会疼,可比昨晚好多了,还残留一点药膏的香气。


    或许谢云澜也没他想得那么吓人,就像他以为自己刚才会遇到吃人的豺狼虎豹,但是等来的,却是来寻找他的谢云澜。


    回到谢家小院,已是午后偏晚。


    日头西斜,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母鸡在墙角刨食,见到主人回来,咯咯叫了两声。


    “先把栗子倒出来,”林芸角指挥着,“玉儿,去拿几个大簸箕来。瑾年,你去灶房烧锅热水,等下烫栗子好剥。”


    “不用剥太多,剥太多吃不完容易坏,够晚上咱们蒸栗子饭就行。”


    几人便各自忙去了,谢云澜提着桶到井边打水,洛风把毛栗子倒出来,把小板凳扣过来砸栗子壳。


    洛瑾年提着手里的小篮子进了灶房,里面除了钳子和一些栗子,还有他采的那几朵巴掌大的鸡枞,长得很肥。


    蕈子要趁新鲜吃才最好,最好是清炒,口感又脆又鲜嫩,放到明天虽然坏不了,但口感要次一些。


    他记得家里谢云澜最喜欢吃蕈子,每次林芸角炒蕈子时,都会特意为他多做一些,夜宵也会给他留一份。


    洛瑾年透过窗子往院里看了谢云澜一眼,他正低头打水。


    在谢云澜抬头注意到他,和他视线相交前,洛瑾年立刻收回目光,放下篮子专心烧火。


    他往灶里填了几根柴火,不敢看外头的谢云澜,目光却忍不住时时望向脚边的篮子。


    这几朵鸡枞菌虽说不算珍贵,但长在深林里,也不是时时能吃到的,若是谢云澜想吃,不如趁新鲜炒了给他尝尝鲜?


    就当做是下午谢云澜回来找他的报答吧,要不是谢云澜,他说不准真的会走丢。


    但单独和谢云澜相处时,洛瑾年总提心吊胆的,不知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该怎么开口?是自己硬着头皮去问他,还是……去拜托玉儿?


    洛瑾年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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