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组队是需要攻略滴


    沈岁宁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香甜到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正身处在基地里，当意识逐渐清醒时，他甚至舒服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再然后, 他看见了两张大脸, 距离他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只手。


    贺声洋和叶清河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床头, 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专注的程度堪比他们在练习室练舞的专心。


    一瞬间，沈岁宁的睡意被吓飞了。他猛地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是梦，一定是梦。我还在睡觉，刚才都是在梦里。不是一般都是深度睡眠之后就开始做梦的吗！怎么可能一睁眼就是恐怖故事呢！


    然而, 现实很快打破了他的自我催眠。


    两人动作整齐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眼睛里有疑惑, 因为刚才沈岁宁睁眼再闭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两人根本都不敢确定他到底醒没醒。现在在对方的眼神里, 他们确定了这件事。


    “这都睡了三个小时了！”贺声洋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控诉, “小岁宁你是什么睡美人转世吗？需要王子亲吻才能醒的那种？”


    沈岁宁选择装死。他维持着均匀的呼吸, 试图营造“我还在深度睡眠中你们不要打扰我”的氛围。


    但这招对那俩活宝没用。


    贺声洋和叶清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决心。下一秒，两人同时动手。


    是的，你没看错, 这两人同时对他们这一局的大腿动手了。贺声洋一把掀开了沈岁宁身上的被子，动作迅速目标明确；叶清河则抽走了沈岁宁头下的枕头, 手法干净利落。


    “小岁宁，你看看你，还睡！”贺声洋举着被子, 表情痛心疾首，似乎在看一个不懂事还不努力的孩子，“这都下午四点了，你睡了整整三个小时啊！你知道这三个小时都够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叶清河则把枕头抱在怀里，紧跟着补刀道：“就是！别人都在四处奔波，游说拉人！你看看你，你这么年轻，怎么睡得着啊！”


    沈岁宁默默地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换了个方向。用行动表示我根本听不见。


    然而这最后的掩耳盗铃也很快就被镇压。一个枕头落到了他的脸上，不重，但足够表达“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们了”的讯息。


    这还不算什么，紧接着，沈岁宁感到自己的床两侧同时下沉。贺声洋和叶清河一人一边坐了上来，形成夹击。那床的浮动程度，让沈岁宁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再不醒的话，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被两人直接抬到洗漱间了。


    沈岁宁坐起身，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翘在头顶上，配着他刚睡醒还带着点茫然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过于柔软了。


    他幽怨地看向房间里的第四个人。


    陆博闻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手里转着笔，一副“我正在认真学习请不要打扰”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闻哥，”沈岁宁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可怜，“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胡闹吗？”


    虽然睡饱了精神很好，但被人用这种方式强行唤醒真的很不爽啊！


    陆博闻推了推眼镜，摊开手，表情无辜又无奈：“我努力过了。真的。我试图跟他们讲道理，说让你多睡会儿有利于大脑恢复，说疲劳状态下的决策容易失误……”


    他顿了顿，瞥了眼一左一右“挟持”着沈岁宁的两人，“但你懂的，他们俩在一起的战斗力……”


    沈岁宁叹了口气。好吧，他承认，当贺声洋和叶清河达成共识时，确实没什么能阻挡他们。除非现在节目组突然宣布取消考试，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笑死，沈岁宁，你怎么能睡得这么香的，外面都快要打起来了！】


    【我估计郭导都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组队规则能引发这么多抓马剧情！】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经典的表情包，你醒了.jpg】


    【这两人是真的怕自己捞不到什么好人选了！沈岁宁睡了三个小时，他俩就在那儿盯了三个小时！】


    【你敢信？多动症小狗贺声洋竟然能安静地盯三个小时！这是什么样的毅力！】


    【哈哈哈哈哈多动症小狗突然正经起来可是真吓死个人啊！】


    【贺声洋和叶清河：感动不？沈岁宁：不敢动不敢动！】


    【他那是不敢动嘛！那明明是恨不得自己还在梦里！】


    【笑死，陆博闻你也不是好东西！就想看我们小岁宁的反应是吧，你也坏得很！】


    叶清河一看沈岁宁坐起来，立马就按捺不住了，他直接凑近沈岁宁，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样，“岁宁你真不知道！下午有两组差点打起来了！真的，就在宿舍里！”


    他脸上的八卦之光几乎要化为实质，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快问我细节快问我细节”的迫切。


    沈岁宁被他这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往后缩了缩。好好的一个帅小伙子，怎么私底下两幅面孔呢！


    叶清河敏锐地捕捉到了沈岁宁那一瞬间的后仰，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嫌弃我？”


    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像是发现了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做了一件对不起自己的事，震惊、受伤、难以置信。


    沈岁宁：“……”


    “我没有。”


    “你就有！你后退了！”叶清河不依不饶。


    这场好戏怎么能错过呢！贺声洋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火上浇油，“清河，我也看到了！小岁宁刚才那个表情，就是‘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是，洋哥你这！沈岁宁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家伙计较，他转移话题：“所以，那两组差点打起来？为什么？”


    这句话果然奏效。叶清河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走，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还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别人听见，“李明和王涵！就为了抢徐鑫博！”


    徐鑫博？沈岁宁挑了下眉，这可是他之前的目标之一啊！果然，大家的眼光是火辣的！不过这样的话，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考虑要不要把他踢出自己的候选人名单中。


    两组为他差点打起来，他要是再去邀请，也太吸引仇恨了！


    说到这件事，贺声洋立马也兴奋起来，他接话，比手画脚地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李明先去找了徐鑫博，在两人还谈着的时候，王涵半路杀了出来，说他们组更适合徐鑫博。李明一听，这说得哪里的话，他们组就不适合了吗！都是年轻小伙子，说着说着，火药味就上来了，要不是沈立停正好路过，说不定还真能打起来。


    【这八卦的小脸和我八卦时一模一样，所以我=叶清河，家人们，你们说对不对！】


    【笑死，这迫不及待，感觉沈岁宁脑子都没咋清醒呢！】


    【下意识的动作最伤人了！看把我们哈士奇气得！气抖冷！什么时候，我们才不被人嫌弃！】


    【贺声洋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我刚说他怎么能忍住了，结果忍不了一点！】


    【不是，哥们，你这么好哄的啊！自己就直接放弃了啊！】


    【沈岁宁这个转移话题，我给一百分！】


    【啥打架？我错过了啥！】


    【徐鑫博！？怎么是我家房子啊！我下午就出去了一趟，没看直播啊！】


    【哦哦哦还好！没打到我家就行！笑死，谁不知道现在聪明人不是流通货了！】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挺想看徐鑫博、柯意锐加入这组的！明明都是前排练习生，但是这几个总是不在一组！】


    陆博闻也罕见地加入了其中，“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你们知道我下午去健身房，路过二楼，听见了什么嘛？”


    沈岁宁一边下床洗漱，一边听着，还没问出口，就被那边等不及的贺声洋问了：“听见了什么？”


    “赵磊那组在吵架，他们组人已经齐了，但是为了谁当组长吵了整整一个小时，谁也不服谁，到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所以，我又回来了。”


    他摊了摊手，似乎对于今天还没运动有些不满。


    贺声洋看出来了，伸手揽住陆博闻的脖子，“没事，闻哥，我今天也还没运动呢~晚上我们一起去，正好带上小岁宁，免得他又偷懒！”


    一旁还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的沈岁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果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样，第一天的组队里充斥着情绪化的决策和混乱的竞争。有的人甚至都没得到肯定的答案，就急着上赶着去竞争。


    这样不行啊，沈岁宁摇了摇头。


    等他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里，就发现这三个人已经自觉地围坐在一块，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是，闻哥你……沈岁宁笑着摇了摇头，拉了把椅子坐下，“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除了那些出了意外的组，还有哪些组已经定下来了？”


    陆博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他的笔记本。沈岁宁这才看见，那是一份详细的组队情况观察记录。


    “闻哥你……”沈岁宁肃然起敬，“你这是做了个情报系统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闻哥！


    陆博闻打开笔记本，语气平静：“信息很重要的，好吧？”


    贺声洋和叶清河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不是，我就和沈岁宁一样去补了个觉，怎么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啊！】


    【错过了！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的大戏！】


    【讲道理啊！陆博闻你竟然会听别人墙角！】


    【也不算吧，我追了直播下来的，那个架吵得所有宿舍都能听见。我甚至看到好几个宿舍不关门就为了听八卦。】


    【笑死，不听白不听是吧？】


    【也就贺声洋了，他还特意把门关上！这个八卦小能手为了沈岁宁，做到这个地步，我哭死！】


    【我靠！陆博闻这个笔记本！我叹为观止啊！我只有玩游戏做攻略时才会这样！】


    【他们不会把其他组都当成BOSS了吧？】


    第102章 102 欢迎加入


    陆博闻完全无视了贺声洋和叶清河那两双呆滞的眼睛, 将笔记本摊开铺在桌上，语气十分平静地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目前组成的队伍大概有七组，但是其中只有四支队伍存在明显问题, 另外三组已经完全定下来了。李铭组, 五个vocal, 一个舞担都没有；王翰组, 四个舞担加两个rapper, 缺vocal和脑力；赵磊组，人员配置还算均衡, 但内部矛盾严重，刚才说了，队长之争还没解决；周宇组, 全是中等生, 没有突出的长板, 也没有明显的短板, 但缺乏核心竞争力……


    他一条条分析下来, 沈岁宁听得直点头。他们这组终于还有一个靠谱的人了！


    但是欣慰之余, 他发现, 现在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他原本以为，在情况都还没明朗的时候，大多数人会选择按兵不动，至少会选择花费一天的时间进行观望。可是, 他没想到，这些练习生的行动力如此之强, 或者说，他觉得他们可能有些冲动了。


    他摸摸下巴，看来选秀基地和学校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思维。在这里, 竞争意识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每个人都生怕落后一步，怕成为剩下的那一个。


    可是，为啥这两人看起来就和别人不太一样？是不是因为他和陆博闻对他们太好了？沈岁宁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两人，摇了摇头。


    “那些没加入组别的人呢？”沈岁宁问，“他们在干什么？”


    陆博闻翻了一页，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有几个优质人选明显在观望。他们不急于加入，而是在观察各组的配置和氛围，想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队伍。”


    这才对嘛。沈岁宁嘴角微扬。聪明人的做法。


    旁边的贺声洋已经听呆了。他张着嘴，目光在陆博闻的笔记本和沈岁宁冷静的侧脸之间来回移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就、就组个队而已……怎么搞得跟什么战略会议似的？”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幸亏我当初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就把小岁宁你绑定了！要不然……”


    他摇摇头，想象了一下要跟这些“人精”抢人的场面，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成为第一波炮灰，死得不明不白。


    叶清河挠了挠头，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啊？”


    沈岁宁和陆博闻同时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沈岁宁扶额，在心里默默更新了对这两位队友的定位：武力值高，执行力强，脑力劳动……还是别为难他们了。


    但面对叶清河那双清澈的眼睛，他还是耐心地解释：“你刚才不是还急着问剩下两个队友在哪吗？了解这些情况，就是为了找到最适合我们队伍的人，然后——”


    他话没说完，贺声洋和叶清河已经自动补全了后半句：“——出击！”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摩拳擦掌，眼神炯炯，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看中的人绑回来。


    沈岁宁和陆博闻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得，这俩只听懂了“出击”，完全忽略了前面的“了解情况”和“找到最适合”。


    【笑死，智商差距这不就出来了吗？狗头.jpg】


    【所以，看到了吧，大家，多读书是真的有用的！】


    【最起码不能像贺声洋和叶清河一样只会问问什么吧？】


    【陆博闻竟然这么细腻，我甚至看到每个小组的情况他都单独列了出来，后面还有分析！】


    【这组幸亏还有个陆博闻，否则我都不敢想沈岁宁该有多累。】


    【这就是节目组一上来就抱准大腿的好处啊！】


    接下来的两天，沈岁宁仍然没什么大动作。他照常训练、吃饭、休息，悠闲得仿佛郭导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和其他组的热火朝天比起来，他们组就像个咸鱼，根本不去主动招募剩下的两位队友。


    一开始，贺声洋和叶清河因为对沈岁宁的信任还坐得住，可是后面，他们俩渐渐的也开始急躁起来了。


    毕竟，告示栏上的队伍名单一天天的增加，这就说明没剩下多少人啦！


    “小岁宁到底在等什么啊？”叶清河扒在宿舍门口，看着对面上演“抢人”大战，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再不找人，好白菜都要被猪给拱完了。”


    贺声洋也在宿舍里急得来回踱步，“就是啊，我今天去食堂，就看见好几个人围着徐鑫博呢！现在好像也没剩几个实力还不错的了，我们再不出手，真没机会了！”


    这话一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沈岁宁扑过去。


    沈岁宁可承受不住这份沉重的爱意，他默默地往旁边一让，一抬头，就对上两双“你怎么这样”的眼神，他移开视线，低头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小岁宁，你说！”贺声洋可不给他逃避的时间，他今天必须得要一个说法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拉人？就只剩一天的时间了！”


    沈岁宁笑了笑，“洋哥，你急什么，不是还有一天吗？”


    “一天，就剩一天了啊！大哥！”贺声洋竖起一只手指，“不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不走了！”


    他直接坐到沈岁宁的椅子上，一副无赖的模样。旁边的叶清河见状，也学他起来，沈岁宁无奈，“好吧，那我们去健身房吧。”


    贺声洋张张头，看了看窗外，不是，今天太阳难道从西边升起了？小岁宁竟然要去健身房了？！


    健身房里的气氛，比平时微妙得多。


    平时这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也没像今天这样。沈岁宁看到了所有还没组队的练习生们，都在这儿聚齐了。


    贺声洋环顾四周，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到沈岁宁耳边，“我去！小岁宁，你怎么知道大家都在健身房的啊！”


    他一脸的惊奇，似乎对于沈岁宁的这个能力十分好奇。


    沈岁宁无奈地扶额。几天下来，是个人就能看出，这几天他都在这个时间点来健身房，要是对他们组感兴趣的，就会自动来了。


    不过，对上那两张清澈的脸，好吧，这两人不能从常理来判断。


    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反转过来了。


    前两天是各组疯狂抢人，而现在，随着截止时间逼近，那些还在观望的优质人选反而成了买方市场。他们不急着做决定，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手上有筹码。


    而沈岁宁要做的，不是去求他们加入，而是展示出足够的吸引力，让他们主动选择这里。


    不过……


    沈岁宁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做平板支撑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这两个家伙不会要绑定吧？那对他来说可真是一个大好消息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博闻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徐鑫博来找过我。”


    一句话，石破天惊。


    贺声洋和叶清河同时瞪大眼睛，像两只受惊的土拨鼠：“什么？！”


    就连沈岁宁都惊讶地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博闻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前天晚上，你们俩去便利店买零食的时候。”


    听到这话，贺声洋和沈岁宁两人立即不自在起来。毕竟，他们当时说吃得太饱，所以要出去转转，结果陆博闻竟然知道他们俩去干了什么。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见两张惊恐的小脸，这才补充道：“他说，他观察了所有队伍，觉得我们这组的氛围和思路最清晰。他问我们组还缺几个人。”


    贺声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问这个干嘛？”


    “呆子！”叶清河“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脑袋上，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个好头，“你看看那边，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贺声洋看了过去，还没等头转过去，又被沈岁宁转了回来，“洋哥，你能别这么明显好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他们啊！


    于是，贺声洋立马偷偷摸摸地转过头，等看见徐鑫博身边的那个人时，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邀请他们啊！”


    这两个人一加入他们，那还不是直接起飞了！


    但是，沈岁宁却敏锐地察觉到陆博闻还有话没说完，他转头询问道：“闻哥，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陆博闻慢条斯理，“我们确实还缺两个人，他和柯意锐确实也很符合我们组的需求。但最终决定需要全员讨论。让他等我们的正式邀请。但是我们肯定不会放他鸽子。”


    沈岁宁却捕捉到了陆博闻话里的关键点：“你让他等正式邀请？也就是说，你当时没有立刻答应？”


    他对陆博闻肃然起敬！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陆博闻点头，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徐鑫博：“因为我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我们的不急切而选择其他队伍。也想看看，在压力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结果徐鑫博等了两天。


    在好几支支队伍的轮番游说下，在截止时间日益逼近的焦虑中，他仍然选择了等待。


    这份耐心和定力，恰恰证明了陆博闻和沈岁宁对他的判断。他不是一个会被短期利益或压力左右的人。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合适、稳定的团队。


    “那还等什么！”贺声洋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现在就在那儿！我们快去啊！”


    “你好，徐鑫博，柯意锐，你们有加入其他小组了吗？”沈岁宁笑着走到他们的身前。


    徐鑫博看着走过来的四人，回头看了眼柯意锐。柯意锐耸了耸肩，示意他做主就行。


    于是，徐鑫博笑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加入我们怎么样？”


    “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靠！我梦的成真了！这可是前五包含了四个诶！】


    【罕见的高人气聚集到了一组了！】


    【突然期待！】


    第103章 103 进行中1


    考试日的早晨, 301宿舍的门被准时敲响。


    沈岁宁打开门，门外站着柯意锐、徐鑫博，还有叶清河。叶清河的手正悬在半空, 明显刚才是他敲的门。


    “早啊~小岁宁！”叶清河一点也不见外地挤了进来, 仿佛进的是自家客厅。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贺声洋空着的椅子前, 一屁股坐下。


    301宿舍虽说不是他的宿舍, 但以他来的频率, 和他自己的宿舍也差不多了。他朝着身后两个有些局促的新手招招手，“来啊,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了！”


    徐鑫博和柯意锐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慢慢地走了进来，两人朝着沈岁宁微微点头, 打了个招呼。


    “早, 先进来吧。”沈岁宁侧身让出空间, “洋哥他们还在洗漱。”


    话音刚落, 卫生间就传来贺声洋夸张的抗议声：“喂喂喂！是谁今天又赖床了！”


    他顶着一头湿发冲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梳子, 睨了沈岁宁一眼, 傲娇地昂了昂头，“反正不是我和闻哥！那是哪个起不来的小朋友啊！”


    这话说得，301宿舍一共就三个人，不是他自己和陆博闻, 那还能是谁啊？


    被直接点名道姓的沈岁宁也不恼，反而挑了下眉, 看了眼他的狂野造型，慢悠悠地说道：“反正我不是最后洗漱完的。”


    贺声洋刚想反驳，就看到了自己手里的梳子, 正对上叶清河竖起的镜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立马又回到了卫生间。


    陆博闻从卫生间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他看了眼时间，淡淡说道：“最后五分钟。五分钟一到，不管谁没收拾完，我们都走。”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贺声洋立刻像被按了加速键，立马冲向衣柜翻找衣服和不知道自己丢在哪的发胶。


    柯意锐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徐鑫博小声对沈岁宁说：“你们平时都这样？”


    “差不多。”沈岁宁耸耸肩，“习惯就好。”


    【妈妈！你拉的郎成真啦！】


    【我的竹马竹马就是最好嗑的！谁知道徐鑫博上来就问还剩几个位置的含金量！】


    【去哪都不能少了你！还有柯意锐那个你做主的表情。啧啧啧！男主内，女主外是吧！】


    【怎么，我们301宿舍不好嗑嘛！】


    【小学鸡组合！父母爱情！双A组合！你要的cp都有！】


    八点整，一行人准时出现在录制大楼门口。几乎在他们踏进大厅的瞬间，所有目光“唰”地聚焦过来。


    那个表情十分复杂，有羡慕，有忌惮，还有隐隐的好奇。沈岁宁小组的阵容确实太扎眼了。黑马、TOP，排名前五他们占了四个！


    这哪是文化考试的参赛队伍啊，这分明就是全员出道预备队。要不是这次是文化考试，他们这组怕是所有人都想避开的一组。不过，就算是文化考试，有的人默默地看向走在最后的沈岁宁。


    这可是一个大杀器啊！


    不过，看起来酷炫炸的队伍，实则在别人不经意间已经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叶清河小声嘀咕着，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找到底谁在看他们，但是面上还是十分的正经。毕竟，偶像包袱嘛，大家都懂。


    贺声洋则挺直了腰板，一脸的严肃。他不知道自己平时从来都是笑嘻嘻的表情，现在突然转变，只会让人觉得太过刻意而有些滑稽。


    沈岁宁则在后面默默地观察。对于这些目光，他早就不像之前还有些恐慌，他迎着那些目光，坦然自若，仿佛周围那些视线根本就不存在。


    有些练习生看到这一幕，不由惊讶地挑了下眉，也有的则根本看不上沈岁宁的这种行为。


    “装什么装……”人群中传来细微的嘀咕，但很快被同伴制止，但声音再小也不是没有人听见。


    许易就站在这个人的不远处，他也听到了那身嘀咕。看着那六个人的背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沈岁宁之前来找过他，邀请他加入他们的队伍，他知道沈岁宁是想帮他，但他拒绝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拒绝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放下了什么。


    进那样的队伍，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上的。他很清楚自己的上限在哪里。与其进去跟不上，被比较，最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不如在适合自己的队伍，一点一点的进步。他觉得自己能到现在的阶段，已经很好了。


    “都在羡慕那组。”许易对身边的队友低声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进去了，做不好可是要被骂‘拖累全队’的。”


    队友苦笑：“道理都懂，但看着还是酸啊……”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立停率先走了进来，顾维语、陆司意、Aino三位常驻导师跟在他的身后，几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气氛十分的愉快。但除此之外，特邀导师竟然也来了，甚至……连郭导本人也出现了。


    那个一直躲在监视器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露面的郭年郭导，此刻正笑眯眯地走在导师团的后方。一开始，练习生们以为郭导做评委，顶多就是写个评分，交给导师，谁曾想到他竟然出现在录制厅里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那啥……”贺声洋咽了咽口水，声音虽小，却能让这个角落的几个人都能听见，“我咋觉得郭导出来参与录制，是为了能更清楚看到我们接下来的惨样啊！”


    他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于危险的直觉堪称动物级别的敏锐。郭导那张笑眯眯的脸，此刻在他的眼里分明写着“我要搞个大的，你们可要准备好啊”！


    柯意锐撇了眼贺声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家伙，直觉竟然这么的敏锐。


    贺声洋再次发挥他的敏锐，他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看了看柯意锐，随后还记得压低声音：“我和你说啊，我虽然智商不太行，但是眼色可是一流的！你可别小看我！”


    叶清河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我们虽然读书不行，但是又不傻。可别小看我们俩！”


    看着自己承认自己智商不行的两人，沈岁宁只想捂住脸：洋哥，清河，你俩别说了！哪有人承认自己智商不行的啊！


    【主角总是在最后出场的！万众瞩目！】


    【这也不算最后吧，毕竟还有导师团呢。狗头.jpg】


    【笑死，导师团算什么主角团啊，那就是反派！】


    【不过，你别说啊！贺声洋和叶清河这俩一严肃起来，还真有几分反派那味了！】


    【……】


    【果然，有人地方就有是非！】


    【这是嫉妒吧！这肯定是啊！笑死，也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说点小话了。】


    【不是，这也不阴暗吧？我看录制厅阳光还真不错，比我家好多了。】


    【楼上你坐贺声洋和叶清河那桌！】


    “各位练习生们，好久不见，早上好！”沈立停走到大厅中央，笑着拿起话筒，那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了，“看到大家神经都很好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毕竟，今天的测试可能需要消耗大家不少的脑力和体力。”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不少练习生开始脸色发白。


    “首先说明考试规则。”沈立停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块移动白板，上面贴着六种不同颜色的磁贴，“考试分为六个环节，每个环节对应一种颜色任务。你们每个小组会抽签决定自己的任务顺序，但任务内容是固定的。”


    “环节之间没有休息时间，完成一个环节后立即前往下一个任务点。总时长三小时，超时未完成的任务计零分。”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另外——”沈立停拖长声音，“虽然考试期间禁止组内交流，但……组与组之间，在特定环节可以‘有限互动’。”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限互动？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以合作吗？还是可以竞争？”


    沈立停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地笑了笑，“具体规则，会在每个任务点单独说明。现在，请各小组派代表上前抽签。”


    沈岁宁小组的成员们对视一眼，然后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岁宁。


    不是吧？又我？！但是看着大家坚决的目光，沈岁宁叹了口气，走了上去。


    一会儿后，沈岁宁走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条。


    “什么顺序？快给我看看！”贺声洋直接抢过沈岁宁手上的纸条，迫不及待地打开。


    然后他脸一皱，一脸的不接，这啥玩意？


    其他人看着贺声洋的表情，一个个都好奇了起来。贺声洋把纸条展示，上面是蓝色、绿色、红色、黄色、紫色、橙色。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节目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必大家都抽完了签吧？”沈立停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大家的表情，应该都很困惑吧？那么接下来……”


    他转向郭年，一脸地坏笑，“让我们郭导给大家解释一下规则！”


    练习生们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鼓起掌来。郭年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接过了话筒。


    沈岁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肯定是沈立停临时起意，连郭导都被坑了。不过，看到郭导这个样子，简直是喜闻乐见！


    于是，郭年轻咳一声，开始了他的规则讲解。


    第104章 104 考试结束


    原来, 各个颜色代表着不同的项目，而每个项目必须要有人参加，至于参赛选手嘛, 那就需要队伍内部自己决定。什么？你说大家都不知道比赛内容怎么选人, 郭导一脸惊讶地说, 那就盲选啊！你考试之前也不可能知道原题是什么吧？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啊！有道理个头啊！那他们精心挑选的组队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都是靠运气选人！


    沈岁宁六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沈岁宁拍板：“那就不要想这么多，分到哪个项目就努力完成，不会的话, 不是还有其他组的有限互动吗？”


    是啊, 可是应该不会有人帮他们这组吧？谁想帮实力这么恐怖的队伍, 还是在三公这个关键阶段, 他们不联合在一起围剿他们就不错了, 正好前五有四个, 直接一网打尽啊！


    徐鑫博欲言又止, 但是看着贺声洋和叶清河被沈岁宁两句话就哄回了信心的样子。算了，总比毫无信心地去比赛好吧？


    于是，柯意锐被分到了第一个蓝色，贺声洋被分到了绿色、陆博闻分到了红色, 黄色分到了徐鑫博，紫色则是叶清河, 沈岁宁则是最后的橙色。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各自的考试地点。虽然在一个大厅里，但是每个人之间隔得距离还挺远的。


    沈岁宁看着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眯了眯, 这好像每个人是有关联的吧！不会是接力，最后算整体时间吧？


    【盲选啊！看得出来，郭年很想搞事了！】


    【笑死，我要反复拉动这个进度条，所有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精彩！我感觉后面都没这个好看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么努力的组队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看运气？】


    【郭年：嘿！想不到吧！我不按常理出牌！】


    【笑死，甚至为了不让练习生们猜到，他甚至抽签都只用颜色代替，这谁能猜到那真是神了！】


    【郭年那个惊讶不像装的，哈哈哈哈。郭年：你怎么会这么想！无辜.jpg】


    【郭导开班吧！我真的很想像你这样又能急死人又不怕被人打啊！】


    【前面的，你要看看这是谁啊！郭导可是送走了好几个人，自己都没被熬走的人啊！】


    等沈立停一揭晓，沈岁宁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受。第一环节考虑大家的逻辑思维能力，第二环节是把鞋子踢进指定的圆圈里，第三个则是常识，第四个是娱乐圈知识问答，第五个是两两对抗摔跤，至于，最后沈岁宁的任务则是请十秒钟说出是个国家首都。


    沈岁宁快速地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这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没有需要脑力的分配到了体力，需要体力的分配到了脑力。


    其实，就是没有把贺声洋和叶清河两人分配到了需要用脑的环节。


    “哔——”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柯意锐看到眼前的魔方，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远处的徐鑫博也注意到了第一关竟然是还原魔方。这可真是“专业对口”了。要知道，柯意锐在来参加比赛之前，最喜欢的游戏就是魔方。后来因为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外加节目组不允许带玩具，所以没有把自己不离手的魔方带过来。


    你别说，他还真有点手痒了！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其他九组抓耳挠腮地思考着，柯意锐则手速飞快的就还原了，直接前往下一组。？？？不对吧，郭导，怎么有人有挂啊！


    【真·全面考试，文体不分家呗！】


    【我至今不知道郭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过，我去看了下，竟然是沈岁宁他们这组分配的最合适诶！】


    【果然傻人有傻福？】


    【前面的不对吧，这组除了贺声洋和叶清河没傻的了吧？】


    【看沈岁宁一脸的庆幸，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庆幸没让那两个家伙来转魔方。】


    【！！！】


    【柯意锐这什么手速！】


    【我靠！这才十秒啊！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眼睛都没跟上！】


    【笑死，不止我们不知道，他们自己一组的都很惊讶！你有这绝活你咋不早说啊！】


    【都已经到贺声洋面前了，贺声洋都没反应过来！】


    贺声洋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紧张地观察着别组的动静时，柯意锐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啪”的一声，击掌进行交接了。


    轻微的疼痛感唤回了他出走的思绪，然后眼一瞪，啥情况，你咋就过来了，兄弟？


    柯意锐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还在耽误的人，推了推他，“快去！”


    贺声洋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看那边还在奋斗的几组，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人，突然往自己的考试地点跑去！


    来吧！


    贺声洋立马跑到考试地点，然后对上林新递过来的抽签盒，哀嚎道：“怎么又要抽签啊，林导师？”


    林新挑了下眉，“决定你要把鞋子踢进哪个空间啊！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了，这个考试如果一次没踢进，间隔三十秒才能再次挑战哦！”


    还有惩罚时间！贺声洋一听立马严肃起来。那么难的关，柯意锐都那么快地通过了！他可不能拖后腿！


    深吸一口气，贺声洋将手伸进抽签盒。结果，抽到的位置竟然是离他最远的右上角的小格子，这可不是一个轻松就能踢进去的位置。柯意锐站在他身旁，看了眼那边的各个格子，觉得以后抽签这种事还是别让贺声洋去了。


    “林导师，我们能重新抽吗？”贺声洋苦着一张脸试图和林新讨价还价。


    但是，林新可不管啊！他睨了贺声洋一眼，哼笑了一声，“你想得还挺美啊！”


    贺声洋立即知道没戏了，于是走回考试地点，目测了一下，然后摆好姿势，一脚踢出。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中间。


    “三十秒等待开始计时！”工作人员无情地宣布。


    贺声洋懊恼地跺脚，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沈岁宁的声音：“洋哥，别急，我们还是领先！不要用全力！注意弧度！”


    沈岁宁虽然在自己的区域，但一直在观察全场。他注意到贺声洋第一次尝试时动作过于僵硬，完全是靠蛮力。踢鞋入圈需要的是技巧，不是力量。


    贺声洋闻言，若有所思。不过，还好第一场考试柯意锐领先得太多，到现在都还没有人通过。


    三十秒后，他再次尝试。这次他调整了角度和力度，鞋子在空中旋转着，最后压线落在了右上角区域。


    贺声洋刚准备往前跑，就被林新拉住了，“嘿！我还没说你过关了吧？”


    之前那么敬仰的脸，现在怎么看着这么欠打呢！


    但是，林新觉得可开心了。幸亏他觉得这种比赛好玩留了下来，否则还看不到这个场景。看着贺声洋焦急的目光，他神在在地走到落点旁边，蹲下来，小心地看着这个位置，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满意。


    他在那看得悠闲，可把贺声洋给急坏了。因为这个时间也有其他组赶了过来，正在尝试着踢鞋子了，他不由催促道：“林老师，我过关了吗？”


    林新注意到这边来人了，这才放了贺声洋一马，笑着说：“算你过关了，走吧！”


    贺声洋立马往下一关跑去。陆博闻的常识问答环节相对平稳，很快就完成了常识问答。


    徐鑫博也对娱乐圈知识十分擅长，这是他的舒适区。他飞速地答完十道题，甚至还有时间瞥了一眼其他组的进度。


    郭年皱了皱眉，这和他想象地难倒这群家伙的场景不太一样啊！


    【讲实话，贺声洋是真的很有节目效果。】


    【什么任务都认真干，也不矫情，还有效果，天选综艺人啊！】


    【不过，柯意锐是真牛！他为这组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


    【前面的，陆博闻和徐鑫博也很厉害，好吧？】


    【郭年：这和我想得不太一样啊！】


    【笑死，真·郭导克星来了！】


    此时，沈岁宁组已经遥遥领先。第二名刚刚完成第三关，而他们已经到了第五关，叶清河的摔跤环节。


    叶清河站在软垫上，活动着手脚。他的对手是节目组安排的人，体型看起来比他壮实一圈。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能摔过他。


    “清河，注意下盘。”沈岁宁的声音穿过半个大厅传来。


    叶清河一愣，然后回头朝沈岁宁咧嘴一笑。


    沈岁宁看着那个标准的哈士奇式笑容，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在移开视线之前还竖起了大拇指。毕竟，哈士奇也是需要鼓励的，是吧？


    哨声一响，叶清河像猎豹一样冲出去，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利用灵活的步伐绕到对手侧面，一个巧劲将对方摔倒在地。！！！怎么这么顺利？！


    “紫色区域完成！”


    工作人员宣布后，叶清河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声洋推着往最后的橙色考试区间跑去。


    击掌交接的瞬间，叶清河才回过神来，他直接跳了起来，“小岁宁，靠你了啊！”


    沈岁宁点头，转身面对自己的挑战：十秒内说出十个国家的首都。


    工作人员按下计时器。？这么简单？


    沈岁宁有些疑惑郭导会出这么简单的题吗？但是嘴还是直接报了出来：“北京、东京、巴黎、伦敦、莫斯科、华盛顿、柏林、首尔、新德里、堪培拉。”


    “橙色区域完成！恭喜你们组第一个完成挑战！”


    贺声洋直接伸手抱住沈岁宁，这可太令人意外了。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的意外。沈岁宁默默地看着眼前激动的队友，好像这样也不错，对吧？


    第105章 105 二顺公布


    夜深了, 《由你来选》基地的宿舍楼里，和以往不太一样，这次很多窗户都已经暗了下去。但是, 这不代表着所有人都已经入睡, 更可能因为黑暗能更好的掩藏着什么。


    毕竟这可是第二次顺位发布的前一天晚上, 谁能真的心大地睡着呢？


    贺声洋在床铺翻来覆去,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说……”他压低声音, 像是怕吵醒什么，“明明我公司也没人还在了, 我咋还是睡不着呢！”


    陆博闻轻笑一声，黑暗中传来他平稳的声音，“可能你在害怕你自己呢！”


    毕竟, 宿舍三人都知道, 经过二公舞台那场令人惊艳的爆发表演, 贺声洋这次极有可能冲进出道位。他睡不着不是因为担心淘汰, 而是有一种恐慌, 这种恐慌比单纯的恐惧更让人心神不安。


    “闻哥, 你这安慰人的的方式可真特别。”贺声洋嘟囔着, 侧身探头看向对面的床铺，“小岁宁？你睡了吗？”


    那边静默了几秒，传来沈岁宁轻轻地声音：“没有。”


    “你在想什么？”贺声洋问完就后悔了。现在睡不着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明天很有可能就又要送走一批朋友了。


    沈岁宁确实在想这个。他蜷缩在鼻子里，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我在想……”沈岁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 “火锅蘸料是麻酱好吃还是油碟好吃。”


    贺声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许易说的那家店？”


    “嗯。”沈岁宁点点头，“他说那家的毛肚特别脆，鸭肠也处理得特别干净。”


    陆博闻笑了, “你们俩倒好，别人都担心这，担心那，你俩就只聊吃的。”


    贺声洋也知道沈岁宁的想法，他安慰道：“说不定许易这次还像以前一样，玄学突然爆发了呢！”


    但是，大家都知道，玄学不代表一切，他上次的名次其实就已经很说明情况了，再加上他的二公并不亮眼，想要留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只是淘汰而已。”陆博闻顿了顿，声音温和，“出去了联系反而更方便，不用像现在这样。”


    沈岁宁没接话。他知道陆博闻说得对，但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是堵着。


    选秀就像一场加速人生，把本应慢慢培养的感情压缩在几个月里，然后突然扯断。


    【虽然我们也才刚得知这个消息，我也很不满，但是比练习生提前一点，我的心情咋就好了很多呢！】


    【楼上的你太真实了！郭导就是拿捏了我们这种心态！】


    【你看看你，你怎么能这么好哄呢！指指点点.jpg】


    【就是，我们应该让郭年知道我们的厉害啊！】


    【头顶锅盖，对不起俺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我们比他们先知道，我嘴角就翘得不行！】


    【啊，又是一个无眠夜啊！】


    【看着一盏盏灯熄灭，但是实际上谁也没睡……】


    【郭导你坏事做尽啊！】


    二公顺位的录制时间很阳间，是下午二点。特地在练习生们吃完午饭，甚至还能休息两个小时的时间。郭年自以为自己已经很人性化了，但是也不想想，都到了这个时间点，谁还能真的心大开心地去吃午饭呢。


    于是第二天中午，食堂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食物下咽。


    节目组还“贴心”地准备了比平时更加丰盛的午餐，这不禁让人想到“断头饭”。


    贺声洋戳着盘子里的米饭，叹了口气：“郭导这是最后的仁慈吗？断头饭？”


    “少说晦气话。”陆博闻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吃你的，下午说不定要录到很晚。”


    沈岁宁的目光在食堂里搜寻，最终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许易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甚至还对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那模样不像即将面临淘汰的人，倒像是来度假的。


    “我去那边。”沈岁宁端起盘子。


    贺声洋想跟过去，被沈岁宁按住了：“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吧。”


    角落的座位很安静，沈岁宁在许易对面坐下时，对方抬起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我就知道你会来。”许易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沈岁宁问。


    许易眨眨眼：“因为如果换做是我要走了，你也会来找我的，对吧？”


    沈岁宁郑重地点头，这个动作让许易笑得更开了。


    “别这么严肃嘛。”许易夹了块红烧肉放到沈岁宁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我走了可就没人盯着你吃饭了。”


    “你会盯着我吃饭？”沈岁宁惊讶。


    “当然。”许易理所当然地说，“你每次压力大就不爱吃饭，以为我没发现？只是我不说而已。”


    沈岁宁愣住了。他确实有这个习惯，但连他自己都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许易却注意到了。


    “所以啊。”许易托着下巴，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出去后记得按时吃饭。等我试过那家火锅店，就带你去。我研究过了，他们的锅底是用老鹰茶煮的，不上火”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火锅经，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离别后的约定，而是明天就可以实现的计划。沈岁宁静静地听着，突然明白了许易的用意：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离别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我哭死，许易这是什么天使啊！】


    【他在努力让沈岁宁不难过，他真的，我哭死！】


    【初恋CP永远是真的！谁说他们关系假我和谁急！】


    下午两点，录制大厅。


    一百个座位已经撤掉了一半，剩下的六十把椅子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寂寥。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没有人喧哗，连平时最爱闹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岁宁一进来就看到了许易，他坐在最后排的角落，和第一次顺位发布时一样的位置。沈岁宁拍了拍贺声洋和陆博闻，独自走了过去。


    “介意我坐这儿吗？”他问。


    许易笑了：“这话该我问你吧？沈大热门选手坐在淘汰区，不怕粉丝说你自降身价？”


    “不怕。”沈岁宁坐下，顿了顿，“第一次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坐到我身边的。”


    许易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记性挺好。”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沈岁宁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句话让许易沉默了数秒，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沈岁宁的头发：“傻不傻。”


    【呜呜呜突然感受到许易的年上感了！】


    【是的！突然意识到沈岁宁其实也只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


    本次顺位发布是六十进三十五，一共淘汰二十五名，公布顺序依然是沈立停，不过，这次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顾维语。先进行公布三十四名到第十名，再公布卡位晋级的选手，最后是出道位选手。


    沈立停这次罕见地没有进行一番拉扯，而是直接公布：“第三十四名……”


    速度很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一样，他很快就念到了十五名，沈岁宁听到了白飞廉、文哲的名字，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是张子轩他们的名字还没出现，他知道，之前没有出现，后面出现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了。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一公时那些明明自己已经稳了的人为什么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别人。


    许易侧头看他，轻声说：“别这样，小岁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第十名。”


    沈立停低头看了眼手卡，嘴角微微勾起，“排名上涨的很惊人，差点就进入了出道位啊！”


    “他是练习生当中的开心果，二公突然爆发，十分亮眼，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收获了很多的喜爱。”然后他突然转向顾维语，“我们顾导师来猜一下这个人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互动让现场紧张的几分松弛了一瞬。


    顾维语有些无语，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卡，“沈导师是不是忘了，我手上也有答案的？”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连沈岁宁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好好，我们顾沈又开始了！】


    【就是这个味！二公都没吃到粮！幸亏顾维语回来了！】


    【笑死，沈立停你一看顾维语回来，只盯着脸看了是吧，连人手上的手卡都没看见？】


    【不是，就没人来讨论一下我们第十名吗？】


    沈立停一噎，挑了下眉，淡然地转回下面一脸看好戏地练习生们，对上他们吃瓜的表情，沈立停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是什么人啊，什么大场面都经历过，就这还能吓到他。


    “好的，那我们来揭晓一下第十名！”


    “恭喜，贺声洋！”不算出乎意料的名字。


    沈岁宁看着不远处激动的贺声洋，嘴角翘起。干得漂亮啊，洋哥！


    【洋哥666啊！】


    【我靠！差一名出道位啊！这么牛！】


    【不得不说，现在也不是one pick，好多陆博闻和沈岁宁家粉丝的友情票吧？再加上上次二公的惊人表现，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但还是惊到我了，他这个上升情况也太恐怖了吧！】


    【主要越往前越难往上升啊！】


    【别说的好像都考别人施舍，贺声洋上次吸了多少粉，大家有眼睛的都能看到吧！】


    贺声洋举起麦克风，不像以往，他没有很激动，反而很是平静，“有点意外这个名次的上涨，但是另一边又好像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后我会继续更加的努力的！”


    最后，他默默地朝着两个方向看了过去，“最后，谢谢我的室友们！谢谢你们一直帮助我，一直包容我！”


    镜头一转直接很懂地照到陆博闻和沈岁宁身上。沈岁宁笑着给他送上自己最热烈的掌声，因为贺声洋值得。


    排名继续发布。


    有人上升就有人下降，每进入一个新阶段，竞争也就更激烈。而接下来的卡位晋级名额，更是让人提起了心。


    “现在公布第三十五名，通过画面公布练习生候补。”顾维语走了出来，对着身后的大屏幕示意，“请公开。”


    在紧张的气氛当中，四位练习生候补出现在屏幕上。


    其中就有许易。


    【再次感慨司命娱乐的大师……】


    【我真的没时间和你闹了，司命娱乐，大师在哪里！联系方式在哪里！】


    【玄学还在发力啊！】


    【我靠，导播这么牛啊！竟然直接切沈岁宁的镜头！】


    【有一说一啊，沈岁宁这个镜头也太杀我了！含着泪突然被投到屏幕上。】


    【但是我怀疑许易的名次真的能冲这么厉害吗！我总感觉郭导不会是因为流量才把他提上来的吧？】


    【讲道理，能进候补，但我觉得最后肯定不是他。】


    沈岁宁抿着唇看和屏幕上笑着的少年，许易似乎也有些惊讶，然后就看破了结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第三十八名和第三十七名公布，落在了另外两名选手身上，许易仍然还在候补范围内。


    沈岁宁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和上次一样的展开，确实不一样的结局。


    画面上最后留下来的并不是沈岁宁熟悉的那个人。


    许易，被淘汰了，以一名的差距。


    第106章 106 二公顺位发布2


    此刻, 演播厅里的灯光刺目得让人有些晕眩，沈岁宁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试图将自己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他抬了抬脸, 原以为自己这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是现实好像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那种给了他一点希望, 又一点一点的打碎, 似乎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缓了一会儿，重新睁开了眼, 视线落在大屏幕上剩下的一张脸庞。


    不是许易，确实不是。


    他眨眨眼，试图将眼底的那股酸涩逼回去, 可眼泪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自顾自地顺着脸颊滑落。他咬住了下唇。用疼痛提醒自己还在录制节目。


    许易在节目里的存在感其实不太高, 大家更多的是因为沈岁宁而认识了他。但是沈岁宁知道, 许易是一个默默做事的人。


    他会在深夜里默默陪着他一起练习, 会记得提醒他按时吃饭, 会在他自我怀疑时简单说一句“你做得很好”的人。


    所以, 一开始就粉上沈岁宁的人，永远都记得许易这个人，因为在沈岁宁的视角里，许易一直都存在着。


    【虽然早就知道不太可能留下来, 但是真的看到了这个结果还是让人好难受……】


    【哭了！我的初恋cp！从一公时许易在角落默默看着他，我就知道这份友谊是真的！】


    【我靠！我第一次看到沈岁宁哭诶…】


    【就连哭都不敢大声, 沈岁宁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考虑到别人啊！】


    【唉，许易要是大胆一点，二公选择其他的歌会不会好点啊？】


    【可惜没有如果。】


    【哭得我心疼啊！沈岁宁别忍着啊！】


    弹幕飞快滚动, 演播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沈岁宁悄悄侧过身，用袖口迅速擦去脸上的泪痕。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束目光。


    是坐在导师席的沈立停，正用那种难以解读的眼神望着他。


    沈岁宁迅速整理表情，微微颔首。他记得沈立停曾对他说过：“舞台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眼泪可以流，但流完要继续往前走。”


    没有太多的时间沉浸在伤感里，因为出道位的名次即将揭晓，他自己的战役也才刚刚开始。


    上次他出乎意料的成为了第五名，那个结果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而这次，经过二公舞台《涅槃》的蜕变，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守住。


    沈立停拿起手卡，直接宣布了第九名。


    第九名是沈岁宁不太熟悉的人。他的排名比上次降了两名，已经来到了出道位的边缘。他的表情很复杂，又庆幸，也有不安。


    不知道是因为二公表现不好，还是怎么弄的，但是如果按着这个趋势继续往下，他很有可能无缘出道了。


    他说完自己的感言，向高处的出道位走去，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沈岁宁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在想着自己要是和他一样掉了名次的话会怎么办。但奇怪的是，这个念头并没有引起恐慌。他反而觉得，无论结果如何，都是粉丝们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是自己每一步努力的印证。如果名次下降，那肯定是他在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第四名。”沈立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岁宁注意到今天的沈立停似乎与往常不同，语速稍快了些，少了些刻意的停顿和制造悬念的环节。


    “他和刚进节目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沈岁宁不自觉地坐直身体，他怎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像他呢！他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角，默默地做好上台的准备。


    【啊～刚说沈立停变好了，他就又来这死出！】


    【我敢肯定这练习生肯定和他还挺熟的，否则不至于突然又拿出节目效果了。】


    【那不就沈岁宁了？他俩关系那叫一个好啊！】


    【我觉得还有可能是叶清河诶！】


    【但叶清河有可能冲这么高吗？】


    【前面的，那他也不可能不进吧？还是你觉得他有可能比第四还往前？】


    “他凭借着一种动物形象深入人心，大家之前给他的昵称也有一开始的威武霸气转变为小可爱。”


    【好的，排除小岁宁了！】


    听到这个描述，沈岁宁心里一松。随即又为刚才的自作多情感到一丝好笑。他哪有什么动物形象？


    “恭喜，叶清河！”


    屏幕上出现叶清河瞪大眼睛的脸，那表情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难以置信。叶清河的情况确实特殊。


    初评级时，因为公司的强大背景和铺天盖地的宣传，他被贴上了“太子爷”的标签。他的实力其实一直在线，但很多人选择性地忽视这一点，只将他视为资本的产物。


    现在，叶清河终于用舞台证明了自己。二公时他选择了一首完全不适合他原有形象的rap，他却完成得极其完美，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


    【？说好的沈岁宁家都没有死忠，都是路人投票的呢！】


    【好家伙，粉像正主啊！扮猪吃老虎，你们有一套啊！】


    【有没有可能，人家还和自己同组的竞争对手比的呢？】


    沈岁宁看着顶上三个座椅，加快的心跳隔着胸腔不停乱撞着，他好像又上升了名次。


    “第三名。”


    沈立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岁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是一位我不太懂的练习生。”沈立停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但是他在二公让我刮目相看，打破了自己，展现了多方面的魅力。”


    “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对舞台的认真，都让观众们发现他除了颜值以外的闪光点。”


    这句话直白得几乎是指名道姓了。沈岁宁迅速调整了表情，确保脸上的泪痕已经完全擦干净，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恭喜！沈岁宁！”


    【第三名！】


    【恭喜小岁宁二顺第三！哈哈哈哈我太高兴了！】


    【呜呜呜，我会陪你一直到最后的！】


    【看着这个上涨的曲线，我们小岁宁一路走来是真的很不容易！】


    【大家都很棒！】


    掌声、欢呼声、夹杂着些许惊讶的吸气声在演播厅内炸开。沈岁宁缓缓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与一公时那个迷茫不解的少年不同，此刻的沈岁宁眼神平静，姿态从容，全然是一个上位圈练习生应有的模样。


    他穿过人群，接受着来自各方或真诚或复杂的目光。经过待定区时，他与许易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许易红着眼眶，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口型对他说：“恭喜。”


    沈岁宁点点头，继续向前。


    站在台上，灯光聚焦在他身上，沈岁宁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对舞台充满恐惧、不敢直视镜头的男孩。如今，他却能站在这里，接受数千人的注目。


    沈立停将话筒递给他：“排名又上升了，有什么想对观众们说的吗？”


    沈岁宁接过话筒，手指微微收紧。他看向正前方的镜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屏幕另一端那些支持他的人。


    “相比一公时的不安和自我怀疑，这次的心情似乎平稳了许多。”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但我还是要感谢所有为我投票的观众们，是你们给了我站在这里的底气，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认识到自己值得被爱。”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舞台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一群人的共同奔赴。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沈岁宁。你们让我明白，偶像与粉丝之间最好的关系，是互相成就，共同成长。”


    “我希望自己不辜负这份喜欢，能够永远为你们闪烁着，就像你们为我点亮前路一样。”


    【呜呜～宝宝你真的好有文化！】


    【文化人说话就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感觉沈岁宁这段话真的真诚了好多，不是那种套模板的感谢词】


    【实不相瞒，我在屏幕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向待定区，“许易！”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


    “我真的很感谢你，”沈岁宁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你是练习生当中第一个主动找我说话的人，谢谢你在那些我怀疑自己的夜晚陪着我练习，谢谢你的每一句鼓励。你是我在这个节目里最珍惜的朋友之一。”


    他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节目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我请客，管饱！”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许易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岁宁交还话筒，朝着第三名的座位走去。《涅槃》A组已经晋级的队友们一一上前拥抱他，在他耳边说着鼓励的话。沈岁宁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经过贺声洋的位置时，他故意停下脚步。贺声洋正低头偷偷抹眼泪，完全没注意到眼前多了个人。等他抬头时，直接被吓得往后一仰。


    “不是？小岁宁，你鬼啊！”贺声洋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沈岁宁挑了挑眉：“怕打扰某些人感伤的情绪。”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贺声洋手中的纸巾上。


    贺声洋：“……”


    他迅速把纸巾藏到身后，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走走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沈岁宁勾了勾嘴角，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找贺声洋就对了！


    他沿着台阶走上去，第三名的座位在第二排，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演播厅。


    与已经在第三排就座的叶清河和柯意锐拥抱后，沈岁宁向旁边一人点头致意。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颇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或者更直白的说，就是职场社交的标准模式。


    想不到他一个还没步入职场的人，就先体会到了职场社交。


    接下来的公布就更快了，第二名和第一名是一起公布的。


    不过，最后还是陆博闻更胜一筹，拿下了第一名的位置。


    【第一竟然还是陆博闻？】


    【当然了，这才二顺啊！陆家上次虐粉后打投更疯了。】


    【不过沈岁宁冲到第三真的很意外，我以为他最多第五】


    【说明路人盘真的强，毕竟颜值和实力都在线】


    【我本来是冲着陆博闻来的，现在有点被沈岁宁圈粉了】


    两人发表完感言入座，金字塔顶端的九个位置终于全部填满。沈立停按照流程宣布第二赛段票数清空，第三赛段投票通道将于次日开启。


    最后，他看向对面的待定区，声音难得地温和起来，“很遗憾，你们将止步于第二赛段，但请记住，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你们不忘初心，在今后的道路上大放异彩。”


    “今天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


    音乐响起，灯光暗下又亮起。待定区的练习们开始陆续离场，有人哭泣，有人强颜欢笑，有人与晋级的伙伴紧紧拥抱。


    沈岁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易，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第107章 107 三公规则及分组


    郭年很人性化地留了一整天的时间让练习生们互相告别。但是事实证明, 现实往往比理想更加骨感。失意者和晋级者之间总是隔着些什么。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让很多原本很亲密的伙伴也只能相视苦笑，拍拍肩膀, 说些不痛不痒的祝福。


    沈岁宁站在宿舍走廊的尽头, 看着几个被淘汰的练习生拖着行李箱离开。其中一个走到他面前停下, 是之前他补习过的练习生陈默。


    “岁宁, 加油。”陈默笑了笑, 眼眶有点红，“一定要出道啊。”


    沈岁宁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头：“一定。”


    他看着陈默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节目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 有人中途上车, 有人被迫下车, 而剩下的人则被裹挟着向前, 连回头多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 练习生们再次聚集到了录制大厅。


    下午三点, 窗外阳光正好, 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室内，在地板上倒映出明亮的光斑。但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录制厅却一下子空旷了不少。毕竟已经刷掉了过半数的练习生。三十五个人站在曾经容纳一百多人的空间里，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沈岁宁按照第二次顺位排名的顺序站定，环顾四周, 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渐渐融入了出道位练习生的圈子。


    “人都到齐了？”沈立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岁宁抬头，沈立停就站在中间，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 嘴角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看来大家都从告别的伤感中恢复过来了。”沈立停扫视一圈，“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第三次公演任务。”


    “第三次公演是位置评价。”沈立停语速平稳，“即使之前不清楚自己的定位，经过前两次公演，你们应该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次，请按照你们最擅长的、或者最想挑战的方向来选择。”


    “本次公演曲目一共四首，分为vocal、dance、rap和原创四个定位。选择dance和vocal的练习生，节目组会提供完整曲目，你们可以自行改编，这一点不做限制。但rap组……”


    他刻意停顿，看向台下几位以rap见长的练习生。果然，那几个人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rap组需要大家自己填词。”沈立停笑容加深，“至于原创组，则是什么都没有，词、曲、编舞，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创造。所以，请大家谨慎选择。”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沈岁宁听到身后的叶清河小声说：“原创？那要是搞砸了岂不是直接完蛋？”


    “但也有可能一鸣惊人。”旁边的贺声洋接话，“风险与机遇并存嘛。”


    沈立停等议论声渐小，才继续道：“本次公演的奖励：每组个人票数第一将获得十万附加票。同时，每个定位的第一名再额外获得五万附加票。”


    “哇——”台下顿时哗然。


    十五万附加票！这对于排名中游的练习生来说，几乎是逆转局势的机会。就连前排的出道位练习生们也都表情严肃起来——没有人会嫌票多。


    【好耶！看大家“开心”的表情我都不忍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的命运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疯！我担怎么最后沦落到那个魔鬼定位的！】


    【前面的，有什么定位比一个本来是dance的人被分到原创更恐怖啊！】


    【我家就是啊！】


    【笑死，一个个摩拳擦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被决定好了吧……】


    【我真不敢看了！郭年你是真牛，这次选曲师粉丝决定也不提前告知练习生。】


    【这就是先给你一个甜枣，然后会直接给你一棒槌。】


    沈岁宁一开始还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选，就在他沉思时，忽然注意到沈立停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沈岁宁心头一跳。


    不对劲。


    他回想沈立停刚才的发言，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清河。”沈岁宁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沈导师刚才有说这次怎么选曲吗？”


    “说了啊……”叶清河一开始很笃定，但说着说着语气就虚了，“吧？”


    他瞪大眼睛，仔细回忆：“他就说了有四个定位，然后有奖励。等等，好像真的没说要怎么选？”


    这一小圈人都意识到了问题，齐刷刷抬头看向台上，脸上写满惊恐。


    不是吧？又来？


    选秀节目最经典的环节之一：节目组搞事，练习生遭殃。从节目开始到现在，节目组在“制造意外”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创意无穷。


    沈立停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小撮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在沈岁宁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神秘地笑了笑，那笑容分明在说：猜对了，但已经晚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选曲了哦！”沈立停语气轻快，仿佛在宣布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白色信封。


    “按照第二次顺位排名的顺序，请练习生们依次上台领取选曲信封。”沈立停说，“首先，有请第一名陆博闻练习生。”


    陆博闻沉稳地走上台，从沈立停手中接过第一个信封。台下所有练习生都伸长脖子，好奇信封里到底是什么。是四首歌的列表吗？还是需要填写的志愿表？


    但陆博闻只是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就迅速合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对沈立停点头致谢，然后转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舞台侧面的楼梯走去，那是通往二楼房间的通道。


    “诶？不看吗？”台下有人小声问。


    “他上楼了？什么意思啊？”


    “信封里到底是什么？”


    轮到沈岁宁时，他是第三个。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沈立停将信封递给他，手指在信封上轻轻点了两下，眼神意味深长。


    沈岁宁接过信封，走到舞台侧面才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数字：2。


    2？这是什么意思？歌曲编号？分组编号？还是什么暗号？


    他疑惑地看向沈立停，希望得到一点提示。但沈立停只是对他耸耸肩，用口型说：“上楼。”


    沈岁宁叹了口气，认命地拿着信封往二楼走去。楼梯是旋转式的，金属栏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一边走一边想：数字2，到底代表什么？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牌上分别标着数字。1号房间、2号房间、3号房间.、4号房间。但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


    沈岁宁找到2号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中间摆着几张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大屏幕，目前黑着。房间里空无一人。


    沈岁宁愣了一下。他是这组的第一个？那这组到底是什么定位？他看了看手里的数字2，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突然灵机一动。


    不如躲起来看看下一个是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想笑。左右看看，房间角落有一面厚重的窗帘，后面似乎有点空间。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窗帘躲了进去。


    窗帘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正好能藏一个人。他屏住呼吸，从窗帘缝隙中观察房间。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先是探头探脑地张望，然后整个人跳进房间，转身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是叶清河。


    沈岁宁差点笑出声。


    叶清河确认房间里没人后，竟然高兴地蹦了一下：“太好了！我们这组竟然没人！那我就是第一个！哈哈哈哈！”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房间中央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完全没有要检查房间的意思。


    沈岁宁在窗帘后面直摇头。叶清河啊叶清河，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选秀节目里，房间怎么可能不检查？万一有隐藏摄像机呢？万一有人躲着呢？


    果然，叶清河刚坐下不到十秒，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叶清河想都没想就大声说，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洋哥！”叶清河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


    “清河！”贺声洋的声音带着惊喜，“你也在这组？太好了！”


    沈岁宁在窗帘后扶额。得，全是熟人。这下他基本能猜出这组的定位了——就叶清河那跳舞像广播体操、唱歌像念经的水平，肯定不是vocal组和dance组了。贺声洋的原创，他摇了摇头，不说也罢。


    所以很可能是rap组。


    不是，他到底是给了谁的错觉，让他觉得他的rap很好的！


    “你说我们这次的选曲到底是谁选的？”叶清河和贺声洋已经聊开了，“我拿到信封里面就一个数字2，这不就说明我们早就被分好组了？”


    贺声洋点点头，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以我多年的选秀经历来看，这绝对是节目组的套路。很有可能是让粉丝选的，或者更狠一点，让之前的淘汰练习生选的。”


    沈岁宁在窗帘后面差点呛到。多年的选秀经历？贺声洋明明和他一样，都是第一次参加选秀小白，平时全靠陆博闻科普才懂一些行业知识。现在倒好，在叶清河面前装起专家来了。


    偏偏叶清河还信了。


    “很有可能！”叶清河一脸严肃地点头，那表情仿佛在听什么重要战略分析，“那洋哥，你觉得我们这首歌会是什么风格？数字2代表什么？”


    贺声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2嘛可能是第二首歌，也可能是第二组。”


    沈岁宁在窗帘后无声地叹气。贺声洋啊，你可真能编。


    就在此时，贺声洋突然皱了皱眉，环顾房间：“清河，你确定你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


    “确定啊。”叶清河说，“我一进来就看了，空空如也。”


    “那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看？”贺声洋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最后停在了沈岁宁藏身的窗帘上。


    沈岁宁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贺声洋朝窗帘走了几步。沈岁宁屏住呼吸，思考着是主动出来还是等被揪出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又响了。


    第108章 108 三公练习中1


    贺声洋停下脚步, 和叶清河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清河深吸一口气，朝门口喊道：“请进！”


    门开了，第四个队友走了进来。


    门应声而开。


    第四个队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模样的瞬间,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沈岁宁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门口那个背影,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在呐喊, 选他进来的人还真看得起他啊！他一个一公rap如念经的人怎么会被选到rap组啊！


    进来的是宋言。


    在剩下的三十五名练习生当中, 宋言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有着公认的优秀rap实力，节奏感强、咬字清晰、写词也颇有技巧。按理说, 这样的选手应该很受欢迎，但是宋言的排名却始终在中游徘徊。


    原因很简单，倒霉。


    他不是一般的倒霉, 而是那种能让旁观者都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的、玄学级别的倒霉。于是, 宋言在大家心里得到了一个“倒霉综合体”的绰号, 这个称号和另一位练习生许易的“人间欧皇”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宋言, 沈岁宁难免想到了许易。他的眼神微微一黯, 许易……已经在上一轮被淘汰掉了, 他摇了摇头, 将那一瞬间的低落压回心底。


    宋言站在门口，先看了看房间里的贺声洋和叶清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片，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里是2号房间？”


    “是啊。”叶清河用力点头, “你也是2？”


    宋言明显松了口气，走进房间, 顺手带上门，“那就对了。工作人员说我是这组的第四个。”


    他环顾房间，眉头微微皱起, “这房间就我们三个？其他人呢？”


    这话问得奇怪，但沈岁宁听出了其中的担忧。宋言的排名本就不高，如果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那意味着排名更靠前的练习生都去了其他组。虽然排名不完全等同于实力，但在竞争白热化的三公，队友配置往往能决定一个舞台的成败。


    “不知道啊。”叶清河说，“我进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但是贺声洋却眯了眯眼，抓住了重点，“工作人员和你说你是第四个？”


    他的再次强调让叶清河意识到了什么，“不是，凭啥告诉你你是第几个，就不告诉我啊！”


    贺声洋一脸惊讶地看向叶清河，你就听到了这个？！


    没有得到回答，又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叶清河朝着贺声洋那边靠了靠，“不是，哪来的第四个人啊！这不就我们三个？”


    贺声洋的注意力终于从窗帘上移开：“也可能有人比我们都先到，然后还躲了起来？”


    他说着，又朝窗帘看了一眼。


    叶清河此时还在皱眉思考着，嘴里念着：“比我高的也就闻哥，徐鑫博，还有小岁宁。徐鑫博首先pass，其次小岁宁也不可能，那就是闻哥了？！”


    贺声洋却没说话，他是他觉得这样的举动更像沈岁宁会做出来的事，只是小岁宁会被投来这组吗？他不确定。


    沈岁宁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他叹了口气，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哇！”叶清河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岁、岁宁？你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


    “从你进来之前就在了。”沈岁宁无奈地摊手，看着叶清河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你”贺声洋瞪大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沈岁宁，“你一直听着我们说话？”


    沈岁宁点点头，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嗯，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贺声洋猛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哀嚎：“完了！我苦心经营的成熟稳重前辈形象崩塌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言这时轻笑出声。他和贺声洋不算熟，但之前合作过一次，知道这人表面装得老成，其实也是个跳脱性子。


    “洋哥，”宋言调侃道，“你确定你之前有那种形象吗？我怎么记得你上次，差点把道具蛋糕扣自己脸上？”


    【两个傻子！房间里有没有人都不找一遍……】


    【我靠！宋言！】


    【不是，那为啥沈岁宁在这个房间啊！难不成他和他们一样唱rap？还是别人和他一起vocal啊？】


    【我感觉vocal不可能诶，徐鑫博不是在另一个房间嘛？其他几个擅长vocal的都在这吧？反而另一个房间vocal扎堆地才更可能吧？】


    【沈岁宁唱rap？！他们家粉丝疯了？】


    【上次沈岁宁唱成那样他们没看到？】


    【他们到底是有多想送沈岁宁走啊！】


    “不过……”宋言的目光在沈岁宁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次是明晃晃的困惑。


    “岁宁你出现在这里，让我有点不确定这组的定位了，我之前看到洋哥和叶清河时，已经差不多肯定了我们这组的定位时rap。但你一出来……”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是那意思很明显。沈岁宁的强项是vocal，舞蹈也不错，但是rap，那可是沈立停听得都皱眉的啊！


    沈岁宁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味道，“宋言，我感觉你可能没感觉错。”


    “不会吧？”宋言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不成这次的选曲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是由粉丝选择的？哪有自家粉丝坑自家爱豆啊？还是在三公这种重要的时候！


    沈岁宁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如果只有宋言的出现，他还能骗自己可能是误判，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砍断了他心里的最后那点侥幸。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接下来的半小时里，2号房间陆续迎来了五位新成员。


    每一个，都是节目里公认的rap好手。加上宋言，这六个人几乎囊括了节目里rap实力的第一梯队。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三位：不擅长rap的沈岁宁，啥都会点贺声洋，以及二公表超燃才被投到这的安贺声洋。


    九个人，六个rap专精，两个rap尚可，一个rap苦手。


    这配置，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什么定位了。


    好吧，这里面一看，就是他最有问题啊！苍天呐！他到底是啥情况哦！沈岁宁很想去问问节目组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默默地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开始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第三次公演，他，沈岁宁，要在一首纯rap歌曲里，和一群rap高手同台竞技，并且还要参与写词。


    就在这时，房房间里一直黑着的大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


    沈立停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他这次没在录制大厅，而是坐在一间看起来像是休闲室的房间里，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2号房间的练习生们，下午好。”沈立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容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是不是等了很久？是不是很好奇这次特别的选曲方式？”


    房间里鸦雀无声，九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


    “我也不卖关子了。”沈立停放下杯子，身体前倾，离镜头更近了些，“第三次公演的位置评价选曲，完全由你们的粉丝决定。”


    “嚯——”房间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节目组在二公结束后，就在官方平台发起了‘为你心中的他选择定位’投票。每个练习生的粉丝都可以为自己的偶像投票，选择他们认为偶像最适合、或者最想看到偶像挑战的定位。”


    “当然，这些投票也和你们的文化考试结果相结合了。”沈立停的笑容深了些，“我们引入了一个权重系统：根据二公结束后的综合考核成绩，第一名的投票百分之百有效，第二名的有效权重是百分之九十五，第三名百分之九十，以此类推，每降低一名，权重降低百分之五。”


    他顿了顿，给练习生们消化信息的时间：“也就是说，文化考试排名越靠前的那一组练习生，他们的粉丝投票对结果的影响越大。”


    像是在隔空等待着练习生们的惊讶，沈立停中间停了一会儿，才继续。


    “好了，规则解释完毕。”沈立停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请你们查看房间的墙壁。有一块区域被遮挡住了，揭开它，你们就能看到本次公演要表演的歌曲。”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忘记说了，2号房间的定位是，rap。”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官方盖章，房间里还是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叹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立停像是能透过屏幕看到他们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么，祝你们好运。期待你们的舞台。”


    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几秒钟后，所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沈岁宁。


    沈岁宁：“”


    又是我？之前当队长是因为舞蹈或者vocal，我好歹有点底气。现在？让我一个rap门外汉在rap组里带头？这是什么新型惩罚游戏吗？


    【笑死我了，沈岁宁那个表情变化，从‘也许还有救’到‘面如死灰’只用了零点五秒！】


    【所以沈家粉丝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出来说明一下？第三名不至于被别家粉做票吧？】


    【我是岁宁老粉，我澄清一下：我们真的投了rap。】


    【？？？为什么啊！上次他rap成那样你们没看见吗？】


    【他家很多初恋追星的，被人做局了很有可能。】


    【就是有点可惜沈岁宁了，好不容易一个素人走到现在……】


    【看见了但就是看见了才投的！】


    【解释一下？】


    【岁宁是素人出身，一路走到现在全靠拼命。之前rap不行，他私下练了很久，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投票前，我们觉得要不要给孩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以你们就真投了？三公啊姐姐！这不是儿戏！】


    【完了，我被感动到了但还是很担心啊！】


    【说真的，纯rap歌，还要自己写词，沈岁宁这波真的悬。】


    【别唱衰啊！还没开始呢！】


    【不是，前面的，怎么这就唱衰了啊！不是还没开始练习了嘛！】


    【你没看沈岁宁之前的ap，那就一个念经啊！而且这可是三公啊！我感觉已经可以抬走了。】


    【那他公演的时候不是表现的也蛮好的嘛？】


    【你也不看看那首歌几句rap，这可是从头到尾都是rap，再加上还要自己写歌词，说实话，我确实不太看好他。】


    第109章 109 三公练习中2


    此刻, 在八双眼睛的注视下，沈岁宁只感觉压力山大。但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 站了起来。


    他能怎么办呢？


    来都来了, 这句中国人特有的、带着一种认命与豁达的话, 此刻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


    歌已经定下来了, 队友也在看着他, 他是这个房间里排名最高的人，哪怕这个最高在rap领域毫无作用。但是现在在这个时候它确实还有点用, 虽然此刻的沈岁宁不是很想要这种特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走向那面贴有异样墙纸的墙壁、


    走近了才看清楚, 那块区域确实贴着与周围墙纸颜色稍微不一样的纸, 边缘有细微的凸起。


    “我撕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 进行最后的确认。


    “撕吧撕吧！”叶清河挥挥手,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贺声洋也点头, 虽然脸上看似随意, 但是还是有点焦虑, “早死早超生！”


    相比之下，宋言和其他几位rap选手的表情就随意多了。他们没有明显的焦虑，反而隐隐透出一种兴奋，显然已经对接下来的歌曲迫不及待了。


    沈岁宁不再犹豫, 手指扣住边缘，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遮挡纸被撕下来了。


    墙面上，赫然是三个大字，《破局者》。


    字是深灰色的, 笔画凌厉，转折处带着锋利的棱角，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歌词下方没有作曲家的信息，没有任何说明，就只有这三个字，孤零零地占据着墙面。


    但是透过这三个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首歌里充满了力量。


    房间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嗡鸣。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听过这首歌。这一看，居然所有人都没听过这首歌，那这显然是一首全新的、节目组特地为这次比赛准备的beat。


    这很有可能会是一首属于他们自己的歌！


    几秒钟后，房间响起了音乐声。


    先是沉重的，仿佛心脏跳动的底鼓，一下，两下，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接着是锐利的hi-hat节奏，细碎密集。低音贝斯慢慢潜入，厚重而富有压迫感……


    这beat一出来，沈岁宁这三人都惊了一下，更别说那几个专业rapper了，他们的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晃起身来，手指在腿上敲击着复杂的拍子，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显然已经有了头绪。


    沈岁宁也闭起眼，努力去感受这首beat传递的情绪。但奇怪的是，在这片纯粹的音乐声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一种挣扎想要破土而出的生命力，即使在绝境里，也要昂起头打破它的倔强。


    就在他沉浸在音乐当中时，胳膊突然被人戳了戳。


    一下。


    他没反应，或者说，沈岁宁已经猜到是谁，但是他选择性忽略了，他还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安静时刻。


    第二下，似乎见他没反应，这次的力道明显加重了。


    沈岁宁无奈地睁开眼，就看到贺声洋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看了周围沉浸在音乐里的一圈人，低声说道：“小岁宁，欣赏归欣赏，但你别忘了，这歌得咱们自己写词啊！”


    他顿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头疼，“咱们这组都是高手，我和清河虽然不算高手，但是至少懂一点，也就你是个新手，你可别太没心没肺了。”


    沈岁宁：“”


    谢谢提醒啊，但你可以不用这么贴心的，洋哥。


    【虽然但是，歌我们也提前知道了。狗头.jpg】


    【啊~这才是VIP的待遇啊！郭年你终于开窍了！】


    【前面的，这是给你一棒之前的大饼啊！你以为郭年改过自新了，实际上这就是节目的流程啊！】


    【我靠，前面的说的有道理，我差点就被郭年欺骗了！】


    【但有一说一啊，这beat是真的牛啊！rap组这首绝对是最炸的！】


    【那肯定啊！这可是陈清玄的编曲诶！业内公认的天才，要知道他的编曲可是有价无市的。】


    【所以说，还是郭年还是舍得下血本的！】


    【笑死了，贺声洋怎么在哪都贼有效果啊！】


    【我可爱看沈岁宁和贺声洋了，他俩终于一组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但是那种寂静与之前不同，它充满了一种创作欲被点燃后的躁动。


    所有人睁开眼，彼此对视。


    沈岁宁清楚地看到，其他几人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创作者被灵感击中的兴奋，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的灵感倾诉出来的冲动。


    但是他呢？


    他微微皱眉，似乎他好像也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里空空的，像是压抑之后想要释放，却不知道怎么释放。他叹了口气，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啊。


    就在这时，宋言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各位……”宋言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组应该是我年龄最大吧？那要不我……先来主持一下讨论？”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商量的口吻，没有因为自己排名不高而怯场，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劲实力而盛气凌人。


    没有人反对。事实上，大家都需要一个人来组织这个局面，宋言的提议来得恰到好处。


    “好，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段落分配。”


    分段段落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总体上来说氛围还算平和，大家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段落。


    【原来直率人设是这样的啊！涨知识了！】


    【之前没看到过王晓，原来他是这样的性格啊！】


    【我看其他人都惊呆了！】


    【但我觉得王晓说得也没错吧，他沈岁宁能力不行，为啥不换段落？搞砸了这首歌，那其他人怎么办？】


    【不是，第一段是他自己选的，现在又想和别人换，这干嘛啊？】


    【沈岁宁居然没换！最后一段可是最难得了，他能做好吗？】


    【啊这，我感觉这组有乐子看了！分配段落都出问题，后面的合练讨论那还不全是问题！】


    回宿舍的路上，叶清河和贺声洋一左一右把沈岁宁夹在中间，两个人的脸都黑得像锅底一样。


    看着路过他们楼层也没离开的叶清河，沈岁宁就知道自己今天估计逃不掉一次双人询问了。


    果然，一进宿舍门，贺声洋就“砰”的一下关上门，然后转身，双手抱在胸前，昂了昂头，看着沈岁宁。


    “小岁宁！”叶清河先忍不住，“你刚才干嘛那么好声好气地和他说啊！”


    见有人带头，贺声洋也加入了声讨的行列，他直接走到沈岁宁面前，“就是！那个家伙明显就是欺负你不懂！他本来分配到的就是第一段，看你是新手就想跟你换，你咋还傻乎乎地差点就和他换了？！”


    “而且他还说得那么好听，第一段结构相对简单，简单个鬼！开场段落有多重要他一个专业的rapper能不知道吗？要是开场垮了，这首歌都完了！那你就要负责啊！”叶清河越说越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贺声洋接过话头，痛心疾首，“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这要机灵点，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咋还这么缺心眼呢！”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像是说相声一样，把沈岁宁从头到尾说了个遍。


    而陆博闻此刻终于在两人的控诉中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觉得每个人的角度不同，所以看问题的想法也不同。不能说对方有错，但也不能说沈岁宁缺心眼。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好笑的场景，一副看沈岁宁怎么狡辩的表情。


    是的，在叶清河和贺声洋心中，无论沈岁宁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了。


    沈岁宁站在宿舍中央，被三道目光注视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结束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被指着控诉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面前两人都没话说了，他这才继续说道：“首先，王晓没有欺负我。他说的是事实，最后那段确实很难，我是一个新手很有可能处理不好，这对大家都不好。”


    “其次，他提出交换，是出于他觉得这样对于这首歌的表现更有利，你们也听到了，他其实很认真地对待这个舞台。”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试试。”


    “试试？”叶清河不解，但贺声洋已经有点理解了。


    “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到最好。”沈岁宁笑了笑，“毕竟遇到困难就逃避可不是我的作风！再说了，我不是还有队友吗？”


    宿舍安静下来。


    【笑死，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贺声洋和叶清河两人快急死了！】


    【刚才看到王晓说出沈岁宁的名字就一脸警惕，现在更是装都不装了！】


    【沈岁宁，你的噩梦要来了！】


    【好戏即将开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腿收一下哈！】


    【火力全开啊！但是感觉沈岁宁这样的表情莫名的更有魅力了！】


    【陆博闻在旁边看得一手好戏！】


    【啊这，我感觉沈岁宁说得也很有道理啊！】


    【就是，能不能别老把人想得那么坏啊！】


    【墙头草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指指点点.jpg】


    第110章 110 三公练习中3


    虽然和贺声洋他们说是那么说, 但是沈岁宁还是对于接下来的写词一点头绪都没有。


    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陆博闻均匀的呼吸声和贺声洋偶尔的梦呓。


    沈岁宁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睡不着。


    确切地说, 他躺下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但是大脑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 根本停不下来。那个《破局者》的beat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循环着。更可怕的是, 他发现自己真的在听beat。


    那是他睡觉之前插进耳朵里的, 一开始觉得能助眠，但是现在……


    沈岁宁“唰”的一下坐起来, 背挺得笔直，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揉了两把。


    到底要怎么写啊！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破局者啊……他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破局, 而不是陷入僵局呢？


    【我靠——！！！】


    【吓死我了！沈岁宁大半夜不睡觉干嘛！我半夜睡醒, 随便点进来来看看, 这给我吓精神了？！】


    【我也, 我现在睡意全无, 甚至想下楼跑圈】


    【沈岁宁：舍命陪夜猫子】


    弹幕在这一瞬间喷涌出来, 但是沈岁宁看不见,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再次戴上耳机，点开那个beat，闭上眼睛。


    鼓点、镲片、贝斯，每一声都十分带有力量感。


    感觉全在脑子里, 但是手里却一点也写不出来。终于体会到了脑子知道但是手写不出来的感觉。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坐在床上, 久久不动。


    睡在另一个方向的贺声洋翻了个身。他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他正在一个悬崖边上拍广告，导演说你需要表现出失去挚爱的痛苦, 他酝酿了半天，刚准备哭，余光就瞥见旁边有什么东西杵在那。


    他一转头，悬崖边坐着一个笔直的人影，面对着断崖，一动不动。


    贺声洋当场就醒了。他睁开眼，喘了两口气，然后顺着刚才梦里的视角往旁边一看……


    好家伙，原来不是梦啊！


    沈岁宁的床上确实坐着一个人，背挺得笔直，面朝墙壁。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还在梦里。


    但是又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那个背影还在。


    他往后缩了缩，然后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眯着缝观察着那一动不动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那是沈岁宁。


    贺声洋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刚刚在梦里失去了挚爱，醒来又差点被舍友送走。


    “……小岁宁？”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残存的惊恐，“你……在干嘛呢？”


    那坨东西没反应。


    贺声洋又等了三秒。


    那个身影依然没有反应，坐在那盯着墙壁。


    贺声洋这些彻底清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沈岁宁的床边，仰头看他，“是小岁宁吧?”


    沈岁宁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地低下头，像一台老式机器人完成水平转动指令，有些迟钝但是还能用，他垂眼看向床边的贺声洋。


    贺声洋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头顶“啪”的一声亮起一团光。沈岁宁把床头的小台灯打开了，灯光从斜上方劈下来，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阴影。


    贺声洋：“啊——！”


    那声“啊”刚冲出喉咙，就被沈岁宁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唔唔唔——！”贺声洋瞪大眼睛，整个人往后仰。


    沈岁宁松开手，表情诚恳：“对不起。”


    贺声洋捂着嘴缓了两秒，然后毫不客气地甩过去一个白眼。


    “你这臭小子，故意的是吧？！”


    沈岁宁摇头：“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是谁。”


    “你开灯之前不能先吱一声吗！”


    “我忘了。”


    贺声洋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非常好。他年纪大一点，他要友爱同学，他要心平气和，他要关爱弱小……个头啊！


    他心平气和地给了沈岁宁手臂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收力，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一朵回音。


    沈岁宁龇牙咧嘴，但还是忍着没出声，指了指陆博闻的方向。


    贺声洋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陆博闻安静地平躺着，呼吸平稳，睡容安详，仿佛刚才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只是梦里的背景音。


    【陆博闻：我什么都没听见。】


    【陆博闻：我是聋子，我在深度睡眠。】


    【笑死，陆博闻醒没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对听到了！】


    【清醒的只有陆博闻和装睡的陆博闻。】


    【贺声洋这一巴掌是真没留手啊，沈岁宁那个表情我笑疯了！】


    【沈岁宁：痛，但我不敢出声，委屈.jpg】


    贺声洋收回手，压低声音：“你坐这干嘛？”


    沈岁宁也压低声音：“在想词。”


    “……什么词？”


    “rap的词。”


    想词？这个时间点？贺声洋满脑袋的问号，“不是，你就算再想想词，现在也不能不睡觉吧？这都几点啦？你不能明天想吗？”


    但是看着某个明显睡不着的家伙，他忽然知道了这家伙现在想词的原因。


    “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写，从躺下就一直在想吧？”贺声洋狐疑。


    沈岁宁点点头。


    贺声洋看了看窗外还漆黑一片的天色，又看了看沈岁宁那张写满了茫然但异常清醒的脸，叹了口气，“看样子，301宿舍的心理辅导又要上线了。”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贺声洋睁眼了。】


    【笑死又闭上了，是不是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讲真，这种大半夜突然看到舍友床上坐着一个人真的会吓死！】


    【更何况这还是贺声洋啊！他在恐怖特辑里的壮举你们忘了？】


    【贺声洋：怀疑自己】


    【这一巴掌可是实实在在的啊！】


    【看沈岁宁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贺声洋一点都没收力了。】


    【我大半夜要知道是我舍友不睡觉还吓我，我也得这样给来一下！】


    说着，他踮起脚，看向沈岁宁带到床上的小本子，“不是，你写了啥？”


    但是，看了半天发现本子上是一片空白，他疑惑地看向沈岁宁，想让他给个解答。


    “写了。”沈岁宁说，“但是又删了。”


    贺声洋：“……”


    贺声洋沉默了几秒，然后又看了眼沈岁宁，看着孩子疲惫的样子，他说：“你下来。”


    “啊？”沈岁宁一脸惊讶。


    “下来，我们聊一聊。”贺声洋转身，走到门边，“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也不被你吵醒了，不如干点正事。”


    沈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下了床梯。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外，把门轻轻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陆博闻睁开眼睛，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宿舍外面的走廊里灯光还亮着，零星有人刚从练习室回来，看见这两人还打了个招呼，贺声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盒牛奶，递给沈岁宁一盒，“先补充点能量吧。”


    沈岁宁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插上吸管，默默地喝着。


    “说吧，什么情况？”贺声洋自己也喝了一口牛奶，嘴角留下一圈“白胡子”。他蹲下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肆意沈岁宁也一起。


    沈岁宁看他这样，莫名地想笑，从得知要自己写rap词的紧绷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毫无头绪的歌词，沈岁宁就一阵头疼，“主题，内容，方向这些我都完全没有头绪，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贺声洋一听就知道是啥毛病，新手的通病。想得太多，顾虑的太多，或者说根本没找到路在哪。


    “听beat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贺声洋问，“不要考虑，把你的第一感受说出来。”


    “沉重，有力，挣扎，破土。”


    这不是概括得很好嘛！


    “那你就按这个感觉写！”贺声洋说得理所当然，“把你自己的感受用文字写出来。”


    “可是……”沈岁宁皱眉，该怎么形容呢，他总觉得写出来的东西和他的感觉相差很大，或者说他其实不知道什么写出来的才能用。


    贺声洋没说话，继续吸牛奶。吸管在空盒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试过了。”沈岁宁说，“写出来删掉，写出来删掉。写出来的东西和我想表达的感觉，中间隔了一堵墙。”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盒，像是能从包装纸上找到歌词似的。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根本不适合写这个。”


    贺声洋把空牛奶盒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空心入网，完美得分。


    他转过头，表情难得正经。


    “你知道我第一次写rap词写了多久吗？”


    沈岁宁摇头。


    “三天。”贺声洋比出三根手指，“整整三天，写了八句，其中四句押韵押劈叉了，还有两句是‘我是一个小可爱，我的未来一片彩’。”


    沈岁宁：“……”


    他努力绷住脸，但还是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笑吧。”贺声洋很大方，“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沈岁宁没笑出声，但眼睛弯了一下。


    “所以你看。”贺声洋说，“谁都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问题是，你不能在垃圾堆里躺下。”


    他打开门，不知道在宿舍里翻找了什么，然后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走了回来，


    “喏。”他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沈岁宁，“要是有什么疑问就看看这个。”


    沈岁宁接过，翻开。然后惊讶地看向贺声洋。


    笔记里是贺声洋自己的rap学习笔记。从最基础的押韵规则、节奏分析到flow的设计、歌词的意象构建，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注解，有的地方还贴了便利贴，上面写着他自己的想法。


    贺声洋正蹲在他对面，一脸“快夸我快夸我我什么都准备好了”的表情，就差在脑门上刻“求表扬”三个字了。


    沈岁宁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只是弯了一点点，但眼里的郁色散了大半。


    “……谢谢。”


    “就这？”贺声洋瞪眼，“我这么珍贵的独家秘笈都贡献出来了，你就一句谢谢啊？”


    沈岁宁想了想。


    “谢谢，你很厉害。”


    贺声洋满意了，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这还差不多。”


    “你现在的问题。”贺声洋说，“不是写不出来，是你给自己设的门槛太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总想一口气写出成品，这是不可能的。我男神Aino老师写歌都要改二十几版，你第一版就想封神，做梦呢？”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把写rap想成命题作文了。但你想想，命题作文也有不同的写法——你可以写议论文，也可以写记叙文，还可以写散文。”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那个beat给你的感觉是‘沉重、挣扎、破土’对吧？那你不要去想‘我要写一首关于破局者的歌’，太宏大了，你反而不知道从哪下笔。”


    “你要想的是，什么让你感觉沉重？”


    沈岁宁眨眨眼。


    “什么让你想挣扎？”


    “……”


    “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在被压着，但你一定要从那底下钻出来？”


    沈岁宁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贺声洋一看那眼神就知道，行了，这人开窍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蹲麻的腿，开始往回走。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回去续梦了，刚才那个悬崖广告我还没演完呢。”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要是实在写不出来，你先别管押韵，别管flow，就把你想说的话大白话写下来。骂人都行。”


    他打了个哈欠。


    “反正押韵可以慢慢修，修词是写完之后的事。”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沈岁宁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深蓝褪去，灰白渐浓。远处传来早鸟的啼鸣，清脆而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