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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IF-殊途同归(1)

    -1-


    黑色的奥迪停在巷子路口,再进不去一点。


    “温总,就到这儿了。”


    助理陈澄微微侧了身子,眼睛却依旧落在手上的平板上,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闪烁。


    陈澄抬头,从车窗的玻璃看过去,那条箱子又窄又暗。


    她看向坐在后座盯着那条巷子皱眉的温知君,说:“我们的车进不去,根据那条地址,就到这儿了,往进走几步就到了。”


    温知君沉默着,她并不打算真的下车走进去。


    六年前她的师姐蔡慕青找到她,请求她收养自己的孩子。


    可是那个时候她尚存着一些对师姐的怨恨,而且自己在美国的公司才刚刚有了起色,走不开,于是便没有答应,一直拖着,拖到了师姐去世,她就更不敢回来了。


    这么一晃六年就过去了,温知君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曾经蔡慕青塞给她的,她十岁的女儿蔡远黛,另一张是她请私家侦探拍的,现在的蔡远黛,十五岁。


    两张照片虽然是同一个人,气质面相却大相径庭:


    十岁的蔡远黛,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子,背着手,对着镜头露出腼腆的笑。


    十五岁的蔡远黛,蓝色校服不规整地穿在身上,外套完全敞开,露出了里面灰色的t恤,她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温知君抬头,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看向了巷子对面的小卖部。


    夕阳斜照,洒在了靠在墙边的那人身上,依旧是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根烟,耳朵里的白色耳机在光照下格外显眼。


    蔡远黛。


    温知君在心里思忖着这个名字,回想着当初蔡慕青描述的蔡远黛:


    听话、乖巧、懂事。


    温知君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有同样穿着校服女孩走近了蔡远黛,她才收回了目光,吩咐司机将车开走了。


    她觉得,今天并不适合见面。


    目光中突然闯进来一双小白鞋,可鞋面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蔡远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


    闯进目光中的女孩朝她笑了一下,直接伸手摘下了挂在她耳朵上的耳机。


    蔡远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由她抢走了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中。


    三秒钟后,那女孩啧了一声,说:“卡成这样,什么时候换?”


    “不换。”蔡远黛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没捡着新的。”


    说着,她抬手将那个耳机抢了回来,拿校服下摆擦了擦,又重新塞回了耳中。


    她将耳机末端连着的mp3从校服口袋中拿出来,拍了拍,又换了一首歌,这才重新塞回口袋中,手里的烟顺势给了女孩,“少抽点,回家了。”


    “哦,好。”


    女孩在原地站了很久,盯着蔡远黛的背影,直到蔡远黛进了家门,这才将手里的那根烟折了,扔进了垃圾桶中。


    “谁愿意抽这玩意儿。”


    女孩嘟囔了一句,转身披着夕阳离开了小卖部,离开了这条狭窄的巷子。


    蔡远黛推门进去,不出所料的又是烟雾弥漫,混杂着麻将碰撞桌面以及大嗓门的吆喝:


    “碰!”


    “三条!”


    “你他妈是不是偷牌了!”


    “……”


    蔡远黛皱了皱眉,在弥漫的烟雾中咳嗽一声,走过去看了一眼,顺手从男人面前的牌中抽出来一个摔在了桌上,再摸走了桌上的一根烟,拿着朝厨房走去。


    这样的动作每天放学都在重复上演,毫无例外。


    不,今天是个例外。


    在她即将走进厨房时,那个男人,她生理上的父亲说话了,“今天来了个女人,说要收养你。”


    蔡远黛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走进了厨房,反手关上了门。


    -2-


    见到温知君是一周后,放学归来,她推开那扇晃悠的门,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呛人的烟味,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打牌与吆喝声。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蔡远黛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在片刻后,走了进去。


    屋内罕见地开着灯,房子很小,蔡远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那个一脸媚笑讨好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而在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人,精致的黑色套装,长发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坐姿慵懒,翘着二郎腿,在气场上一点也不输给边上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碾压。


    很快,蔡远黛的目光落到了摆放在茶几上的白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黑色的字,一根黑笔就那么压在纸上,而旁边,还摆放着两个黄色的资料袋。


    “今天来了个女人,说要收养你。”


    蔡远黛几乎立马想到了一周前,她父亲说的这句话。


    皱着眉,蔡远黛将探究的目光落到了温知君身上。


    可在温知君抬头看过来时,蔡远黛似乎故意的,慢慢地从敞开的校服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和打火机。


    白色的耳机依旧挂在她的耳朵上,身后是微弱的夕阳。


    蔡远黛微微歪头,满眼不屑,然后点火。


    烟嘴被咬在嘴里,这一次,她皱着的眉更明显了。


    姿势熟稔,没有一点不舒服,很明显是个抽惯了烟的人。


    温知君盯着她,面上始终如一,没有一丝变化。


    倒是蔡远黛,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狼,慢慢地走了过去,眼睛在桌面上随意一扫,便轻易地捕捉到了两个字:


    收养


    蔡远黛冷笑一声,还真是。


    “这一次,准备把我卖多少钱?”


    她垂眸,谁也没有看,只是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她不傻,这年头,有什么人能收养她这么大的姑娘。


    说是收养,不过就是将买卖换了种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该给的钱一分也少不了。


    从小到大,她见过不少了,只是属于她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3-


    卖。


    温知君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字,目光却是落到了一旁坐着的男人身上。


    接受到温知君的目光,男人立马摇头,“没有啊,我可没有想过卖过!”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养着的女人无非两种:


    一,能伺候他的妻子。


    二,未来可以为他换回彩礼的女儿。


    在离城这个发展不算太好的小县城里,女孩子们大多念不到高中。


    他们不重视孩子的学习,“女孩上了初中就不行了”是他们普遍的想法。


    于是,大多数女孩都会在初中毕业被嫁出去,哪怕还没有成年,哪怕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天高皇帝远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结婚证嘛,又不能真的证明爱情,到年纪了再领就是了。


    这里,就是这样的。


    身为他们中的一员,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只是蔡慕青在临死之前留下了律师保护蔡远黛。


    不是说皇帝管不到吗?那就让法律降临到这个女孩身上,只保护她一人。


    温知君对他的话不做反应,将目光再次投放到眼前站着的略显乖戾的少女身上。


    难闻的烟味迎面而来,她皱着眉,强忍着将那根烟抢走的冲动,站了起来。


    “我叫温知君。”


    第一句话。


    “受你母亲所托,我来收养你。”


    第二句话。


    掐着烟的手略微加重了力道,烟灰扑簌地落到了桌面上,差点烧了桌上的纸张。


    她抬眸,盯着温知君。


    那支烟终于从嘴里拿了出来,一口烟雾被吐在了温知君的脸上。


    温知君微眯了眼睛,强忍着咳嗽,依旧在看着蔡远黛。


    她想看看,这个明显不配合的少女,到底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少女紧接着出口的话,并没有脱离她的意料。


    “我妈?我妈都死了六年了,她什么时候委托你的?”


    “九年前。”


    蔡远黛冷笑一声,“太久了吧,是个合同都差不多该作废了。”


    说着,目光落在了一旁一直在看戏的那个男人身上,“她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蔡远黛不耐烦地用手指将还在燃烧的烟头给捻灭了,烟灰粘在手上,又落到了身前的地上,可她好像不知道烫似的,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她太知道这个男人了,贪婪、虚伪,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做的,自己一直被她当做利益交换工具,怎么可能不在温知君上门的时候捞点钱呢?


    果然,听到她这么问,男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蔡远黛将手里已经熄灭的半根烟随手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却没有将手上的宴会全部拍落。


    就像走个过场一样,她一直看着男人,说:“把钱还给她,我不需要谁养。”


    “不行!”


    男人当即反驳道,“钱我已经收了,合同也已经签了,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你!”


    蔡远黛气急,上前一步就要去掏男人口袋里的卡,却被温知君一把给拦住了。


    温知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她控制在了原地。


    “行了,别闹了。”


    温知君说着,将蔡远黛拉到了自己跟前,拿起桌上的笔塞进了她的手里,“把合同签了,然后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强势、霸道,几乎是蔡远黛对她的第一印象。


    蔡远黛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同意书,沉默了一瞬,突然抬手将笔摔在了桌上,甩出来的黑点瞬间污染了桌上的合同。


    “闹?你谁啊?你凭什么收养我?我认识你吗?”


    温知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蔡远黛,耐着性子道:“我叫温知君,与你妈妈在大学相识,一起在同一个老师跟前学习,她是我师姐。”


    “九年前,她觉得她的病情自己控制不住了,于是找到了当时正在国外的我,请求我收养你,你妈妈发起病来,你应该也知道……”


    “她没有病。”温知君话未说完便被蔡远黛打断了,蔡远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她抬头看着温知君,“九年,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就找上了你,可你在我妈妈死了这么多年才来找我,为什么?”


    温知君被问得噎了一下,却还是如实回答:“因为我恨她。”


    蔡远黛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她甩开了温知君抓着她的手,又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的男人,连带着温知君给他的钱……


    “你给了他多少?”蔡远黛问。


    “五百万。”


    “五百万……”蔡远黛垂眸看着桌上的那几张纸,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我值五百万啊。”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钱……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眼看蔡远黛态度坚决,温知君也实在无话可说了。


    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性子,今天能跟蔡远黛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着蔡远黛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温知君弯腰将桌上的合同全部整理好,装进了资料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陈,进来一趟,带上绳子。”


    -4-


    强盗!温知君分明就是强盗!


    从卧室的门锁被撬开,再到温知君走进来,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绳子捆住了她,将她带离了房间,塞进了车里。


    蔡远黛全程都只有一个想法:


    强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妈妈是同一个师门?


    不知道蔡远黛已经在心里将自己开除出师门的温知君,盯着蔡远黛仿若要杀人的目光,坐上了车。


    蔡远黛愤愤地瞪着温知君坐进来,坐到她的旁边。


    陈澄关上温知君一侧的车门,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她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好像这一切都是一早规划好的。


    其实也不是,只是陈澄也跟了温知君这么多年了,对于温知君的一些想法,哪怕不明说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虽然绳子也是现买,但不妨碍最后的结果一如最开始计划的那样,将蔡远黛带回去。


    “我没有想过强迫你。”温知君坐在一边,幽幽地开了口。


    蔡远黛双手被绑在身后,其实捆得并不是很紧,双手之间可以活动,但就是挣脱不开。


    她微微弯着腰,身体前倾,完全就是戒备的状态。


    可眼下的她,更像是被拔了獠牙的困兽,她的嚣张落到对方眼里,也不过就是小猫伸爪,不轻不重的一下就过去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这是邀请吗?”说着,她还扭动了两下身体。


    温知君叹了口气,侧过身去一边替她解开绳子,一边说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管是你妈妈还是你爸爸,他们都不希望你再留在那个家里……”


    手上刚一松,蔡远黛立马抓着绳子扭过身来,她的手法快极了,那根原本束缚着她的绳子转眼就缠上了温知君的脖子,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


    在小县城里念书,尤其是蔡远黛所在的这个学校。


    人少,老师都是做样子的,谁会真的管你学不学。


    小混混扎堆,自己没点本事,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温总!”


    车子急刹,两人一齐向前栽去,第一次干这种事,蔡远黛没控制好力道,绳子收紧的瞬间,她下意识松了手,却还是被温知君揽腰拽回了怀里。


    “别停,继续开。”


    只要车子停下,蔡远黛一定会跳下车去。


    车子再次稳稳地开上了路,陈澄担忧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见那根绳子现在只是挂在自家老板脖子上,并没有被什么胆大包天的人控制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可眼角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后座的两人。


    蔡远黛也是被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她因为惯性身体向前栽去时,下意识就拽紧了手里的绳子,可是绳子是套在那人的脖子上的,只要她一拽……


    她不敢去想后果,更不敢再去看那个人。


    她微低着头,由着那人将她控制在怀里,也不知是不是车里空调太冷的缘故,蔡远黛竟觉得手脚发凉,双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


    还没完全露出来的獠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收了起来,温知君看着怀里的小孩,不由觉得好笑。


    色厉内敛,以为只要凶一点就没人敢惹,大概就是这么大的孩子的通病吧。


    直到蔡远黛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温知君才好似反应过来似的,松了手。


    蔡远黛立马往旁边移了一些,与温知君拉开了距离,却也没有再披着一身刺去故意扎温知君了。


    -5-


    还是有些疼的,温知君扭动着脖子,将套在她脖子上的那根绳子扯了下来。


    动作有些大,带着明显的火气,一直用余光注意着的蔡远黛,更不敢动了。


    如果温知君当时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就是杀人未遂……


    她没想真的对温知君做什么,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就像她拿路边碎掉的酒瓶子去吓唬那些小混混一样。


    就像她不敢真的去拿那些酒瓶子做什么,可那些小混混会因为酒瓶子而有些忌惮。


    她也不会真的去拿那根绳子做什么,她只是想逼温知君就范,放她离开。


    可是现在,温知君好像看透了她的诡计。


    云邸酒店,离城最大最好的酒店,她们学校的很多人都以能在这里睡上一觉自豪。


    蔡远黛没有见过,她并不以此为豪,却并不妨碍她经常会听到这家酒店的大名。


    当车子停在酒店外面的广场上时,蔡远黛看着那个缓缓入眼的牌子,【云邸】的两个大字就那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蔡远黛有些懵地盯着面前的酒楼,直到陈澄下车后替她打开了车门,一股热风迎面扑来时,蔡远黛才反应过来。


    她回过神来,看着已经下车的温知君,没有动,可视线落在温知君身上时,又带着无声的询问。


    温知君也没有催她,反而靠在车边上,垂眸看着她。


    “你难道觉得我会把你直接绑上飞机?”


    蔡远黛沉默着,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温知君好似被气笑了,“我绑你去机场,然后你一闹,我不就成社会人物了?”


    说着,她微微弯腰,凑近了蔡远黛。


    一股熟悉的香气朝她袭来,蔡远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体后仰,却正正好撞进了温知君的目光中。


    两人对视上的瞬间,蔡远黛目光有了稍微的偏移,看到了温知君脖子上的那道红痕,是刚刚被她用绳子勒出来的。


    心虚。


    “九年制义务教育,你马上就要中考了,于情于理这个时候都不适合让你随意离开离城。”


    “等你中考完再说。”


    “我的成绩考不考都一样……”


    下意识反驳,却在触碰到温知君视线时,像是被那道目光灼烧了一样,忍不住一抖,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你是考不考都一样,但这跟你考不考没关系。”


    说着,温知君站直身体,让开了路,“下车。”


    蔡远黛依旧坐着没动,她的身上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人却依旧不服软。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走?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九年前你没有回来,现在回来不觉得太迟了吗?”


    是太迟了,可是……


    温知君盯着她看,可是有些事她并不需要向蔡远黛解释。


    -6-


    温知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蔡远黛,又重复了一遍:“下车。”


    蔡远黛盯着温知君,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了。


    上次她能被从家里直接绑出来,这一次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呢,尤其还是这种公共场合,她直觉温知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而这个时候,丢人的只会是她。


    蔡远黛的顺从并没有为她换来多少好处,坐电梯上楼,到了房间,很大的房间,然后温知君拿出了一份重新打印好的同意书,言简意赅:“签字。”


    蔡远黛抬手,却并没有抓笔,而是拿起了那几张纸,刚有了一点动作,温知君又从旁边的包里扔出来一沓纸。


    “你如果想撕、想扔,随意。”


    蔡远黛:“……”


    “逼着我认你,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知君:“没有好处。”


    反而还会多一个麻烦。


    签下这份同意书,就代表着她们亲子关系的变更,从今往后,她的监护人就只有温知君,而不再是那个每天只想着给她估价的男人。


    可是,蔡远黛不想认她,她不认那个男人,也不想认眼前这个陌生女人。


    她是一个人长大的,她从来没有靠过谁,也并不觉得未来也需要靠谁。


    温知君实在懒得再跟她废话,只是盯着她,将笔塞进了她的手里,“签字。”


    蔡远黛还是签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小孩注定会被大人欺负。


    然后,温知君又将她关在酒店里——复习。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就没及格过的学生,复习还不如她去街上捡两个瓶子。


    可当她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温知君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抢先开了口,“在你名字签下的瞬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生效了,所以我对你有监护、抚养以及教育的责任。”


    “剩下的不到一个月里,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场考试。”


    “接下来的生活,不需要你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打工挣钱,也不需要你整天装成混混的样子去跟另一群混混混在一起。”


    在收养蔡远黛之前,温知君自然将她过去的十几年查的一清二楚。


    蔡远黛被她说得愣了一下,她想反驳的,她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知君的话虽然不好听,却好像还真是事实。


    她爸有了钱只会输在牌桌上,她的必需品,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蔡远黛沉默着,看着温知君走出了房间。


    于是第二天,为了防止蔡远黛逃跑专程送蔡远黛去上学的温知君,在房间门口看到了整整齐齐穿着校服的蔡远黛。


    她抬头看了温知君一眼,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脸臭,温知君却莫名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乖巧。


    她笑了笑,抬手在蔡远黛头顶揉了一下。


    蔡远黛皱着眉,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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