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见卓世衡了?!”
暴怒的质问。
楚沅不敢说话。就算他不说,邵临川也猜到是这样。
他一把将楚沅从沙发上拽下来,力道之大让后者踉跄着差点跌倒:“楚沅!你xx的当我是什么?!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我才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楚沅被这冲天的怒火吓傻了,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失措地想要拢住衣领:“我……邵哥,你听我解释……”
“编,你这次又想编点什么?你除了骗我还会什么!”邵临川眼睛都红了,额角青筋暴起,“就这么缺男人?这么离不了他卓世衡?”
厨房那边“嘀——”的长音响起,电饭煲发出清脆的报警声。
“粥,我刚才忘合盖子……”这像是救命稻草,让楚沅找到了暂时回避的借口,仓促挣脱开跑向厨房。
邵临川却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几步追上来,一把扳过楚沅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料理台边:“解释啊!继续说是他逼你的!”
楚沅眼底氤氲起雾气,仓皇摇头,也不知是否认还是求饶。
【宿……宿主,他不会打人吧……】系统唯唯诺诺地问,它被邵临川这副暴怒的模样吓到了。上次宿主说1号有狂犬病,它还辩解呢。不、不会真有吧?
【安心啦。】楚沅倒很淡定,【看到旁边的菜刀没?打我,我就要“失手”防卫过度了。】
系统欲哭无泪:【……别这样宿主,捅死了到手的工资就飞了。兑换一个痛觉屏蔽器吧还是。】
楚沅不禁低笑:【好啦,不至于。他怎么舍得打我呢~我可是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小舔狗啊~】
系统:【=.=】
“我不明白,他究竟拿什么威胁你?”邵临川恶声恶气,拳头攥得嘎吱响,“春华的经纪合约?这种狗屁东西能逼到你?我有的是办法替你摆平,有的是钱替你解约!”
“所以,”邵临川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在骗我。是吧?”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和失望,竟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甘。
“不是……不是合约……”楚沅情急之下,哽咽溢出喉间。
“那是什么?你说啊!”邵临川低吼。
楚沅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崩溃哭出声:“他发现了!他发现我们的事了!”
邵临川的质问蓦地卡住了。
“他的人拍到了……我们在车上接吻的照片,还有一起出入酒店……邵哥,你还在事业上升期,我不想毁掉你。”
邵临川脸上的暴怒凝固了,转而变为无比的错愕,握着楚沅肩膀的手力道也不自觉松了些许。
拍到?卓世衡居然叫人来拍他隐私。
还有他们的关系,什么关系?无非就是炮友,即便曝光,他也有一万种方式公关,吃亏的一定是楚沅。
可是楚沅居然没有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而是在担心他,不想“毁掉”他?
因为不想毁了他的事业,所以对别的男人委曲求全?明明前不久,还因为他不想确立关系而耍小性子,楚沅为什么不干脆顺水推舟,叫卓世衡曝光出来,反过来迫使他对外承认关系从而上位呢?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有点脑子就想得出来。
邵临川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剪不断理还乱。他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楚沅,心头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到头来,千头万绪只余下一种想法:原来楚沅是为了他。
汹涌的怒火从身体里瞬间泄光了。
但很快,又转变为对另一个人的怨愤。
“……去和卓世衡解约,钱让他找我来要。”邵临川咬牙切齿道,“有什么阴招让他对我使!我不怕他。听到没?”
楚沅啜泣着,泪眼迷蒙抬起头:“邵哥,你不、不怪我?”
“当然怪你!蠢到家了,这种事也不和我商量。”邵临川抬手,却在半空中生硬地转向,最后落在了电饭锅上。
他本就不是粘腻的人,更何况,他尚未摸清自己的心,实在不知如何回应这样的感情,于是头一次回避了楚沅的目光。
他低声说:“行了,少废话了。不说这个,粥好了,先吃饭吧。”
两人沉默地坐进餐桌。
粥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抚慰着方才争吵时揪紧的胃。米粒早已熬得没了形状,化成一片柔和的糊糊,入口只有极淡的,属于谷物本身的清甜。
它太简单,太素净了,像楚沅一样。反而味蕾变得格外敏感,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陶锅慢火细熬才带出的烟火气。
偏偏这寡淡里,又分明嚼出几分欲言又止的涩意。
最终这一晚,什么预想好的也没发生。楚沅从浴室出来,乖乖去床上等邵临川,等到后来困得睡了过去,也并未被人叫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酒店地下车库。
楚沅不安地看着邵临川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从这儿到naa再到影棚并不顺路,但邵临川竟说送他,他手足无措起来。
原地踯躅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去拉后座的门。
邵临川降下车窗,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不悦的语气清晰可闻:“干嘛,把我当司机呢?”
楚沅拉车门的动作僵住,连忙解释:“没有邵哥……上回都被拍到了,我再坐副驾,是不是不太好……”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少啰嗦。”邵临川没什么耐心,直接命令,“坐过来。”
楚沅只好听话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很是拘谨,屁股都只坐了一小半,垂着头从背包里翻找着什么,模样很是乖顺。
过了一会儿邵临川总算知道他在找什么了,他一侧头,就看见楚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缺,做贼似的。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融入清晨的车流。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邵临川忍不住道:“把你脸上这些脱了,不热吗?”
“啊?”楚沅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口罩,“但是万一……”
“脱了。”邵临川加重语气,“看着烦。”
楚沅稍加犹豫,还是行动起来,慢吞吞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
邵临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替他加快了速度,摘掉其他累赘,再一把将他拽近,不由分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说是亲,更像是咬。
楚沅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眼睛瞬间瞪圆了,等被放开后,整张脸先是爆红,随即又吓得发白,手忙脚乱地看向车窗外:“邵、邵哥,又被拍到怎么办!”
明明在责怪,语气总像撒娇多一些。
漫长的红灯终于结束了,邵临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启动车子,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小动作。
“既然已经拍到过了,再拍到又如何?”
楚沅被他这番言论惊呆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耳尖,一路惴惴不安地揪着衣角,直到车子在naa附近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停下。
“到了。”邵临川说。
楚沅如蒙大赦,连忙解下安全带:“谢谢邵哥,那我先走了。”
“等等,”邵临川叫住他,示意了一下后座,“右边那个纸袋,拿着。”
楚沅回头,看到真皮座椅上放着一个设计简约但难掩精致的礼品袋。他有些疑惑地拿过来:“这是?”
“别人送的点心,甜腻腻的,我不吃。你拿去当早餐吧。”邵临川语气很随意。
楚沅却受宠若惊地攥紧了手提:“谢谢邵哥!”
他抱着点心袋子站在路边,一直目送邵临川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楚沅脸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真给你哄好了啊……】系统嘀咕。
楚沅把礼品袋提至眼前,偏头端详片刻。少顷,毫不犹豫地取出里面价格不菲的点心盒,将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普通保鲜饭盒,将点心一块块挪了进去。
“咔哒”一声合上盖子,他满意地拍了拍饭盒。
【宿主,你在干嘛呀?】系统好奇地冒泡。
【准备干回老本行。】楚沅随口说。
【啊?老本行?宿主的老本行是啥……】系统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职业骗子?!宿主入职快穿局以前肯定也是专门骗人感情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把渣攻哄得团团转。
楚沅翻了个白眼:【什么呀,是送外卖,外卖员懂伐?】
【嘎?真的假的?】系统疯狂摇头表示怀疑,【快穿局招人都偏爱那些特种兵、杀手、学霸之类的好身手或高智商职业,送外卖……这履历画风差得有点远啊。】
【真的呀,你问你领导嘛。是他招我进来的。】楚沅语气平平。
那时候,他因病休学,奶奶为了给他凑那笔天价手术费,没日没夜地操劳,白天在菜市场守着一个小小的摊位,晚上还要接一些编竹篮、串珠子的零工,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几乎没停过。
然而,钱还没攒够,奶奶却在一个雨夜收摊回家时,脚下打滑摔了一跤,就再也没能醒来。
为了还清债务,楚沅选择了辍学。可对一个没有文凭、甚至还未成年,加之长期病弱身体底子极差的人来说,能找到的工作实在有限。那些来钱快的门路,无一不写在《刑法》里。
跑外卖没什么门槛,顶多比别人送得慢一点,赚得少一点,至少能勉强糊口。他咬牙坚持到第十天,却在送餐时遭到客户的恶意骚扰,幸而隔壁好心的邻居闻声出面制止,并帮忙报警。
那个邻居就是现在的领导,介绍他来了快穿局,又看中他在考核中展现出的潜力和韧性,破格录用了他。
快穿局的待遇优厚到超乎想象,不仅预支了薪水帮他彻底还清债务,还提供了最先进的医疗资源帮他进行后续治疗。
身体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甚至试着申请了冒险部的工作,却被领导驳回了。现在只能在无趣的都市世界做无聊的恋爱任务。
楚沅掂了掂手里的“外卖”:【唉,别愣着了,帮我查查校草同学现在哪个教室。】
【啊?哦!】系统乖乖应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总觉得宿主每次叫渣攻名字,都透着股阎王点卯似的凉气呢>.<
2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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