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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每个世界被强占的漂亮小可怜[快穿] 17、过渡品

17、过渡品

    江绵搬回去以后,孟逐才发现在医院的时间居然有那么漫长。


    不管是复健、打游戏、故意找护工的茬,都没办法加快时间的脚步。独自躺在床上时,他都想穿越回那个周五,把人留下来,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心里也清楚。


    就算江绵生气他两头跑,也不会拿家里开玩笑,多半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


    他倒是有心想问问,但每天回来太晚了,他估摸江绵都睡下了,白天又被常悦瑶缠得没不出精力想别的事,等再想起来时,他已经办完出院手续,正在陪常悦瑶去科室做检查了。


    干脆趁这个时间给江绵打个电话吧。


    靠在科室外的墙上,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迟疑了很久还是没有按下,他对她是有埋怨的,他没空找她,她就完全不联系自己吗?明明才说过要重新开始吧?


    正想着,身后的门就推开了。


    一个穿紧身裙,长相明媚张扬的年轻女人拿着亲子鉴定的报告,从里面出来。见到自己,她绽开笑容,小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孟逐已经没有拄拐了,但还是被突然而来的冲力撞得一个趔趄,好在背后就是墙才没有摔倒。


    他把手机灭屏,放回口袋,顺手推开女人,“悦瑶,你小心点。”


    但常悦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收到的好消息中,被推开后,仍然语气轻快地道:“孟逐,我们马上就要当爸妈了,你高不高兴?”


    虽然早就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但听到消息地刹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落了下来。


    孟逐扯了下嘴角,笑容有些勉强,“高兴。”


    孟逐是在第二次去常家时得知常悦瑶怀孕的。


    当时他刚翘掉陪江绵试婚纱的约定,正在考虑买点什么当赔礼,听到常家人提起这件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怀孕了,然后呢?


    他都没听懂对方的暗示,还以为常悦瑶怀了徐然的孩子,他们家里急着让她找个人结婚,她才那么想不开。


    毕竟之前见面时,常悦瑶还跟他说自己爱上了徐然。


    徐家现在这个鬼样子,徐然又跟陈副董的女儿搞在一起了,常悦瑶不高兴再婚也正常。


    直到常家人反复说她不肯引产,也不肯说出孩子父亲是谁,还是三个月前怀的,他才意识到什么。


    那个时间是常悦瑶刚回国的时候,也是他失忆前夕。


    常家人找他,根本不是让他来安抚常悦瑶的情绪,而是怀疑他是孩子父亲。


    孟逐差点没当场发作。


    “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和——”


    他想说自己没碰过常悦瑶,就想起失忆的事。他连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再忘记下和常悦瑶做过的事,也没什么不正常。


    可是,那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和江绵交往吧。


    孟逐不觉得自己会做出在交往期间出轨的事。


    抱着对底线的这丝希望,他一次次往返于常家和医院之间。


    没想到真是他的。


    现在怎么呢?


    孟逐本来还想着等常悦瑶这边的事解决,就去找江绵解释。


    她那么爱他,一定会理解他的。


    可是现在多出一个孩子,就算江远庭再疼江绵,也不会容许女儿嫁给一个恋爱期间把别人肚子搞大的混蛋。


    他此刻有些茫然。


    “孟逐,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办酒?”常悦瑶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满脸幸福地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给他当干爹干妈的。”


    孟逐:“随你。”


    他敷衍的态度太明显,常悦瑶的笑容立刻就凝住了,“你不开心?”


    “没有。”


    “说谎。”


    孟逐抿了抿唇,别过脸,“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办酒。”他找了个借口,“老人不是说吗?三个月是最容易流掉的时候。”


    哪有刚得知自己当爹就咒小孩死的?


    当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是吧。


    常悦瑶心里怄得不行,但面上还是笑道,“我知道你体贴我,但是这孩子,总要给他一个身份吧?”


    她顿了顿,语气试探道:“孟逐,你不会还想着你那个女朋友吧?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我就有什么错吗?那天晚上,明明是你……”


    “别说了。”


    孟逐打断她。多出一个孩子本来就够心烦了,他压根不想听他毫无印象的事,见常悦瑶又要露出那副受伤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我会担起责任的,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有他这句话,常悦瑶就放心了。


    她正要闭嘴,余光就瞥到拐角处出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眼珠一转,提告音量道:“那你还会跟她结婚吗?我,可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私生子。”


    孟逐嗤笑一声,“还结,我没病吧。”


    他的意思是,那又不是他想结就能结的,但在外人听来,不像这个意思,倒像在讽刺另一个女人在痴心妄想了。


    常悦瑶满意地看着那道身影晃了晃,受不了打击般,连撞几个路人,跌跌撞撞朝电梯口跑去。


    她收回视线,正要和孟逐说那他们赶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老,就看见青年好像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眼身后,旋即便向失了魂般,挣开自己,快步朝女人冲去。


    “江绵,你跟我站住——”


    江绵来医院是过来走剧情的。


    剽窃事件越演越烈,网友把江远庭扒了个干净,官网的举报热线每天都在响,江父没有社交平台,唯一几首代表作的评论区持续沦陷,全是谩骂和攻击。


    不过半天,发行公司便将歌曲下架隐藏。


    江父作为教授,常年资助着几名贫困生。有学生从中看到了爆红的机会,出面和他划清界限,得到了无数鼓励和关注,就连以前江教授长江教授短的同事,也不愿帮忙说话。


    江绵身为他的女儿,也是逃不过的。


    孟逐和她交往时,接送都开的豪车,给她塞的几个演出机会,也是直接让人从其他学生那里抢来的,虽然她没有接受,但那些被抢名额的学生不可能不怨恨。


    再加上她这几个月很少去学校,只有考试周露面,一时间,各种谣言应运而起。


    前面的那些中伤、背刺、虽然让江父有些难受,但都还扛得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直到他们扒出了年初离世的妻子,用同样的恶毒评论对准她时,终于气不过注册了账号上线和网友对喷。


    但是常年生活在象牙塔的老人,玩不转日新月异的互联网,被骂得体无完肤后,一气之下,终于倒了。


    这几天,江绵都忙得要命。


    一边找律师收集网暴证据,一边找楚沛询问进度,另一边还要照顾江父。要不是江父的老朋友就是医生,亲自过来问诊,江绵都抽不开时间出门。


    紧赶慢赶,好在没有错过这段“亲子鉴定”剧情。


    和原文中一样,女主做完鉴定,就兴冲冲地告诉了孟逐自己怀的孩子就是他的事实。而孟逐在对方问起自己时,也说出了那句对她弃若敝履的台词。


    现在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跑出医院,让孟逐看出她已经知道他和女主有一个孩子就行。


    反正有女主在,他是不会跟过来的。


    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然而,出乎江绵意料的是,她刚跑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孟逐好像追过来了。


    江绵有些诧异,正要躲进门后,就听到一道隐忍地女声,“孟逐,你走慢点,我肚子好痛。”


    走在前面的那道脚步声陡然刹住,顿了几秒,还是折返回去,责备的语气带着关心,“都说了不要走那么快,要不要回去看医生?”


    “好……”


    脚步声和说话声远去了。


    江绵从门后走出,回到楼下。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借着走剧情的机会,答应了楚沛的邀约。


    楚沛被孟逐勒令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和江绵回去的路上,听说她要去找孟逐,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等在车里,趁这个时间整理发型。


    上次江绵来过以后,楚沛的确开始上心起来。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师生矛盾,但查来查去,却什么都没查到。


    这种四处碰壁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遇到了。徐然是不会有那么大能量的,他和那位陈小姐,据说还没得到陈家认可,人家也不会陪着他胡闹。


    不过,楚沛倒是从之前被他撵出圈子的那个男网红那里得到了消息。


    那个网红大概找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被排斥的源头在自己这里,拿着徐然的近况来投诚。


    楚沛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江绵。


    他以为江绵是要就她家里的事向孟逐求助,肯定要谈好一会儿,就趁这个时间坐在车里整理发型。


    没想到刚下去不到十几分钟,人又上来了,脸色却比去之前白了几个度,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整个人都失落了不少。


    但孟逐一个人待在医院有什么不能给江绵看的,楚沛想不通,就听到江绵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赫然是孟逐。


    他看了眼屏幕,正以为江绵会接,就看到她挂掉了。


    不过几秒,再次响起。


    楚沛看着她按掉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拉黑关机,才看向自己,嗓音有些紧绷,好像怕泄露自己的情绪,“可以直接回家吗?”


    楚沛是那种很会察言观色的类型,早在江绵第一次挂断孟逐的电话时,他就品出了什么。


    更被说那么多次了。


    闻言,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先前那一幕般,语气愉快地道:“当然。”


    *


    打不通江绵的电话,孟逐烦躁得抓了抓头发。她看到的不是真的。不对,她看到的是以前的他做的事,跟现在的他没关系。


    孟逐想这么解释,但消息没有发出去。看着上面的红色感叹号,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们之前吵那么凶她都没有把他拉黑过!


    孟逐蹭地起身,正要往外走,手就被按住了。


    常悦瑶靠在床上,眼里满是担忧,“孟逐,你要去哪?”那个表情,好像以为他要临阵脱逃。


    孟逐:“……”


    是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常悦瑶孩子的父亲。


    为什么偏偏是他?


    孟逐坐了回去,头痛地按住额头。


    现在该怎么办?


    江绵肯定恨死他了,一想起她刚才那张错愕的面庞,孟逐就忍不住幻视他的梦。


    他的梦和现实越来越重合。


    可是他却不敢睡觉了。


    他不想通过梦去了解他和江绵的未来,未来……


    孟逐嘴里发苦,他们还有未来吗?


    想到什么,他拉下常悦瑶的手,说:“我出去抽个烟。”


    常悦瑶直觉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还是放他去了。她看得出来,他这次没有离开的想法。


    她和孟逐都是长相出色,打扮不俗的年轻人,给她输液的护士很少见到这么般配的年轻夫妻,随口夸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常悦瑶摸了摸小腹,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嘴角却微微扬起,“谢谢。”


    她会让他的心回到自己这里的。


    孟逐离开病房,没有抽烟,而是去了弘光。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找谁想办法,除了和他有差不多经历的父亲。


    他爸在十八岁时就有他了,据说他的母亲生下他就去读书了,他肯定比自己更懂怎么面对怎么当父亲。


    *


    门被推开时,孟祯先正在查看这个周各部门送上来的数据。


    密密麻麻的五号宋体看得眼前发昏,他停下鼠标,捏了捏鼻梁,就听到刘秘书的声音,“孟总,您现在忙吗?”


    孟祯先放下手,看向他的秘书,以为她有什么事要汇报,就看到刘秘书身后多出一个高瘦的身影。


    “爸,是我。”孟逐的神色比平时正经了几分。他走到办公桌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挫败又认真地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孟祯先对孟逐的来意很清楚。


    他很早便知道常悦瑶怀孕,也知道常家人拿着这个孩子找上孟逐的事,但在孟逐开口之后,还是对刘秘书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带上门出去,才看向自己儿子。


    “说吧。”


    孟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隐去了被江绵撞见她陪常悦瑶去取亲子鉴定的事,只说她误会了自己,现在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误会。


    孟祯先沉吟片刻,“这是误会?”


    孟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就是因为不是,但他又不记得了,才那么焦虑的。


    “爸,我不想失去江绵。你以前也遇到我这种情况吧,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平衡?”


    孟逐不知道,他爸没有陷入过这种情况。他这辈子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自己是从天而降的,他只是被迫承担起抚养的责任。做不到感同身受。


    出于某种未曾被察觉的私心,反过来道:“我怎么平衡的,你不知道吗?”


    孟逐:“……”


    孟逐浑身一震。


    对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都坐在这个位置了。如果他爸当初没选他,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别人。


    孟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江绵,一会儿又是常悦瑶的产检单。


    “我……我不知道……”


    孟祯先看他这样,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将电脑关机,起身道:“想清楚了,给常家那边说一声。”


    孟逐抬起头,以为他爸要帮他解决,就听对方语气平淡地道:“毕竟要当亲家了,还是得提前碰个面。”


    孟逐:“……”


    他再次按住了头。


    孟祯先将办公室让给他,叮嘱刘秘书记得给孟逐订餐,就去赴合作商的酒局了。


    孟祯先对酒局并不抗拒,毕竟做这一行,很多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下的,早年在业务部干的时候,他当过几年销冠,酒量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只是连着几天的酒局,还是有点吃不消。


    吃了解酒药,睡到第二日下午,收到礼服店的消息,还是过去了。


    因为意识昏沉,在见到女孩尖叫着丢开礼盒里血淋淋的断手,慌不择路地奔进自己怀里时,顿了顿,才揽住对方,“怎么了?”


    “那个……”


    江绵的嗓音抖得像在筛糠。


    孟祯先想让她退到身后,走过去看一眼,但江绵紧紧攥住了他的衬衫,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捡起地上的断手看了眼,发现那只是一根沾了鸡血的仿真硅胶模型手,只是断开处的青紫血管、还有手掌纹理画得和真的很像,乍一看,真的容易认错。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摸起来和真人的手不太一样。


    孟祯先把断手放进礼盒,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惊恐的化妆师和几名助理,“你们店里的?”


    别说近距离接触断手的江绵了,化妆师远远地看一眼也被吓懵了。被孟祯先问起,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我们店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她给江小姐化完妆,就让助理去拿要用的首饰,那套首饰他们之前设计时就搭配好了的。谁想到打开来里面不是首饰,而是断手。


    “孟先生,这不是我们店里的东西。”


    她们又不接特效妆,做这种断手干什么。


    她倒是怀疑是同行抢生意,可这会儿说出来未免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首饰不见了才是最大的问题,说完就着急忙慌去找老板去调监控报警了。


    孟祯先看向江绵。


    和上次在球馆见面时不同,她今天花了很精致的妆,这家礼服工作室招的化妆师技术高超,放大了她的五官优势,让她此刻看起来宛如开在莲叶深处的白荷般清丽幽静。


    她穿着他精心挑选的礼服中的一件,薄若云翳的欧根纱拢住了她雪白的肩,在起伏美好的胸前被更为挺括的织锦面料覆盖,压出优雅细致的斜纹风琴褶,沿着折角清晰的腰身蜿蜒而下,用白色的珍珠和碎钻点缀其间。


    不论是剪裁、还是面料,比上次在那家婚纱店时,她穿的那身婚纱合适得多。只有穿成这样,才配得上她的气质。


    孟祯先心道。同时,他又感到隐隐地不快。那只断手把本该正常的流程都破坏了。将人带回车上,察觉到女孩还在颤抖,他让司机先下车,自己送她回家。


    开到江宅前时,一阵压抑地、细微地泣声从孟祯先身侧响起。


    那阵声音不大,像从车窗外面传来,又像他臆想出来的。毕竟江绵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真的哭过。即便在葬礼上,也只是眼圈有点红,仅此而已。


    但当他熄了火,打开头顶的车灯时,才发现那不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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