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个学校的开场比赛就如此激烈, 观众越来越期待后面的比赛。随着热身时间的结束，双打二登场。


    立海大派出了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见到这两人的组合, 观众不觉得意外，如果说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是配合极好、很有机会能够摸到双打绝招——同步共鸣的实力选手, 那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则是单拎出来也不输于一般人的强劲选手, 而他们同时又适合且很会配合队友, 两者结合可以说除却山吹这个盛产双打选手的学校, 那他们毫无疑问的就是最强双打。


    与上次对战城成湘南不同，那是为了锻炼和考验仁王雅治的实力，幸村精市临时决定的双打。


    这次，在仁王雅治熟悉的领域上，幸村精市相信他会给立海大的众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青学出战的是桃城武和海堂薰, 柳莲二研究过他们的打发, 实力虽比其他学校强上一点点, 但这对双打组合也存在极为明显的破绽。


    “臭蛇, 你干嘛要和我走一边！”


    “嘶~是你挡着我路了, 没长眼睛嘛！”


    “你说什么？！想打架是吧！”


    “打就打, 我怕你啊！”


    仁王雅治握着球拍, 眼眉微挑, 似是没料到看起来关系很差的两人会组在一起双打, 柳生比吕士走上前一步，与仁王并肩,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道：“别看两人经常吵架，但从预选赛开始他们的双打就没有输过，”眼镜下的双眸微眯, 闪过一丝思绪，“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做戏的可能。”以此来降低敌人的戒备。


    仁王雅治颔首，表示了解，他向来不是轻敌之人，不管对方表现出什么姿态，他都会全力以赴。


    “搭档，还是跟你一起打球好啊。”仁王雅治突然感慨一声，“单打太孤独了。”


    柳生比吕士面不改色，默默拨开额前的碎发，球拍在手心摩擦，显然已经习惯自家搭档偶尔抽风说出的莫名其妙的话。


    “那就拿下胜利。”


    仁王雅治嘴角勾起邪笑，气势变得吊儿郎当，他歪了歪脖子，球拍落到脖颈，向着网球场走去，道：“噗哩~那还用说吗，胜利当然是我们拿下啦。”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网球场的塑胶地面，汗水在选手的正选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一前一后站在球场，前者顶着一头蓬松的银色发丝迎风而起，松松垮垮的辫子随意放在肩头，吊儿郎当的笑容下隐藏着敏锐的目光；后者土黄色正选服下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如青松般矗立，眼镜后的双眼正以极高的洞察力观察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对面，青学的桃城武攥紧了球拍，黑色短发高高矗立，就如同他那暴躁的脾气和攻击力十足的网球风格；海堂薰带着绿色头巾，黑色眼眸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冽，蛇球早已在指尖蠢蠢欲动。


    "比赛开始！立海大发球局！"


    裁判的声音落下，仁王雅治高高扔起黄绿色网球，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砰！”


    “15-0”


    在上一次与城成湘南的比赛过程中，仁王明白了自己目前招式的缺陷，同时也经过那次比赛，柳莲二根据他的数据制定了新的训练方式，而今天就是验证结果的时候。


    仁王雅治眼神凛冽，习惯性扬起嘴角，吊儿郎当的模样隐约透露出认真。


    他无视对手惊讶的神情，又是一球超高速旋转发球。


    “砰！”


    擦着左侧边线坠入发球区，外旋的力道让球在触地瞬间骤然向外弹跳。


    桃城武预判位置，连忙上前截击，却被那诡异的弹道打了个措手不及，球拍仓促挥出。


    “挂网！”


    “30-0”


    网球没能打过去，桃城武皱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怎么回事桃城？你这都没能回击？！”


    闻言，桃城武没有给自己找理由推卸责任，眼睛紧紧盯着实力深不可测的仁王雅治，嘴上道：“闭嘴臭蛇，打好你自己的球，可千万千万别掉以轻心啊。”


    下一球，下一球我一定可以接到并回击！桃城武暗暗道。


    海堂薰太阳穴不由抽动，恨不得上前揪着他的衣领臭骂一顿，但他忍住了，狠狠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等赢了比赛再骂回去也不迟。


    不等两人反应，对手又一记强劲发球席卷而来，桃城武有了前面的经验迅速动作，利用自身爆炸性的弹跳力和平衡力，猛然高高越起，他高喝一声：“灌篮扣杀！”


    “砰！”


    黄绿色网球宛如一颗子弹“唰”得飞出，在仁王和柳生惊异的眼神中猛烈撞在地面，然后弹出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噔噔噔”几息过后，立海大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不由望去，只见那颗网球落在他们几米远的位置，在弹起几个来回后顺着阶梯一层一层滚到幸村精市脚边。


    “30-15”


    “嗯？”幸村精市微敛鸢色眼眸，眼中闪过一道惊讶，“还真是有点小看青学的实力了，与往年相比确实进步了不少。”向来温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一球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一点震惊，但要想打过立海大的双打这点实力可不够。


    柳莲二捡起球扔给了场上的仁王，又打开笔记本翻阅，笔停在有关青学资料上面，“看似心面不和的双打……”他哼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写字的速度加快。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他看了一眼对面手冢国光那冰冷沉静的脸，不知想什么，随后又把视线放在了网球场上的两人。


    正准备发球的仁王雅治身体一僵，如芒在背的灼热目光，除了真田副社长不做他想，无声叹口气：看来得早点拿下比赛，不然真田副社长那视线能把背给烧穿。


    “仁王，加油啊，你要是输了就让真田副社长给你当陪训哦。”丸井文太手作喇叭大声道，他扬扬眉眼，语气略微不怀好意。


    柳生比吕士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暗暗瞟了一眼台上的真田，发现对方竟然没有沉着脸。


    奇也怪哉。


    啊，搭档看来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柳生比吕士转念一想，轻叹一声，虽说他也很想看真田副社长陪训雅治啦，但自己毕竟是他的搭档，见死不救可不是他的风格；再者，双打可没有一个人受训的说法，他自己真的很不想与真田对上。


    “雅治，速战速决吧。”柳生比吕士轻拍着仁王的肩膀。


    仁王雅治在丸井文太还没说完时便只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果不其然，转头看见对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头冷笑，看他回去怎么报复。


    瞪了一眼丸井，仁王雅治收了收心神，一记发球。


    桃城武想故技重施，可被两人识破，仁王给了柳生一个眼神，他立即会意，不用多说便预感到球落地的位置，桃城武的“灌篮扣杀”无法施展，被彻底封印。


    不多时，仁王、柳生成功拿下发球局。


    1-0。


    轮到青学的发球局，海堂薰早已经做好发球准备。


    他侧身扭腰，竟朝着网线外由下而上挥拍，原以为对方是失误，却见网球竟在空中画出"S"形，贴着立柱内侧弹回立海大半场。


    海堂薰目光炯炯，道：“回旋蛇球。”


    “砰！”球在意想不到的位置落下，柳生比吕士即便反应再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与球拍擦肩而过。


    “0-15。”


    观众席瞠目结舌，反应过来后纷纷发出惊呼。


    “天啊，网球原来还可以这样打！长见识了。”


    “我看过他们之前的比赛，那个海堂薰的绝招就是回旋蛇球！终于又一次见到了。”


    “好夸张啊，以前可从没见过，啧啧啧现在的国中生都这么厉害的嘛。”


    “但这种球技算不算出界啊？”


    “肯定不算啊，球又没有落到外面去。”


    见海堂薰的回旋蛇球引起大家的轰动，菊丸英二热情高涨，“海棠、桃城你们要加油啊！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实力！”


    闻言，桃城武也被激起更加强烈的斗志，他高高举起球拍，双眼锐利有神，“放心吧菊丸学长，我们一定会赢下比赛的！”


    说罢，他握着球拍又直指对手：“放马过来吧！”


    相比之下，海堂薰要冷静许多，他微微弓腰，紧绷着身上的肌肉，眼神宛如紧紧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锐利，“嘶！”


    又一记蛇球，仁王雅治神情不变，脑子飞快运转判断着球落地的位置。


    “砰！”


    “0-30”


    “砰！”


    “0-45”


    “啊，仁王怎么回事，竟然连球都没摸到？！”丸井文太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1-1”


    裁判声刚落，柳莲二猛然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睛，下一秒又半眯着，“原来如此。”


    “嗯？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丸井文太赶忙问道。


    “所谓蛇球就是在最大幅度动作下由下而上打出的强力上旋球，球会伴随着离心力与旋转产生出异常夸张的弯曲球路，[注释]我记得美国有一位顶级的网球职业选手擅长。”柳莲二笔抵着下巴道。


    幸村精市点头，补充道：“你看海棠的肩膀和整条手臂，是不是动作极为夸张，他的身材优势很明显，长手长脚确实很适合打这类球。”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轻轻落到了仁王、柳生身上，鸢色眼眸微闪，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披着外套的肩膀迎风不动，蓝紫色发丝扫过脸颊，来自实力强硬的自信和对队友的信任，让他缓缓说出：


    “不过，也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半夜更新[让我康康]


    玩了接近两个月的燕云，被刀傻了，看了很多其他大大写的文，意难平啊意难平。


    后面我打算爱发电燕云，等我出预收！！！


    不过这本肯定也是要更新的，我发四！


    第32章


    神里乔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简讯, 收起手机。


    网球比赛不用想神里乔就知道肯定很精彩，他有些可惜地叹息一声，这么久以来, 他对网球运动从不感兴趣到觉得挺有意思的转变还得感谢那位立海大的少年。


    毕竟神里乔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激动的情绪，让他慢热平缓的血液增添了一丝蓬勃。


    系统不清楚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只知道青年在面对契约者时眼眸中神情变得亮了几分。


    无形的身影在意识中畅游, 系统欢快的声音传到耳边：【乔, 如果月和他的主人解决了你的问题, 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最想做的事？神里乔撑着下巴想了想，他目前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如果非要说有……


    “去吃特辣的火锅？”神里乔迟疑道，“和刚比赛结束的精市一起吃特辣的火锅，”他微蹙着眉, 自言自语, “但精市看起来好像不吃辣。”


    【除了这个没有了么？】


    “没有了。”可能是神里乔性子太过慢热, 对除了音乐之外的其他事物都抱着不感兴趣的淡漠, 导致他没有多余的爱好, 至于特辣的火锅还是他不久前看到手机里推送的广告才知道的。


    当看到那张沸腾的、红彤彤满是辣椒的锅时, 不知为何舌尖竟开始分泌唾液, 他吃惯了清淡的食物, 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嗓子和身体, 从不沾辣。


    应该很好吃吧，神里乔抿了抿唇, 再一次咽下口水。


    【那还等什么, 回去之后乔可以邀请契约者一起吃啊，不过特辣的就算了，微微辣就可以了】


    还有微微辣吗？好像也行。神里乔思索片刻, 点头同意。


    月身为审判者，能清晰的感受到神里乔体内库洛牌魔力的流失，虽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减缓了症状，但明显治标不治本。


    而且，月实在诧异身为库洛牌中的“矢”象征着能量的爆发、行动力的提升以及主动出击的积极性，却不知何为转世成人后不仅没有这些能力，魔力还差点消散，完完全全与“矢”相反。


    那次之后，他立马找到了库洛牌的创造者——魔法师库洛里多、的转世。


    库洛里多听完他的讲述，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告诉他找机会把人带到丘山。


    本来月想立马解决这件事的，可惜他身上也有一件难以言明的麻烦事，不久之后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才带着人来到丘山。


    月带着人远离网球场，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


    神里乔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双眼微怔惊艳地看着霎时张开的洁白翅膀，月神情冷漠，好似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他上前一步，翅膀微微合拢，把神里乔整个人包裹在羽毛之下。


    突然的举动让神里乔一惊，身体却一动不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神情有些恍惚，这时两人的周身泛起一阵白光，神里乔不适地闭了闭眼，身体骤然失重让他不由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手，不到片刻，脚踩在了实地。


    神里乔缓缓睁开眼。


    只见眼前坐落着一栋漂亮的欧式风格的别墅，一阵清风突然吹起他的黑色发丝，惊醒了青年的失神，他回头望去，太阳美丽的霞光映射在云层之上，矗立在山巅的别墅与之辉映，妙不可言。


    “来了就进来吧 。”一道低沉地声音传来，神里乔闻声望去，只看见二楼窗户的帘子微微晃动。


    月收起了翅膀，率先走了进去。


    大门敞开，等待着预料之中的客人。


    神里乔慢了一步，他眨眨眼跟着进去。


    ——


    哨声落下，又一场激烈的比赛开始。


    桃城跃起扣杀，巨大的力道足以令地面震颤，他张扬神情显得有些疯狂，嘴上不停地说着口头禅：“飙得还不够啊，飙得还不够！”


    “砰！”地面扬起灰尘。


    桃城武落下，手指微微弯曲直指对面，“咚！”


    仁王雅治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啧，麻烦。”


    桃城武的爆发式攻击和海堂薰难以预判落球位置的回旋蛇球率先拿下一局，青学的观众热情高涨，不断为他们加油：“青学！必胜！青学！必胜！”


    “加油啊桃城！”


    “燃烧吧阿桃！就这样一举拿下胜利！”


    一旁观看的不二周助半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多了几分沉思，他看着对面凑在一起说话的仁王和柳生，有了几分预感。


    这一局恐怕……


    坐在教练席上的龙崎教练不动声色，默默分析着目光的战况，现在的局势看似倒向青学这边，可只有她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


    另一边，已经摸清桃城和海棠风格、招式的两人心中有了决断。


    “他们的弱点在节奏切换。”柳生比吕士低声计算，“桃城的爆发依赖情绪点燃，海堂的回旋蛇球需要预判空间，雅治你打算怎么做？”


    仁王雅治轻笑，瞳孔深处泛起幽光，“你不是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吗？”


    柳生比吕士哼笑，推了推眼镜，隐藏在眼镜下的眸子微眯，收敛其锋芒，缓缓道出两个字：“真田。”


    “噗哩~不愧是我的搭档，要说起狐狸这个称呼，我觉得更适合你，柳生。”


    柳生比吕士笑而不语，只是退后几步。


    桃城武和海堂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却突然感觉对面的仁王气势瞬间变了。


    原本松散的站姿骤然挺拔如山，雄浑的气势挥拍时带起宛如飓风般的凶狠，他低垂着头，做了一个抬帽檐的动作，露出一双鹰眼，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对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翅膀，向着猎物伸出尖利的鹰爪。


    场边响起低语：“真田弦一郎的‘皇帝’姿态……他在模仿真田？！”


    一层激起千层浪，顿时哗然一片。


    “我没有眼花吧，好像真的看见真田在场上一样……”


    “我也看见了，看见了两个真田。”


    “看来仁王的‘欺诈’已经炉火纯青了。”


    “还不一定吧，如果只是简单的模仿真田气势，那应该没什么难度，难得是什么，当然是真田的招式啊，我看呐仁王还有得学。”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幸村精市舒展着眉头静静看着，嘴角擒着笑似乎没有意外。


    这不是仁王第一次模仿真田了，但就目前看是最成功的一次，毕竟刚才就连他也忍不住失神，还以为球场上是真的真田。


    “弦一郎，看来你有对手了。”自己跟自己打，听起来就很有趣。


    真田弦一郎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抽动了一下，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仁王什么XP，老是喜欢歹着真田一个人模仿，幸村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他模仿。


    不说真田心里困惑，估计立海大正选里除了仁王自己清楚之外，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上场就模仿真田。


    而这一点仁王雅治表示：完全是因为他被真田训得太狠了！在比赛场上那不得好好展示一番自家副社长的威严怎么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真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很适合来吓唬对手！


    瞧瞧，这不就吓着对手了么。


    仁王雅治毫无表情，内心活动极为丰富，笑得宛如一只狐狸。


    桃城武两人确实愣住几秒，不过又立马回神，他们清楚的知道对面是仁王而不是真田。


    青学与立海大场边挤满了两校的啦啦队，呐喊声与心跳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青学必胜！青学必胜！”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这对立海大的黄金搭档站在发球区。


    前者将球抛至半空，球拍骤然挥出。


    “砰！”


    “15-0”


    桃城武冲向前的动作还未开始便僵硬地停下，只闻其声不见其球，他瞳孔紧缩，额头不由渗出冷汗。


    以他的洞察力竟然连挥拍都没有看清！


    海堂薰显然也惊住了，紧紧攥着球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桃城，冷静点。”


    桃城武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我知道。”


    两人再次准备就绪，这次轮到柳生比吕士发球。


    要说起柳生，就不得不提起他那高尔夫式的绅士击球风格，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打网球。


    但要知道立海大网球部卧虎藏龙，谁知道会不会冒出来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打球风格呢。


    “镭射光束。”以直线轨迹的高速击球，速度不仅快切落点精准[注释]。


    柳生比吕士优雅地收回姿势。


    “砰！”


    “30-0”


    桃城武指尖微动，目光沉沉。


    一整局下来，桃城武和海堂薰竭力追赶网球，然网球的速度太快，而仁王雅治模仿真田的“看不见的挥拍”更是回击艰难。


    到他们发球回击时，对方已经洞察了他们所有的招式。


    “风林火山之、”


    “疾如风！”


    “砰！”


    “徐如林！”


    “砰！”


    “侵略如火！”


    “砰！”


    “不动、如山。”随着仁王雅治缓慢喊出最后一道招式，看不见的屏障任由对方如何攻打都无济于事。


    没片刻功夫，他们竟然直接落后三局，前面打的优势完全又输了回去。


    “5-2，立海大仁王柳生暂时领先。”


    桃城武满脸不服输和倔强，手臂肌肉虬结紧紧握着球拍，汗水如雨，气踹如牛，海堂薰同样如此。


    “桃城，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没输！”


    “臭蛇，吵死了！”他咬牙切齿，强硬着直起身体，“输？我的人生格言没有输这个字。”


    “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场边的龙崎教练皱眉观察，道，“仁王模仿的真田还真是棘手啊，柳生看起来存在感很弱，可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难缠。”


    最后一局了，海堂薰深吸一口气，将球拍高举至头顶，全身力量灌注的瞬间，球如流星般砸向柳生的场地。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使用回旋蛇球。


    柳生比吕士略微诧异很快反应过来，不慌不忙侧身回击。


    海堂熏连忙转移位置来到预判的落点，他双眼紧紧盯着网球。


    “砰！”一记回旋蛇球！


    看透回旋蛇球的仁王雅治眼神直视对方乍然露出的死角，“侵略如火！”网球裹挟着火焰飞疾而去。


    突然桃城武出现在落地点，仁王雅治眼神一冽意识到什么，“柳生。”


    柳生比吕士做好回击的准备 ，“明白。”


    桃城武肌肉紧绷如弓弦，“砰！”猛然挥拍。


    柳生比吕士见气势汹涌的网球袭来，神情微变，他能感受到这颗球蕴含的强大能量，果不其然，他一只手完全压制不住网球的力道，不得已咬牙双手握拍。


    “喝！”眉头紧皱，柳生比吕士额头滴落一滴汗水，艰难把球打了回去。


    “砰！”


    “15-0”


    接下来的比赛，桃城武仿佛放弃了一般，没有使用自己的绝招，但就是如此，网球却更难回击。


    桃城武在绝望挣扎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击力，海堂薰也更改了自己的招式 ，变得不可控起来。


    仁王雅治面不改色，沉静地面对着比赛。


    突然，他神情一变，转化极快，众人还未看清只见仁王竟然打出一个回旋蛇球。


    对面两人瞬间怔在原地。


    “砰！”


    “30-0”


    “砰！”


    “45-0”


    海棠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砰！”


    “比赛结束，6-2，立海大仁王柳生组获胜。”——


    作者有话说：[注释]资料


    第33章


    “库洛牌共有五十三张卡牌, 每一张都代表了不同的自然元素或是特殊能力。”[注释]


    当神里乔踏进大门，眼前瞬间变换，本来宽敞简约的大厅变得漆黑, 他微微一愣，还未反应就听见低沉回荡的声音, 神里乔转身, 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夜幕如一块浸透了星海的丝绸, 神里乔从刚才略微慌张的神情变得从容淡定,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述有关库洛牌的故事，他静心聆听，眼神带着一丝好奇，试探着往前走一步，脚下荡起一层层仿佛水波的涟漪, 忽而一阵清风刮起, 神里乔微微闭眼, 发丝与衣衫在飞舞。


    “库洛牌是为了实现秩序和维护世界平衡而存在。”


    星海无声无息来到神里乔身边, 他睁眼时便瞧见闪烁着星光的一颗一颗砂砾般大小的星星, 耳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下, 神里乔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星星调皮地左闪右躲, 然后停在了青年略长的黑色发丝。


    风停, 寂静无声。


    神里乔平和的眼眸宛如一潭清泉，他的嘴角习惯性上扬却并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星光围绕着他, 才让神里乔不至于产生万物孤寂的错觉。


    “你好，魔法师先生。”他转身，缓缓道。


    库洛里德身披及地的黑色长袍, 衣袖附着紫色条纹，长袍胸口星星样式的魔法图案凸显出他神秘的身份，一头过肩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束着搭在胸前，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


    神里乔看着此人，眼眸闪过一丝疑惑，觉得魔法师先生他曾在哪里见过，只是可能么？


    “我叫库洛里德，”魔法师先生微微一笑，周围的一切仿佛有了生命，神里乔矗立在不远处，他能听见风动、鸟鸣，甚至身处其中，闻见花香。


    垂在腿边的手指不自觉轻颤，神里乔抿了抿唇，微笑道：“库洛里德先生，我叫神里乔。”


    疏离有礼貌，青年的神情映在魔法师先生眼中，他哑然，又道：“不必紧张孩子，月应该有和你说过一点吧。”


    神里乔点头。


    “那么，孩子，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库洛里德缓步走到他面前，两人相对而立，魔法师深邃又温和的眼神落到垂眸的青年身上，从他苍白的脸颊一扫而过，指尖轻点，一道魔力溢出飘进了青年身体。


    “或者说，你喜欢这样的世界么？”


    神里乔只觉得自己身体涌起一股热流，让他苍白的脸颊晕出绯红，向来无力疲惫的身躯注入了魔力，一切病魔驱散，精神焕发。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的有精神，就算跳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神里乔握了握拳，指甲在掌心中刻上月牙印，他不觉得疼，心脏“砰”“砰”从平缓的速度瞬间跳得飞快，这么多年来，他也会因为刻意的举动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从没有一次感受过那种剧烈到脉搏和心脏同步的震撼，而不会产生将要猝死的错觉。


    喉咙哽住，神里乔呆愣在看着自己的手掌。


    对方的声音逐渐远去，神里乔猛然抬头，那双向来淡漠的双眸不知何时竟泛起水光。


    “我、”


    “这、这种感觉真的很好。”神里乔眨眨眼，晶莹的泪花顺着脸颊滴落，青年心情激动，却又克制自己不往前，“库洛里德先生，谢谢你，让我感受了一次强劲的生命律动。”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垂暮的老人，白发未生，生命就快到了尽头。


    神里乔扬起真心的笑容，“我喜欢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库洛牌的存在，那他的亡魂早就在二十几年前消散了，如果不是系统先生的出现，他也不可能多活了二十几年。


    所以他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音乐。


    库洛里德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眼眸露出丝丝温和的笑意，他看着眼前的青年，欲伸手摸对方的头，然直视着笑眼盈盈的双眸却没下手。


    罢了。魔法师先生叹气一声。


    “时间不多了，”库洛里德喃喃自语，神情变得严肃，“孩子，你与库洛牌‘矢’神魂交织，早已经无法剥离，而你的身体没办法支撑强大魔力带来的作用。刚才我施于了一丝魔力，”说着，魔法师先生摇摇头，“只能带来短暂的强化。”


    神里乔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所以？”


    “就算是库洛牌的创造者库洛里德先生也没有办法，是这个意思么？”神里乔眼眸闪过失落，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摇摇头笑道：“没关系，我这样挺好的，”他伸出手掌在眼前比划，几颗星星飘过来停留在指尖，“那并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不是吗？我有爱我的妈妈，有音乐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为我加油呐喊的伙伴。”


    说到这里，神里乔不禁露出遗憾：“要不是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应该在网球场为他们加油。”


    青年轻声讲述着自己的事，库洛里德没有丝毫不耐，像一个长辈似得耐心倾听。


    声音戛然而止，青年意识到什么，略微羞赧地侧头，“抱歉，我的话太多了。”


    “不会，”库洛里德笑着摇头，“刚才你不是也听我唠叨了很多吗，我们扯平了。”说罢，魔法师先生俏皮地眨眼。


    看着温和稳重的魔法师先生做出这样的表情，神里乔心中不禁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抿着唇腼腆地笑了笑。


    “不过，我可没说没有其他方式解决。”


    “什么？”


    库洛里德并没有过多解释，反手一转，一根与他齐高的魔法杖出现在手中。


    “月。”他轻喊了一声。


    天空划出一道白色痕迹，审判者月张开着洁白的翅膀出现在眼前。


    月朝他施礼，“库洛里德大人。”


    库洛里德无奈道：“月，说过了不用对我施礼。”


    月沉默不语，只是收敛着翅膀站直身体。


    库洛里德无言叹息，一个一个的，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么。


    “孩子，虽然‘矢’不能和你剥离，但你可以彻底与‘矢’融合，”库洛里德解释道，“但这样有一个坏处。”


    神里乔静静听他说。


    “你将会成为库洛牌。”


    ——


    “比赛结束，6-4，柳VS乾，柳获胜。”


    “立海大附属中学VS青春学园，3-0，立海大附属中学赢得最终胜利。”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裁判声落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一声声呐喊中，立海大正选成功拿下胜利，为首的幸村精市披着外套，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他颔首，蓝紫色发丝轻轻扬扬，精致的面容不喜形于色，无人敢小觑他的实力。


    他微微挥手，“走吧。”一行人在众人感叹震惊中消失在网球场。


    回学校的路上，丸井文太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囫囵说道：“嗯，比赛都结束了，乔乔竟然还没回来，幸村社长，乔乔有给你发简讯么？”


    在柳莲二比赛快要落幕的时候，幸村精市就给神里乔发了简讯，现在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他没有收到回信。


    是在忙吗？幸村精市猜想道。


    不用说，幸村社长也没有收到简讯。丸井文太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真的好想和乔乔分享他的喜悦啊。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击，看着发送成功的简讯，丸井文太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变得更好了。


    幸村精市一眼便看出丸井文太在干什么，他淡淡收回视线，径直朝前走，只是许久不回消息的某人还是令他有些担忧，毕竟小乔学长离开的时候慌慌张张的，介于对方的私事，他也不好意思过问太多，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发出的简讯都无人应答，这很难不让人担忧啊。


    想到这里，幸村精市脚步一停，“今天大家比赛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明天的训练大家准时到网球部。”


    “欸？”突如其来的惊喜，令队员欢喜又疑惑，要是按照往常，这么重要的比赛结束后，幸村社长肯定会安排他们回学校进行复盘和训练，今天怎么突然变了。


    柳莲二不愧是立海大的“军师”，很快从自家社长短暂的异常分析出此举的目的，了然地点头。


    “幸村社长，真的吗？！”丸井文太眨眨眼，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太好了，那我可以去抢购最近特别受欢迎的甜心草莓烘焙蛋糕了！”说罢，他招招手，拉起杰克桑原一溜烟便跑了，“拜拜，幸村社长，拜拜大家，明天下午见。”


    杰克桑原措不及防，只得跟着手上的力道，他转头朝着几人歉意地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跟着跑。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喝道。


    “噗哩~”仁王雅治挑眉一笑，他虽然不知道幸村社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今天不训练可是好事一件，而且他隐约猜到对方想做什么，“嘛，既然丸井都跑了，那我也回家休息好了，搭档，一起走着？”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点头。


    为了关东大赛，可以说他们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整天紧绷的精神和超额的训练在比赛结束后，终于迎来乏力，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那我们先走了。”柳生比吕士道。


    幸村精市笑着点头，“嗯，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走后，柳莲二也离开了，不过他不是回家，而是去图书馆。


    “弦一郎，你打算去哪儿？”幸村精市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依照他对真田的了解，对方应该也不会回家，很大可能会找个网球训练场独自训练，毕竟弦一郎就是那种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的性子啊。


    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只是背着网球袋朝着前路走去。


    弦一郎，真的很可靠呢。


    幸村精市笑看着他的背影，心道——


    作者有话说：[注释]资料


    害，最后那句话我真替幸村伤心难过[托腮]不过我是不会让真田在国三放水的，永远不可能！


    第34章


    幸村精市去了神里乔母亲的花店, 虽然只来了一次，他已经记住了路线。


    从门口望去，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忙碌着修剪花枝, 观望了几秒幸村精市推开门。


    听见门铃响，女人连忙抬头笑着招呼：“欢迎光临, ”她瞧见对方穿着的校服判断着他的年纪, “您好, 小先生, 请问您是要买花吗？”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不，我想问一下小乔学长在吗？”


    年轻女人微愣，瞬间反应, “您是神里先生的朋友是吧？”


    幸村精市点头。


    “这, 不好意思, 神里先生今天没有来过花店, ”年轻女人抱歉的说道,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这个时间点, 神里先生应该不会来了, 不过神里阿姨可能会过来, 您有什么事可以问一下她。”


    幸村精市眉间有些失落，握着网球袋的手紧了紧,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电话联系他吧。”


    说罢，幸村精市转身推开门离去，走到马路一边, 拿手机播出熟悉的电话号码，罕见的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很久。


    “摩西摩西，是精市吗？”


    听见小乔学长的声音，幸村精市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哽住的喉咙缓慢挤出几个字：“你在哪里？”


    刚从别墅出来的神里乔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他看了看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黄昏将至，绚丽的色彩映入眼帘美得窒息，神里乔没理会幸村精市的问题，急忙道：“等下精市，我给你看了东西。”说罢，他猛地挂断电话，调出拍照，对着美丽的夕阳和云层拍了一张并发给了幸村。


    这时，他才发现精市在之前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和简讯，同时还看到了丸井的简讯。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神里乔疑惑地想。


    愣神期间，手机铃声响起，幸村精市又打来了电话。


    “我看到了小乔学长给我发得夕阳，真美，”幸村精市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时不时开过的车辆掩盖了他些许声音，“有点可惜，没有和学长一起欣赏。”


    神里乔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凭借着直觉回答：“下次有机会我带精市来，”说完，他猛地想起自己是被月直接飞上来的，所以嗯……他并不知道怎么走。


    而且看起来附近也没有马路的样子。


    “呃、”剩下的话，神里乔咽进喉咙，转移话题道：“恭喜精市比赛胜利，相信再过不久立海大就会成功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晋级全国大赛了。”


    “谢谢小乔学长的吉言啦，”猜测到神里乔可能去爬山后，幸村精市就没那么担心了，但他心里还是感觉到古怪和疑惑，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学长是去爬山了吗？”


    “……”这让神里乔怎么回复，他模糊的“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山里信号不好，学长才没有收到我的电话和简讯对吧，那现在学长是准备下山回家了吗？你一个人可以吗？是有人来接你还是打车呢？”接二连三的问题听得神里乔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自觉地扣着手指，神里乔转身想让月带他下去，然而身后空无一物，高大建筑的欧式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消失，神里乔吓得睁大眼睛差点出声，他急忙往前跑了两步，直到意识中系统先生的声音传出他才意识到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乔，你终于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来到这座山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我们！我看不到你之后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进入别墅后生命值突然下降到一个恐怖的数，我还以为你——哇哇哇，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呜呜呜。”系统先生哭泣着说，语气充满了担忧。


    “小乔学长？”许久不见人说话，幸村精市脚步一顿，温和的眼眸微眯，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小乔学长？你在听我说话吗？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找人去接你？”


    系统先生的声音拉回神里乔的神志，他暂时没理会意识中正哇哇哭的系统，眼睛直直盯着不远处的人影，“别担心精市，我没事，我和朋友开车来的，等会就回去了。”


    “精市才是，比赛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怎么还在外面，不回家吗？”


    “嗯，已经上了公交了。”幸村精市没提起去花店找他的事。


    “好，那精市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完全，回家后好好休息一下，我还等着看精市在赛场上的风姿呢。”


    闻言，幸村精市眉间舒展，他走到公交站台，温和说道：“那说好了，下次学长一定要来啊。”


    “一定。”神里乔保证道。


    挂断电话，幸村精市看着手机上高耸入云的山崖和云彩，心里不知想什么，等到公交车来，他才默默收起手机，背着网球袋上了公交。


    而另一边神里乔在看到那个人影时确实慌张了一瞬，毕竟任谁看到密林中突然钻出陌生的人都会吓一跳。


    “乔，是大学教授艾力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系统先生的提醒下，神里乔仔细看了看的确与艾力欧教授的身形很像。


    他犹豫地想着要不要上前，却在这时密林中的人影率先从阴影中走出来。


    看到面容的那一刻，神里乔有些迟钝的想起那个名为库洛里德的魔法师，当时他就觉得对方眼熟，这下看到艾力欧教授，神里乔惊觉两人不仅长相相似身高看起来也差不多，而且神态也相差无几，只是库洛里德多了丝神秘莫测的气质，而且结合当时情况，他也不太可能把两人结合在一起。


    但现在……


    神里乔今天的遭遇几乎要耗光他的精神和脑力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你是艾力欧教授？”神里乔神情复杂，缓慢吐出几个字。


    艾力欧俊秀的面容笑得很温和，他并没有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甚至在对方即将再次开口询问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神里同学记得要保密哦。”


    “好了，现在由我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咋这么啰嗦，11万字了国二还没结束[化了]


    第35章


    那次事件发生后, 神里乔依旧过自己的平静日子，无论是艾力欧教授还是对在别墅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没影响到他的心境。


    过了三天后，神里乔依言去看了立海大最后的两场对决, 分别与山吹和冰帝比赛，并成功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 晋级全国大赛。


    这对幸村精市来说无疑是他离最终梦想又近了一步。


    其中值得一说的是, 在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 本该为单打一的幸村精市作为压轴出场的他, 似乎是为了满足某人的心理在单打二就出场了。


    于是全场惊呼，没人料到。


    而作为冰帝学院单打二的忍足侑士背负了不小的压力，即便全力以赴还是惜败在幸村精市手下。


    冰帝学院网球部的社长迹部景吾自然没了出场的机会。


    那是神里乔第一次真正亲临现场看到赛场上风姿绰约的幸村，土黄色的正选服自带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而穿在身子修长, 面容精致美貌的幸村身上, 莫名有种和谐温柔。


    他立身于赛场, 披着的外套轻舞, 蓝紫色发丝时不时拂过脸颊, 额头带着的吸汗带是他们一起出门逛街, 神里乔为他挑选的, 衣服下显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 恰到好处的修饰了那看似轻薄的身躯。


    神里乔这次没有坐着, 穿着一身休闲服，他罕见的没有戴口罩, 露出俊秀苍白的面容, 起身与正选们一起为他加油助威，头上万里无云的天空连阳光都仿佛温柔了许多。


    此刻，神里乔眼中只有他。


    动作干脆利落, 行云流水般挥出一球，表面上毫无威胁的球在忍足侑士眼里却是一颗宛如陨石降落，他额头渗出冷汗，手指紧张地握紧球拍。


    可以说在加入网球部以来，忍足侑士就没有遇到过像幸村这样强劲的对手，就算是冰帝和立海大合宿，那他也没有机会真正的和幸村对打过，所以这次他无计可施了。


    因为人家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啊！


    可恶，不讲武德，他不是应该和柳打吗？怎么变成和幸村打了？！听着最后一颗球落地的声音，忍足侑士心里不停腹诽。


    “啊恩~本大爷是没想到幸村那家伙竟然是单打二，”冰帝输了比赛，迹部景吾波弄着银灰色发丝神情诧异，倒是没有为输了比赛而气妥，他看了一眼狼狈的忍足侑士，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不错嘛，忍足，坚持了这么久才败下阵来，本大爷就说你是天才，相信再训练一番，全国大赛上肯定能打赢那家伙。”


    一番话听得忍足侑士哭笑不得，他取下眼镜，干燥的毛巾擦拭着脸颊的汗水，“还是不要了迹部，我觉得你更天才，加训还是送你吧。”


    忍足侑士拒绝自家社长的“好意”。


    见状，迹部景吾哼笑一声，不再说话，等人收拾完后，他猛地一挥手，“啊恩~那么 ，全国大赛见了幸村。”


    听见对方的声音，幸村精市侧头朝他们点头笑了笑。


    神里乔跟着望去，只能看见冰帝的背影，收回视线后，他问出了心中疑惑：“精市，你不是单打一吗，怎么变单打二了。”


    幸村精市眉眼微弯，“感觉很久没上场手有点痒，所以和弦一郎换了一下。”他这么解释。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沉默了一瞬，压低帽檐，背上网球袋。


    神里乔没有怀疑，那双漆黑淡漠的眸子发出点点星光，真诚道：“精市好厉害啊，对方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呢。”


    “因为今天有小乔学长的加油助威，所以感觉格外的有精神，发挥更好了。”


    神里乔明白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心中敬佩和称赞不免油然而生，实力强大、长相精致美丽、温柔谦虚，这简直就是“神之子”啊。


    太配了！


    “比赛结束了，那我们去庆祝一下吧。”神里乔提议道，“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


    “什么什么，乔乔请客吗？那真的太好了，我想吃椰椰草莓小蛋糕！”丸井文太率先举手。


    神里乔点头记下，眼睛看向另外几人，“你们呢？”


    仁王雅治一把拽过兴奋的丸井，“既然是庆祝那吃什么蛋糕，看社长吃什么吧。”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我没什么要求，”他一顿，默默在后面补充一句，“有凉粉的话更好了。”


    柳莲二：“我不挑食。”


    他们的话都没有给神里乔建议，只能默默把视线放在了剩下几个人里面。


    杰克桑原和丸井文太的双打二出乎意料的输掉了，这时杰克桑原显然有些沮丧，见他们都想看自己，他腼腆地抓了抓光头，小声道：“我都没关系。”


    好吧，那看来只能期待剩下两人了。


    神里乔看去，然而真田弦一郎一贯惜字如金，只能瞧见对方下半张脸。


    “……”好吧，神里乔无奈瞧着幸村，“精市，那你呢？”


    幸村精市其实也不知道吃什么，他思索了片刻最后摇摇头。


    “要不吃中餐吧？”柳莲二突然道。


    ——


    柳莲二知道在南汀路那边新开了一家中式餐馆，那还是他有次坐公交去市中心图书馆中不小心瞟到的，或许是罕见的中餐门外人很多，吵闹声才把正在看书入迷的他惊得抬起头。


    神里乔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评价很好看起来不错，便决定去南汀路。


    一行人嬉嬉闹闹上了公交，十几分钟后便到了地方。


    此刻时间是下午三点，吃了饭后差不多四点半到五点的样子，他们还来得及赶上神奈川的电车。


    不到饭点，店里此刻人不多，正好有空位招待他们。


    一人点了两道菜后，神里乔又加了两道菜，幸村精市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又是运动员，每天运动量超标，肯定得好好吃一顿才行。


    神里乔暗暗想到。


    随着一道道精美、香味扑鼻的菜品上桌，正选们目露惊奇。


    “我开动了。”


    丸井文太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先来一口安慰安慰自己的味蕾。


    “嗯！好吃！太好吃了，乔乔你快尝尝，真的好吃！”丸井文太被烫得舌头疼，不停地用手煽动，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嚼了两口咽下。


    “你这么吃，能吃出什么。”仁王雅治怀疑地看了一眼丸井 ，觉得他太夸张了。


    丸井文太不想理这个扫兴的家伙，他坐得位置中间隔了两个人，连忙起身用公筷给神里乔夹了一筷子放碗里，语气充满激动：“乔乔，你快吃。”


    神里乔不负所望，感谢了一句后便动筷子。


    “嗯，味道确实可以。”


    柳莲二尝了一下，点头。


    见状，其他人也不客气，纷纷开始用餐 。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上演每日抢餐大战，另一边神里乔和幸村精市则举止优雅，一派和平的用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中途神里乔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提着好几样东西，纷纷交给了众人。


    他记得丸井说想吃椰椰草莓小蛋糕，不过附近没有这种，他买的其他草莓蛋糕。


    “哇哇哇，乔乔，你真的太好了！”丸井文太收到礼物欣喜若狂。


    “没有椰椰草莓，其他的草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只要是乔乔买的我都喜欢！”


    其他几人纷纷道谢，柳莲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又吃又拿的。


    幸村精市同样有这个想法 ，高兴归高兴，但这样一来他们立海大就欠了小乔学长很多。


    神里乔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露出一丝浅笑，“不要有负担，精市，这是你应得的。”


    幸村精市微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欲打算询问却见对方已然没了想解释的念头，他压着心里产生的异样，不再多问。


    结束晚餐，神里乔和幸村精市一行人搭了电车回到神奈川，华灯初上，街道两边亮起了霓虹灯，夜晚凉爽，清风拂面，瞬间扫除了一身的疲惫。


    柳生比吕士先告辞回家，其他几人也想分开干自己的事。


    幸村精市叮嘱一番，让他们路上小心车辆，早点回家。


    他们耐心地听完，然后陆续招手告别。


    一行人瞬间只剩下神里乔、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了。


    幸村精市和弦一郎住得比较近，可以结伴一段路程，倒是神里乔，幸村精市记得好像挺远的。


    “小乔学长，你还不回家吗？”


    神里乔手揣进裤兜，漫步行走，他个子高，身体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发已经长至锁骨，挽了一个半丸子头，剩下发丝轻扬扬地垂在前面。


    他脚步一顿，微微偏头，那张姣好清冷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了几分温度，不戴口罩，能清晰看见对方那微抿而翘起的唇角，那双常年仿佛蕴藏着薄雾的眼眸此刻也被眼前的日光驱散，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连着眼下泪痣活灵活现。


    倔强又温柔。


    “想和精市一起走。”他道。


    幸村精市眉间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他是网球运动员，极力擅长观察对方的神态表情，自从上次神里乔爬山回来之后，他就敏锐地发现对方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导致小乔学长某方面的转变。


    很奇怪，却难说具体是什么。


    见状，神里乔宛如平常与幸村精市交流，心里却叹息一声。


    抱歉，精市。


    第36章


    关东大赛的结束, 立海大并没有松懈，反而训练更加严格，时不时要进行校内训练赛, 有时候还会与东京其他学校合宿。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他们自己训练。


    在这段时间，神里乔的经纪人崎川女士提醒了有关“美味莱克”公司的广告拍摄给他, 不然她还真怕神里乔忘记这件事。


    神里乔带着神里女士去往夏威夷, 前三天是专门的拍摄时间, 神里乔是广告里的男二, 男一则是曾经著名的职业网球运动员，在网球场史上也有过辉煌的历史成就，可惜后来似乎因为伤情年纪轻轻退役转向做演员了。


    “美味莱克”能请他来，自然也是出了很多力的。


    神里乔没把注意力放太多在别人身上，他跟男一不认识, 也不太了解这人, 想着能愉快合作把广告拍完就行。


    “神里君, 你会吉他吗？”


    “会。”


    拍摄完美进行中。


    从内场街景转变成外场海滩。


    夜幕笼罩着夏威夷的海滩, 月光和银沙变洒在海面上, 随着一缕清风拂过, 泛起粼粼波光。


    夏日的燥热消散, 迎来的是凉爽和漫天星辰。


    神里乔惬意地坐在海边, 他的右手边便是小桌子, 上面摆满了美味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的躺椅放着他的吉他, 随着摄像镜头拉近，广告中的主角——一瓶灌装，瓶身低着晶莹水珠的酒出现, 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神里君。”不远处的男一笑得灿烂，朝他招手。


    两人眼神相视，神里乔轻轻一笑起身把酒扔给他。


    “谢谢啦。”男一穿着沙滩裤，露出健硕的身材，单手拨开易拉罐链条，大口大口喝起来。


    “咔”随着导演一身喊，这一幕算是完成。


    第二幕开始。


    神里乔又换了一个地方盘腿坐着，埋头轻轻拨弄着吉他，舒缓的旋律潺潺流水般流淌出来，喉咙的歌声带着海风的温柔与自由。


    男一之前有问过他会唱那首歌，倒也能哼上几句，随着歌声回荡在海边，其他人也被这气氛感染纷纷加入，围绕着燃烧的篝火，载歌载舞。


    “咔”


    最后一幕。


    等待众人感到饥肠辘辘才停止歌舞，他们搭肩勾背邀请自己的朋友品味美味的食物，人员纷纷落座后，众人扬起热情的笑容，高高举起罐装酒，随着碰杯溅起水花，他们大喊道：“干杯！”


    “咔！”


    拍摄完美落幕，导演满意地点点头，比预想中拍摄顺利很多。


    “神里君，等会要和我们一起回酒店吗？”


    神里乔摇摇头，淡笑道：“导演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那行，离约定的结束拍摄时间还有三天，神里君可以带着家属好好玩玩了。”


    神里乔带了自己母亲，他们导演组都是知道的，不过拍摄内容因为协议神里女士不能在现场观看，这点神里女士表示不用管她，她很久没有独自出来旅游过了，神里乔没在时她都是一个人在夏威夷到处逛，买了不少特产，说要回去给自己的好友。


    “是呢，托了导演您的福。”神里乔穿着短裤短袖，虽然清瘦但气质如竹，与男一佐藤君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这也是导演什么会找上他们的原因。


    跟他们的产品一样，具有很大的反差。


    简单寒暄了一番后，神里乔看着他们开始收拾东西，没一会儿本来热闹的地方瞬间变得清静。


    “妈妈，你在哪儿呢？”神里乔摸出手机给自家女士打电话。


    “小乔，你拍完了？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啊。”电话那头突然有什么在响动，神里女士的声音慌张了一瞬，“哎哎，你在那儿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别乱跑啊。”说完，便挂掉电话。


    神里乔看着手机，沉默了一瞬，他眨眨眼随意坐在躺椅上，望着天空繁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对着海面拍了一张，发送到了音博。


    ——夜色。


    简单两个字，瞬间迎来粉丝的评论。


    “啊啊啊奶奶，你关注的歌手音博终于更新了！”


    “你小子，音博密码找到了是吧，现在才更新主页。”


    “哇，夜色好美啊，是在海边嘛，真好啊！”


    “《如光》很好听，什么时候出新歌哇。”


    “博主一个人去的海边？该不是这是一条……”


    神里乔翻动着评论，没看到熟悉的ID，他退出音博点开简讯找到幸村的名字。


    发送一张海面的照片，配上：晚安。


    虽然按照时差算，岛国应该是次日下午三点的样子，应该说下午好。


    神里乔原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训练也说不定，没想到过了几秒钟手机响起。


    是精市回简讯了。


    ——一张立海大成员训练的照片，配文：下午好，小乔学长。


    神里乔看着照片轻轻弯了眼眸。


    “小乔。”不远处神里女士的声音响起。


    神里乔收起手机从躺椅上起来，就看见神里女士提了几样东西过来。


    “妈妈，你买了什么？”


    “一些符合你口味的食物，我这几天找了好几家饭馆，味道都不错，小乔你肯定喜欢。”


    “你要是喜欢吃，等你拍完我们可以去店里吃，那里的老板人不错，送了不少小料呢。”


    “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说得好像导演团队亏待他似得。


    神里乔忍俊不禁，“好，那我们一起吃。”


    吹着海风，倒也不觉得烫，神里乔把面前的食物往女人那边推了推，“妈妈，拍摄结束了，后面三天我都可以陪你尽情的玩了。”


    神里女士不复年轻的面容泛起温柔的笑，道：“好。”


    为了不赶行程，神里乔做了旅游攻略，一天去一个标志性地方，每到一个地方，神里乔就给神里女士拍照，做她的专属摄影师，想着等到回国后他把照片洗出来放进相册。


    愉快的时光总过得很快，三天转瞬即逝。


    “美味莱克”公司剩下的拍摄报酬已经转到了神里乔的账户上，同时电视、电脑、手机的广告也投放了出去，到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男一的热度反响一直很高，带着身为歌手的神里乔也小火了一把。


    在岛国的机场还被人认出来。


    他的粉丝除却一些私生，其实都蛮佛系的，毕竟粉随正主，至少神里乔是这么认为的。


    给她们签了名后，神里乔才脱身。


    神里女士笑眯眯地望着自家儿子，内心升起一股骄傲。


    ——


    回到家一天后，神里乔收到了祈织和洛川的问候。


    祈织因为去了深山写生，手机没有信号，等出了山后回来的路上看到电视屏幕上的广告才知道这件事，而洛川则是集训的原因只能偶尔联系神里乔，他们都很为他高兴。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不如等下次我集训休息时出来聚聚，你觉得怎么样神里桑？”


    “好啊，洛川，我都可以，那我给祈织说一下。”


    “OK啦，训练一天好累啊，不过每天很充实，”洛川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虽偶尔抱怨的语气，但神里乔听得出来他很开心。


    “神里桑，最近还有人缠着你吗？”话路一转，洛川语气担忧，“要不是不能翘掉集训，我还想每天和神里乔在一起呢。”


    神里乔把窗户打开通气，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闻言后道：“没有人缠着我啦，洛川同学才是要好好训练，要是你真的翘掉集训我是不会收留你的。”


    “欸？这么狠心嘛，”洛川爽朗的笑声传到神里乔耳朵，“哈哈总觉得神里桑这个暑假变了一点点，都会开玩笑了，不过这样挺好，”说着，神里乔似乎听见电话里面有人叫了洛川的名字，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有人在叫你了。”


    “是啊，我趁着出来吃饭这会给你打电话，别说看到你的广告可把我吓一跳，我还想着，哟！坐那安安静静弹吉他的帅气男生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不就是我亲爱的室友神里桑吗，一个月又上电视了真帅！”洛川打趣道。


    神里乔面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好啦洛川君。”


    对方乐呵呵两声，就知道神里乔脸皮薄受不住别人的夸奖，“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队友在叫我过去了，在家好好休息等我消息啊。”


    神里乔应了一声，刚挂掉电话祈织也打来了。


    祈织没有洛川那么能说，只是简单讲述了自己的事后又恭喜了一番神里乔，然后贴心地表达他对神里乔身体的关心。


    听着对方温柔关心的话语，神里乔眨眨眼耐心地答复，顺便说了洛川要他们聚会的事，祈织后面一个月都没什么大事，便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神里乔看着手机露出一丝浅笑，随后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从抽屉里拿出纸张。


    纸张最上面是《如光》的原稿，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歌词，曲调在脑海飞快闪过。


    他眼眸微颤，心中似有了想法，随即把《如光》放回抽屉保存好。


    一张洁白的纸张，书写下几个字符。


    神里乔神情淡漠，但笔下的一字一词蕴藏着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等到他放下笔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男人太过认真都忽略了门外母亲的呼唤。


    “小乔，快出来吃饭啦。”


    他回神，把这张写了半张纸的歌词压在了书的夹层里。


    第37章


    夏天的雨快且疾, 令人没有防备。


    神里乔急忙跑进一家便利店躲雨，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透过窗户玻璃看向外面, 不到两分钟，下起来了倾盆大雨, 雾气朦胧中穿梭着行人急促的身影。


    给还在花店的母亲打了电话道平安。


    上午阳光还猛烈着, 这会就下起了暴雨, 天气实在多变。神里乔是从图书馆出来的, 离家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他打算在便利店呆到雨停或者小一点再离开。


    便利店陆陆续续进来几个顾客，神里乔闻见刚出炉便当的香味，肚子也饿了。


    “店员小姐，也给我来一份便当吧。”


    “好的, 先生。”


    “叮”微波炉声响, 店员小姐微笑着把便当递给神里乔：“请慢用。”


    神里乔面朝着玻璃, 在空位坐下, 他并不着急匆匆而去, 反而闲情逸致地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慢悠悠吃完便当, 又坐了会, 见雨没有停止的意思, 神里乔买了一把雨伞推开便利店的门, 打算离开。


    “咦？是你吗，小乔学长？”杂乱雨声中神里乔隐约听见有人喊他。


    抬头望去, 只见朦胧中出现一道身影, 对方撑着雨伞似乎看清楚人，立马疾步而来。


    “精市？”神里乔惊讶道出人的身份。


    幸村精市今天没有穿土黄色的正选服，上身浅蓝色T恤搭配灰色长裤, 简单又舒适，他瞧着神里乔鸢色眼眸微亮，唇瓣上扬，“小乔学长，好巧啊。”


    神里乔眨眨眼，“是很巧，精市怎么在这儿？”


    “家里没有酱油了，我出来买。”幸村精市解释道，他上前走到屋檐下，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今天下了好大的雨。”


    神里乔侧身面对少年，闻言看了看雨幕，点头道：“是啊，还挺凉快的。”说罢，他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


    偶尔雨丝从脸上飘过，一扫夏日的燥热。


    “小乔学长很喜欢下雨天吗？”幸村精市见他眉眼平展、不急不缓的样子，显然心情很好。


    “还好啦，夏天喜欢下雨一点，因为凉快。”


    朴实无华的原因，幸村精市忍不住轻笑一声，“嗯，确实是凉快。”


    两人相视一笑，神里乔眼睛弯成月牙，苍白的脸色似乎也随着主人的心情有了几分润色，指尖轻轻划过眼角的泪痣拨开随风而动的碎发，挽至耳后。


    “你不是还要买东西吗，快去吧。”


    “没关系，我家就在附近，”幸村精市道，他直视着神里乔明亮的双眼，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小乔学长，不如来我家躲雨吧。”


    “啊？”突如其来的邀请，神里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精市，你家在附近？”随即一想，下雨天穿着便服来便利店买酱油，肯定是住在附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不过面对幸村精市的邀请，神里乔还是拒绝了。


    “……下次吧精市，突然去你家感觉有点奇怪啦，谢谢你的好意。”


    幸村精市知道他的顾虑，明了的点头，也意识到刚才突然的邀请容易吓到人，“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


    神里乔摇头：“怎么会，有机会我肯定会去精市家拜访的。”


    “那就说定了。”


    两人聊天间，雨势小了一些，神里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和幸村精市告别。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精市，比赛见。”


    “比赛见，小乔学长，雨天路滑，注意安全呀。”


    “好，拜拜。”


    “拜拜。”


    神里乔朝他微微点头，撑起雨伞迈步走进雨幕之中，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幸村精市这才转身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


    ——


    全国大赛准决赛日渐逼近，立海大网球部弥漫着肃穆的气氛，柳莲二的训练菜单也更加严酷，烈日下众人热得汗如雨下，然训练动作丝毫没有松懈和停歇，嘴上的口号震如雷响。


    幸村精市跟着众人训练，眼神坚毅，动作利落。


    两日后，准决赛开启。


    神里乔在之前询问过幸村精市比赛的时间和地点，为了避免路上堵车他早早搭车来到东京最大的露天网球场，原以为他提前半个小时到网球场应该还没多少人，没成想快到目的地时他从窗户看到外面的人还是惊到了。


    艰难穿过人群，神里乔默默吐出一口气，这时不远处人群中忽然传出惊呼，他转身闻声望去。


    只见幸村精市披着正选服外套走在最前面，两边是稍后一步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三巨头”带领着立海大朝网球场走来，他们神情或微笑、或严肃，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般的气势，令人心生畏惧，人群不由自主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不得不说打网球的没几个长得丑的，他们一行人大步走来，平平无奇的道路仿佛是走在秀场上。


    神里乔抱胸，眼含欣赏。


    幸村精市眼尖地瞧见不远处人群中站在树旁的神里乔，鹤立鸡群的身高和俊秀的容貌很难让人忘记。


    少年很想上前打招呼，可他得先去报道才行。


    神里乔似是听到他的心声，朝着他浅笑，随即摇摇头。


    幸村精市脚步一顿，眉间瞬间展开，他抬起手晃了晃手机，又指了指前面，神里乔颔首点头，无声道：快去吧。


    “幸村社长，你在看谁啊？”丸井文太跳到前面，左顾右盼，寻找着某人的身影，“欸，怎么没看见乔乔，他还没有来吗？”


    而站在左手边的真田弦一郎注意到幸村的动作，自然也看到了那人，面对丸井的疑问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幸村，然后压低帽檐，一言不发。


    幸村精市笑而不语。


    准决赛有两天时间，进入四强的学校：立海大、四天宝寺、青学以及冰帝，决出两胜并同时分出季军和第四名，而第三天就是最后的决赛，分出冠军和亚军。


    神里乔记得立海大今天比赛的对手是东京的冰帝，前不久在关东大赛上才对战过。


    上次光顾着看精市的比赛了，没怎么关注其他人。


    神里乔以前听说过冰帝那位网球部社长迹部景吾的传闻，抛开他是迹部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能率领网球部两百人，在国一时期以强大实力拿下社长位置，并成为全校最受欢迎的冰帝帝王本身就充满了魅力。


    迹部还未上场，网球场上已经围满了冰帝的学生，他们齐声高喊，神情激动，宛如追随帝王的狂热信徒。


    “冰帝！冰帝！”


    “胜者冰帝，败者立海！”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神里乔心里泛起惊天骇浪，他忍不住站直了身体，四周环顾，“感觉一次比一次夸张了，冰帝的学生来了这么多。”


    巨大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声音，幸村精市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身体微微倾斜凑近大声道：“你说什么，小乔学长？”


    “我说，这阵势太夸张了，上次见也没这么离谱啊。”神里乔捂嘴弯腰直接凑到少年的耳朵旁。


    闻言，幸村精市笑弯了眼眸，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景，同样捂着一边嘴，回复道：“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呢。”


    神里乔讶异地睁圆了眼睛，幸村精市朝他点头，果不其然 ，不知从哪儿开始落下玫瑰花瓣。


    那玫瑰花瓣显然是刚摘下的，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神里乔沐浴在花瓣雨之中，擦过鼻尖还能闻见芬香。


    神里乔不知道用什么词什么言语形容现在这个场景，就像是身处童话故事里一般，见证最后王子与公主的婚礼现场。


    只是，这里没有什么王子公主，也不是什么婚礼，有的只有即将比赛的网球选手。


    但，他们怎么不算是王子呢。


    神里乔被自己脑海里有趣的想法笑到了，忍不住唇瓣微翘，眼眸流转，视线停在幸村精市的头上。


    在幸村精市温柔又疑惑的目光中，修长白皙的指尖从他头上捏下一片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


    幸村精市哑然失笑，道：“谢谢小乔学长。”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尖叫声以及玫瑰花瓣雨在迹部景吾的响指下停止。


    迹部景吾撩过紫灰色发丝，用充满磁性和贵族腔调的声音说道：“啊恩~胜者将是本大爷。”


    深蓝色眼眸一转，看向幸村精市道：“好久不见啊，幸村。”


    幸村精市淡然一笑：“还好，关东大赛才过不久。”


    迹部景吾像是没意识到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他扬眉，神情高傲，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轻哼一声，“冰帝可不是以前的冰帝，幸村你可不要轻敌啊。”


    “拭目以待。”幸村精市微笑道。


    王者交锋，伴随着无形的硝烟，两队整整齐齐面对面站立，在双方鞠躬后又回到自己的场地，开始为比赛做准备。


    全国大赛的准决赛、决赛都是以五场三胜的比赛规则，而且双打单打交叉进行，就算是前三场输了，后面两场还要接着打。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拉开序幕，双打二上场。


    “双打二由立海大丸井文太、杰克桑原对战冰帝向日岳人、忍足侑士。”


    第38章


    早晨的阳光还算柔和, 几人状态很好，上场之后他们还悠闲地聊了几句，丸井文太嚼着绿苹果味味的泡泡糖, 握着球拍神采奕奕，轻轻拍打了一下搭档的肩膀, “今天状态可以哟搭档, 就由我们率先拿下第一局的胜利吧。”


    杰克桑原闻言, 目光炯炯, 丝毫没有给对手留一丝视线，坚定地点点头。


    见状，丸井文太笑盈盈地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目光一转，开心的朝看台上的神里乔挥挥手。


    神里乔微微弯了下眼眸, 回应地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喂, 丸井, 还没比赛就开始做梦呢, 赢得一定是我们。”另一边向日岳人不满地说道, 他双手抱胸, 微微蹙眉。


    “那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从我们手上赢下这一局, ”丸井文太挑眉, “看看过了十几天的你们是在原地踏步呢, 还是变强了一点，加油吧手下败将。”


    丸井文太的话毫不客气, 但向日岳人也不是冲动之人, 冷哼一声便看向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推了推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狭长的眼眸在镜片下闪过一丝暗光，“岳人, 不用管他们，比赛就用我们训练的那样，必定能拿下胜利。”说罢，他朝人点点头，向日岳人明白他说得什么，训练那么久，终于可以在比赛使用出来了，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的嘴动了动，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不管对方使用什么招式，他和搭档都不会令对方得逞，胜利只会由立海大书写！


    两队双眸对视，爆发出战意。


    丸井文太守在前场，杰克桑原已站在底线处，这位混血少年虽少言少语，可对丸井文太来说 ，他是值得信任的搭档，是他身后一道坚固的屏障。


    前者嚼着泡泡糖，紫色眸子里跃动着狡黠的光；后者身形沉稳如山，双手紧握着球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手。


    对面场地上，向日岳人跃跃欲试，红色发梢在风中轻扬，他习惯性地转动手中的球拍，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忍足侑士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作为冰帝的天才选手，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比赛开始！”裁判哨声划破天空，丸井文太率先发球，他握紧球拍，双腿微微弯曲蓄力，黄绿色网球被他高高扔起，“砰！”


    网球宛如流星射出狠狠砸向地面，在脚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忍足侑士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就这一球就能让他察觉到丸井文太的发球要比上次关东大赛的发球速度更快了。


    “15-0”得分瞬间，丸井文太愉悦一笑，泡泡糖在齿间吹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泡泡。


    看来，这十几天时间对方也没闲着。忍足侑士冷静想到。


    几息间，丸井文太又是一记高速发球，忍足侑士收回思绪，不慌不忙接球回击，对方的球速是很快，但对他来说不惧成威胁。


    “砰！”


    “15-15”


    “砰！”


    “30-15”


    发球局双方都在试探阶段，丸井文太一个跳起，直直朝着前方向日岳人的死角打去，但对方反应也很快，作为和丸井相似球风的特技型选手，他能利用柔软的身躯做出高难度动作。


    “砰！”球被向日岳人回击。


    “月面翻身。”向日岳人轻轻落地，华丽的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网球，仿佛一个技术高超的杂技表演者。


    球砸在地面即将飞出，杰克桑原早就预判了球的位置，做出防守。


    “砰！”


    黄绿色网球“咻”一声擦过向日岳人的手臂，直直砸在地面诡异地滚了一圈后又飞快朝着边缘线弹出。


    “嗯？”这一球引起幸村精市瞩目，他微微敛下鸢色眼眸，撑着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唇瓣，“加了侧旋的直线球？”


    听见幸村精市的喃语，神里乔疑惑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有些诧异桑原能打出这样的球，看似是直线型侧旋球，可偏偏又成不规则弹跳，”幸村精市思索着那一球，“竟然没有立马弹出……”


    神里乔没太明白，但看精市都想不通，那必定是很厉害。


    “原来还有精市不明白的啊，”神里乔打趣道，漆黑的眸子闪过着细碎的微光。


    闻言，幸村精市轻笑，认真道：“一山还比一山高，我也不是所有都懂的。”


    见他羞赧，神里乔偷笑，好吧，看到这样的精市他感觉蛮不错的，认真且可爱。


    刚开始杰克桑原发出那一球忍足和向日都没太在意，可后面好几次对方的球都会在地面滚上一圈再不规则弹起，根本防不胜防，很快丸井和杰克拿下发球局。


    比分1-0。


    “那个球什么鬼？”向日岳人甩了甩手，疑惑地问。


    忍足侑士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侧旋球可又有区别，“没关系，等会是我们的发球局，拿回一分就是了。”


    向日岳人点点头。


    “好耶，搭档干得漂亮！”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击掌，“就这样漂亮地打下去！”


    网球被忍足侑士攥在手心，轻轻来回拍了几下，猛地蹬地越起，“砰！”


    网球精准地落下丸井和杰克两人中间，速度快得惊人，丸井文太瞳孔紧缩，瞬间提高警惕。


    显然对方的发球局忍足已经开始发力。


    丸井文太微微敛起笑容，“别想轻松得分！”说罢，飞快地奔到网球前，挥动着手臂，“砰！”


    “还有我呢！”向日岳人反应极快，眼神变得锐利。


    杰克桑原发挥着自己最大的优势，绝不让对方突破自己的防线。


    相比第一局的试探，这一局仿佛加了快进，气氛瞬间紧张、激烈起来。


    “砰！”


    “15-15”、“30-30”，只要对方拿下一球，另一方势必要追回一球，四人的身影不断地场上切换。


    比赛的气氛就连看台上的观众都不由捏紧了拳头，心高高提起来。


    “怎么回事？感觉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要试探两局呢。”


    “这就是四强的实力么？好精彩啊。”


    “砰！”


    忍足侑士猛然挥下最后一球，成功拿下发球局。


    “1-1！”


    “侑士真不愧是我的搭档，很轻松的就拿下一局。”向日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嫩的脸颊因为不停跳跃浮现一层薄红，明亮的双眼散发出愉悦。


    忍足侑士无奈一笑：“想夸你自己就夸吧，不用顺带带上我。”


    “嘿嘿。”


    双方发球局已过，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赛。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相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头，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网球如闪电般穿过球场 ，丸井文太立马上网，做出截击的姿态，却见后场的忍足侑士与向日岳人快速转换位置，后者越至半空，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如燕，球拍自下而上挑击，网球逆向旋转，如弯月般坠向丸井后方死角。


    “月面翻身。”施展而出。


    丸井瞳孔微缩，却毫不慌乱，瞬间转身一百八十度，球拍在击球刹那制造出双重节奏，先虚晃一记，再实击球体。


    “砰！”


    见到向日岳人意料之中预判错误，他自得一笑：“我的时间差地狱可不是你轻易能破解的。”


    “切，说得好像我没有绝招似得。”向日岳人冷哼一声，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


    “哦，”丸井文太冷淡地哦一声，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令向日岳人瞪眼，“哼！你等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更天才。”


    一说天才，丸井文太骄傲地挑起自己发丝拨到脑后，“那肯定是我啊，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优秀又天才的绝招。”


    “少得意了丸井，就算有再多绝招你们也是赢不了我们的。”说完后，就见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并排站在一条线上，“算你们倒霉了，来试试我和侑士新发明的‘一字诀’吧。”


    “切，”丸井文太转了转球拍，回到自己的位置。


    忍足侑士狭长的眼眸发出冷冽的寒光，即将挥拍时手腕陡然翻转，球裹挟着侧旋高速掠过网前。


    一记侧旋上旋球！


    却见一向主攻的丸井文太站在对角线没动，而杰克桑原直奔网前，似乎早有预判，跨步侧身，双臂肌肉绷紧如铁，正面防守的绝技瞬间发动！


    球拍如盾牌般精准格挡，将凌厉的攻势化为一道平直线，直逼忍足面门。


    忍足面不改色，左跨一步反手一记削球，球贴着地面擦出青烟，擦过杰克桑原鞋尖仅差分毫。


    竟直接破解了杰克桑原的防守！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惊呼声。


    杰克桑原有瞬间怔愣住，但此刻容不得他多谢，对方的攻势迅猛激烈，加上向日所说的什么‘一字诀’，他们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对方的弱点和死角。


    “砰！”


    “15-30”


    “砰！”


    “15-45”


    “砰！”


    “1-3，冰帝暂时领先！”


    场上一片惊愕，难以置信。


    立海大的丸井和杰克竟然被压制住了！


    第39章


    “啊？什么嘛, 感觉立海大也不是很厉害嘛，双打就这点实力？”对局紧张之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 说话尤为嚣张不屑。


    听声音就站在立海大身后。


    幸村精市惯来温柔微笑的脸颊几不可查收敛微沉，虽说他并不在意别人对立海大的看法, 但能这么嚣张地站在他们身后说这番话也是绝无仅有。


    显然立海大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黑色头发弯曲像是海带的少年, 他背着网球袋一手插兜, 绿色的大眼睛，眼尾上翘显得凌厉，自带一股傲气和轻狂。


    他根本不怕他们的目光，反而瞪着眼睛不屑一顾，“看什么看, 我有说错吗？”


    “嗯？请问小弟弟你是哪位啊, 看你这样对我们立海大有很大的偏见？”仁王雅治挺直身躯, 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发尾被他缠绕在手指, 有一下没一下地圈着。


    “我叫切原赤也, 马上就要升国二了, 我听说立海大网球部的人都很厉害, 尤其是三巨头, 所以我就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切原赤也抱胸, 高昂起头,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立海大真的这么厉害，那我国二就转学去立海大，但现在、”


    切原赤也啧声, “双打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喂喂喂，看来还是他们吹捧得太厉害了。”


    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意不变，眼眸却微沉，“原来是即将成为立海大国二的新生学弟啊，看你的样子打网球很厉害咯，那么我代表网球部的人期待学弟你的加入。”


    “我还没决定去立海大呢！”切原赤也瞪圆了眼睛，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幸村精市他们都已经转身认真看起了比赛，没人搭理他了，狂妄的少年也只好愤愤地瘪嘴冷哼一声。


    神里乔余光扫着正在抓头的少年，那头弯曲如海带的头发属实少见，令他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又把视线放在了他背在身后的网球袋。


    “你在看什么，小乔学长？”


    神里乔收回视线，闻言侧头看着幸村精市，比赛场上局势愈发严肃，可穿着正选服的少年依旧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忧最终的结果。


    “只是突然感觉切原和精市有点像，”神里乔眼眸泛起一丝笑意。


    幸村精市微愣，好奇地问道：“学长觉得哪里像？”


    神里乔笑而不语，不打算告诉幸村，反而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切原会去立海大吗？”


    幸村精市挑眉：“当然会，我想没有人会拒绝拿到冠军二连霸的学校。”


    少年说着这个时眉彩飞扬，一向以温柔示人的幸村也难免有些少年心性，语气自信又含几分狂妄，明明比赛的结果都还没有出来。


    我就说你们很相似吧。神里乔轻抿唇瓣，轻轻翘起。


    ——


    小插曲过去，比分已经变成了2-4，立海大落后两分，要是丸井他们还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那立海大第一场双打二的比赛就要输掉了。


    “立海大不会第一局就输了吧……？”有人说道。


    “我倒觉得不会，你看忍足他们两个，明明比分他们占了优势可脸上却没什么笑意，而且冰帝那边，那个迹部竟然没有开口说话！”


    “呃，迹部不说话代表了什么？”


    “你也太笨了！说明战况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说不定冰帝要输了呢。”


    那人说得头头是道，他却不信，“真的假的？我还是觉得冰帝会赢。”


    那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他，“哼，不信我拉倒！”


    突然，忍足侑士压低重心，球拍拖曳在地面拉出沙沙声，他眼神骤然锐利，一记假动作放短球迷惑对手，杰克桑原扑向网前，却见他骤然变招——A式抽球！


    球如离膛炮弹裹挟着呼啸声直击杰克桑原胸口，后者双臂交叉硬扛，肌肉震颤如鼓面，却仍被冲击力逼退两步。


    “这力道……不愧是冰帝的天才军师。”杰克桑原抹去额上汗水。


    不过他和丸井也不是吃素的。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一字诀”固然厉害，可劣势也很明显，后者频繁跃起、杂技式击球会很快消耗向日的体力，即便他们的攻势迅猛，然他们低估了对手的耐力。


    忍足侑士是知道他们的战术托不了对手很久，所以与向日走得速战速决的路线，他主攻手，盯着对面丸井文太打，却不想对面似乎识破了他的想法，两人瞬间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又把战术变回原样。


    即便配合着“一字诀”他们也才拿下一局。不得不说，那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就算内心演示了十几遍不同战术，试图打乱对手节奏，可呈现的局面却不尽人意。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相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头。


    轮到他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形势突变，本来处于被动的丸井和杰克竟然选择主攻出击！


    两人立马互相位置，丸井文太红色发丝随着主人跳跃的身躯扬起，那双眼眸闪烁着张扬的微笑，与网球齐平的高度，被身躯遮挡的小小黄球骤然消失在半空中。


    忍足侑士心一紧，眼睛紧紧盯着那道人影，以他的动态视力能够看见网球的位置，但——只见丸井文太出人意料的抬起右手，“砰！”一声，网球竟然从脚下飞出！！忍足侑士瞳孔紧缩。


    什么？！网球竟然不是从右手边打出来的？！


    “15-0”


    向日岳人不以为意，他只当忍足预判失误。


    可接下来这一局，丸井文太凭借着这一招成功从他们手中夺回一局，向日岳人体力逐渐耗尽，反应变得缓慢，而忍足侑士在面对对手突如其来的绝招压势，此刻也顾不了多想，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和经验分析，丸井文太的球会从哪个方向打回来。


    “砰！”“30-0”


    “砰！”“45-0”


    “砰！”“4-4，比分暂时持平！”


    “呼呼呼”向日岳人汗流浃背，他手撑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强撑着抹了一把即将要流进眼睛的汗水。


    “岳人，你没事吧还可以吗？”忍足侑士走近。


    向日岳人此刻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忍足侑士蹙眉，担忧他的状况。


    “没、没事，我还能打，我还没输呢。”他摇摇头，拒绝了忍足的搀扶，咬牙直起身，努力不再对方面前露出败向，“喂，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相比那两人，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显然好很多，闻言侧头，颔首道：“本天才的新绝招——幻星之眼。”


    说罢，他转头看向看台上的神里乔，一边呲着牙笑一边手在头上做了一个手势，顺便还送了一个调皮的wink。


    神里乔见此，哑然失笑，他启唇无声道：不愧是天才。


    丸井文太读通了，双眼愈发明亮。


    这场比赛似乎已经能看到结果。


    杰克桑原以正面防守构筑铜墙铁壁，丸井则游走于网前，不断以走钢丝与时间差地狱制造得分机会。


    “砰！”“15-15”


    “砰！”“30-15”


    “砰！”“45-30”


    决胜局6-5，立海大发球权。


    丸井文太吐出一个完美的泡泡，咧嘴一笑，额头的汗水被他随意一抹，顺便把打湿的碎发抓至脑后，“最后一球，看我的完美堡垒！”


    他发球时故意制造高吊球，向日岳人果然跃起截击，却见他骤然蹬地跃至网前，球拍如刀刃般削出急速下旋，然而接近球时猛然顿时。


    球并没有落地，而是停在了网线上慢悠悠滚动。


    上当了！


    忍足侑士飞扑救球，球拍堪堪擦过，落在了手边。


    “欸骗你的，其实是走钢丝啦。”


    “比赛结束！7-5，立海大丸井、杰克组获胜！”


    裁判宣布结果后，霎时间场上想起一片欢呼声，他们高喊着：“王者立海大！王者立海大！”


    “我就说嘛，立海大怎么可能第一场就输！”


    “比赛太精彩了！全靠丸井啊，那个什么之眼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是幻星之眼啦！”


    丸井文太蹦跳着与杰克桑原击掌，泡泡糖在齿间发出欢快的声响。


    向日岳人不甘心地握紧球拍，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忍足侑士则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细碎不明的光芒。


    场上残存的汗渍、球拍摩擦的痕迹都无声诉说着这场交织着绝技与智谋的精彩对决。


    “我们赢了。”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回到看台，别看他们脸上笑意盎然，可眼眉间透露出的疲惫还是诉说着他们这一场比赛的不容易。


    仁王雅治难得没调侃，他递给两人水瓶，挑眉道：“很厉害嘛丸井。”


    “那是当然！”丸井文太轻哼一声，夺过仁王手中的水瓶，咕噜咕噜两口，杰克桑原接过水瓶，说了声谢谢。


    幸村精市笑看着两人，“辛苦了，丸井、杰克。”


    正当两人回话，身后一道令人不爽的声音插进来：“就冰帝那群弱鸡还赢得这么困难，你们也就这点实力了。”


    丸井文太一听，顿时觉得哪哪都不累了，现在他只想把说这话的人拖过来狠狠教训一顿，“你说什么？！”


    第40章


    灼热的阳光照耀在选手身上, 即便热得出奇，仍掩盖不了他们眼眸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求。


    在简单进行热身之后，作为单打三的柳莲二紧握着球拍一脸沉静地走进赛场。


    丸井文太瞥了一眼海带头, 冷哼一声，等会就让你见识一下立海大“军师”的厉害。


    要不是幸村社长和真田副社长威严在此, 高低得给这个嚣张的小子一点教训！


    神里乔虽明白打网球风格的多样性, 但他确实没想到原来数据还能这样用, 每次看到都能刷新认知。


    跟柳莲二对战的是冰帝的桦地崇弘。


    桦地身型高大魁梧, 两人网前一站，显得柳莲二矮小许多，然面对对方体型压力，柳莲二丝毫不惧，甚至气势上碾过对方。


    “比赛愉快, 桦地。”柳莲二淡淡说道。


    桦地崇弘是个习惯沉默的性子, 在学校也只有迹部景吾能让他开口说话, 闻言只是点点头。


    柳莲二也不在意, 握手之后回到自己的场地位置。


    要说柳莲二真不愧是立海大不敢惹的恐怖存在之一, 洞察人心、数据预判, 直接令对手无力反抗。


    “虽然看起来体型大, 但意外的很灵活, 上一球你的扣杀确实惊艳, 故技重施的话是个战术。”


    “但——”


    “你打对角直线球的几率为88.21%！”话音未落，就见柳莲二眨眼退到底线, “左底线球为99.9%。”


    “砰！”黄绿色网球迅速从左边飞驰而过, 桦地崇弘沉默不语，向来习惯面无表情，很少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眼睛追逐着网球，身体迅速行动，网球仍是擦着球拍边缘，狠狠砸在地上。


    “1-0”


    接下来，桦地崇弘仿佛所有的球都在柳莲二眼里无所遁形，随着球场上不停地“砰砰砰”和裁判的判决声，所有人都被这压倒式的局势惊得睁大了双眼。


    数据网球可怕如斯！


    神里乔也同其余人一般，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对只懂得一点网球规则的青年来说，他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柳君好厉害啊。”神里乔感叹一句。


    幸村精市轻轻一笑，眉眼温柔又不乏轻狂，“柳还没使出全力呢。”


    神里乔眨眼，忽得想起什么，淡薄的眼眸随着夏日灼热的阳光消散在空中，眼下的泪痣在肌肤上愈发明显，“那精市使出全力是什么时候呢？”


    幸村精市微愣，诧异地侧头，直视着对方明晃晃的眼眸，嗯了一声思索几秒，“忘记了，好像很久之前吧。”


    没有意外的答案，神里乔嘴角微勾，得出结论：“精市更厉害。”说罢，他没有再看身旁的少年，认真欣赏着比赛。


    幸村精市鸢色眼眸扫过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看到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主人眼皮微动而轻颤，顺着高挺鼻梁而下，是有些干涸的唇瓣。


    在仔细观察青年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晕，宛如冷玉的皮肤溢出细汗。


    想起上次青年中暑的情况，关心对方身体的少年不由靠近，手背快速的在对方额头上量了一下。


    神里乔有些意外，鸦羽般的睫毛快速轻颤几下，他并非是被少年的动作吓到，而是额头触及的温度令他心尖一跳。


    “还好，没有发烧。”幸村精市面色如常，眼眸中透露出关心。


    “我没那么脆弱。”闻言，神里乔无奈道，他并没有撒谎，与艾力欧教授事件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了很多，也没有出现动物化的情况，甚至还可以在操场慢跑几圈。


    如果是脸色，或许是皮肤太白的原因，看起来总有几分病态。


    幸村精市也没说信没信，反正在他心里小乔学长就是一位有才的病美人，他邀请对方来看自己的比赛，当然得照顾他的身体。


    两人谈话间，比赛进行得火热。


    桦地崇弘明显不是柳莲二的对手，即便他拥有着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可以心无杂念的模仿对手的招式，可他面对的是拥有“数据网球”天才称号的柳莲二。


    在他面前模仿自己的招式无异于以卵击石。


    “砰！”


    “4-0，立海大柳莲二暂时领先。”


    裁判声落，桦地崇弘举起手向他示意，“我申请休息。”


    裁判点头同意，“选手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比赛继续。”


    桦地崇弘喘了几口粗气，沉默地走到长椅旁，他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看着闭眼休憩的迹部景吾，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也只是埋下头坐在长椅上。


    冰帝先前输了一场，如果这一场再输掉的话，那想赢更困难了。


    十分钟很快就到，裁判吹响口哨，柳莲二扯下挂在脖子的毛巾，拿起球拍向场地走去。


    丸井文太连忙倚靠在栏杆上招手，为柳莲二加油：“柳，一鼓作气拿下比赛，我们等你哟。”


    见人半个身体都跃出去了，仁王雅治一把将人扯回来，“小心掉下去。你还不清楚柳的实力吗，对手那漏洞百出的模仿连我一成功力都没有，担心什么。”


    “嘁，”丸井文太挥开仁王的手，“臭狐狸，你想夸自己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再说谁说我担心柳了，我是在提前欢呼胜利懂不懂啊你。”


    仁王雅治一手插兜，一手又摁在他的肩膀，“老实看比赛，别跳来跳去挡我视线。”


    “你！”丸井文太怒瞪，欲要伸手挣脱却一不小心跟真田弦一郎对视上，看着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他讪笑一声立马转头。


    见人老实了，真田弦一郎这才转移视线。


    而目睹一切的幸村精市和神里乔相视一笑。


    另一边，桦地崇弘刚站起身，就听见身后来自队友的加油和勉励。


    “桦地，加油啊，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就算输了不还有社长他们嘛！”向日岳人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弯腰冲着他道。


    桦地崇弘转身望去，忍足侑士双手插兜，点了点头道：“不要有压力，尽力就好。”


    “逊毙了，桦地。”冥户亮说道，似乎怕那句话有歧义，又别扭地转头道：“我会拿下胜利的。”


    “冥户学长，”凤长太郎崇拜地露出星星眼，随即给桦地做出加油的手势，“放心去吧桦地，你还有我们呢。”


    “以下克上。”日吉若冷冷道，而旁边躺在长椅上闭眼休憩的芥川慈郎背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没出声。


    桦地崇弘愣了愣，眼睛没敢去看另一个人。


    转身抬脚那刻，华丽的声音叫了他一声“桦地”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然而，桦地崇弘什么都明白，他眨眨眼，被别人戏称“大叔脸”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握紧球拍，依旧沉默寡言。


    不出所料，单打三的比赛，胜者柳莲二，比分6-0拿下比赛。


    连输两局，冰帝的气氛有些严肃，迹部景吾手指插过发丝，眉间有些凝重却又无可奈何，明知道接下来的三局很大几率不可能全赢，但让他认输又心有不甘。


    谁不想拿下全国冠军，可就连迹部也不得不承认冰帝的总体综合实力比不上立海大。


    “啊恩，常言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谁说我们冰帝就不能是冠军呢。”迹部景吾邪魅一笑，眼眸中迸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


    “呃，”向日岳人瞧见迹部奇怪的模样，身体不由一抖，他溜到自家搭档身边戳一戳，小声问：“迹部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吗，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


    忍足侑士显然已经习惯了，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很正常吧。”


    哪里正常了？向日岳人皱眉疑惑，“侑士，迹部说的那句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摩托啥的，我怎么就没有听别人说过？”他故作沉思，片刻后得出结论：“迹部果然不正常。”


    “向日，你在说谁不正常？”背后涌起一股冷意，向日岳人汗毛直立，连忙打哈哈说道：“没有没有迹部，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话。”


    “哼！没有最好。”


    “长太郎，冥户，接下来该你们上场了，”迹部景吾没再理会向日岳人，半眯着眼睛看着那边准备去热身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仁王那家伙，实力确实很厉害，不过也不是没有突破口。”他提醒道。


    冥户亮是个聪明人，他很快意识到社长的意思，点点头，拉着凤长太郎去热身。


    幸村精市敏锐察觉到迹部景吾的目光，想到刚刚离去的两人，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眼神幽深。


    神里乔趁着比赛还没有开始，去不远处的贩卖机买了瓶饮料，顺便给幸村带了一瓶。


    幸村精市不喜欢在炎热的天气喝太甜的，就只是轻轻喝了小口，见状神里乔打算再去买一瓶。


    少年拉着他，“小乔学长，不用麻烦了，我背包里还有水，等会渴了会喝的。”


    “噢噢，好。”神里乔眨眨眼，安静地站在旁边。


    热身时间很快结束，双方选手入场。


    柳莲二看见凤长太郎时，眉头微皱，他翻出笔记本准确找到关于冰帝选手的资料，他知道今年冰帝网球部正选新进入了三个国一生，除了与迹部关系甚好的桦地，就是凤长太郎和日吉若，而过往的比赛中多数是桦地和日吉若上场。


    无论是立海大和冰帝的合宿还是关东大赛之前的比赛，都没有出现这个名为凤长太郎和冥户组合……难道说…柳莲二沉默地吐出一口气，半眯的眼睛露出一丝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