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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终章】

    第49章  第49章[VIP]


    蓝星首府, 孟家庄园。


    曾经门庭若市的孟家,此刻显得异常冷清,但也透着一股诡异的忙碌。仆人们正在打包珍贵的行李, 飞行器频繁起落。


    家主孟栩森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蓝星宜人的景色,眼神复杂,但最终被一丝狠厉和贪婪取代。


    “父亲,魔龙星的使者再次确认, 只要我们带着‘蓝星防御布防图’过去,古垒将军保证,我们将获得魔龙星贵族身份,以及三个资源丰富的星系作为封地。”孟赫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白御要醒了。”孟栩森突然说。


    孟赫一怔。


    “那个男人马上就要醒了。”孟栩森转过身, 阴影爬上他的面颊,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突然必须走?真以为古垒的承诺值得信任?不,是因为白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蓝星就已经不是可以待价而沽的筹码了。”


    他走向书房中央悬浮的星图, 手指划过蓝星周边那些闪烁的红点——魔龙星、火蚁族、螣蛇星,三个贪婪的巨兽已经围拢。


    “白御会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直到蓝星化作宇宙尘埃。”孟栩森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永远不懂, 生存需要妥协, 需要低头,需要……换一个主人。”


    孟赫看着父亲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按入星图接口。


    刹那间,蓝星三百处战略防御点、七十八条补给航线、二十四座深空预警站的坐标, 化作流光汇入晶片。


    那是蓝星百年经营的命脉。


    “可是……”孟赫喉咙发紧。


    “他该光荣地战死。”孟栩森拔出晶片,紫光在他掌心熄灭, “而不是拖着所有人殉葬。准备出发,通知所有分支,愿意走的,一小时后在第三空港集合。”


    “不愿意的呢?”


    孟栩森沉默片刻。


    “白御就像脱缰的野马,没有谁能把控住,固守蓝星这弹丸之地,只会带着我们走向毁灭!投靠魔龙星,才是明智之举!”孟栩森转过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告诉使者,我们即刻动身。蓝星的命运,就留给白御和他那些愚忠的部下们去承担吧!”


    他们选择性忽略了,正是白御的“固守”,才在三大星系的虎视眈眈下,为蓝星争取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并将背叛粉饰为“明智”。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孟家举族叛逃投靠魔龙星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蓝星内部引爆,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愤怒。


    当孟家十七艘涂去蓝星徽记的星舰在夜色中升空时,首府的防空警报凄厉长鸣。无数人从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见那些曾经代表着蓝星荣耀的舰影,正头也不回地驶向魔龙星舰队的接应点。


    网络炸开了。


    “叛徒!”“孟栩森不得好死!”“他们把布防图带走了!蓝星完了!”


    但在一片愤怒中,也有微弱的声音在阴影里传递。


    “也许……孟家是对的?”


    “白御元帅刚醒,怎么对抗三大星系?”


    “我们……要不要早做打算?”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星光下蔓延。


    蓝星,最高机密基地。


    历经千辛万苦,甚至付出了小乞丐“星尘海盗团”几乎全员重伤的代价,最后一块,也是最为关键的紫金矿原石,终于被送到了基地。


    紫金矿,一种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且温和的生命能量,它能修复机甲苍鹰,是唤醒因旧伤及能量枯竭而陷入沉眠的白御元帅的唯一希望。


    在顶尖科学家和古老传承的祭司共同操作下,紫金矿被置入特定的能量矩阵。


    耀眼的紫色光华冲天而起,温和而磅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基地深处那个维生舱,曾经的第一机甲苍鹰如同冰冷的天神一点点被修复。


    光流触碰舱体的瞬间,苍鹰机甲,那台陪伴白御征战半生、已经黯淡如废铁的传奇机甲,表面开始剥落焦黑的涂装。


    裂纹愈合,能量回路逐一点亮,驾驶舱内,全息屏幕如繁星闪烁。


    舱内,白御元帅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浓密的睫毛微颤,下一刻,那双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锐利眼眸,猛地睁开!


    强大的Alpha信息素伴随着苏醒的意识,瞬间笼罩整个基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元帅醒了!”


    消息像燎原的野火,瞬间传遍蓝星。


    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他们的战神,回来了!


    那一瞬,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基地。Alpha信息素——不是攻击性的压制,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存在感”,让所有人在同一刻窒息,随即又感到莫名的安心。


    仿佛沉睡的群山醒来,宣告大地仍在脚下。


    “元帅……”门口的警卫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白御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但完好的手掌。记忆如潮水回涌:最后的战役、苍鹰的悲鸣、能量枯竭时刺骨的寒冷,以及……必须沉睡前,猜到谁是叛徒的无奈。


    “现在,”他的声音因长久沉默而沙哑,却依旧带着斩断钢铁的力量,“是什么时候?”


    耳边的声音嗡嗡嗡的,仿若隔世。


    颓丧的士兵重新握紧了枪,哭泣的妇人擦干了眼泪,正在收拾行装准备逃亡的商人,默默把行李箱推回了床底。


    白格冲进指挥室时,父亲已经站在全域星图前。


    第一次见面,他的父亲白御英姿飒爽,脊背挺直如长矛。


    仿佛一直停留在十几年前。


    “父亲。”白格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白御转身,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脸上。他走上前,粗糙的手掌按住白格的肩膀,那双手曾经轻易捏碎过机甲操纵杆,此刻的力道却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你长大了。”白御说。


    在醒来的这段时间,身边人已经告诉他,他有个儿子。


    只几个字,白格多年来的所有坚强瞬间崩塌。他低下头,肩膀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溢出。


    “哭什么。”白御拍了拍他,“我白御的儿子,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白御的苏醒,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星际间微妙的平衡。


    火蚁族、魔龙星、螣蛇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们绝不能坐视拥有白御的蓝星真正崛起。


    但白御看向星图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孟家叛逃的消息已经呈报上来,布防图泄露意味着蓝星所有弱点都已暴露。三大星系不会给他时间重整防线。


    战争,已经迫在眉睫。


    三星联军的舰队如同宇宙蝗灾,遮蔽了蓝星外围的星光。


    魔龙星的黑色巨舰如移动的堡垒,火蚁族的蜂巢母舰释放出漫天战斗机甲,螣蛇星的幽灵舰队时隐时现,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防线的溃破。


    白御的指挥依旧精妙如艺术。他将残存舰队化整为零,以空间换时间,在蓝星外围布下层层死亡陷阱。每一个战损比都让联军指挥部暴跳如雷。


    但绝对的数量差距,终究无法用战术弥补。


    七十二小时后,第一道轨道防线崩溃。


    燃烧的舰体残骸如同陨石雨砸向蓝星大气层,在夜空中划出凄美的火痕。地面防空炮火织成光网,拦截着致命的部分,仍有碎片撞击大地,留下焦黑的伤疤。


    白御将指挥部搬上前线旗舰“不屈号”。白格驾驶着最新型的“守望者”机甲护卫在侧翼——那是一台银蓝色的流线型机甲,双肩喷绘着白家的鹰徽。


    “父亲,东南区段压力太大,第七舰队请求支援!”通讯频道里传来嘶吼。


    “没有支援。”白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李将军,他必须再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要么胜利,要么殉国。”


    “可是——”


    “执行命令。”


    白格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手心渗出冷汗。他瞥向主屏幕,父亲的脸在炮火映照下如同石刻,只有微微抽动的下颌肌肉,暴露着那钢铁意志下同样沸腾的焦虑。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柱贯穿战场。


    螣蛇星的母舰不知何时潜行至近地轨道,主炮充能完毕,目标直指蓝星最后的地面指挥中枢——那里有八千万平民。


    “拦截!”白御厉喝。


    但所有能调动的舰船都太远、太慢。


    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将发射的刹那——


    魔龙星舰队侧翼,三艘补给舰同时自爆。


    紧接着,超过二十艘魔龙星次级战舰调转炮口,对着友军阵列疯狂开火。混乱如瘟疫般蔓延,联军阵型瞬间撕裂。


    是报纸!


    他利用自己潜伏的身份和对魔龙星通讯密码的掌握,策动了一批同样被胁迫或有良知的下层军官,在联军内部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元帅!我是报纸!我是来……赎罪的!”公共频道里,只传来他一声嘶哑的呐喊。


    紧接着,他所在的旗舰,直接撞向了古垒将军的座舰指挥塔!


    巨大的火球在宇宙中爆开,如同悲壮的挽歌。报纸用最惨烈的方式,践行了他的悔悟,也为蓝星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报纸牺牲了!


    爆炸的光芒,比恒星更耀眼。


    白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血红。


    几乎在同一时间,战场边缘,那艘熟悉的、涂装斑驳的“星尘号”率领着几十艘各式各样、明显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改装飞船,悍然冲入了火蚁族的舰队阵列。


    “崽子们!你们‘星尘’爷爷来了!”小乞丐嚣张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专打蚂蚁、长虫和喷火蜥蜴!”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异常刁钻狠辣,专门袭击敌舰的引擎和传感系统,像一群烦人却致命的星际鬣狗,极大地扰乱了火蚁族舰队的阵型,分担了蓝星正面的压力。


    内外的突然打击,让三星联军的攻势为之一滞。白御元帅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命令所有剩余舰队集中火力,目标直指联军指挥枢纽——螣蛇星的母舰!


    “白格,跟我上!”白御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旗舰,一马当先。


    “星尘海盗团”的乱入彻底打乱了联军的节奏。


    白御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所有剩余舰队,集中火力,目标螣蛇星母舰‘幽影号’。”他的命令清晰如刀,“那是联军的指挥中枢。摧毁它,敌军将各自为战。”


    “父亲,那艘母舰的护盾强度——”白格急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把尖刀。”白御看向儿子,“‘不屈号’主炮充能需要五分钟。这五分钟,必须有人吸引全部火力,为母舰争取射击窗口。”


    白格明白了。他握紧操纵杆:“‘守望者’请战。”


    “不。”白御摇头,“我一个人去。”


    “父亲!”


    “这是命令。”


    但白格没有服从。当“不屈号”调转船头,如一柄银灰色的利剑刺向敌军腹地时,“守望者”机甲紧紧跟随在侧翼,如同骑士守护着他的君王。


    炮火如同暴雨。


    护盾能量以恐怖的速度下跌。警报声在驾驶舱内响成一片,白格咬紧牙关,机甲在弹幕中穿梭,光束步枪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击毁袭来的导弹。


    还有两分钟。


    螣蛇星母舰意识到了危险,所有炮塔调转方向,数百道光束交织成死亡之网。


    “白格,闪避!”白御的喝声传来。


    但已经晚了。


    三道光束同时命中“守望者”的右翼和躯干。驾驶舱内火花四溅,白格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甩在安全带上,剧痛从肋骨传来——至少断了两根。


    机甲失控旋转。


    就在此时,另一台深蓝色机甲从斜刺里冲出,用身体挡在了“守望者”和后续炮火之间。


    是梁宴禾的“深渊守望者”。


    “小白,退后!”梁宴禾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传来,带着他惯有的、略显玩世不恭的笑意,“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该让给专业人士。”


    “宴禾!你的机甲不是重装型——”


    “所以我才加了点私货。”梁宴禾大笑,“看看这个!”


    “深渊守望者”背部装甲突然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导弹发射巢。上百枚干扰弹同时射出,在宇宙中炸开成一片刺目的光云,暂时遮蔽了敌舰的传感器。


    螣蛇星母舰的炮火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就是现在。


    “不屈号”主炮充能完毕。


    白御按下发射钮。


    纯白色的光柱贯穿战场,所过之处,小型舰船直接汽化。它击中了“幽影号”的护盾,僵持了三秒——那三秒如同永恒——然后护盾如玻璃般破碎,光柱狠狠凿进母舰腹部。


    连环爆炸从内部迸发。


    但垂死的巨兽发出了最后的反击。母舰所有残存的炮塔进行了一次全角度无差别射击,数以千计的光束如绽开的死亡之花。


    “宴禾!!”白格的嘶吼淹没在爆炸声中。


    他看见“深渊守望者”推开了自己的机甲,然后被至少五道光束同时命中。深蓝色机甲的躯干被撕裂,驾驶舱部位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随即无声地飘向深空。


    而螣蛇星母舰,在最后一轮射击后,终于彻底解体。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冲击波让整个战场为之震颤。


    联军指挥系统瘫痪了。


    失去统一指挥的三星舰队开始各自为战,随即被重整阵型的蓝星舰队和“星尘海盗团”分割包围。战局在接下来的六小时内彻底逆转。


    当最后一艘魔龙星战舰跃迁逃离时,蓝星上空已布满残骸。


    胜利了。


    但白格跪在“守望者”的驾驶舱里,看着远处那台漂浮的、破碎的深蓝色机甲,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只有刺骨的寒冷。


    梁宴禾被救回时,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


    最高级别的治疗仓全力运转,纳米机械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但医疗官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重。


    “元帅,梁先生的物理创伤可以修复,但大脑皮层活动……”首席医疗官艰难地说,“在最后爆炸的瞬间,他承受了过载的精神冲击。意识陷入了深度自我保护性沉眠。通俗地说……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白格站在治疗仓外,隔着透明的舱盖,看着伴侣苍白而安详的睡颜。


    白格开始每天来这里,带着一本书,或者一份报告,坐在仓边轻声念。他讲蓝星的重建,讲“星尘海盗团”被正式编入蓝星防卫军,讲小乞丐现在人模狗样地穿着军装却总改不了翘二郎腿的习惯。


    治疗仓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如同沉睡者的心跳。


    “今天父亲又催我接手外交事务。”白格继续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我说等你醒了一起去。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说‘好’。”


    他停顿,指尖划过玻璃,勾勒舱内人脸庞的轮廓。


    “梁宴禾,你这个骗子。”白格的声音突然哽咽,“你说过战争结束就结婚,说要去阿尔法星云看彩虹星环,说要教小乞丐开机甲……你说了那么多,现在却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管了。”


    舱内的人依旧沉睡。


    白格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求你……”他低声说,“回来。”


    战争结束了,重建开始了。


    蓝星在废墟上艰难地焕发生机。白御元帅以铁腕和智慧稳定局势,清算叛徒,整合力量。


    听说,孟赫家族在魔龙星并未得到真正信任,在后续摩擦中逐渐失势,下场凄惨。


    小乞丐和他的“星尘海盗团”被正式招安,成为了蓝星一支特殊的对外侦察和快速反应部队,那些曾经的流浪儿,终于有了真正的家。


    白格在父亲的鼓励和自身的毅力下,逐渐康复,开始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成长为蓝星新的栋梁。


    只是,治疗仓里的梁宴禾,依旧静静地沉睡着,如同童话里被施予魔法的睡美人。日升月落,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三年。


    白格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跟他说话,讲述蓝星的变化,讲述每个人的成长,讲述他们的过去。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相识,到并肩作战的烽火岁月,再到战争胜利后的平静时光。


    “豆豆今天又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战术推演……”


    “蓝星最近又研发出一种新型能量罩,听说能隔绝能量炮,还能反追踪……”


    “梁宴禾……你还要睡多久?”


    “豆豆通过了军校预科考试,成绩是第一名。小乞丐那家伙非要当考官,结果被豆豆在模拟战里打爆了三次,现在到处说这孩子有他当年的风范。”


    “父亲昨天正式把元帅衔交给了陆将军,说自己该退休了。”


    “我升了中将,负责新成立的深空探索部。第一项任务就是勘探阿尔法星云——你记得吗?我们说好要去看的彩虹星环。”


    他顿了顿,看着舱内人安静的睡颜。


    “我申请了亲自带队。飞船下个月出发,要在深空待至少一年。医疗官说你的状况很稳定,但……他们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白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所以如果你醒得晚,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我会在星环那里给你发信号,虽然可能要几十年后才能传到蓝星……”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一次希望燃起又被理智浇灭,每一次梦见梁宴禾醒来,睁眼却还是冰冷的治疗仓。他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压进心底,在所有人面前做那个冷静、强大、可靠的年轻将领。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只有沉睡者倾听的房间里,他允许自己脆弱。


    “梁宴禾。”白格轻声说,“我累了。”


    他伏在舱边,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晨光透过窗户,在他发梢镀上浅金。远处传来依稀的鸟鸣,新的一天开始了,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然后,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碰。


    极其轻微,如同蝴蝶振翅。


    白格浑身一僵,不敢呼吸,不敢抬头,生怕那是又一次的幻觉。


    又是一下。


    他猛地坐直,眼睛死死盯住治疗仓内。


    梁宴禾的眼睫毛,在颤动。


    一下,两下,缓慢而艰难,如同破茧的蝶。


    然后,那双闭合了整整三年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初时涣散,茫然地映着舱顶的灯光,瞳孔缓缓收缩,转动,最后,一点点聚焦。


    聚焦在白格脸上。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梁宴禾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白格读懂了唇形。


    他在叫:“小……白……”


    巨大的轰鸣在白格脑海中炸开,那不是声音,是某种比狂喜更汹涌、比海啸更澎湃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三年筑起的所有堤坝。他颤抖着手去按开启舱盖的按钮,第一次按空了,第二次才找准。


    机械运转声响起,舱盖缓缓滑开。


    治疗液的蒸汽逸散出来,带着淡淡的清新气味。梁宴禾试图抬手,却虚弱得只抬起几厘米。白格握住那只手,真实的、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不是梦,不是幻觉。


    “欢……迎……”白格想说“欢迎回来”,但声音碎得拼不成句子。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尽毕生所有的温柔,将刚刚苏醒的爱人拥入怀中。


    梁宴禾的身体还很瘦弱,隔着病号服能摸到清晰的肋骨。但他真实地存在着,呼吸轻轻喷在白格颈侧,手指慢慢回握住白格的手。


    “我……”梁宴禾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做了……很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白格问,泪水滴落在梁宴禾肩头。


    “梦见……你一直在叫我。”梁宴禾努力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好吵……所以……就醒了……”


    白格又哭又笑,抱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彻底洒满房间,庭院里的花在晨风中摇曳,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悬浮车流如光带穿梭,和平的喧嚣隐隐传来。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而他们的星辰,在分别三年之后,终于再度交汇于同一片天空之下。光芒或许曾被阴云遮蔽,但在破晓时分,依旧璀璨如初。


    梁宴禾靠在白格肩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轻声说:


    “小白。”


    “嗯?”


    “我回来了。”


    白格闭上眼,将脸埋进爱人颈窝。


    “嗯。”他说,“这次,再也不准走了。”


    晨光里,两只手紧紧相握,指间的微光,恍若永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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