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脸皮 ……
昨晚只小酌了两杯粮食酒, 没敢耽误第二天正事。
白春枝他们这回还有白大哥在，就没多打扰方家了，住的是招待所。
早上几人直接约在了钢管厂门口。
为了迎个开门红, 不打击大家的士气, 这家厂子是萧远山朋友介绍的。
还要做教学么，至少让他们能先见到管事的人, 不会说连大门都不进去了。
“小萧是吧？”
八点一刻, 大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几人没等多久，一位像是厨师长升上去的后勤总务处主任来接他们进去。
“你们也是赶巧，今年我们食堂不自己做月饼了，刚好工会把这中秋福利的事一并交给了我。”
王主任一手摸着发福的肚子、一手耙了两下稀疏头顶，笑得很是慈祥。
“我这还没空出去考察，你们就来了。”
进去后，王主任并没有把几人带去办公室了, 就在食堂说起他们厂子大概多少人，往年中秋福利是怎么发的。
“今年么, 肯定要有些变化的。”
“这是我们的月饼礼盒。”
王主任弥勒佛一样, 刚开了口, 萧远山赶紧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礼盒和散装的一样样的都摆在的桌上。
“嗯，别的不是，我先尝尝你们味道怎么样？”
王主任笑眯眯的看着萧远山，见他面色不改, 还直接招手又喊了几个人过来。
“不介意吧？这都是我们食堂的面点师傅，往年月饼也是他们做的，今年我们自己不做, 那肯定也不能比原来差了吧？”
“……”
几人能说什么，不仅点头，还得给人把礼盒拆开将月饼拿出来，让几个师傅尝尝了。
好在王主任也不是存心为难人，轻“咳”一声，其中一个师傅就去拿了盘子和小刀。
“尝尝味道就行了，也不是要你们吃饱了。”
王主任说完，还有人倒了白开水来，几人这才开始品尝起来。
白春枝在一旁看得都瞪了大眼，原来吃个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吃完一块喝口水，漱漱口了，才吃下一种。
“不错，你们这金丝牛肉，肉质很好，是有老师傅指点吧？”
王主任先点评了起来，手上应该是有点真功夫的，舌尖也厉害，一下就品出来了。
“是，我们那边离屠宰场近，要的都是新鲜黄牛肉。”
萧远山点点头，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道。
“做月饼的时候是有老师傅把关了，不说是真资格的传承人，但也是有家学渊源的，是回族人。”
“那确实，早先就是回民的牛羊肉做得好。”
王主任点点头，剩下几个老师傅倒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看起来是满意的。
剩下的一关，就是最主要的谈价格了，王主任这才把几人领进办公室。
“小萧啊，今天辛苦你们跑这一趟，我呢，也不怕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厂子头能拿出来采购月饼的钱不多。”
王主任倒是没被他们这一群人吓到了，该打感情牌的时候就打，一点没大厂子的包袱。
“现在看到我们这个厂子还大，但它生在市里头，比不上人家其他市，那是才是有挖不完的矿，目前撑着还是因为有点好机器了，迟早是要搬迁的。”
王主任说的这些，萧远山听朋友讲过。
五几年的时候，还是由国外提供的设备建厂，结束了本省无钢铁的历史。
后续经过无数人的努力、科技的发展，证明了咱们省矿产资源的丰富。
当然了，这些肯定不在市区里了。
有重组的风声透露出来，加上改革开放，投在这边的资金就少了，厂子缩水很快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王主任作为后勤总务处的老大，也想维持厂子往日的风光。
像是每年过节，周围谁不羡慕钢管厂福利好，过年更是米面油直接拎回去，发票这种都只是附带的。
要不别人怎么能看到呢？
但现在是真拨不下来多少钱。
今年中秋这么拮据，食堂都不自己做月饼，是面粉、糖、油，哪样也不好多批的。
这私人月饼作坊的出现，倒是一个契机，还不用他们去跟食品厂协商，懒得卖人情去跑了。
“我们这月饼呢，也不止是礼盒，还有散装的。”
萧远山接过小娘子递过来的篮子，对方打感情牌，他也打。
“咱们厂子那么多工人，风风雨雨几十年都走过来了，可以说，肯定是把厂当家了，这中秋团圆的日子，哪能不吃月饼呢？”
“是啊，要不也不这么费神了。”
说是散装，并不是说散开一个个的，王主任看和那百货大楼差不多包装就更满意了。
他可不是完全没调研过的，现在市面上有哪些月饼也是门清儿。
“普通工人一人一封总是要的吧？”
萧远山看王主任点了头，又直接两手提上礼盒做起了展示。
他一个大男人拎着，礼盒分量也不小的，看起来还很上档次。
仔细观察着王主任的神色，他又根据厂子里的具体情况，提议道。
“要是厂里中秋搞晚会，有表彰的话，您看给先进的工人颁发奖状、再奖励一个礼盒，是不是也挺好的？”
“行，小萧，我也不跟你来虚的，你是看得到我们厂子人数的，就先确定人手一份的散装，你可要给我个好价格哦？”
王主任瞧着那礼盒确实是有心动，不过没忘记主次了，食指在桌上点了点头，等着对方回话。
“这是肯定的。”
萧远山瞧王主任那么果断，也不绕弯子了，要有诚意，他们还能来点更实际的。
“我们这散装，本来也是分了几种，一个口味一封么，你们要的多呢，我们还能特别为你们组合，每种口味要两个弄成混合的一封，让大家每种味道都尝尝，您看怎么样？”
“这个可以啊！”
王主任一听这个方案，立即拍桌子鼓起掌来。
刚刚他其实还有点不好选择的，想省钱么，当然是土月饼了，但又怕让大家觉得太抠了。
莫不是厂子真要垮了么，月饼做不出来，就随便那点来糊弄大家呀？
王主任想着自己真选了最便宜，怕不是得不到厂子的夸奖，可能还会被工人的唾沫淹死。
“价格，王主任您放心，一定给您最优惠的。”
萧远山掏出本子和笔，翻开一页就给王主任算起来了，不同口味不同的价格，最后加一起又打了折。
“这个您看呢？”
“嗯。”
王主任显然也老江湖了，沉吟了一下，又让萧远山给他抹个零头。
“这价格要合适，我这边可以直接给定金了。”
“您这——”
萧远山看着王主任手又在他桌上点了点，好像他一点头，就能马上开单一样，不由笑道。
“您也知道，我们这运过来都是成本了，要不，厂里出车来拉货，这个价格可以给您。”
“这也行。”
后勤总务处主任安排一辆车还是简单，王主任没多想就同意了。
“好，这边回去就给厂里备货，一周内可以交货，在节前，如果有礼盒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萧远山看着王主任就开单了，还是想给他们的礼盒争取一下，又留了老方家附近的电话。
“没问题，我再跟工会商量一下。”
王主任开完单子，撕了一张递给萧远山。
“去财务科收定金，剩下的等你们交货再结。”
“好的好的，感谢王主任。”
王主任摆摆手，几人才离开。
等出了钢铁厂大门，白大哥和两个小兄弟这才像喘过气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王主任，还是朋友介绍的，好像挺好说话的，没想到人家是一点不打让手哦？”
白大哥感觉入秋了，这市里还是一样热，大早上的，擦了擦脑袋上的虚汗，感慨道。
“咋打让手哇，退一步都是钱咯！”
老方对这点门道还是挺了解的，看着白大哥和两个不太吭声的兄弟，笑道。
“我们先前不是也接触过一些厂子里的后勤、采购呀，那真是一分一厘都要喊你少了，我们做二道贩子还省了他们自己去乡坝头跑一趟，他们以为我们赚还多哦？”
“是的哇，烟散了不少，怕还搭不上话的。”
老方一说，几人都挺有感触了，谁没在外头碰过一鼻子灰呢？
“做我们这行就是了，就得抹下脸皮去干了。”
老方说起从前，倒不是要给大家闷头一棍的意思，转而笑起来，鼓舞大家也很直接的。
“大家想想一单的提成哇，这也就是没放开了找人了，要不然跟厂头招工一样，不晓得好多人想来的。”
“哈哈哈哈是！”
几人听完，一想刚刚的开门红，可不就是么！
虽然没拿下礼盒的订单，只是散装的，但想想人家厂子的人数，要算提成的话，数字绝对是让人惊讶的。
“那后面我们就一人跟一个了？”
萧远山看着几人心态还挺好的，也笑着开始分组。
要不他们一行人要一整天都走在一块，瞧着还挺打眼的，怕是更不容易进人厂子大门。
最后，是老方跟着白春枝一组。
老方确实是有经验的，一来就先去买了两包烟。
不过就是对月饼礼盒这门买卖还在熟悉阶段，有些生产交货的问题，得白春枝来回答了。
一路上，老方跟白春枝介绍着自己手上的“资源”，只要是递过烟、搭过话，都算。
白春枝对这市里完全更是一点不了解的，唯一的熟人还是方哥一家，就跟着老方走了。
不过老方这招还挺有用，至少没让他们吃闭门羹。
头两家门卫大爷比较严格，没让他们进去，但是因为提了名字，能对得上号，也给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两人准备下班直接去家属院堵人。
临近中午，老方应该是报对了领导名字，竟然没登记就让俩人直接进了。
“进去走小门，这送礼哇，你们还是低调点。”
“……”
白春枝和老方都要走出门卫亭了，大爷突然来了这一句，两人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礼盒。
这也算是另一种成功吧？——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42章 挨打 ……
相比白春枝老方这边的顺利, 萧远山随后都没能进去两家，白大哥更是还“负伤”了。
“大妹儿啊，你是不知道哦, 这散烟都不好使的。”
白大哥说着, 快撩开他胳膊上的衣袖了。
“你看看哥这后背和手腕腕，真是差点被打出去哦！”
“咋回事哟？”
傍晚, 把方嫂子和俩孩子叫出来, 一行人也不挑了就在一家苍蝇馆子吃炒菜。
白春枝给大家烫碗筷, 瞧着自家大哥那样儿，也好奇了。
“我们先去厂门口，人家门卫烟都不收，没人带，根本不放我们进去的，问话也是多的一点不说。”
说到这儿，大家境况其实差不多, 各厂有各厂的规矩了，不可能人人都能随便进去的。
白大哥两人商量着来, 倒是没那么死板了, 开动了下脑筋, 计划从家属院入手。
“对啊, 我们也是刚从琉璃厂的家属院回来的诶？”
“嗐！”
提起这个，白大哥更摇头了。
“我就是在哪儿，差点被一个嬢嬢把脸都抓烂了，你看嘛, 这儿还遭了一爪。”
“嚯哟，你这等下怕是要拿酒涂一下，消哈毒！”
方嫂子跟着俩孩子倒水了, 看白大哥胳膊上的萝卜丝，那是再深一点就要破皮流血了。
“伯伯，你也跟人打架啦？”
方家老二转头也看到了，还一脸好奇问白大哥了。
“伯伯这是干正事，不小心遭的。”
方嫂子听着自家老二的话，也是哭笑不得，赶紧拍了下他。
“哪像你们两个皮猴子，有时候打架还抓脸了。”
“哈哈哈童言无忌！”
白大哥笑过了，用自身这遭遇认真的给在座的几人提醒了。
“你们明天去家属院，最好先在门口打听下，要是遇到啥他们内部变动，就要多注意了，整个厂子都警惕得很，看到生人还以为你是啥坏人呢！”
“你这就是被当成坏人，被老太太给抓了？”
白春枝本来是不准备让几人喝酒的，看着自家大哥那惨样，又叫老板娘倒了一杯白酒来。
“有啤酒吗，再给我们拿一打吧！”
“大妹儿，这么好，包饭还包酒哦？”
白大哥知道那不到一两的白酒肯定不是拿来喝的，但听到啤酒，眼睛都亮了。
“犒劳下你嘛，头天就受伤换‘情报’回来。”
白春枝也知道几人一整天在外头跑，中午像她和老方都是在面摊子随便对付的一口。
“白哥这是比当成坏人还更严重了。”
跟白大哥跑的小伙儿叫小林，也笑着开始拆起了台。
“怎么说？”
他这一开头，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就是方家俩小子也竖起耳朵在听。
“我们不是手上拎起礼盒的么，本来又在打听那采购科的科长家是哪个门牌号。”
说起也是好笑，小林看大家真是当故事听了，喝了口茶水，赶紧又继续。
“有个老太太看着还多热心的，问了几句，让我们跟着她走，结果，她把我们带到楼梯拐角就开始骂我们，还找扫把打人了……”
“啊？”
怎么听着还挺严重呢！
“有没有问是咋回事哦，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人了吧？”
方嫂子在这市里住了一段时间，也跟不少家属院的家属接触过，总体来说，还是多讲理的。
“我们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小林讲着，和白大哥一起比划起了，当时两人的狼狈状。
手上拎着东西，对面又是个老太太，根本不敢还手的，挡都不好挡，只能抱头鼠窜。
“老太太是骂得上头、打得也上头，根本听不进去劝的，还是我们逃出来，有人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下，这才晓得是咋回事了。”
“为啥呢？”
“嗐，就是厂子头有个领导要退休了，她儿要跟人家挣哪个位子，老太太看我们拎起东西去，还以为对家专门找人来整他们，故意抓他家辫子了。”
“这也……”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了，老太太这也太警觉了，不亏是当家属的。
转过头，几人看了下他们今天还有没送出去的两个礼盒，也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王主任没直接领他们去办公室，要先去食堂晃悠一圈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得时刻留下脚印才行。
“我们这东西看起来是有点，不好解释的。”
这是对他们的肯定，但礼盒做得太好也有烦恼，看起来上点档次，那肯定就不便宜。
是很难不让人多想了、甚至是想歪了。
“明天的话，得先打听一圈，再找好时间去，地点也要多注意下，实在不行就把人喊出来。”
老方不由摸了摸脑门儿，幸好他们是下班的点儿去找的人，也没遇上什么关键时期。
“是的，这年头是兴送礼，但也不能让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确实是打眼。”
白大哥仰脖子喝了口啤酒，又抬手给大家都敬了一个，当是“事后”压压惊。
这回真是长教训了。
一顿饭的时间，几人就这一天的情况，总结了下经验，好好交流一番。
第二天，白春枝自己也不跑那么多地方了，她又不抽烟，主动散烟怕是更让人觉得有企图了。
她还是用回了去年的“老招数”，在家属院人多的地方，搞起了试吃。
本来这礼盒也是要拆开的，不如叫更多人尝尝，让群众来说。
而且今年白春枝还准备得挺充分了。
吴阿婆她们都穿了统一的着装和帽子，她让白母给也多备了两套。
也提前找李大娘裁了一大块布，把“山枝轩”大名用缝纫机踩了上去。
白春枝支小桌子时，把“招牌”一挂上，那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还没招呼呢，就吸引了不少老太太过来，围着桌子看了，一听又是免费试吃。
一开始是点怀疑的，担心有什么坑了，最后看白春枝自己也吃了，就放心的伸手了。
不过白春枝一连试了几天，暂时没去年那么幸运，刚好能遇到工会退休老太太。
反倒是各种散装的，卖出去了不少。
“你这也是另辟蹊径了。”
萧远山带了两个单子回来，看小娘子不仅在整理她的散单，铺子还时不时有老头老太太来买月饼。
“那也是我们的金丝牛肉和酥皮的味道真资格呀！”
白春枝也是发现了，市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是真不缺钱，人家就是要吃那一口老味道。
“你看这还不到中秋了，他们买回去，就是是当个零嘴吃了。”
说着，白春枝还翻开本子给夫君看，自家大哥也是歪打正着摸对了城里人的“命门”。
“这都是要山货的？”
萧远山把他的单子递过去，起初只是看了眼，翻了下还没完，后面有好几页了。
“可不是，有嬢嬢还专门点名要哪种菌子的。”
白春枝这会儿想起来大娘阿婆们试探性问的那些话，也是好笑。
“我看要不是我们车子都是临时喊的，还有阿婆想喊我带几只土鸡来呢！”
“这市里头比我们镇上好哇，那市场都给他们重新整过了，基本上是周边的农户来卖，是新鲜的。”
这几天都在市里，住的地方他们没折腾，还是招待所，但吃饭偶尔在方家或是这铺子的后院做。
夫妻俩去逛过附近的菜市场，东西挺全乎了，这还在问他们的，萧远山也是没想通。
“可能是看我们有山货，觉得村头散养的更好吧？”
白春枝也是猜测了，说实话，她真没怎么多宣传山货，毕竟带来的不多，装礼盒里，还比单卖贵的。
“识货的人估计都不在乎价格。”
“那我们山上还想养鸡，是该尽早弄起了。”
最近忙着中秋月饼，萧远山没想着要马上打开市场卖山货了，没想到这挡都挡不住啊！
“开春吧，这儿都要冷了。”
白春枝考虑着天气，对他们运出去的花椒和枸杞也愁。
“都才栽下去了，过个冬，也不可能张好大哇？”
“到时候只有看看插篱笆还是弄网了。”
萧远山最近到处跑，也是发现不少新东西，后面再琢磨琢磨看看估计是用上。
白春枝把养鸡的事彻底交给夫君，继续算着订单。
“过两天该给钢管厂送货了吧？大哥回去一趟，还是我们回去一趟哦？”
三大一小也是来市里好几天了，小珠珠倒是妈妈在哪儿都能适应，大人却是衣裳要不够换了。
“我们回去吧？”
萧远山回头看了眼小娘子，感觉她是比自己还忙的。
“你不是还得给方嫂子再点货来么？”
“是，说弄新款，也进展缓慢，我得回去跟李大娘说下，看她能不能帮我打样了。”
白春枝想起这几天没缝纫机，来灵感了她都只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是得回去一趟才能跟李大娘说清楚的。
“大妹儿你们要回去一趟哇？”
白大哥进门听到妹妹妹夫在说回去，单子都不忙着从裤包里摸出来了，把包里的一个大东西先拿了出来。
“这个帮我给三个皮猴子带回去。”
“这是……”
“啊啊啊！”
白春枝刚认出那花花绿绿的是个圆球，小珠珠瞧见限量的颜色，已经激动上了。
“这是个小皮球。 ”
白大哥作为大舅自然是没忘记小家伙了，又掏出个布娃娃来，不过重点是他今天这单了。
“今天还多亏了这球的哦！”
“咋呢？”
白春枝接过白大哥手上的单子，一看还真有点惊讶了，其中一个可是大单子呢！
“啊啊呀呀！”
小珠珠可不管大人们在谈什么了，继续吼着。
小小的人儿也是个贪心的，布娃娃捏在手上了，还要去够小皮球。
“来来，给你耍哈，看是比你脑壳还大哦！”——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43章 销冠 ……
白大哥把小皮球反手放到小珠珠怀里, 回头继续眉飞色舞讲道。
“今天不是休息日么，我想着去厂门口也不一定能碰到啥领导了，拐去家属院的时候, 路过一片娃娃耍的地方, 嚯哟！一个球就飞了过来！”
“……”
白春枝又赶紧往大哥头上看了看，别是又负伤了。
“没没。”
白大哥看自家妹子那眼神, 能不知道啥意思, 赶紧摇了摇头, 还做了个投篮的手势。
“我反应好快的，立马丢下手上的东西，顺势就接住了那个球。”
后面的事就比较巧了，毛孩子忐忑地跑过来，很怕这怪叔叔不还他的球，随后跟来道歉的是家长。
“我一看就是昨天没见到的那个小年轻领导么！”
“那你这也算是运气咯？”
白春枝昨天还在听自家大哥拍大腿遗憾了。
话说，他最后跑的那个厂子是临近下班去的, 本来是想来个偶遇，也就不用想尽办法要进人家厂子了。
刚跟门卫大爷套上近乎, 下班铃就“铃铃铃”响个不停。
问清楚要找的人, 然后就看大爷指着外头狂蹬自行车的人。
白大哥看清人, 拔腿就跑了出去, 结果自然是追不上人家两轮的。
这好巧不巧，还能让他在休息日来了段“偶遇”。
“我先是拿出哄几个毛头的架势，那孩子果然不怕挨训了，家长还是比较讲理的, 一个眼神就叫熊孩子给我道歉了。”
白大哥这点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刚刚情况紧急，他可是把礼盒直接扔到了地上。
没散开, 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质量好。
“啪！”
说到这里，他又是大腿一拍，绘声绘色跟妹妹妹夫描述起了当时的情况。
“我本来还有点心痛我们礼盒，不知道摔坏了没，一眼认出了家长是那个小领导，我弯着腰，手顺势一转啊，就把盒子打开来检查了。”
“你厉害！”
白春枝不知道自家大哥什么小表情这么多了，不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正常一看我有‘贵重’东西可能打烂了，绝对是要留步看哈嘛，那小领导也就没走。”
白大哥这会儿看着两人还挺得意了，感觉那一刻的“灵机一动”，简直发挥出了他的毕生演技。
“我们里面垫了那么多草花，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开打一看，果然是，我装作‘虚惊一场’的样子，一大一小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我又把另外的袋子打开，掏出两个月饼给两人尝尝。”
“可以啊大哥！”
短时间要想那么多，其实还挺考验临场反应了，萧远山也不由给大舅哥鼓了个掌。
“我们的月饼香啊，而且我作为被“误伤”的那个，还请吃东西，他们也不好意思不吃了，毛孩子先忍不住了，孩子吃的时候，我就和人小领导讨论上了孩子的教育。”
白大哥实在是庆幸家里皮猴子上房揭瓦的时候，他也得去捉孩子，教育么，谈不上，倒是有点浅薄的经验了。
“这单就是这么边吃边谈下来的。”
点了点单子上的数，白大哥第一次觉得不散烟、不送礼，就这么谈下来了，现在想想都还有点不真实呢！
“找对了方法，事半功倍啊！”
这方法，自然是又推给其他几人，大家争相研究起来，也在内部暗自较劲了。
毕竟，“销冠”不止是口头表扬，更是实实在在的提成啊！
白春枝和萧远山带着小珠珠回去一趟。
镇上有老爷子顶着，小店还跟之前一样，每天只开半天，下午他得回村把当天订货的数量报回去。
夫妻俩没专门盯着镇上，除了客商和老客户们提前说好的礼盒数送完了，邻里们瞧着窗边小黑板下堆叠的几个空礼盒，就知道“山枝”小店今年还卖月饼了。
回到村里，白家和萧家的老屋新房里，忙活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月饼礼盒白春枝没空去看，夫君去给白母和吴阿婆报数量，她找李大娘聊新款内衣的事。
“我看你们中秋前那么忙的，不是说就抢这段时间么，你咋还抽空搞这个哦？”
李大娘她们其实快把这批货裁完了，也没好催着问下一批的事，就想着等中秋忙完。
没想到夫妻俩还从市里回来了。
“本来是想趁着秋老虎，闷到热么，才能体现我们这内衣穿的舒服哇？”
“是。”
白春枝的问话，屋子里的几人都没法违心的说不好。
她们几个在房子干活儿，虽然比不上田里晒，但也闷得慌，特别是面料多，毛絮也多。
李大娘几人现在都跟做月饼的吴阿婆她们一个款了，帽子口罩袖套围裙，“全副武装”了，怎么可能不热？
但不得不说，衣裳里头是比较轻快的。
就是流汗，也没往年那么尴尬了，不会在外头留下奇怪的印子。
白春枝看了眼大家做的货，裁本来是要快些，做完货还早了，暂时不急，依旧是忙新款。
“画的可能没那么准备，但我在旁边都尽量标注了下。”
白春枝没专门学过设计，不过是看了妹妹画来图和她平时做衣裳的经验，该留多少剪口都有写。
“没事，都看得懂的。”
李大娘更是有经验的，还对白春枝选出的几种面料，提了新的尝试。
“现在我们都晓得，你下面一圈是起到承托作用，这个肯定是要保留，包条里面可以尝试更粗糙点的布料。”
李大娘这几天都在琢磨这事了，还带了些自己存的碎布头来，不一定用得上，但可以给白春枝一个参考。
“反正也不会直接接触皮肤，尽量弄窄点，有支撑性，你下面要再接好宽的布料都不影响，这样上半部分改动就小。”
“我看看呢！”
白春枝只见李大娘两手一翻、脚下均匀的踩着缝纫机踏板，该有的包条雏形就出来了。
“这硬度是可以。”
碎布头的长度不够，白春枝大概在手腕上试试，倒不至于太硬，使得皮肤不舒服了。
“那就先试试，肩带其实也是这个理，不过辅料还没那么快，暂时先改其他的吧！”
跟聪明说话就是省事。
关键还是有经验的老裁缝，不仅一点就通、又能举一反三了。
白春枝把内衣新款的打样交给李大娘，完全是放心的。
“这批新做出来的货，晚点有人来送包装的东西来，你们忙不过来就找人来后整，保证出货时间，其他不用管。”
白春枝把方嫂子和小杨兄弟要的货给点好，想着姜淑云那边的代销和她老家估计也快了。
这么算算刚好是能接得上货的。
“你这边弄好啦？”
萧远山那边也刚点好数，再来接小娘子，两人一对包数，算了算平方都松了口气。
“还好这回叫的车是空车，真怕都装不下了。”
先前为了节省车费，当然也是因为车不是那么好喊。
他们基本是拼车，就是顺路有大车到市里的给他们带货。
这次礼盒的货比较多，中秋到临前的最后关头了，时间紧迫，好些厂子下单就比较爽快了。
都是要现做的东西，再慢悠悠比较的话，可就没得选了。
一家三口回来也没多呆，将小皮球给了三个毛头，惹得仨兄弟终于因为这球打了起来，又匆匆忙忙赶回了市里。
中秋将至，市里节日的氛围比镇上浓多了。
最为夸张的就是百货大楼、副食店、供销社排起了长队，都是买月饼的市民。
“看来我们的月饼还是宣传不够哇！”
瞧着人家那长龙，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白春枝稍显惋惜地说道。
但也知道，目前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到底他们是新出现的，又不是什么叫得上名头的老字号。
“今年这才迈进市里第一步了，慢慢来吧！”
萧远山瞧着外头，还算比较乐观，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了，总不能指望立马变胖子。
不过要论细水长流，他觉得小娘子真的挺会了。
“你看我们这次回去，老顾客些基本没流失的，就是散客，隔着几条街的都来我们家买的。”
“是啊，先前跟老爷子说的，隔两天回去一趟就行，没想到我们没守着镇上，还挺多人买了。”
夫君说起这个来，白春枝很是赞同了。
他们今年主要精力的都在市里，想着多搞大单，人不在镇上，可就真没咋宣传的，居然天天不够卖。
完全没想到啊！
本来有舍才有得了，夫妻俩是做好舍弃周边的小市场，去拥抱大市场。
转了一圈，发现老邻里们依然很支持了。
“应该是得益于我们长期卖土月饼了，大家都习惯了，一到中秋，肯定先想到我们家的。”
他们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火炉不闲着浪费了，也能多个品类赚点钱。
但萧远山明显感觉，这也算是一种潜移默化培养消费者的习惯了。
当你平时都习惯了在家门口买饼，味道不错、价钱实惠，在过节时，别的地方要没特别大的吸引力，估计也不会专门又换个地方跑一趟吧？
不过最关键是，食品厂不知道是没看上他们镇上还是生产跟不上，目前只在市县上了“新品”。
发到月饼票的职工，还得特地跑去县里买，或者就在镇上供销社买老三样了。
相比之下，他们的金丝牛肉卖得很好了，格外的畅销。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市里也保留这铺面，时常卖点山货和饼子呢？”
夫君想到的，白春枝自然也想到了。
而她更看中的是他们的山货优势。
就这些日子在市里跑下来看，也有干杂店，但更偏向香辛料，干菌子的少、干果类更少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44章 冒险 ……
“可以啊！”
卖山货可就是他们的老本行么, 萧远山想都没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有种命运兜兜转转的感觉。
当初为了说动家里搬到镇上去，他就是想做山货这门买卖的，还想着把柴房当仓库。
只是没想到啊, 小娘子的小店做得比他自己去蹲买主红火多了。
而且一个突发奇想的礼盒, 更成了他们收入的大头。
“也算是门长期的生意。”
萧远山顺着这茬细想一下，越想越觉得可行。
要不这礼盒买卖, 他们就每年端午中秋出来冒个头, 都不说别的, 整个给人的感受很像打一枪换一个地儿，那像门儿正经买卖了，看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再想想好处，单照着家里小店那样，一年到头怕是也得积累不少客源，还不用每回都跟开荒似的。
“那我们是不是得找个看店的人？”
家里有人，实在不行关个一天半天, 这在市里可就不行了，其他的, 白春枝不用多考虑都得摇头。
“你看小林他们俩怎么样呢？”
萧远山想了一圈人, 还是点了对他们礼盒都很熟的小林两人。
说实话, 守店得招呼人, 女同志其实比较好。
不过他们认识的就方嫂子要熟点，但她手上的活儿，目前还不适合放店里了。
但他们今后主要是卖山货，搬上搬下, 让两个大小伙儿来也还好。
“是可以的，俩人现在嘴皮子也是练出来了。”
白春枝想了想那两个小伙子，点了点头。
一开始俩人看起来就是像被生活逼得愣是抹下脸皮来做的, 但多跑几天，瞧着也是找到了些技巧。
“是，刚开始出社会嘛，又没做过多少事，就跟着瞎跑做点散活儿。”
萧远山对两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还是很看好的。
他们这不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多看着点儿、动脑筋学学，总是会了，说话么，又不是哑巴，关键是品行要好。
“看着也踏实的，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这确实。”
对于这提前要考虑的问题，白春枝也是赞同的。
到时候铺子可就是要拿给两人来守了。
虽然她和夫君会时不时的来，也要查账，但总不能时刻跟防贼一样，那就不是个长久事儿。
“等这儿差不多不忙的时候，先跟房东老太太谈谈？”
说着，一家三口也回到铺子上了。
萧远山看着两间铺面的大小，一间拿来存货、一间打来卖货，也是够的。
只是先前跟人说的是短租，要长租下来，那得再规整一下，得有个铺面的样子才行。
“嗯，最后关头了，肯定要忙的，等空了再说。”
白春枝瞧着门口宽阔的大路，是挺方便了，但要能直接买下的话，其实更好，还不用担心往后涨房租。
“你是想再看看？”
萧远山把怀里绑着的小家伙解下来，一看小娘子的眼神，还能不明白她的想法么？
“嘘——”
白春枝抬头一看夫君含笑的双眼，也笑了，食指放在嘴唇，示意他晚上再细说。
“啊啊嘛！”
小家伙可不管两个大人在打什么眉眼官司了，看到妈妈把手放在嘴上，似乎点醒了她，饿了！
“诶哟哟，我们小猪猪饿啦？”
“啊嚒嘛嘛！”
白春枝接过小珠珠，听她说话好像越来越清晰也挺惊讶的，而且指代很明确，“嘛”就是在找她。
“这段时间带着她出来跑，听那么多人讲话，她一点不认生得，听得多，讲话应该也快。”
孩子一点点小变化，父母的当然都看在眼里，萧远山给母女俩在后院拧了湿毛巾过来，也不由赞叹道。
“那我们珠珠估计是说话比走路快的。”
白春枝低头看着吃得起劲的小家伙，也笑了起来。
真的挺神奇了，当初那么小一只，如今算是大变样了，莲藕的手臂比打十朝时，可又胖了一大截。
稍晚点，白大哥老方和小林四人陆续回来没多久，车也到了。
“礼盒往外放些，其他的放里面点。”
白春枝正在提醒几人卸货的摆放，方嫂子带着俩孩子也来了。
“这铺子是要宽敞些。”
说起租这地方还是方嫂子介绍的，她忙着推内衣却是还没空来看看的。
这两天方家堆的货清得快差不多了，刚好铺面起租是一个月，又跟礼盒一车来，自然是先放这边了。
“是啊，看着不多，一趟拉过来还是几个方了。”
喊车一般都是按平方算了，这次是整车，基本上塞得满满当当，但卸下来又要分类放的，占地更多。
白春枝简单跟方嫂子说了两句，就提到他们要打算长期在市里租铺子，她的货也是不愁了。
“那——”
方嫂子最近靠熟人介绍熟人，每天忙得不得了，毕竟市里可就她这一处在卖，小杨他们都隔得远。
仅此一家，生意能不好么？
想着货能多放些过来，方嫂子还挺高兴，当即就想问他们跟房东谈了没，随即又闭嘴了。
看着这铺面门口，虽说没到人家百货大楼那样人来人往偶尔还排大队的程度，但因为他们在卸货，一辆大车听着呢，不少人在张望了。
有老顾客熟门熟路的要买月饼的。
方嫂子等白春枝忙完，又跟她讲悄悄话。
“那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再说，万一房东看你这生意要好涨价就不好了。”
“是这个理，最近也忙，赶着要多出点货。”
白春枝看方嫂子偷偷摸摸提醒她，也是好笑，但确实抽不出空了。
“对，还是这儿先多卖点。”
方嫂子一天天都在听她家老方在念叨他的提成了，对他们这月饼礼盒很是看好。
“一样一样来。”
中秋前三天，村里两个炉子差不多就要关火了，再做些散卖的，剩下的基本都是包装了。
倒数第二天的中午，直接出了两辆大车的货。
其中一辆都不再转一手先卸在铺子上了，白大哥和老方同时跟车，给各自签单的厂子送货上门。
萧远山在铺子前安排卸货，也联系了两辆三轮等着呢。
“老板娘，这车已经点好了，麻烦签个单。”
小林这车装好了，自己点了两边没问题了，才来找白春枝，签完字，他也赶紧去送货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白春枝看车上绳子系得挺牢靠的，礼盒更是拿袋子先装起来的，问题不大，还是提醒小林和三轮车师傅。
大车和第二辆三轮走了，门口才终于消停下来。
“咱这儿还有半屋子的货了，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虽然自己做的，总体成本是控制下来了，但白春枝的心还是忍不住悬了起来。
他们可从来没试过囤这么多货的。
“明天还有一天了，不行我们就去摆摊儿！”
萧远山对此倒是比较乐观了，他没让家里留太多，差不多全拿市里来了。
毕竟镇子就那么大，再是老顾客也消耗不了多少的。
“……”
白春枝见夫君这样说，也不好再讲丧气话了，但她的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这中秋的月饼，要当天没卖完，过一天可就要垮价的。
何况是礼盒，节都过了，谁还去送礼啊？
半间铺面的货，只算本钱，也不少了。
等夫君出门跑单子了，白春枝才叹了口气。
只是当傍晚，几人再回来，新拉回来的单子却没两张，还是小单，就出一三轮的货。
国人送节礼这些，是会提前计划的，很少有当天了，才想起来还有哪门亲戚要拜访吧？
“我们明天可就只有半天哦？”
晚上，在招待所，把小家伙哄睡了，白春枝忍不住要提醒夫君了。
这次是不是有点冒险了呢？
其实就这将近小半个月的忙活，他们早赚得是去年的翻倍了，并且是翻了好几倍。
尽管这半间的货卖哪怕是不出去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但要不做的话，改成面粉油糖囤着，也比这只限中秋的月饼强吧？
不然，还能改成土月饼卖了，礼盒一个个拆开也费时费力。
“别担心，会卖完的。”
萧远山看着小娘子不赞成的眼神，只好摸摸头，安抚了下。
他承认，这个决定，的确有赌的成分，但也是基于市里的市场购买力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隔壁的白大哥还没起床了，夫妻俩就先出门了，只在前台给他留了口信。
一大早，萧远山要去跑单子也不现实，没那个领导能那么早上班了。
倒是因为铺子早开门，几个喝早茶的老爷子来买了几块饼。
等太阳出来，白春枝明显感觉今天买月饼的人真的不多，就是去年，中秋当天镇上散卖的人还不少呢！
平日舍不得吃的人，也会尝尝鲜，买一封回去，晚上一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了。
但市里的人可不一样，都不用多打听，也知道那百货大楼、副食品店、供销社还排长队呢！
今年的中秋没和国庆连着，还在周内了，也就不放假。
有月饼票的职工家属，今天是抽空也得先把月饼票用了。
衬得他们这月饼生意更是惨淡。
“好啦，别愁了，把李大娘缝那块布和你备的那身行头找出来，我们也去摆摊！”
萧远山匆匆回来，也只带回一个小单子，点完货，他可准备执行他的第二个计划了。
“这，还能行么？”
周围这一圈，白春枝半天一个地方，差不多都去过了。
赶上最后一天，这招还能行？
“你忘了，我们去年最后不也准备剩下半天做大处理么，不过是赶上中秋国庆放假，完全没用上。”
萧远山一早就想好了，考虑到运输成本，他也不打算打太大折扣，从九五折开始，最多八五折。
“那，那就打折处理了？”
今年为了能拿下各厂的大单，他们一直咬死的是按批发量给打折了，白春枝才没想这茬来。
看到半屋的货，毫无疑问，打折也是能赚的——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145章 舞狮 ……
近来叫三轮车也比较频繁, 今天萧远山还直接包了一个车。
第一车卸完，他们在现场支摊子摆货，又让师傅回去再拉一车过来。
“你这还要搞什么限时, 我感觉有点匆忙呢？”
白春枝将小家伙背在背上去帮忙把礼盒都堆高一点, 这样远看也更现眼些。
但对于夫君提议的，一个半小时又立马换个地方摆摊推销, 很是怀疑了。
这样, 还没把人吸引来, 差不多又得收了，搬来搬去的，不也挺耗时的么？
“放心把，你等会儿可瞧好了！”
萧远山刚出去那么一趟，跑一单回来拿都是顺带的，他是搞了个大事呢，等一会儿准能吓小娘子一跳。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白春枝难得看夫君还自信地拍胸口, 好像什么都安排好了似的，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 这周围, 白春枝先前有摆过摊, 大部分人是知道他们“山枝轩”是卖月饼的。
又听说今天要打折, 不管是九五折、还是九折，那肯定是比之前便宜。
一开始因为价格贵没买的大娘们，这会儿也不犹豫了。
“刚好今天中秋，是该吃点好的。”
“是的嘛, 我们这金丝牛肉资格得很哦！”
白春枝给大娘打包，也不怕自吹自擂不好意思了，他们都是真材实料, 一点不担心被人说的。
“好好，我回去就尝哈！”
这一听就是先前没赶上试吃的。
“他们这月饼确实可以，我上回买了两封，还说等今天一起吃了，结果遭几个小的偷嘴完了。”
又来一个老太太，白春枝看她篮子里肉估计都割了一斤，是个不差钱的主。
“来，小姑娘给我来两封金丝牛肉和一封酥皮的。”
“好嘞！”
白春枝笑着给老太太装好，还重点介绍了下今天最后一天打折了。
“那感情好啊，你们在这儿摆好久？”
老太太上次来，白春枝正好中午要撤了，要不还遇不到了，忙问起了时间。
“我儿媳妇他们今天还说去副食店买点吃的去送节礼了，我看你们这礼盒就不错，我给他们说了，他们没愣是没懂起。”
“这儿还要一会儿了。”
白春枝看了眼时间，这里还要摆一个小时，不过又跟大家讲了讲他们铺子的位置。
老太太们一听是有门面的，纷纷点头，还有问平时买不买了。
“要的要的，之后就卖我们常吃的土月饼，平时大家还是要吃的哇？”
“是，麻饼子嘛，现在就是难得买到了。”
白春枝见这市里的老太太们跟镇上的也差不多，都挺怀念从前那一口的。
百货大楼、副食店跟供销社差不多，全看食品厂的供货，主要是其他点心了，这老式月饼，还是得中秋才做的。
不过白春枝又重点给大伙儿介绍了下，他们小店还要卖山货了。
“嗨哟，你们今天咋不摆起哇，好点的干菌子可不好买哦！”
“就是哇，有时候想炖个汤，一去市场挑一下，品相都不咋好的。”
“你们的山货些，都是自己去采的哇？”
“这肯定哇，他们要收的又运过来，估计也不咋赚了，就是不晓得你们这是野生的，还是自己栽的哦？”
“都有哪些菌子呢？”
“干果些有啥呢，最近想给我们孙孙弄点来吃了。”
“……”
对面大家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白春枝都好脾气的一一回答了。
眼看整个摊子都快跑偏题了，全是在问桌上没有的山货、干果，萧远山瞧得乐呵也没提醒小娘子，只把小家伙从她背上解了下来。
“咚！咚！咚！”
不远处突然传来三道鼓声，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诶，那是啥秧歌队哇？”
“啥子扭秧歌哦，人家是舞狮！”
“嗨呀，今天真是过节哦，还有节目哇？”
“哪个请的哦？”
“就是哇，好多年没看到了。”
“你说的哦，前几年咋敢演嘛！”
“……”
从街头到巷尾，一路敲锣打鼓，不少人都驻足观看并随着舞狮队伍跟了过来。
“我们小珠珠吓到了没？”
白春枝见老太太们龙门阵都不摆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在看舞狮，也扭头瞧了眼，又回过来看小家伙。
“啊啊！噗噗！”
小家伙被爸爸绑在胸前，萧远山的大手还捂着她的小耳朵，根本没被鼓声吓到的她，只看到一片红色，整个小人儿兴奋极了。
“啊！呀呀！”
能说的小词越来越多的小家伙，看到中间的狮子不断地跳跃，她还挥着小拳头在舞动了，小嘴巴更是变着音在尖叫。
“诶，我们这儿在站的位子还怪好的呢，就停在我们跟前表演了。”
“嚯哟，这是请的哪儿的舞狮队哦，看起来有点真功夫在哦！”
“……”
随着舞狮队站定，就在他们前面的坝子里表演起来。
“哇！”
白春枝看到狮头跳上跳下，得是有半人高了，还举着那么重的头，再是灵活，看得她也是心都跟着蹦得老高了。
要不是老太太的说，她都没空思考，他们这摊位运气还挺好了，人家就在面前演了呢！
想着，不由转头看向夫君。
“嗯？”
萧远山控制着已经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鼓点节奏的小家伙，分心一看小娘子满是疑惑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
白春枝瞧见夫君点头了，在舞狮队和他之间来回看了看，更惊讶了。
这竟然是他喊来的。
舞狮是能帮他们卖出更多的礼盒么？
转头一看，周边的人自觉围成了一个半圆，锣鼓声不断，中间的狮子连续地翻腾跳跃，赢得了阵阵喝彩。
“嚯！”
最后一个腾空跳，狮子直接蹦到了他们摊子前，狮头左右摆了摆，所有人顺势都看向了他们的月饼礼盒摊子。
舞狮队又踩着鼓点移到一旁，腰间别鼓的领头人上前，一手敲鼓、一手拿起了一个礼盒，大声的来了句顺口溜。
“中秋佳节庆团圆，月饼就买‘山枝轩’！”
“好！”
人群中一个大爷非常应景的吼了一嗓子，大家随即鼓起了掌。
“……”
这一出出的，看得白春枝都怀疑是不是夫君找了托？
现场气氛瞬间到了最高点。
老太太们明白这是“山枝轩”老板请的舞狮队，一下子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小铺子了。
肯定是大店啊！
“嗨呀，那我要买两个礼盒回去了，刚好喊娃娃拿去送节礼。”
“你们看没嘛，今年子好些厂子月饼发的全是这礼盒装，百货大楼都没买的。”
“这么洋盘的哦？还整起礼盒咯！”
“说的哦，钢管厂每个人还是散装的一两封，只有上台发了奖状的才是礼盒了。”
“嚯，这么上档次啊！”
“……”
婆婆大娘们一句句的聊，越说越上头，先前还觉得贵的礼盒，现在掏钱却是一点不手软的。
白春枝也顾不上再细致问问夫君怎么想的了，忙招呼大家一个个来。
“妹夫，又装好一车了，这会儿就走哇？”
白大哥这半上午也没咋出去跑了，在铺子里守着三轮车装完货，眼下又等萧远山的安排。
“嗯，你先去把车子上的货卸了。”
萧远山瞧着狮子还在绕圈吸引人，鼓点也越发激烈，时间是差不多了。
白大哥带着三轮车师傅去下一个点了，萧远山跟小娘子一块给大伙儿打包。
“呼！没了哈！”
小两口忙活了将近半小时，桌子前后堆的礼盒全清空了，白春枝扯着嗓子喊了下，还不断地摆手。
瞧着还有闻讯赶来的大娘们，只好又报了他们下个地点和铺子的位置。
“对，还是有舞狮，让另外一条街的伯伯嬢嬢也热闹一下嘛！”
白春枝看舞狮队又敲锣打鼓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她就猜出了夫君的打算，笑眯眯地回着大家的问题。
“铺子的话，就在河边朝里头走点。”
说完，大娘们拎着篮子又结伴往下条街赶去，也不知道是想看舞狮、还是真想买他们的月饼。
“你突然搞这么一下，明天怕是都知道咱们‘山枝轩’了。”
白春枝拿桌布，看夫君拆桌子，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那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宣传他们的小摊子。
想他们从前看过的舞狮表演，还得是新春、元宵佳节，官老爷或是地主老爷大发善心请来，百姓们才能免费看一场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哇！”
萧远山把怀里的小家伙递给小娘子，他要扛桌子了，笑着又解释了下。
“也是前天下午碰巧听到有排练的声音，好奇看了眼，要不早知道的话，肯定先就整上了，我们靠双腿跑了那么多天，你看吧，还不如今天舞一场消息传得快了。”
“那肯定嘛，你看就刚那一会儿多少人来看了，那些嬢嬢些，马上又喊了好人些来了，简直是一传十、十传百。”
白春枝把小珠珠又绑在自己胸前，想起后面跑来的几个嬢嬢也是好笑，凑热闹的性子，真是不分年龄段。
夫妻俩把桌子桌布带过去，白大哥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山枝轩”的招牌一撑开，舞狮队就跟得到信号似的，立即锣鼓喧天地动了起来。
白春枝看周围真有刚跟着过来观众，在给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路人解释，说着还指着他们的摊子。
“你这招实在是好哇，你看婆婆大娘们、还有大爷些，好热情！”
“大妹儿说的是，妹夫这是发动‘群众的力量’哇，比我们几张嘴可快当多咯！”
白大哥看妹妹妹夫瞧着不远处聊起来，也笑得露出大板牙。
“等下买的人肯定多。”
第二场也确实比第一场开张快。
要说刚还有老顾客来，这个地方白春枝早前没摆过摊儿，全是慕名而来的，出手也大方，直接点名要礼盒——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46章 混乱 ……
舞狮队的卖力演出, 街口的人越聚越多。
萧远山当机立断，叫白大哥领着三轮车师傅再拉了一车货来。
“这里怕是要多摆一会儿了吧？”
白春枝把睡着的小家伙换到夫君背上去，看周围的人一点不见少, 按计划又换地方肯定是不行的。
“嗯, 这个点多待会儿，等下我们就走远些, 正好要中午了。”
萧远山估摸着时间, 街上的话, 大中午在外面逛的人可能会少点，但有些厂子福利比较好，会放半天假，到时候人流量绝对不会差的。
夫妻俩商量好，又开始继续招呼大家。
白大哥跟三轮车再次过来后，三人更是各管三条长队。
日头渐高，老方和小林两人也过来了。
“你们这真行啊！”
几人一来就看到大多数人都买了月饼, 正拎着礼盒在看舞狮了，那一圈圈的人, 瞧着还挺壮观了。
“你们怎么样呀？”
白大哥这边闲下来了, 问起三人这一上午了。
“嗐, 都是小单子, 不如你们咯！”
老方摇摇头，他们是回了铺子把货发走才过来的。
最后一天，再找厂子推销，肯定是没戏了, 他们是各跑了几条街，看着稍微大点的铺子就进去问问。
老板加员工虽然总共也没几个人，但过节么, 稍微表示下也花不了几个钱。
还是有大方爱面子的老板愿意掏钱要几个礼盒，员工看着也高兴，招揽客人的声音都要大些了。
就这样，小单小单的加一块儿瞧着还算可观。
不过三人回去看到已经清了大半间的货，才知道，他们这边更猛。
“走，我们先去下一个点先布置起！”
白大哥收拾收拾就准备喊兄弟几个先走了，刚好他们人多可以分头行动起来。
“你们装了货，就去吃饭嘛，喊三轮车师傅一起，我们这儿等下也要叫舞狮队先去吃的。”
白春枝看几人说着就要走了，忙喊住自家大哥。
现在虽然还不到饭点，但提前去吃对他们来说正合适，那些婆婆大娘们也得回去做饭，人基本要散了。
“那行，给你们打点带过去哇？”
白大哥点点头，在外头跑的人都晓得，中午都是见缝插针吃两口了，时间紧张着了。
“你看方便不嘛，反正我们直接去那边汇合。”
白春枝和夫君看了眼，其实还好，市里的私人小饭馆可比镇上多，卖面卖粉的也多。
白大哥他们人手足，两三下就上完货了。
直接是辛苦三轮车师傅连跑了两趟，将货都卸下了，才在附近找的摊子吃。
“你们也是会找地方哟！”
白春枝他们随舞狮队过来，看几人居然才刚坐下。
“是妹夫选的地方好哦，我们之前来是下午的点，还没注意到，人家这儿中午傍晚好多摆摊儿的呢！”
白大哥忙站起来，看他们人多，又指着后面介绍道。
“我们坐的这家是卖盒饭，荤素可以自己选，饭也管够，你们要有想吃面吃粉还有抄手的，这儿附近几家都有。”
“那师傅们，你们看想吃啥，自己找位子哈！”
白春枝数了下他们的人数，忙去给几个摊子的老板说她等会儿一起结钱。
“大姐你们这盒饭还方便哦，想吃啥打啥。”
白春枝看了一圈，很是稀奇这盒饭了。
三轮车上好几个盆子，一个盆里一种菜，都冒着热气呢，她也跟着在这儿打饭。
“是嘛，卖的是这附近厂子的工人，他们中午就那么点休息时间，必须要速度快才行。”
卖盒饭的大姐动作很熟练了，跟白春枝说着话，又给另一个人打好了饭菜。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白春枝看人家明码标价，几个菜多少钱都写着的，也不耽误了，点了两荤一素。
“饭不够，等下你自己添，那边还有汤和泡菜，不要钱的，要就自己打哈！”
大姐很是干脆利落，白春枝手指完她就同步打完了，每勺都冒尖，很实在，打完立马接下一个。
“听说老二他们工地外头也是很多这种卖盒饭的。”
白大哥吃饭速度快，已经又添了一碗饭，听到大妹儿问人家，又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二哥他们工地头不是包饭么？”
这白春枝还真没听说了，不过转头一看，这些厂子里也是有食堂的，照样有工人出来吃。
“嗐，有的包饭，有的没请煮饭的阿姨，还不是只有出来吃了。”
白大哥是过年的时候，听老二说的，当时他还觉得不靠谱呢，没想到人家有的是解决办法。
“这些厂子里头不是个个儿都是正式工了，还有好些是临时工的，这在不在食堂吃饭工资不一样的。”
老方点了点头，他跑各厂子时，也是听了几耳朵这内部的八卦。
“没看附近还有不少小厂子么，估计根本就不包饭了。”
“怪不得周围这么多摆摊儿的啊？”
白春枝看他们这会儿来得还算早，但路口几个摊子已经开始上生意了，说明人确实多。
几人简单吃完，休息了会儿。
等听到下工的铃声，工厂大门一打开，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键——
原本空荡的街道，一下子全是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和工人们谈论声，好一片热闹景象。
“咚咚！咚！”
舞狮队也是看准时机敲了起来。
“嚯！”
白春枝在他们的小桌前准备就绪，亲眼看着本来要四散开自行车，真是听着声了，齐刷刷地拐了过来。
“这是在干啥哦？”
“妹儿啊，你们也是来卖东西的哟？”
刚卖盒饭的大姐也不忙她的了，把勺子递给她男人，还专门跑过来看了。
“大姐，我们是卖月饼的，今天过节的嘛，买不买点月饼晚上回去尝一下哇？”
白春枝见不少蹬自行车的大长腿都停在他们跟前看了，她拆了一封出来，拿了块金丝牛肉的给大姐。
“你们这月饼还香呢！”
卖盒饭大姐看这小妹儿还挺实在，也没不好意思说什么不好要了，接过来就掰开准备尝尝。
“嗨呀，你们这还是金丝牛肉的啊，好多年没吃过了！”
大姐一看内馅儿油滋滋的，大嗓门儿就压不住了，很是惊喜地看着他们一桌子的月饼礼盒。
“唔，好吃！”
卖盒饭的大姐吃了一口，就不住地点头，一半月饼吃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白春枝怎么卖了。
“我们这有礼盒的散装的，不止金丝牛肉的月饼，还有皮酥月饼和土月饼。”
白春枝发誓，她真没给大姐使什么眼色了。
没想到这卖盒饭的大姐挺真情实感的，一口就喜欢上了他们的月饼。
借此，她也拔高了嗓音，把他们“山枝轩”的名头，和今天最后一天打折回馈一起说了说。
“老板娘，这礼盒里是每种都有么？”
“礼盒装的还又大又小的，咋卖的哟？”
“只买散装的呢，还打折不？”
“……”
观望的也不观望了。
就是本来准备在隔壁吃饭的工人，也先来他们摊子前买了月饼才去打饭。
“不急哈，都有的都有的。”
几人围在小桌前，都快站不开了，还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白大哥都不用萧远山提醒，又跟着三轮车师傅去拉货。
老方和小林也不跟大家挤了，把要卖礼盒全引到他们堆的“小山堆”处排好。
一连忙了将近两个小时，萧远山听小娘子都扯着嗓子在喊了，赶忙到外面一层跟大伙儿说。
“别排了、别排了，卖完了，卖完啦！”
“这么快哦？”
“不是说打折么，我还没买到啊！”
“就是啊，我听到便宜卖了才来的，是不是骗人的哦？”
“真的假的哟？”
“老板儿你们咋不多做点哦？”
“是啊，我婆娘还喊我买一盒提到老丈人屋头哇，哪个匀我一盒哦？”
“你还想得美呢！”
“嗨呀，这有啥哦，不是回去要挨骂的嘛！”
“真的没啦，我专门骑车子过来的啊！”
“……”
“别挤别挤，真的没了。”
萧远山就站在外面，排队的人听说已经没有了，还一点不信的直往里头挤，他赶忙把人拦住。
“礼盒的，明年赶早，土月饼和山货礼盒，可以我们店头买！”
“啥嘛，白跑一趟！”
“今年子的没了，明年你们还打折不？”
有人气呼呼的走了，排着的长队总算松了些，萧远山就在边上一一给大家解释。
这边主要是厂子里工人，买东西目的都比较明确，不像老太太要挨个打听了，问清楚也就慢慢散了。
“呼！”
白大哥扯下仅剩的一只袖套，对刚刚的发生的事，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感觉一窝蜂围上来的人，能有他们一个村那么多人了。
全在耳边“嗡嗡嗡”的要这要那了，吵得脑瓜子都疼。
他第一次对怼到面前的钱都有些恐惧了，左手的袖套就是那会儿被扯掉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噗哈哈哈！”
白大哥转头看小林脸还挨了一拳，忍不住乐了。
“来，敷一下。”
白春枝在卖盒饭大姐那儿买了一颗白水蛋，递给小林。
“这算是‘工伤’啊！”
“姐！”
小林接过白春枝拿手帕包着的蛋，被大家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刚那片混乱中，骑自行车的人特别多，大家都停在一旁，现在基本都是二八大杠，瞧着也差不多。
人挤人很容易出问题了，一辆车被带倒，倒下的就是一片。
小林也是好心。
他跟老方就在边上，不能当没看到了。
老方将长队带远了点，小林转身过去帮忙扶车，才摆正第二辆，车主人就来了，还以为他要偷车了，拉扯中给撞了下。
虽然很快被证实是误会，对方为赔礼，给小林增加业绩，又多买了两个礼盒。
但这额头却实实在在的鼓包了——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147章 红包 ……
“来, 这是你们红包！”
回到铺子上，白春枝快速算了下今天的账，这段时间的提成昨晚就算好了, 全部发下去, 又给几人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嚯，弟妹你这也太客气了嘛！”
老方捏着厚厚的红包, 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感觉最近短短不到半个月就跑烂的一双鞋, 也是非常值啊！
“都是应该的, 大家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白春枝说完，萧远山也把留的几个礼盒拿了出来。
这是专门给大家的节礼，刚有人卖惨说买不到礼盒回去要被“修理”，他们都没松口说铺子里还有了。
“多的话就不说了，等铺子装修好了，再请大家吃饭，祝大家中秋快乐！”
“中秋节快乐！”
送走三人, 白春枝看夫君和大哥检查门窗了，她也简单收拾下, 一会儿他们还得赶回去过节。
“小妹儿啊, 你们今天就要走了哇？”
白春枝去后院还东西, 房东太太将水壶收好了, 又回过头来问道。
“对，钥匙我们有人拿到的，到时候找师傅来简单装一下。”
续租的事也是昨晚就谈妥了的，白春枝又把他们后面大概什么时候装修又跟老太太细致讲了讲。
老方那边拿了把钥匙, 人家房东里面还有柜子桌椅了，估计要好好挪个位置放了。
“行，铺子头的老家具, 你们要用不上，我们这儿还有个空屋子可以放的。”
房东老太太显然是也考虑了这问题，指着院子的另一个屋说道。
“好，要得，到时候可能要打扰你们了，我们尽量都在白天弄。”
白春枝点点头，想到装修么，再是简单不大改，也免不了有敲敲打打的声响，先提前道个歉。
“那有啥的，这儿就我们老两口在，都是觉少的。”
房东老太太摆摆手，不太在意地摇了摇头。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白春枝想到比较少见的房东老爷子一般是挺早就到隔壁喝茶去的，点点头笑了下就告辞了。
三人外加一个小家伙，收拾完乘车回去，到家已经半下午了。
“你们可算回来，再不到家，妈还说喊老汉儿去车站接你们的。”
白大嫂听着声就赶紧迎了出来。
今天是一早就说好在镇上过中秋，也是为半上午的时候帮老爷子卖月饼了，怕正日子人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们上午在屋头咋样嘛，生意好不？”
白春枝把小家伙放到她的小床上，她竟然还有点懵，让三个毛头看着妹妹，问起了大嫂。
“好哦，你们不在这边，不是没敢多备货么，多早就卖完了。”
白大嫂说起来也笑了起来，说着今早上的乌龙。
“我本来还那后头悄咪咪地问老娘子看准啥时候再说大处理哇，结果根本没用上。”
老爷子一直在守店，他在小间里面，白家人来除了拉来最后一批货，还准备在外头帮忙招呼了。
该有的流程，也是早就跟家里说好了的。
今天就中秋了，能上午卖完赶紧卖了，不要拖到下午，不然只有降价大处理了。
没想到老邻里些比他们还熟，有隔着几条街慕名而来的，婆婆大娘们还主动帮忙推荐了。
根本没白家人的用武之地。
白母和白大嫂就跟白父一起搞后勤搬货了。
“差不多十点十一点的样子就卖完了，还有赶过来要买没买到的，居然问我们能不能现做？”
白大嫂说着好笑，也是不断地摇头了，想做也没面粉了。
“这应该就今天才这样。”
白春枝和大嫂一块进灶房，倒是没被短暂的“火热”冲昏头脑，毕竟这镇上也就那么多人。
“你们今天呢，从市里回来也要好一会儿了，还算收拾得早哇？”
白大嫂又问起他们那边的情况，老娘子虽然刚催得急，但算算时间，这时候回来差不多中午点就该结束了。
“早呢，我先开始还担心半屋子的货卖不出去，啷个办哦，你们猜这回咋卖那么快的哇？”
白春枝看老娘也转了过来，神秘一笑，问两人。
“咋弄的哇，你们没打折啊？”
白大嫂奇怪的回头，这不是老早说好的么，她还背了半天九折八折后的价了。
“也打折降价了，就九五折和九折。”
白春枝点点头，看大哥和夫君都进来了，指着他们笑道。
“他们前两天出去跑的时候遇到一队舞狮的，今上午请了人家来表演。”
“嚯哟，你们可以哟！”
白大嫂眼睛都瞪大了，感觉舞狮表演什么的，她还是小时候赶集那阵儿看过。
“这都让你们碰上，真是好多年没看过了，像大毛他们晓都不晓得啥是舞狮了。”
“是嘛！”
白大哥一听她们在说这个，也来劲了，详细的描述下今上午有多少人。
“市里那些人，怕是也好久没看过舞狮表演了，还有跟着我们走去下个点的。”
“是，我跟舞狮队打听了下，他们也是今年才开始重新组队排练的，倒是人家南方早就活动起来了。”
萧远山早前就听他们原房东大哥说过，他新店开业也请了舞狮队来热闹了下。
南方就兴这些，他们这边动作还是要慢点，好在是让他们遇上了。
“那不是人山人海哟？”
“嘿，咋不是呢，自行车都遭挤到了，你想好多人哇！”
“……”
几人围在灶房里说得热闹，一起备菜，晚上是准备吃火锅。
上回吃过一次外头的火锅后，白大哥就在家念叨了起来。
白母反而是很看不上的，她觉得自己要不是舍不得油，味道绝对不比外面差多少。
今天中秋，难得团圆，白春枝让老娘子敞开了整。
刚好他们一直在定牛肉，让屠宰场那边帮忙留了毛肚、黄喉、鲜牛肉。
“老爸子这一手也可以哦！”
白大哥刚把清理好鸭肠端出来，就看到白父打的桌子，又咋呼上了。
这火锅重点就是锅下面得有炉子能一直烧才行，要不菜都冒不熟。
锅和炉子家里都有，就是好好的桌子，要中间掏个洞出来也是有点浪费，白父是用家里旧桌改了下。
“自家用，就没刷油了。”
白父打磨两天，桌面已经没什么倒刺了，整体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火锅就是成本贵，要不我们也开个火锅店的话，肯定赚钱了！”
白大哥看自家是锅和桌子都能弄的出来，也念起了生意经。
“在我们这儿镇上怕是不行，有好多能消费的哇？”
白春枝听了不禁摇头，要说能吃得起的客商们，人家又不爱吃辣，这店开起了也难做。
“还不到时候了，以后肯定能行的。”
萧远山拍了拍大舅哥，想法是好的，就是太早了，还是等大家再多赚些钱，才能顿顿都吃得起了。
“……”
白母出来叫两个男子汉进去端锅，看了眼白大哥真是不想多说。
这才吃饱饭几年哦，简直异想天开。
“老规矩，吃之前，先发红包！”
今年的账比较好算，白春枝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示意夫君还是起来说两句。
“咳，先给大家敬一个。”
今天依然是啤酒，萧远山端起碗，先干了大半，又挨个敬了下。
“我们到市里这么些天，家里全靠爸妈老爷子嫂子撑起了，辛苦大家了。”
“姑姑！”
“红包包！”
“……”
大桌子上热闹，小桌这边哪能拉下，大毛看大姑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怎么能没有他们的呢！
“好好好，都有都有！”
图个吉利，白春枝给几个毛头也包了小红包的，钱不多，却是能买点小零嘴了。
白大嫂看到了也没阻拦，最近确实，都在忙，大毛带着弟弟们玩儿，好歹是没闯祸。
当是奖励吧！
“啊！呀！”
旁边小床的小珠珠，亲妈也没忘了她。
大毛二毛已经能认钱了，带着小毛在数多少，盘算能买些什么东西。
小家伙却是不知道的，看着红色就兴奋。
白春枝安顿好几个小的了，这才回桌上继续吃火锅。
“说起我们小珠珠也要半岁了哇？”
白大嫂给几个毛头烫了些能吃的肉和菜端到小桌，看一旁自己玩得很好小家伙，也算了下日子。
“是，还说给她开荤的，这儿终于是忙完，我们看哪天出去耍一天哇？”
白春枝点点头，看了眼老爷子，也是惦记着小家伙还没开荤呢！
最近在招待所住，也没空给她多弄点辅食，但显然光是奶水已经不够她吃了，时不时还得兑奶粉才够。
“要不后天？”
家里是提前停的火，该收拾的都收得差不多了，白大嫂无意间碰到包里的两个红包，感觉还要一天去存钱了。
“那就后天嘛！”
白春枝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回来还得好好整理一下了。
晚上，白春枝拿出她的记账小本儿来，更是一点不困的。
这些日子，每天都去存钱的，一点不敢多留现金在家里了，要不那些散钱该拿麻袋装了。
“诶，家里老爷子最近收的钱呢？”
白春枝想起店里那个收钱的木盒，怕是早装不下了。
“这个给你。”
萧远山听到小娘子在问，才想起一个事，从枕头掏出一个布袋子。
“什么啊？”
白春枝看夫君递过来的一个荷包，很像小珠珠洗三时，老爷子送的银手镯袋子。
“这，金的？”
看到两个大大的金手镯，要不是看上面还有花纹，白春枝都想上牙来试试真假了。
“当然！”
萧远山哄着也是长眼睛不睡的小家伙，笑看小娘子那副财迷样。
“看你娘，多财迷呀！”
“啊啊！”
金镯子在白炽灯下，倒不至于真闪的发亮，小珠珠看着那艳丽的颜色，也是喜欢的，忙伸手去抓。
“好好，给你戴！”
白春枝账本都慌着看了，拿起手镯来到床前，给小家伙拿着玩儿，又问夫君。
“怎么想着买这个了？”
“家里收的那些钱，你存起来还不就存着了，老爷子不会整，我让他把钱数好去金店。”
萧远山解释完，低头一看，亲娘没咬一下试真假，小家伙却是不客气的直往嘴里塞了。
“嘿哟，小祖宗哦，这个脏呀！呸！呸呸！”
“啊！噗噗！”——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48章 开荤 ……
大金镯子, 看得白春枝心里美滋滋的。
他们从前成亲的时候，可没这些了。
就是这时代，什么三金一说, 也是没有的。
正如白母一直在念叨的, 这才吃饱饭多少年了？
不过都没关系的，以后两人可以自己挣。
“果然好看！”
手上把玩了好半会儿, 白春枝还是没忍住在手腕上试戴了下。
一对镯子, 沉甸甸的不说, 她指尖一寸寸地抚摸着上面的纹理，仔细一看，图案好像是还是凤凰，似乎把手都衬得更华贵了。
“这钱花得值吧？”
萧远山把小家伙的注意力都引到她银手镯上的小铃铛上，抬头一看小娘子，瞧她那神色就知道是满意的。
“当然了！”
白春枝不住地点点头。
先前俩人虽然有商量过，赚钱了要买房、买黄金什么的, 学着那些达官贵人要如何钱生钱了。
但此刻，金手镯实实在在的分量, 才让她觉得, 这是真有钱了啊。
“怪不得那些富贵人家都喜欢金子了, 瞧着确实喜人！”
美过后, 白春枝就将金镯子仔细放好了。
现在他们家，也就小珠珠敢戴着她的银镯子。
“啊啊！啊！”
白春枝收好上床，看小家伙像是玩花手一样，一遍遍地在找她手镯上的小铃铛。
“瞧瞧, 她这藏得还挺好了。”
小珠珠的整个手臂如一节节莲藕般，手腕处的小镯子藏在里头，在□□里若隐若现的。
当妈的看着也是好笑, 还让爸爸来瞧稀奇。
“呀！啊啊！”
小家伙还不知道爸爸妈妈在笑话她了，使着吃奶的劲儿，脚都跟着抬了起来，一定要揪出那小铃铛。
“好啦好啦，我们再听听声音就睡了哦！”
白春枝帮小家伙把手拉到耳边，摇摇手，让她听了听声，就叫夫君去关灯。
给小珠珠开荤这天，小家伙好像是察觉到了点不同。
从白春枝给她穿新衣服起，就格外的兴奋，手舞足蹈的，银镯子“铃铃铃”响了，她更是笑得“咯咯”的。
早上照常吃得简单，就稀饭泡菜，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好些日子没见太公了，瞧着老爷子吃东西还流口水呢！
“嗨哟哟，晓得今天要开荤了哇，都在守嘴了。”
“啊啊！”
白春枝给她擦嘴巴，小珠珠似乎觉得挡着自己了，小脑袋一偏，还伸出小手指头指点老爷子那头。
“要吃这个呀？”
老爷子也是宠她，一会儿端起碗，一会儿夹块泡菜。
“啊！啊！”
小家伙也是个贪心的，每样都应声点头。
“你这小肚子看能吃多少了？”
白春枝点了点小珠珠鼓鼓的肚子，接过夫君泡好的奶粉，温度可以了就喂给她喝。
“嗯嗯。”
小家伙还算好养活，嘴里有吃的也不闹了，哪怕是奶粉一样吃得好，小猪崽似的“嗯嗯”，很是满足了。
“这会儿看着是奶粉都喜欢的，等开了荤，估计要挑了。”
老爷子瞧着小珠珠那样子，很有经验的笑道。
“吃得来盐味了肯定不一样。”
白春枝看小家伙小嘴巴一动一动，感觉往后也是个吃嘛嘛香的主。
“看这小猪儿哇，得不得是个好吃嘴哟？”
萧远山把小珠珠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过来听着老爷子说的，也笑了。
被爸爸妈妈认定的小猪崽，小家伙自然是没让大家失望的。
白家人到镇上后，一行人就乘车往上走。
到山脚时，快中午了，他们又是带着孩子出来的，不急着赶路，随便找了个农家吃饭。
这座青山在周围还挺出名的，山上的道观都有上千的历史了，平日来的人绝对不少。
山脚好些农家小院也都接会接待一两餐。
相传，川芎肘子就是东坡先生游历此地时，在一户农家吃到的。
午饭是老爷子和白父先点菜。
“老爷子会点哦，最近刚好白果熟了，我们这儿的白果炖鸡可是一绝哟！”
第一道，就被老板娘表扬了。
“那再来一个老腊肉，炒的嘛，洋芋片片炒腊肉。”
白父心心念念的老腊肉也先点上了。
这老腊肉的吃法多，可以蒸炒炖，他看了眼几个毛头，点了个孩子们爱吃的土豆。
“再来个宫保鸡丁。”
加上川芎肘子，全是大荤菜，萧远山考虑着荤素要搭配，又加了几个菜和一个汤。
“再来个醪糟粉子。”
白春枝想着小珠珠这开荤“酸甜苦辣”都该尝尝，又点了个他们本地的特色。
就是酒酿丸子，不过粉子是没馅儿的。
“再来个炝锅鱼不？”
老板娘手写菜单，看他们人多，又推荐道。
“这是当年主席视察我们县，老师傅们首创的哦，结合川味和湘味儿，麻辣鲜香得很哟！”
“那来一个嘛！”
一听是主席都吃过的味道，老爷子先点头了。
点完菜，白春枝跟着老板娘去了后厨，要了点东西，主要是葱和蒜这些。
等菜上齐了，小家伙的开荤仪式正式开始。
小珠珠被老爷子抱着坐主位上，瞧见一桌子的菜，她是个不客气，伸手就想去抓了。
“嗐，也是个猴急的，一点都等不及。”
白大嫂笑小家伙的同时，还眼神警告下身边的几个毛头，要吃也得等下了。
“来，我们第一口吃葱，聪聪明明的！”
“啊啊！”
小珠珠一点不懂的，看一个大家伙朝自己来了，忙长大嘴巴。
“咦~”
大毛二毛小毛三个毛头，却认得那是大葱，一点不好吃的，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啊呀呀！”
老爷子是非常会掌握时机的，在小家伙小舌头上轻轻一点就拿开了。
小珠珠的表情倒是有点懵，感觉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后面就是老爷子拿筷子给她沾点其他味道了。
第一次尝到咸味的小家伙，眼睛都亮了，小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又看向妈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吃吧？”
筷子上只沾了一点点，刚尝到味儿就没了，老爷子笑着继续。
小珠珠这个天真的小家伙，因为头回的好味道，还主动伸舌头了，却是被连着骗了几次。
“酸！”
“辣！”
“苦！”
几个毛头，大毛报味道，二毛小毛表演，看妹妹一次一次闭眼，他们也像被酸到了辣到了苦到了一样。
恨不得替妹妹摇头了。
“妹妹最喜欢甜味！”
最后一个糖水，小家伙终于笑了，三个毛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怕妹妹急哭了！
简单的开荤仪式结束，白春枝赶紧把小珠珠跑走，可别再伸手嚯嚯桌子了，影响大家吃饭。
“啊！呀！”
当然，此刻的小家伙已经不是前一秒的她了，人家能看懂大伙儿伸筷子是什么意思了。
“你也要呀？”
白春枝看小珠珠全身使着劲儿要起来，就是上桌，也是好笑。
最后烫了一牙苹果给她拿在手上，小嘴巴是不是能舔舔，这才消停的。
“准备上山了哇？”
吃过休息好，老板还来问他们是不是要上山了，他可以带着走后山上去。
有老板领路去，一行人山爬得更有野趣了。
“你们是不是一般春天挖笋子哇，我们这秋天也可以挖的。”
老板自己背着个背篓，还给大毛二毛两个小竹篓，还给他们介绍道。
“来，你们看，就是这种牛尾笋，黑竹子的笋子了，脆嫩得很。”
“哇哇！”
几个毛头最积极，跟着就钻林子了。
不过都是被竹笋小刺扎过的，也学聪明了，就在边上看，没一个敢伸手的。
“这拿来炒肉片、炖牛肉都好吃的。”
老板显然是老手了，很快就砍了半背篓，经他这么一推销，白母为首的娘子军很快心动了。
“那我们就买点嘛！”
“……”
自家后院就是竹子的，还跑这么老远来买笋子，走前面的男子汉些也是看不懂，只喊几个毛头跟上了。
“再不走快些，一会儿把你们留在这儿山上了。”
小毛走得慢，磕磕绊绊的追上了娘子军，大毛二毛却落后头，白大哥叫完人，还准备去捉兄弟俩。
结果就听到两人惊叫唤了。
“哇！啊啊啊！”
“姑父姑父！快来！”
“怎么啦？”
萧远山本来也拿着根棍子在四处看了，听着俩毛头声音似乎有点不对，放缓了步子靠近他们。
“蛇，是蛇……”
“姑父，那儿有蛇！”
大毛压低了声音，二毛也学着哥哥捏着嗓子，眼睛盯着那处不动，瞥见姑父过来了，才伸手去指。
“你们慢慢退后些。”
萧远山顺着两个毛头看的方向一瞧，果然有条菜花蛇，背部褐黄的斑在枯叶上还不太容易发现。
看那蛇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也不准备打它了，这菜花蛇要吃老鼠，算有益吧！
“你们俩眼睛好哦？”
退到石阶上，算比较安全的距离，萧远山见俩毛头还伸着脖子在看，抬手把俩脑袋瓜扭回来。
“我们还挺到‘嘶嘶’‘咔嚓咔嚓’的声音！”
大毛二毛听姑父夸他们，一下挺起了小胸脯，不光眼睛好，耳朵也灵的。
“你们两个也是胆子大，这蛇是无毒，要有毒的，看不咬你们一口。”
白大哥也是走过来了才听到两个皮猴子还遇到蛇了，看妹夫是摇头说没事，但还是吓了一跳。
“……”
刚被夸的兄弟俩，听了爸爸的话，瞬间又没劲儿了，小肩都耷拉了下来。
最后是在老板召唤下，碰到一个野生猕猴桃树，才又精神了，提着竹篓就去了。
“这就是野生猕猴桃啊？”
白大嫂和白母走近，看野生的猕猴桃就那么点儿大，不由担心了起来。
倒不是怕这野果子酸了。
而是在愁老二家，地里几亩的猕猴桃到时候不会也就这么大吧？
他们当初可是吃了那差不多有小孩儿拳头大小的猕猴桃，才觉得可以的。
“你们在想啥哦？”
白春枝和夫君得知两人的担忧，相互看了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还是再解释了一遍。
“人家那是走国外引进的品种，是经过好几代的培育，和这野生猕猴桃还是不一样了。”
“我们这儿有野生猕猴，说明土地气候是适合种的。”
“……”
说了好半天，终于是打消了两人的胡思乱想，老板听了还给他们指路，当地猕猴桃种植基地。
“你们下山正好可以去了，这段时间正是猕猴桃熟的时候。”
“行吧！”
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也没什么目的地，萧远山看白母和大嫂都还挺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噗！噗！”
白春枝这边正给小家伙舔了点野生猕猴桃，酸得小珠珠直眯眼。
是得去给她甜甜嘴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第149章 八六 ……
时光荏苒, 转眼就是八六年的元旦了。
今年过年还算早，就在二月初。
南下打工的人也陆续回乡了。
白家老二一家和白春芽是先到家的第一波。
提前回来，是因为白春芽年底要结婚了, 对象是一个镇的老乡, 不过要两边办酒，得先准备起来。
“乖乖坐好哦, 妈妈重新给你梳一下头发。”
白春枝今天起晚了些, 小珠珠已经跟老爷子在外头转悠一圈吃过了, 见她小辫子歪歪扭扭一副快散的样子，一看就是夫君给扎的。
“你爸上山打猎，捆猎物的绳子可紧实了，给你扎头发就不行。”
“爸爸绑、疼！”
小珠珠从包里摸出一颗彩色玻璃纸包的糖果，她也不吃，就拿来玩儿，听妈妈在说爸爸给她扎辫子, 撅着小嘴巴，好像还能感觉疼一样。
“我这次可没用多大的劲儿啊！”
萧远山给小娘子端荷包蛋进来, 就听到女儿的指控, 赶忙给自己澄清。
他也就第一次没经验。
轻了绑不起来, 重了自然是让小家伙记了很久。
今天要不是妈妈没起, 小机灵鬼根本不想要爸爸帮忙扎头发的。
“嗯？”
白春枝刚解开一根发带，另一边还没碰就彻底散了，抬头笑看着夫君。
估计小珠珠是个嘴快，刚摸着她的头发就开始喊疼了, 吓得夫君完全不敢再用力的。
“今天你要用哪个绑呀？”
头两年小家伙头发稀疏，白春枝都只给她剪个妹妹头。
现在大点快三岁了，这才给她留了起来, 半长不短的刚好够扎两条小辫子。
小珠珠很稀罕她的小辫儿。
每次绑上，谁喊她一下、说个话，那小脑袋扭的幅度格外的大了，特意一甩一甩的，生怕别人没看到。
起初，白春枝只用了简单的红头绳，现在的样式可多了。
各种颜色的纱、绸子，多大的小孩都绑个大蝴蝶结在脑袋上。
白春芽和二嫂从南方带回来的款式更多，发圈、发卡、发箍等等，就哪个是没有重样的。
“我要这个……”
果然，小家伙指着的那个是小姨白春芽给她买的。
发圈上带了两个彩色的小圆球，像两颗糖果，是小珠珠最近的心头好。
“好了哦，我们珠珠真可爱！”
给小家伙扎了两个羊角辫，白春枝忍不住捧起她的笑脸亲了亲。
“我也要亲妈妈！”
小珠珠刚出去肯定是偷吃了糖，小嘴巴甜得很，笑眯了眼学着妈妈的动作要亲白春枝。
“爸爸呢？”
萧远山看母女俩亲热，也擦了擦自己刮过胡子的脸，看小家伙做选择。
“也亲亲爸爸。”
小珠珠没一点犹豫，嘟着小嘴就去了。
白春枝一看，不用猜也知道小家伙包里的漂亮糖果，一准儿是夫君给买的。
“先吃荷包蛋，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萧远山把小珠珠抱起来，接收到小娘子眼神，想摸摸耳朵，但两手都不空，转而又提醒她先吃东西。
白春枝起身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又坐到桌前搅着碗底的红糖。
“算下时间，小的这个差不多要五月生了，到时候应该还没热起来。”
小珠珠看妈妈在吃甜的，也跟着舔嘴，萧远山弯腰抱她凑近小娘子，给她喂了一嘴，又说起小的。
“那还是在村里坐月子好了，总是要比镇上凉快的。”
这两天他们也在打包准备回村过年，同时在考虑在哪儿坐月子了，白春枝想想还是回去方便点。
“到时候看嘛，反正回去也快的。”
几年过去，村里变化还是挺大的，最大的便利就是多修了几条路。
萧远山来往市里多起来又买了辆摩托车，要不是怕太招摇，他们本来是想买小汽车的。
听说北方有种微型拉货的面包车，就很适合他们了，但这大铁块很难买的，简直是有市无价，产量太少。
“嘀嘀——”
夫妻俩正说着，听到两声喇叭声，萧远山还没动，小珠珠先拍了拍爸爸，她的小耳朵也灵得很。
“估计是大哥来了，我先去看看。”
萧远山走出来一看确实是大舅哥，怀里的小家伙喊完大舅舅，还扭头在找哥哥们。
“没让两个皮猴儿跟来了，我这儿货送完了，要不要让大妹儿先坐我车回去？”
白大哥也买了辆摩托车，不过为了托人拖货方便，他选的是带车斗的边三轮。
“要的，等下我们一起走。”
萧远山先把小家伙放车斗上，让她先玩儿会儿。
两辆摩托车“嘟嘟”的到了白家，毛孩子们已经不稀奇了，听着好像在吵架一样。
“三兄弟在闹啥哦？”
白大哥先把小珠珠抱出来，看妹夫扶妹妹下车了，他大步进去。
想他家大毛二毛可都上小学了，不能还跟弟弟吵吧？
进去一看，仨毛头没吵，桌前倒是摆了本书，但全扯着嗓子在喊，也不像是在念课文，而且一个比一个声音高，跟比赛一样。
“在爪子哟？”
“嗨哟，现在是最小的弟娃儿在教两个哥哥了。”
白大嫂跟白二嫂俩人嗑着瓜子看一群猴头表演。
小毛是去年开始跟着爸妈走的，小小年纪就被带去了南方，还在那边上了一年幼儿园。
白大哥抱小珠珠站凳子上，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几个孩子。
心里不断惊讶：不能南方那么强，没上过学前班的比小学还厉害吧？
好在现实还算正常。
小毛满打满算就读了一年半的幼儿园，且这学期还没上完提前请假回来了。
三个皮猴子正在比说普通话。
他们这儿本地多是说方言，也就大毛二毛开始上小学了，老师在教普通话，会说了，但很容易平翘声不分。
其实人家南方本地人基本也是说白话，特别是老年人，好多还不会讲普通话了。
不过现在南下打工的多，小毛读的幼儿园各省的孩子都有，不可能每个人只讲自己老家的方言了，全说普通话。
小孩子么，本来学什么都快，特别是说话方面，小毛如今普通话发音可比哥哥们的标准。
“你教妹妹嗦！”
课本是二毛的，比着比着像是在督促他学习，他把书一关，瞥见妹妹眼睛一亮，让小毛去教小珠珠。
“说——”
小毛还沉浸在自己“小老师”的角色中，一听二哥什么“嗦”不“嗦”，又开始纠正了。
“说！”
小珠珠听他们一人一句的，也不知道听懂没，点到自己了，她就跟着说，这一开口还挺有板有眼的。
“妹妹说对了！”
小毛在幼儿园学得挺多看，立马给妹妹竖大拇指表扬她。
“对了！”
又一句“鹦鹉学舌”，说得标标准准的。
小珠珠站小毛旁边，小小的人儿得搭凳子才比哥哥们高，小模样神气得很。
气得二毛“哼”了一声，转身把书收走要装书包了，他不玩儿了。
“你肚子头这个，得不得是个皮猴子哦？”
白大嫂给白春枝一小把生南瓜子，这个吃了不上火，又笑着说起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还不晓得嘛，目前还跟姐姐一样，没太折腾我的。”
这两年生意上算是理顺了，白春枝也没让自己累着，整体感觉还好。
“你们呢，还准备要一个不？”
说完大姑子，白大嫂又问起妯娌来，两口子就小毛一个，孩子又带去那么远，其实是会有点孤单的。
“听说城里头都在喊只生一个了，那些正式职工都不敢生的，要不然得丢工作了，估计想生都要躲起来才行。”
“我们这在外头打工的，哪个逮哇？”
白二嫂看大嫂说得神神秘秘的，有些好笑，想生的怎么都有办法了，不过她还是摇摇头。
“暂时先不要的，这儿小毛才上幼儿园稳定下来，等两年再说了。”
妯娌的话，白大嫂和白春枝相互看了眼都明白，老二一家是想在南方买房。
出去这么几年，两口子都在打工挣钱，是比一个人出去强。
但是月月交房租，加上孩子要读书，花销也大。
白大嫂想着她和自家男人这两年，为俩毛头将来读书，不也是么？
本来攒着钱想学大妹儿他们在镇上买房，后面也是遇着了，咬牙在市里买了，虽然是郊县的老房子，但那地段到底和自家这山脚是不一样的。
更别说南方了，那可是经济特区，房价都是按平方算的。
几百、上千一平，还就只是楼里的一套，上下都不是你的。
“刚好这猕猴桃也进入盛果期了，一年比一年好卖钱的，你们多攒点钱。”
经过三年的生长，猕猴桃从幼苗到结初果，果子是一年比一年多，白大嫂拍着妯娌的手，笑了笑。
“是嘛，我们两个人在挣钱，加上屋头这个，相当于三份了，已经比大多人容易了。”
白二嫂点点头，说完转过来看向白春枝，又玩笑道。
“我们还等着大妹儿把厂开过来，好跟着挣大钱呀！”
“挣啥大钱哦？”
正说着，白春芽和白母回来了，她性格还跟之前差不多，虽然人更成熟了，但跟自家人么，一屁股坐下来水都没喝就追着二嫂问起来。
“说跟到你姐挣大钱呢！”
白二嫂看这马上要结婚的小姑子，还跟小姑娘一样，笑着给她和老娘倒了杯热水，笑道。
“对哦，姐你等着我帮你把厂开起来。”
“好，我等你大展拳脚。”
白春枝笑看这个满脑子就想着赚钱的妹妹，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心思结婚了。
这儿说的开厂，是她们“白云”内衣打算办个厂了，并且是在南方——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150章 项链 ……
开厂, 这事倒不是突发奇想了。
首先是用事实说话，这几年她们“白云”内衣确实卖得挺好的。
而且还是在目前“偷偷摸摸”的情况下，开厂所需的资金肯定是充足的, 这点不用担心。
其次是南方离得港岛近, 市场更开放不说，风气也自由些。
白春芽带回来的小道消息, 人家港岛的内衣大牌已经准备在内地开合资厂了。
这个是什么概念, 家里人都不是学经济的, 没有太深的理解，只知道这算是一个讯号。
不管怎么说，跟在大厂后头，看人家怎么推自的产品，她们在后头总是能喝口汤的。
白春芽刚得到点音讯就在到处打听了。
她们就是做这一行的，有些事传得比报纸还快。
怀着激动的心情，一通通电话打回来, 跟姐姐商量。
脑海里那个粗浅的想法，渐渐明了起来。
白春枝在姜淑云的鼓励下, 也有“做大做强”的胆子了, 说好要开厂后, 白春芽就利落的辞了工。
刚好在附近考察完, 还不耽误她年底结婚。
“好了，说回你的正事。”
白春枝看妹妹越说越起劲儿，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问她和老娘一上午出去都办了哪些事。
“我这有啥好说的, 老娘都搞定了，明天再去买点东西，办酒的话, 他们家先办，再是我们家。”
说起自己的婚事，白春芽终于是有了点羞意，瞧着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又大概讲了讲。
她这算是自由恋爱，对象宋严明是同样南下打工的老乡，认识后，一来二去熟了，慢慢就看对了眼。
按那边的说法，小年轻这是在“拍拖”。
当时年纪小，谈就谈上了，本来也是同乡，还一个镇的，家里知道了更不会阻拦了。
不过这眼看着两人就要二十了，是该催着结婚了，两家一拍即合，火速定了年底的时间。
今天白母和白春芽出去就是找“媒人”了。
两个小年轻，虽然是自己耍上的朋友，还是得有个两边都熟识的中间人传话。
本地订婚不兴大办，都比较简化，一般是媒人来传话，双方都点头了，就算是“定亲”了。
然后才是结婚。
女方这边办的是回门宴。
白家这几年，光是白母和白父都赚了不少，女儿出嫁自然不会太抠搜的。
自家这边还要备些什么，白母也一起说了下，白大嫂二嫂两个儿媳齐齐点了头。
大姑子结婚早，没怎么赶上，小姑子这儿，主要也是妈老汉儿出钱，他们就出力，肯定要把娘家人该有的场面撑起来了。
午饭前，白母又把白春枝和春芽姐妹俩喊进屋子。
“早先给你们的金耳环，是你们家婆留给我的。”
白母是难得想要温情一下，对着两个已经大了的女儿，说着，还是笑了起来。
“幸好我也只有你们两个女了，要不然一对耳环还不够分的。”
“妈，你干啥哦？”
白春芽被老娘拉着手，以为她要讲下结婚前私房话，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白母起身拿的东西，又惊得站了起来。
“你真是，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的，看把你姐碰到。”
眼下的气氛，的确不太适合白母，她很快找回了主场，点了点小女儿的额头，才觉得顺眼了些，又继续说道。
“先把这一对耳环给你们补齐了，之前一人一个呢，看起来有点寒酸了。”
“妈你这说的啥哦？”
看到手上被硬塞进的耳环，姐妹俩相互看了看，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儿要结婚呢，我和你老汉儿都说再给你填点压箱底，老式的那些东西都简单准备了点，再说，你们不常在屋头住好多也用不上。”
白母对小女儿说的是结婚女方要备的嫁妆。
这些东西，其实也跟着时代在变化了。
基本的“四铺四盖”可能都要增加到“八铺八盖”了，不过小两口还要南下打工的，要考虑实际点才行。
“那边给的彩礼这些，现在不是原来吃不起饭的时候，我们这儿也不兴把钱留下来，你拿到了就你们小家用，我跟你爸钱不会补好多了，最后再给你们添了条金项链。”
白母见小女儿还要说什么了，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急，又看向了大女儿。
“你姐结婚早，那几年家里更是啥都没的，你们两个都不要多想，妈老汉也尽量把一碗水端平。”
说完，白母从金店给的小包包里掏出两条金项链，款式比较简约，姐妹俩一人一条。
“我的老妈哦，你突然搞这个，都要把我们两个惹哭了哈！”
白春芽捏着手里的耳环和项链，看向姐姐，声音也尽是哭腔。
还想起身抱一下白母，结果被老娘一眼神给阻止了。
“嗨哟，这点就要哭啦，女婿不给你买对镯子啊？”
白母分完东西，就拉着两个女儿的手，也没啥好谈心的，不过看小女儿那做怪的样子，又想打她了。
“他说用他这两年打工的钱给我买，他寄回去的钱，他妈也都给他了，看他能给我买个好大的嘛！”
宋家的情况，白春芽一早就向宋严明问清楚了的。
他是跟着亲戚出去打的工，因为宋严明还上过初中，没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去的工地，是招工进了厂子。
先当学徒，现在也学出来了，工资还可以。
宋严明和白春芽差不多，是家里的老小。
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们都结了婚，老两口跟着老大，打工的钱寄回去，家里也是怕他在外头乱花了。
结婚就是自己组建小家庭了，两人自己又都在挣钱，白母不多过问小年轻要怎么用。
本来三金什么的，这照老一辈的说法，是男方该买的，只是现在不太兴了。
只是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你们两个年轻，这才刚结婚，年后就好生挣钱，等有娃娃了，还是要考虑好在哪儿安定下来哦？”
白母这意思，是让白春芽想好今后主要是住哪儿了。
原来白母的想法，也老古板的觉得，这个生他们长他们的地方才是“根”。
不管走到哪里，总是要回来的。
村里都是有宅基地的，哪怕是瓦房也有两间了。
不然，老了不能没个落脚处吧？
但现在外头一天天的变，这才慢慢转变了些。
年轻人要挣钱，一个个都往外跑了，有条件的，孩子也带出去，但这读书就不好整，更别说买房了，全是大花销。
“未来几年，我们两个肯定还要南下的，严明那个工作，我们这儿基本没厂在做，城头就是有，想也开不到那么高的工资。”
这事，白春芽其实是有想过的，对老娘和姐姐大概讲了讲，算是透个底。
“我这儿呢，不是还要跟着姐先干么，挣两年钱都，等有娃娃再确定。”
“先攒钱这是对的，二嫂他们这儿不是想买房么，你也可以跟着看一下。”
白春枝看着小妹，知道她一向是有主意的，也不多劝什么，只提醒她。
“我们早先那个房东大哥说鹏城八零年就有了商品房，还是港商合资开发的，但你看几年过去，房价每平方都又涨了好多哇，可以的话，有些大事要早计划的。”
“嗯，我跟严明商量下。”
白春芽摸了下姐姐开始显怀的肚子，点点头。
她这几年其实也攒了不少钱，老娘没让她寄钱回来，她就自己收着，全存上了。
加上宋严明的，白春芽冲姐姐眨眨眼，让她放一万个心。
白春枝瞧着白春芽那样子，也笑了。
确实，妹妹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出门前还忐忑不安的小姑娘，这几年成长了不少。
“婚礼那天，你确定要自己弄？”
白母该说的说了，又想起小女儿的犟得很。
结婚当天不要全福妇人开脸，要自己化啥妆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她这几年出去是学的化妆呢！
“对，我就自己化妆，头发的话，喊二嫂和春桃姐帮我。”
白春芽点点头，还和姐姐分享了下自己买的化妆品，这些跟老娘讲不明白，她姐才懂了。
“春桃他们好久回来哦，赶得到不？”
听妹妹说起方春桃，白春枝又问道。
这姑娘也是个厉害的，她们内衣找代销的时候，方春桃怀着孩子就想做的。
后面更是生完孩子没多久跟着南下了。
是个有事业心的。
白二嫂当初去南方没跟着进厂，是考虑后面要带小毛来，想找个时间宽裕的活儿。
她先是在白二哥工地附近摆摊儿，没敢做吃食，太复杂了，就卖点头花袜子汗衫和一些小零碎的东西。
和方春桃熟悉起来，是因为两人现在一块儿卖衣服。
今年下半年她们还弄了个不大不小的铺面，隔壁是个烫头理发店，白春芽这才放心把自己的发型交给两人了。
白二嫂说要白春枝赶紧把厂子开过去，也不真是玩笑话了，是俩人确实胆子大。
还拍着胸口保证说，只要内衣生产出来，她们就敢在铺子里卖的。
白春枝和白春芽听了，也没完全当是开玩笑了。
想想的确是条路子，毕竟是在开放的南方了，什么都有可能。
“赶得回来，他们也不抵着过年才走，不然不好买票。”
白春芽已经问过了，是得着了准信才决定的，她这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当然不会乱来了。
“衣裳呢，我看看，要不要熨烫了？”
妆发妹妹心里有数，白春枝就不管了，她也不知道如今结婚正流行什么妆容了，又问起喜服来。
相当初，方春桃还是自己现做红西装了，日子过得真快。
“买回来我就试过了，合身的，不过还是要提前熨一下。”
白春芽是直接卖了成套的，毕竟她人就南方，什么款式都有，她还专门挑的下面是裙子的。
“里头搭这个、这又是绸缎又是蕾丝的，得不得冷哦？”
白春枝见妹妹在身上比划，整套西装虽然没上身，瞧着版型都挺好的。
就是里面那件，领口还有个大蝴蝶结，好看是好看，可大冬天也不保暖吧？
“到时候多穿两件，冷反正也就冷一会儿！”
白春芽知道再多穿，她也不可能套多厚的，不然太臃肿了，朝姐姐笑着咬咬牙。
总之她是决定这么搭了。
“那行吧？”
白春枝瞧老娘已经在旁边翻白眼了，笑了笑。
妹妹这次还准备请摄影师来，没办法，就是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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