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权凛、陆予夺、白隙、温淮他们四个人, 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裴书对于他人的特殊感情。对于彼此之间,深恶痛绝。
然而, 没人敢真正越界, 对旁人下手。
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议长大人看似包容万物, 实则眼里容不得沙子, 一次小小的欺骗,可能都再也得不到议长大人的回头。
裴书的世界井然有序,风平浪静, 他全然不知道身边人的暗流汹涌。
他每天习惯性回家, 但总会有人半路拦截他。他通常也不会拒绝,但是会记得,不回家要报备。
议会大楼顶层,议长办公室。
裴书今天穿了件质地挺括的白色衬衫,布料勾勒出肩胛清晰的线条,和那段隐入腰际的、漂亮而柔韧的腰肢。
裴书的目光仍停留在眼前的报告上, 修长的手指却已下意识地伸过去, 将通讯器捞入掌心。
屏幕亮起, 一条新简讯的预览框弹出。
他的视线这才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落向掌心。
发信人是裴书安排在温淮身边的保镖。
裴书生怕温淮再遇到任何危险, 暗中为他配备了一批二十四小时监控的保镖。
保镖声音紧绷:“报告议长,温先生傍晚离开官邸后, 前往了静心茶苑的包厢。我们的人按照指令, 在外部布控, 未进入包厢内部。但是……”
“但是什么?” 裴书心头一跳。
“但是……在温先生进入包厢后不久,陆予夺、权凛,还有白隙先生, 也先后抵达,进入了同一个包厢。”
“他们在里面待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包厢开启了反侦察屏蔽,我们无法获取内部谈话内容。”
裴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淮私下里,同时见了陆予夺、权凛、白隙?
他们能聊什么?聊了整整两个小时?还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屏蔽?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
温淮为什么要瞒着他去见这三个人?温淮会不会有危险?
“温淮现在怎么样?”
队长道:““已经离开包厢了,驱车回到了医院。”
裴书放下心来,面色沉静,对队长吩咐:“继续暗中保护,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今晚的事,保密。”
“是!”
裴书今晚没有加班,驱车回到议长官邸。
客厅空荡,温淮还没回来,
裴书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响。
温淮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点心。
看到裴书坐在客厅,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小书?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语气自然,笑容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
裴书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不一样的痕迹。但温淮的眼睛清亮亮的,毫无破绽。
裴书声音如常,只是寻常问询:“等了你好久,去哪儿了?”
“哦,出去见了几个朋友,喝了会儿茶。”
温淮将点心放在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抱了抱裴书,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给你带了点心,是你喜欢的口味。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他的拥抱很暖,亲吻也软。
裴书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疑问,撞上这团柔软的棉花,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发作。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垂下眼睫,低低“嗯”了一声。
温淮似乎没察觉他这点不对劲,笑着揉了揉他后颈,转身往浴室去了。
那一晚,裴书几乎彻夜未眠。
他躺在温淮身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手下的报告。
温淮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温淮依旧每日为他准备早餐晚餐,温柔体贴,仿佛那场会面从未发生。
裴书暗中观察,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甚至动用权限,秘密调查了那家茶苑和当日的监控。
但结果正如手下所说,包厢内的一切都被彻底屏蔽,无迹可寻。
……
一周后。
裴书在议长办公室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秘书通报,权凛来访。
权凛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手里拿着几份需要议长签字的首都基建文件。
公事谈完,秘书退下。
权凛走到裴书身边,俯身,手臂撑在办公桌上,将裴书半圈在怀里,目光灼热地看着他:“宝宝,今晚有空吗?”
信息素悄然释放,带着撩拨的意味。
裴书被熟悉的信息素引出了生理反应,腰眼处酥酥麻麻,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你少来这套。” 裴书别开脸,声音却没那么硬气,“晚上还有会……”
“推了。” 权凛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引得裴书轻轻一颤,“你都加班一周了。议长大人,也该休息休息了。今天可是周六。”
他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裴书的耳朵:“我家新换了床垫,特别软。你上次不是说腰疼?”
裴书睫毛颤了颤。
那晚的会议没有推迟,但权凛依旧得逞了。
权凛家那张据说“特别软”的床垫,确实没让人失望。裴书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白皙的后背弓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腰窝深深陷下去。
权凛的手掌就贴在那里,掌心滚烫。
“宝宝,腰窝怎么这么深?嗯?”
裴书把脸埋进枕头,不肯理他。耳尖却红得滴血。
“不说话?” 权凛故意使坏,手指在那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转。
裴书又羞又恼,想挣开,却被牢牢按着。腰窝被反复磨蹭,带起一阵阵难耐的颤栗。
权凛低笑,俯身吻他汗湿的后颈,一边动一边在他耳边说:
“议长大人这儿真漂亮。”
“是不是专门为我长的?”
“以后在这儿纹朵小花儿好不好?”
裴书羞愤欲绝,气得去拧他胳膊,却被权凛轻易制住,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权凛!你再胡说八道,我明天就撤你的职!” 裴书红着眼眶威胁。
……
荒唐的一周。
第七天傍晚,正巧,裴书刚泡完澡,穿着权凛的宽大衬衫,赤脚踩在地毯上擦头发。
衬衫下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腰身被布料松松勾勒,惹人遐想。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权凛去开门。
裴书探头望去,下一秒,擦头发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陆予夺。一身笔挺军装,脸色冷硬,视线越过权凛,直直盯在裴书身上。
确切地说,是盯在他那双光裸的腿上,和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衬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予夺的喉结滚了滚,他看向权凛:“一周了,我要把人带走。”
裴书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权凛居然侧身让开了路,语气平淡:“嗯,记得安排好三餐的营养,他挑食。”
裴书看看权凛,又看看陆予夺,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问号。
陆予夺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兜头罩在裴书身上。
然后弯腰,一手穿过他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陆予夺!你放我下来!” 裴书猝不及防。
陆予夺没理他,抱着人就往外走。
权凛靠在门边,挥了挥手:“玩得开心。”
裴书被陆予夺塞进悬浮车后座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又扭头注视身边绷着下巴开车的男人。
“陆予夺,” 他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陆予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回答。
裴书不死心,凑近了些,军装外套滑下肩膀,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和权凛留下的暧昧红痕。
陆予夺的余光瞥见,呼吸骤然一重。他猛地踩下刹车,悬浮车在路边急停。
裴书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倾,还没稳住,下巴就被陆予夺捏住了。
陆予夺眼神黑沉沉的,“他把你照顾得不错?连腿都露出来给他看?”
“我那是……”裴书想辩解,刚洗完澡嘛!
可陆予夺不给他机会。捏着他下巴的手滑到后颈,用力一按,滚烫的唇就堵了上来。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裴书被抵在座椅上,手胡乱推他肩膀。
军装外套早滑下去了。衬衫扣子被扯开两颗,露出大片雪白,陆予夺的吻一路向下,在锁骨、胸口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陆予夺!这是车上!”裴书语调变了。
“嗯。”陆予夺含糊应了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分开裴书腿,屈身挤了进去。
悬浮车的座椅很宽敞,裴书趴在那上面,漂亮的脊背弓起。月光透过车窗,照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脊椎骨节清晰分明,一路延伸进松垮的裤腰。
陆予夺呼吸一窒,低头咬在他肩胛骨上。
“疼!”裴书呜咽。
陆予夺没松口,反而更用力。他一手扣着裴书的腰,另一只手探进衬衫下摆,顺着脊背的凹陷一路向下。
裴书的腰又细又软,脊柱沟深深陷下去,两侧曲线若隐若现。
陆予夺的手指就停在那里,轻轻摩挲。
“喜欢这样吗?”他声音嘶哑。
裴书咬着唇不肯回答,脸憋得通红。
“不说话?”陆予夺眼神一暗,手猛地用力。
“啊——!”裴书没忍住,尖叫出声。他立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咽回去。
可陆予夺不放过他,故意磨着那敏感的一点。
裴书浑身发抖,漂亮的脊背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手指死死抓着座椅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出声。”陆予夺掐着他的腰,声音又低又沉,“我要听。”
裴书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予夺俯身,吻他汗湿的脊背,舌尖舔过脊柱的凹陷。
“真好看。”他低声说,“我的。”
裴书终于扛不住了。细碎的呜咽从唇边溢出,像小猫叫。
*
悬浮车最终停在了陆予夺的私人住宅,换了一个位置,是裴书完全没见过的陌生的地方。
裴书是被一路抱进去的。从玄关到客厅,陆予夺的吻就没停过。
“陆予夺……你放我下来。”裴书踢他小腿。
陆予夺把他抵在墙上,单手解开自己军装领口。
裴书见他动作,浑身一僵:“车上不是……够了吧……”
他咬着裴书耳垂,“我等了一周。”
裴书别开脸:“那你也不能……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陆予夺的吻落在他颈侧,锁骨,一路往下。那件宽大的衬衫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
陆予夺的手指顺着脊椎缓缓下滑。裴书的脊背很漂亮,线条流畅,中间一道浅浅的凹陷,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腰肢纤细,陆予夺的手掌贴上去,几乎能完全握住。
裴书身体一颤,咬着唇不肯出声。
陆予夺也不逼他,只是手上动作不停。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花洒的水哗啦啦落下,热气蒸腾。
裴书被按在冰凉的瓷砖上,贴着墙面,冷得他轻轻吸气。陆予夺从背后拥着他,吻落在他肩胛骨上。
“出声。”陆予夺咬他耳朵。
裴书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水汽氤氲中,裴书漂亮的脊背弓起一道诱人的弧线,腰窝深深陷下去。
陆予夺滚烫的胸膛贴着他湿漉漉的脊背。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住后颈的腺体。
裴书腿一软,差点滑下去。陆予夺立刻揽住他的腰。
“啊!”裴书仰起头,脖颈拉出漂亮的弧线。水珠顺着他下巴、锁骨、胸口一路滑落。
陆予夺的手掌贴在他小腹,另一只手抚摸着那截漂亮的腰,指尖深深陷进皮肤里。
“这儿也是我的。”他在裴书耳边说,声音混着水声,又哑又欲。
裴书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从浴室到卧室,从地毯到阳台的落地窗前。
如玉的脊背在月光下、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腰侧深深浅浅,被陆予夺的手指、嘴唇、甚至牙齿反复描摹。
“别,别……”裴书终于求饶,声音又软又哑。
陆予夺把他按在落地窗上,从背后抱着他。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窗内是交缠的身影。
“说,”陆予夺咬着他耳垂,“你是谁的?”
裴书咬着唇,不肯说。
陆予夺逼迫用力。
“啊!你、你的……”裴书哭出声,“是你的……”
陆予夺终于满意了。他收紧手臂,把裴书完全圈进怀里,动作却温柔下来。
最后那一刻,裴书仰起头,漂亮的脊背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像振翅欲飞的蝶。
陆予夺低头,吻在他颤抖的蝴蝶骨上。
他说,“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
陆予夺的住处简单,冷硬,无趣,唯一的鲜活柔软大概就是裴书本人。
陆上校的陪伴方式非常奇怪,晨练对打,逼着裴书吃光他做的营养餐,晚上则用另一种方式消耗议长大人的体力。
几日的相处,陆予夺终于没有那股随时要爆发的戾气了。
裴书旁敲侧击了一下,猜到了陆予夺总是生气的根本原因。
没有安全感。
裴书需要安全感,陆予夺也需要一种安全感。
因为裴书从来没有跟陆予夺表达过爱意和喜欢,所以陆予夺并不自信,心中大概是这么想的:裴书并不爱他,只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而不得不妥协。
裴书上位多年,深谙人性,几天就察觉出陆予夺的异常,几个呼吸之间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陆予夺正在厨房。
“陆予夺。” 他叫了一声。
陆予夺关火,转过身,沾了点水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带着询问。
裴书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头。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皮肤白皙如玉。
“有件事,在我们刺杀虫族元帅之后,我想跟你说一些话,一直没跟你说。”
陆予夺动作一僵,冷硬的目光微微放缓,想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喉结动了动。
他多想时光停留在那一刻。
裴书眼神明润透亮,带着一点回忆的微光。
“那时候没来得及说,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好像就更没机会说了。”
“其实想说的很简单。”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陆予夺的心脏跳得又沉又重。
裴书看着他骤然变得紧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惶然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陆予夺的手背。
然后,他微微踮起脚,凑到陆予夺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裴书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我想说,我很喜欢前辈,前辈也喜欢我吗?”
轻飘飘的几个字砸在陆予夺耳中,冲击着他的听觉神经。他整个人,从指尖到脊椎,仿佛瞬间被冻结。
喜欢?
裴书说……喜欢?
陆予夺的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又猛地放大。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传来一声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巨响,血液轰然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倒灌回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近乎晕眩的麻痹感。
喜欢?
裴书喜欢……他?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真的吗?
他想转头,想看清裴书此刻的表情,想从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寻找答案。
但他的脖颈僵硬得像生了锈,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想回应,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僵立在原地,任由那短短一句话带来的灭顶冲击,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
裴书说完,退开一点,看着他呆住的样子,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他伸手,戳了戳陆予夺硬邦邦的胸口,描摹那个“书”字的轮廓。
“这个答案,你等到了吗?”
陆予夺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腔里翻涌着排山倒海般的情绪,狂喜、酸涩统统哽在喉咙里。
他只能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裴书狠狠揉进怀里。
裴书被他勒得闷哼一声,也没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陆予夺才哑着嗓子,在裴书耳边挤出几个字。
“……再说一遍?”
裴书弯起眼睛,贴着他发烫的耳廓,又轻轻说了一遍:
“陆予夺,我爱你。”
陆予夺的身体猛地一颤,彻底失了力气。他深深低下头,把脸埋在裴书后背,不肯抬起来。
裴书只能感受到背后的温热的湿意,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予夺的手臂环得更紧了,牢牢箍着他的腰。
窗外,帝都星的夜幕即将降临,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窗内,迟到的爱意终于抵达,足以让人甘心赴死。
那天之后,陆予夺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亏欠都补回来。
裴书工作遇到阻力,他比裴书还急,私下里亲自手拿棍棒,带着人去沟通。
裴书在议会上被几个老顽固气得头疼,当晚,那几个人就意外摔断了腿,纷纷请假休养去了。
这些事,裴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让裴书招架不住的,是私底下。在这间房子里,陆予夺简直把他当成了小娃娃,走哪抱哪。
议长大人骨架纤细,身形清韧修长。而陆予夺肩宽背阔,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体型几乎是裴书的两倍。巨大的差距让议长大人反抗起来格外费力,常常气得不轻。
“陆予夺!你放我下来!” 议长大人又踹又骂,漂亮的脸上满是恼意。
陆予夺从不反驳,只是沉默地吻他,从眉心到脚踝,一遍又一遍。
裴书骂累了,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漂亮的脊背弓起,蝴蝶骨微微耸动,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陆予夺的指尖就流连在那片起伏上,力道时轻时重,惹得裴书直哼哼。
“别碰那儿,痒……”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睡意。
陆予夺低低“嗯”一声,手却没挪开,反而沿着脊椎那道凹陷慢慢下滑。
……
第八天清晨,这天是周日,裴书正窝在沙发里,光脚踩在陆予夺腿上,指挥他给自己剪指甲。门铃又响了。
陆予夺放下指甲刀,走到门口。
门外是白隙。浅色休闲装,银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怀里还抱着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色鸢尾。
白隙的声音清凌凌的,礼貌道:“我来接哥哥。”
陆予夺下颌线绷紧,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白隙走到裴书面前,很自然地将花递给裴书,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早,我来接你了。”
裴书诧异地看着陆予夺,陆予夺面色不变,默默收拾裴书的随身用品递交给白隙。
悬浮车停在白隙的私人庄园门口。
那些年,白隙也换了住处,曾经属于裴书的物品换了位置。
进了屋,白隙抱着他直奔主卧。房间色调是浅蓝和银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橙味,全都是裴书喜欢的。
白隙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却坐不上来,只是半跪在床边,仰着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哥哥,”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裴书睡袍的腰带,“想不想我?”
裴书没回答,坐直盯着白隙:“小白,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商量了什么?”
白隙眨眨眼,一脸无辜:“商量什么?”
“时间。” 裴书戳穿他,“权凛七天,陆予夺七天,现在是你。接下来呢?温淮?”
白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裴书掌心,蹭了蹭。
“哥哥好聪明。” 他声音闷闷的,“是轮班制。”
裴书:“……”
他还真猜对了?!
“谁的主意?” 裴书眯起眼。
“大家一起商量的。” 白隙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委屈和不甘,“虽然我也不满意……凭什么要和别人分?哥哥明明是我的。”
他凑近,鼻尖抵着裴书的鼻尖,呼吸交缠:“可是没办法呀。哥哥太狡猾了,对每个人都好,我们谁都觉得自己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吵了好久,差点打起来……最后,只有这个办法,大家勉强能接受。”
“平分时间,至少还算公平。”
裴书听得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他被像分蛋糕一样,排好了值班表?
“你们问过我意见吗?” 他捏住白隙的脸颊。
白隙任他捏,眼神却执拗:“问哥哥,哥哥肯定要说‘别闹’、‘没空’、‘忙’。哥哥心里装着整个帝国,分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
他越说越委屈,忽然翻身压上来,捧着裴书的脸就亲。
吻得又急又凶,带着积压已久的醋意和不安。
“我不管……” 他在亲吻间隙含糊低语,“这七天,你是我的。只准想我。”
白隙从后面拥着他,指尖轻轻划过裴书光滑的脊背中央那道微微凹陷的线条,低声呢喃,“像要飞走一样……我得抓牢点。”
裴书被他弄得痒,又有点心酸。他转身,揉了揉白隙柔软的发顶:“笨蛋,我能飞到哪里去。”
白隙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说话。
七天后,裴书腰酸背痛地回到了议长官邸。
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上来,温淮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夜晚,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昼夜。
裴书趴在柔软的枕被间,脊背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中间那道凹陷的脊柱沟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温淮的吻就沿着那道沟壑,细细密密地往下落。
他平时太温柔,太克制。此刻却像要把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寸寸肌肤,都要留下印记。
“小书……小书……” 他喘息着,指尖抚过裴书微颤的脊背,
温热的汗珠沿着锁骨凹陷的沟壑滑落。温淮的吻一路追随,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小书……”温淮在他耳边喘息,声音压抑,“你喜欢我,对不对?”
裴书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点头。
月底,傍晚。
门铃响了。
温淮正在厨房煲汤,闻声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权凛。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打扰了。我来送点东西,顺便看看小书。”权凛的视线掠过温淮,投向屋内。
温淮顿了顿,让开了门:“请进。”
权凛刚在客厅坐下,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陆予夺。
紧接着,白隙也到了。
陆予夺手里拎着酒,白隙抱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星空玫瑰。
宽敞的客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四个男人或坐或站,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楼梯方向。
裴书刚洗完澡下楼,就看到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他脚步顿在楼梯中央,身上还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半干,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你们……”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没睡醒。
温淮已经从厨房端出了饭菜,神色如常:“正好,都来了,一起吃顿饭吧。”
权凛带来的水晶虾饺,菌菇炖汤,顶级牛排,配上温淮精心准备的家常菜……满满一桌,丰盛得离谱。
晚餐气氛……难以形容。
权凛和温淮聊着最近的市政和议会动向,语气平和。
陆予夺沉默地给裴书夹菜,专挑他爱吃的。
白隙则忙着把玫瑰插进花瓶,摆放在裴书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裴书埋头吃饭,感觉有无数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漂亮的脊背在柔软的家居服下舒展,脖颈线条优美,上面新旧交错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四个男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处。
餐桌下,裴书光裸的脚踝,被不知道谁的腿,轻轻蹭了一下。
裴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议长大人的家务事,比帝国改革法案还要难搞得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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