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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第99章


    顾惜醒来的时候, 萧珩正坐在寝殿的案桌前处理国事,神情专注。


    他刚合上了一本奏章,往旁边一搁, 准备拿起下一本的时候,手突然顿住了, 眼神扫过御案的一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绒皂囊, 囊口用明黄色的丝线缠绕, 他转而拿起,指尖微微用力将封口处的蜡封捏碎, 黄丝绳应声散开,里面是一封密报。


    他取出了其中的素笺, 指尖将之展开,垂眸看去,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只见他眉峰蹙起, 脸色渐渐发沉, 周身笼罩在一阵寒气中, 看着吓人。


    顾惜只当是朝中有棘手的事情难住了他,悄悄从床上起来, 放轻脚步走到他的身后,指尖抚上他的眉心。


    指腹细腻的触感传来, 方才还在沉思中的萧珩似被惊了一下, 不过一瞬他便反应了过来, 不动声色地将素笺合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得顾惜并未发现半分异样。


    萧珩抬眸的瞬间,手臂已经先有了动作, 他并未回头,只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从身后带到身侧,轻轻一扯,让她跌坐在自己双膝上。


    顾惜睫羽轻颤了颤,忙伸手扶住他的肩稳住身形,忽然想起他肩上有伤,又猛地松开,担忧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他衣襟探去。


    萧珩却再次抓住了她的双手抵在胸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他呼出的热气还有脸上的胡渣弄得她又痒又麻,莹白的肌肤被刺激得染上了绯色。


    顾惜轻颤着将他推开,声音软得发粘:“晚些时候我让赵总管给你宣太医。”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不配合?


    萧珩将她的手放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顾惜想起刚刚他发沉的脸色,忍不住担忧道:“可是南疆那边不顺利?”如今盛国和安国在打仗,他刚刚看的密报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萧珩沉吟道:“尚未可知。”按之前的部署,昨日便该攻入安国都城了,只是不知如今战况如何,战报抵京需些时日。


    顾惜忧心道:“战火一起,还不知多少生民要流离失所?”自古征战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萧珩执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缓:“不必忧心,朕已经派白行之前往,他自会处理妥当。”


    顾惜闻言顿时神色一松,若是他,定会妥善安置受难百姓的。


    萧珩盯着她舒展的眉眼,指腹的动作蓦地一顿,神情突然变得不悦,幽幽的说道:“你就这么信任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涩意。


    顾惜愣了愣,下意识地正了正神色,紧接着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是在担心百姓!”她急着解释道。


    萧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朕有说不是吗?”


    “你!”顾惜气得立马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蹙眉瞪着他:“我先回坤宁宫了!”说完一个转身,抬脚就走。


    萧珩见她不高兴了,心里一慌,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问道:“生气了?”既想要哄着她,又有些气她,便故意用下颌在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上来回地蹭。


    脖颈上传来痒意,顾惜偏头躲了躲,他抱住她的那个瞬间,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却还是抬手推开了他的下巴,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


    她微鼓着脸颊,佯装愠怒地跺了跺脚,别过脸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子翘上了天。


    萧珩先是愣了愣,随即唇角一勾,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的顾惜。


    连生气都这么招人。


    顾惜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他看起来甚是忙碌,她不想在这扰着他。


    萧珩却被她娇俏的模样搅得心痒难耐,一把又将她捞了回来胡乱亲了一通,还故意拿胡渣去扎她娇嫩的脸蛋,顾惜左右闪躲着,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了。


    她摸了摸脸颊,不用看都知道给他扎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水润的眸光带着不满,嘴里嘀咕了一句:“真真是讨厌得很!”她一边警惕地看着萧珩,一边后退,直到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才提起裙摆转身快步踏出了房门。


    萧珩低低地笑出了声,见她并没有真的生气,便没再追上去,想着早些处理完事情再过去找她。


    顾惜一路小跑着到了前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萧珩有没有追上来,直到出了乾清宫才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临走前仍未忘记交待赵福全宣太医的事情。


    赵福全看着顾惜远去的背影,暗自揣摩她刚刚的神情,怎的这就走了?


    这二人到底和好了没?


    为何是让太医来上药,皇后不亲自处理?


    他不由得心里发憷,难道坏事了?


    完了完了!


    事情证明他想岔了,那日过后这二人就跟蜜里调油似的,可怜他却过得苦不堪言。


    皇上知道他擅作主张后,一声令下便是要罚他三十大板,幸好皇后及时求情救了他一条小命。


    可自那以后皇上不仅对他面色不善,还总是挑他的毛病,他只能日日夹着尾巴做人。


    这日,高丽国进攻了两箱珍宝,萧珩命人将其都搬到了坤宁宫供顾惜挑选。


    顾惜瞧着里面有一双冰蚕丝软履,轻便透气,据说能够冬暖夏凉,久行不疲累,想着赵福全当差时常需要四处奔走,便向萧珩提议将这软履赏赐给他。


    萧珩坐在梨花木椅上,端起案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赵福全:“既是皇后的意思,那便赏了。”


    赵福全惶恐:“奴才不敢。”


    如此珍贵之物,他一奴才怎敢受之?况且皇上如今对他有诸多不满,不见得是真的想赏给他,兴许只是想敲打敲打他。


    萧珩“啪”地一声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如今你都能做朕的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福全一脸惊惶,连忙伏跪在地,声音都在发抖:“请皇上恕罪!”


    顾惜见状赶紧开口:“赵总管你快起来!你且收下,他在跟你开玩笑的,”她转头瞪了萧珩一眼,嗔怒道,“你就爱吓他!”


    赵福全闻言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座上的男人,皇上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在悠闲地喝着茶。


    他尤自不敢相信,皇上会开玩笑?


    注意到他的目光,萧珩垂眸睨了他一眼,赵福全吓得连忙又低了下头。


    顾惜看着这主仆二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真是的,想待人好怎的不懂得好好说,偏要把人吓成这样。


    前些日子陆骁偷偷告诉她,萧珩吩咐他在京中选了一宅子,记在了赵福全名下,想来是打算等他从御前退下后,赏赐给他的。


    她听说这件事情之时,心里头的喜悦和酸涩来回交织着,那个曾经被命运亏待过的他,终于开始慢慢放下过往,去感受这个世间给予他的真情。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可萧珩肩上的伤还没好,不为别的,只因这人怎么都不愿意配合上药。


    他的执拗让顾惜百思不得其解,她一气之下将他逐出了坤宁宫,连着吃了两日闭门羹后,萧珩才终于说出了原因。


    萧珩一把将她抱坐在双膝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她怎的这般心狠?竟两日不让他见。


    他轻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哑:“朕想留着,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不可再辜负她,也提醒自己要时刻记着对她的亏欠,要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话未说完,可顾惜却听得明白,眸底漫上了一层湿意,心里又气又疼,可他下一句话却又让她哭笑不得。


    他眉峰轻挑,戏谑地看着她:“况且这牙印朕瞧着别致,喜欢得紧。”语气中似乎真的透着几分欢喜。


    屡劝未果之下,顾惜便想着夜里偷偷爬起来给他上药,可他睡得轻,稍微有些动静他便醒了,醒来后逮住她就是一顿厮磨,搅得两人都不得安眠。


    顾惜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放弃了,如今他肩上还留着那道牙印。


    除了这牙印之事让顾惜不解外,还有一事颇为奇怪。


    顾惜从开始的茫然,到困惑,到如今的担忧。


    她仰躺在床榻上看着上方的萧珩,他刚刚抵在她心口处的指尖猛地抽离,此刻正压抑地低喘着,眼尾红得厉害,炽热的眸子里盛满了挣扎与克制,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难耐。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这般了,他明明情动难抑,气息都乱了,却总是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下。


    她悄悄打量着他紧绷的下颌,顿时疑窦丛生。


    难道是他的身子出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顾惜想问他,却又怕伤了他男子的自尊。她一边担心着,一边想法设法地替他诊脉,可每次她要搭上他腕脉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地躲开了,顾惜对于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这天夜里,顾惜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虽羞涩难当,但兴许能帮到他。


    顾惜出浴后并没有急着回房,而是躲起来喝了几口竹音提前给她准备好的桂花酿壮壮胆子,静静地等了一会,待那酒意上来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回房间。


    她甫一进门,便看到萧珩正踞坐在床榻正中,玄色寝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锁骨,褪去了白日的威严,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抬头看了过来,目光扫过她滴水的发梢,泛着雾气的双眸,再一寸寸滑过浴衣下玲珑的曲线,最后落回到她绯红的脸颊上,眸色渐渐变得暗沉。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她总是在浴房换好了寝衣再出来,像今日这般穿着浴衣还是第一次。


    顾惜舔了舔发干的唇,指尖捏住浴衣的系带,一步步向他靠近,脚步有些微醺的轻晃。


    萧珩见她脚步不稳,这才意识到她的脸色红得不正常,他眉峰一蹙,旋即往床沿一坐,伸开双臂稳稳地将人接进怀里,扑面而来是她浴后的馨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蹙眉问道:“喝酒了?什么时候喝的?”


    顾惜站在他的双膝之间,歪着头冲他羞涩一笑,“就刚刚”


    她借着三分酒意,大胆的往他腿上一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是甜甜的桂花酒,阿珩喜欢吗?”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喑哑,温热的呼吸故意喷在他的耳畔,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满意又羞赧地笑了笑。


    萧珩身体一僵,扶住她腰侧的掌腹瞬间收紧,喉结来回滚了几下,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爬满了浓烈的情欲,染成猩红一片。


    顾惜早已羞红了脸,觉察出他的反应后,胆子却也更大了几分。


    她突然将指尖覆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两下,心里默默盘算着着,一会她要先亲这里。目光沿着指尖向下,顺着他的下颌滑到喉结处,然后再亲这里。她顿了顿,指尖继续向下……萧珩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顾惜抬头看着他,他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她仿佛被那烈焰烫了一下,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她盯着他的唇瓣看了一会,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突然倾身吻了上去,过了一会才悄悄探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瓣。


    她一下下地轻蹭他的唇瓣,却始终未有深入,萧珩被她撩得难耐不已,反手扣住了她脖颈重重地吻了上去,抢回了主导权。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路长驱直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顾惜上半身陷入到床褥中,脚下却是悬空,他的胸膛抵着她,沉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还有他的吻好热,气息也热,把她也醺热了,她想透会气。


    她的指尖抵在他的胸前,微微用力将他推开。


    拉扯间她浴衣的系带早已松了,浴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去,露出白皙细嫩双肩,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半遮半掩,欲拒还休,才最是撩人。


    萧珩手肘撑着床榻,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墨色的瞳仁里盛着未散的情潮,从眼尾一直红到耳根。


    他猩红着眼睛问道:“顾惜,你是在勾引朕吗?”声音沙哑暗沉。


    顾惜轻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耳尖红得滴血。


    她再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稍微挪了挪身子,唇瓣印上了他的喉结处,伸出舌尖轻舔。


    萧珩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猛地从床榻上起来。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顾惜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床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正水光潋滟地看着他,说不出的魅惑,看得他喉咙一阵发紧,那处也疼得厉害。


    他僵直着身子转身踏出了房间,再待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她。


    顾惜见他离开了,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口里喃喃道:“他真的病了”


    一炷香后,萧珩才回到了房间,顾惜这会已经睡着了。


    他在浴房冲了几遍凉水才将那火压了下去,她倒好,睡得香甜。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待身上的凉气散了才在她的身侧躺下,他将她翻了个身拥进怀里,她像只小猫一样又往里钻了钻。


    他抱着她轻叹了口气:“顾惜,你这是在要朕的命呐……”


    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萧珩起来的时候,顾惜也醒了。


    她站在镜前替他拢发,素手穿过发丝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他何时生了这么多白发?


    顾惜目送着萧珩离开后,眼中的忧色才敢表露出来。


    她开始翻阅大量的医药典籍,她对男子这方面的病症研究甚少,不知他那白发是因国事太过操劳,还是也与这病有关?


    早朝结束后不久,赵福全过来传话,说萧珩国事繁重,不过来坤宁宫了。顾惜忙着研究这病症,一时没太在意,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已经两日没过来了。


    这并不寻常,往日不管多忙,夜里他总是要过来同她一起的。


    难道是那夜的试探让他看出来了?所以这几日才不愿见她?


    第三日早膳过后,顾惜终于按耐不住,匆匆赶往乾清宫。


    *


    乾清宫寝殿内,萧珩正坐在榻上,身侧站着一身形高挑的男子,着一身月白长衫,清隽的眉眼间藏着几分江湖人惯有的不羁。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顾惜的师兄——沈轻尘。


    沈轻尘敛去了眉宇间的散漫,认真地问道:“想好了?现在药效已经起了,最后这针下去,便不能回头了。”


    日后他若想再有别的子嗣,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萧珩开口道:“施针吧。”眼里没有半分的迟疑。


    一炷香后,沈轻尘看了眼在榻上闭目凝神的萧珩,提着药箱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不远,便遇到了形色匆匆的顾惜,两人都有些意外。


    “师兄?”顾惜惊讶地看着沈轻尘,师兄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师妹”沈轻尘刚想问问她最近的身体情况,顾惜却打断了他。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师兄,你怎么进宫了?”


    看样子他是乾清宫出来的,是萧珩叫他来的吗?


    沈轻尘愣了一下:“他没同你说?”


    顾惜摇了摇头,忍不住担忧道:“师兄,他是生病了吗?”


    沈轻尘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顾惜,毕竟皇帝小儿自己都没说。


    “师兄,他到底是什么病?难道”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她自己都没发现,问出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羞红了一片。


    沈轻尘看着她红得不正常的脸,面露不解:“难道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她,突然灵光一现,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这皇帝小儿服药这段期间过于规矩,反倒让他的小师妹想岔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住了笑意,故作凝重地说道:“师妹猜的没错。”


    顾惜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依师兄所见,他的这个病能治吗?”


    “这”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和惋惜地说道,“师兄也说不准,师妹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顾惜心里顿时一沉,连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治不好了。她又多问了几句,便匆匆和沈轻尘告别了,心里想着该如何去宽慰萧珩。


    沈轻尘看着顾惜远去的背影,放肆大笑:“哈哈哈哈”


    此前那皇帝小儿有意让他进太医院,他原本是不愿的,现下他改变主意了,偶尔进宫坐坐也是无妨。闲来无事逗逗这皇帝小儿和小师妹,这日子方有趣味。


    此时,乾清宫寝殿内,萧珩刚换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裳,准备到坤宁宫去找顾惜。


    现在她应该刚用过早膳,到偏殿看孩子去了。


    不知这两日她是否有想他?


    萧珩双手拉开房门之时,门外的顾惜恰巧也推门而入,人就这么直直地跌进了他怀里。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他稳稳地抱住了她,那熟悉的馨香让他心神一阵荡漾,这段日子他实在是忍得辛苦,如今终于不必再忍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将她身后的门板带上,同时五指用力扣住门闩往下一按,“咔哒”一声落了锁。


    下一刻,他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死死地抵在了门板上,俯身攫住了她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整个过程快得顾惜来不得反应。


    她颤颤巍巍地将手抵在胸前,想将人推开,萧珩却钳制住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门板上,腰侧上那只手传来了灼人的温度,那力道越来越重,胸膛紧紧地贴着她,隔着薄衫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顾惜被他吻得双腿发软,险些不能站稳,他的膝头顺势往前一抵,稳稳地卡在她的双膝之间,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他与门板之间,那吻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惜被他搅得意识昏沉,双目迷离,只能无力地靠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了她,她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脸埋在他的怀里急促地喘息着,没看见此刻他眼里骇人的欲望。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上了床,她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脸,想起刚刚沈轻尘说的,试图宽慰萧珩。


    “阿珩,不必勉强自己”


    萧珩明显愣了一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萧珩眼神有一丝迷茫,她的话让他陷入了一阵谜团。


    顾惜见他眼神依旧困惑,怕说得太直白伤了他男子的尊严,又怕不说清楚,他感受不到她对此事的态度。


    于是斟酌着开口:“刚刚我遇到了师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觉得难过,我不会介意的。”


    萧珩凝眸看着她,反复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许久以后才终于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黑了。


    他气急反笑,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那晚她苦心孤诣地勾引他,是以为他不举!想到这,萧珩脸更黑了,气得牙痒痒。


    顾惜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以为自己的话伤害到他了,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萧珩二话不说封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一般蹂躏她的唇瓣,将她吻得红肿,让她再说不出那气人的话。


    他含住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朕是不是在勉强自己!”说完腰身一挺,闷哼了一声,任那美妙包裹着自己。


    这一日,开荤后的萧珩为了向顾惜证明他雄风依旧,发誓要让她下不来床,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可久未经情事的顾惜却有些受不住了。


    “唔不要了”顾惜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发,软着声音求饶。


    萧珩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压根不打算放过她,眼神戏谑:“那晚是谁勾引朕的?现在说不要?”说完不轻不重地口了一下。


    “唔”顾惜胡乱地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以后还、要、不、要,还、敢、不、敢这样胡思乱想了?”他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问道。


    “唔不要了……不敢了”师兄太坏了,怎么可以骗人,他把她害惨了。


    第二日顾惜下床的时候,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偏生那人半点事没有,她真真是欲哭无泪。


    晨昏更迭间,御花园河边枝头的柳絮飘尽,蒸腾的暑气漫上了玉阶,伴随着几声蝉鸣,夏季悄然来临。


    御书房内,萧珩坐在御案前,身着朝服的白行之微微躬身立于殿中,他昨夜刚刚抵京,换了身衣裳便入宫了。


    萧珩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闲散:“事情办得如何?”


    白行之禀道:“一切顺利。”


    萧珩嗯了一声,手轻轻一摆,语气疏懒:“退下吧。”


    消息早已抵京,他不过是循例一问。


    白行之作揖告退,转身踏出了御书房,刚下玉阶便撞见了来找萧珩的顾惜。


    “白大人?”顾惜意外,此前没有听说他回来的消息,看来是刚刚抵京。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白行之趋步向前,拱手作揖,礼数周到。


    顾惜连忙虚扶了下:“白大人快不必多礼,”她顿了顿,问道:“白大人此番回京,可有路经江南?”


    “嗯。”白行之直起身,简单应了一声。


    顾惜迟疑的看着他,口中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问,他有没有去双溪庄看过清儿他们,庄里的人对她照顾有加,可她就这样不辞而别了,离开江南的时候还将他们都忘了,未曾给他们留下只言片语。


    恢复记忆后,为了不让萧珩多想,她亦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起他们。


    她想问问清儿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却迟疑着不敢问出口。


    白行之却似乎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主动开口说道:“我回去看过他们,他们过得很好。”


    顾惜眼睛倏地一亮,眼角眉梢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真的吗?!”片刻后又有些忐忑地问道,“他们有没有提起我?”


    他们对她有恩,她都没有好好感谢过他们,不知他们会不会觉得她这人无情无义。


    她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深秋,与她短暂相伴的时光里,虽只是短短半月,却足够他回味一生。


    白行之晃了晃神,片刻后垂眸低笑:“嗯,他们也很是想念你。”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淡笑着说道,“清儿姑娘和河生兄弟成亲了,他们的孩子上个月出生了,是个女孩儿。”


    “当真?!”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顾惜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神情有些激动。


    知道他们如今过得很好她就放心了,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者灾祸,幸好没有。


    白行之盯着她额前扬起的鬓发,垂在身侧的手心紧握后又松开,接着说道:“当真。我替你送上了贺礼。”


    顾惜对着白行之一通感谢,两人就这样站在御书房外聊了许久,她笑得明媚张扬,没发现御书房御座上那个男人越发难看的脸色。


    顾惜笑吟吟地和白行之告别后,转头进了御书房,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去,脸上都是雀跃的神采。


    她径直走到萧珩身侧,还未说话,他便已经长臂一勾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坐到自己膝上。


    萧珩脸上已经恢复了神色,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和他聊了什么?”


    顾惜一眼看穿了他故作姿态下的那点酸意,心中窃笑。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故作神秘地说道:“不告诉你。”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珩微眯了眼,眸子里透着危险的信号,不满地唤她:“顾惜”


    顾惜看他沉着脸,想生气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头笑得更欢了。


    真是个大醋坛子!


    她故意逗他,故作恼怒状:“怎的?就许你从前有璃儿、心儿,兴许以后还有屏儿、雪儿、嫣儿”她胡乱诌了几个名字,“就不许我同别人聊两句?”


    萧珩心头一紧,一时竟分不出她眼底是真怒还是假怒,只急着解释道:“你明知道朕和她们”


    顾惜突然打断了他:“我不知道!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你同她们亲昵得很,同我却是顾惜顾惜的叫得生分。”她说完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声音里都是委屈。


    她原本是只是想逗逗他,说着说着却真的难过了起来,他唤旁人时都是小字爱称,可唤她时却总是连名带姓的,生疏得很!


    以后她也叫他萧珩!


    萧珩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顿时慌了神:“真的生气了?”


    顾惜把头扭向一边,没有理他。


    萧珩掌腹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轻叹了口气。


    他将她圈进臂弯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才认真地说道:“朕喜爱你,亦喜爱你的名姓。顾惜,取珍惜、爱惜之意,表朕愿一生顾你、惜你”


    顾惜怔怔地看着他,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继续解释道:“至于你说的那些,朕同她们连逢场作戏都不算,日后不可再吃这种干醋。”倒是她,心里总惦着其他男子,方才还同旁人谈笑风生,真是好不惬意。


    哪怕他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自己,胸口仍旧堵得慌,他总怕哪一日她就被抢走了。


    顾惜听完他的解释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心里甜滋滋的,没听见他最后的那一声细微的叹息。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他说他喜爱她,如同她名姓一般,会一生顾她惜她。


    “顾惜”他缱绻地念着她的名字。


    顾惜,只是他一人的顾惜。


    若你不愿许朕下辈子,那朕便祈求这辈子与你岁岁相守。


    若你愿意,朕希望是生生世世。


    “再说一遍嘛……还要听……”


    顾惜缠着萧珩一遍一遍地诉说他的心意。


    御书房外守着的内侍听着殿内二人的浓情蜜意,忍不住低头掩嘴偷笑,他们只盼着他们的皇上能日日将皇后娘娘哄得高高兴兴的。只要皇后娘娘高兴了,皇上自然就高兴了,皇上高兴了,那他们的日子自然也能过得高高兴兴的。


    晌午时分,二人回乾清宫用完膳后,顾惜在乾清宫寝殿休憩了会。醒来的时候,萧珩已经坐在前殿的御案前处理着国事了。


    她想起他中午只随便对付了几口,便悄悄去了御膳房给他备了些小菜和糕点。


    她拎着着食盒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低头批阅着奏章。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预案前,将食盒轻放在上面,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萧珩还是察觉到了。


    他手上的笔一顿,抬头望向对侧,发现来人是她,顿时眉眼一舒。


    “什么时候起来的?”他的目光落到了她旁边的食盒上,看样子她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他竟没发现她出去了。


    他搁下笔疲惫地拧了拧眉心。


    顾惜没有回话,而是一脸心疼地问道:“阿珩,你是不是很累?”


    他的国事似乎一日比一日繁重,她看他已经许久不曾好好歇息了,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他的身子会吃不消,忍不住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萧珩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并未说话,只是抿着唇幽幽地看着她。


    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如今觊觎她的人那可真是太多了,这皇位他得坐稳了。


    顾惜被他看得莫名,秀眉轻蹙,头一歪,满脸困惑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眼神?


    萧珩漆黑的眸子骤然一沉,眉宇间的倦意早已褪去,深邃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如同猛兽盯着住猎物一般。


    这眼神顾惜再熟悉不过了,她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逃跑。


    可她的脚还未迈出去,身后风声骤起,萧珩早已绕过预案来到她身后,掌腹精准地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啊!”猝然离地的顾惜吓得惊呼了一声。


    萧珩低头看着她,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你说得不错,朕确实是有些累了,是时候犒劳犒劳自己了。”


    顾惜挣扎着想要落地,企图说服他:“你快放我下来!不可耽误国事!”


    萧珩收紧了手臂,看着她因用力而满脸通红的模样,唇角微勾:“耽误不了。”


    “救命啊!”


    顾惜被扔到了床上,然后这一日便没有再下来过,昏昏沉沉之间她感觉自己双腿都在打颤。


    呜呜呜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去关心他了,为什么每次最后受苦的都是自己?


    第二日早朝上,众人看到的皇上却是神清气爽、满面春风。


    然而,萧珩除了要防着白行之和萧澈外,还要提防顾霄和于歆瑶那对夫妻,这两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法子拆散他们。


    自从于歆瑶和顾霄成婚后,顾惜回顾家回得更频繁了。


    她整日整日地粘着于歆瑶,两人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为此她还时常宿在顾家不肯回宫里。


    起初,萧珩心中吃味,却也只能由着她。可渐渐地他发现,顾惜每次从顾家回来后便不愿意同他亲近,他一猜便知道是那夫妻俩搞的鬼。


    这天顾惜又回了顾家,快晌午的时候着人来传话说今天不回宫里了,萧珩当即带着奏章上了马车,匆匆赶往顾家。


    此时,在顾惜院子的凉亭里,刚刚用过午膳的顾惜正和于歆瑶、顾霄一起坐在石凳上品茶。


    顾惜近日才知道顾霄时常在朝堂上与萧珩针锋相对,又想起每次萧珩来顾家的时候,顾霄总是对他面色不善,忍不住劝道:“哥哥,你别那样对阿珩,他会伤心的。”


    顾霄一听送到嘴边的茶也不喝了,立刻板着张脸说道:“那便让他伤心去,你若再护着他,我便连你也恼了去。”


    顾惜耸拉着一张脸,委屈地求助于歆瑶:“嫂嫂”


    于歆瑶最见不得顾惜这个样子,扭头看着顾霄制止道:“行了你,”接着又对顾惜劝道:“不过小丫头,你也别原谅他太早了,得多让他吃点苦头。”


    此时刚刚抵达顾家大门的萧珩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他加快了步子朝内院走去,于歆瑶远远看见了他,把顾霄拉走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惜身旁,在她身侧坐下,顾惜却往旁边挪了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萧珩愣了一下,继续朝她靠近,可顾惜却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萧珩心里一慌,立刻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房间才张开双臂抱住了她。顾惜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在他怀中推搡着想要挣脱。


    萧珩收紧手臂,下颌搁在她的发上,低声问道:“怎么了?”


    顾惜把头扭向一边,不愿搭理他。


    哥哥嫂嫂说得对,她不应该这么快就原谅他。


    “生气了?可是朕做错了什么?”


    顾惜还是没有回答,把头扭向了另一边,还冷哼了一声。


    萧珩无奈一笑,心想定是那夫妻俩又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这天不管萧珩怎么哄,顾惜就是不愿意跟他回宫里去,他要在她房间住下,她也不让,把人赶出了顾府,把大门锁得紧紧的。


    萧珩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能再让她和那对夫妻待在一起了!


    这一次,顾惜在顾家一住就是半月,萧珩若想见她只能叫人将门卸了。这顾家的大门每日便这样卸了又装,装了又卸,陆骁他们都麻木了,甚至还琢磨出了一套快速装卸大门的方法。


    为此,大臣们也开始有了意见,御史大夫奏请,言皇后频频归宁,有失体统。


    萧珩闻言沉声道:“若爱卿你能劝服皇后回宫,朕让你连升三品。”他说这话时神色认真,看起来并不是说笑的。


    然劝谏的大臣却悻悻然也,谁不知道皇后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得罪了皇后,那便是得罪了皇上。还有那顾将军也不是好惹的,听闻他与皇后兄妹感情甚笃,此番若连他也得罪了,日后怕是没好果子吃。


    回便回吧,这女子想回娘家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咽了咽喉咙说道:“这毕竟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亦不便多加干涉。”


    萧珩闻言瞥了他一眼,似是对他的临阵逃脱很是不满。


    最后,还是陆骁给他出了个主意,才将人连哄带骗接回了宫里。


    当日,以陆骁卫然他们为首,后面跟着乾清宫一众内侍,轮番跑到顾惜面前哭诉,言她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皇上是如何将怨气发泄到他们身上,他们的日子又是如何的苦不堪言。


    陆骁一瘸一拐地走到顾惜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少夫人,你是不知道,主上日日挑我毛病,你看他今日又打了我二十大板。”说完故意往椅子上一坐,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紧接着那些内侍也一个个进来痛哭陈情。


    顾惜其实能看出来他们在做戏,却还是答应了第二日回宫,因为她也想他了。


    第二日,萧珩下了朝回到乾清宫,刚刚接见完最后两个大臣,这会正心情极好地等着顾惜。刚刚他已经收到消息,她这会已经在来乾清宫的路上。


    他坐在御座上,正打算起身去迎她,便看见她快步榻入门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萧珩心里顿时一沉,好不容易将人哄回来了,那两人又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顾惜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殿中,看着御座上的男人,想起瑶瑶同她说的事情。


    瑶瑶告诉她,每年深秋白行之都会告假一段时间前往双溪庄,住在之前他们住的那间诊堂里,可萧珩却命人将那诊堂一把火烧了。白行之便每年重建,他刚建好,萧珩便又让人烧掉,年年如此,周而复始。


    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个黑绒皂囊上,想起之前她无意间在上面扫到了白行之的名字,脑中浮现了当时萧珩难看的脸色,想来那密报说的事情定是与此有关!亏她还以为是什么军情,不敢多看!


    顾惜收回了视线,两手叉腰地看着萧珩,颇有些要为人讨公道的架势:“不许你欺负他!”


    萧珩原本上扬的嘴角渐渐地抿成了一条线,眸色微沉,周身的气息凝滞。


    顾惜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要逃跑。


    欲转身之际,突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继续与萧珩对峙。


    哥哥说之前瑶瑶一直不答应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瑶瑶觉得自己曾经成过婚,顾惜越想越气,这人差点坏了哥哥和瑶瑶的姻缘!


    顾惜生气地说道:“你明明知道他你还赐婚!”


    他明知二人并非良缘,居然还赐婚!


    萧珩脸色更沉了几分,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明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顾惜被他问的有些悻悻然,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就喜欢怎么了!以后还喜欢!”说完也不看萧珩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顾惜!!!”萧珩雷霆版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心里其实怕得很,但脊背还是挺得直直的,看不出来半分。


    顾惜前脚刚迈出了门槛,突然身后掠过一阵疾风,萧珩拦腰将她扛到了肩上。


    “啊!”顾惜捶打着他的背呼喊:“你快放我下来!”


    萧珩没有理会她,扛着她往坤宁困的方向去,一路上遇到的宫人都低着头在窃笑,顾惜的脸涨得通红。


    “回乾清宫!回乾清宫去!”她不想这样被看一路,宁愿留在乾清宫。


    萧珩冷哼了一声:“朕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他们的皇后是多么的不听话。”


    “啊!我错了!你快放开我!!!”顾惜被他说得无地自容,羞臊难当。


    “错哪了?”


    “错……错……哪都错了!”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没关系,朕很快就会让你知道。”


    顾惜听到这话便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坤宁宫,萧珩一脚踹开了房门,再将顾惜扔到了床上。


    他并未急着碰她,只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上的盘扣和腰封,那眼神彷佛要把她吃了。


    顾惜一边警惕地看着萧珩,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下了床后,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萧珩将她的各种动作神态尽收眼底,并未阻止,只是在她的手快要触到门把的时候长臂一伸将人捞了回来,再次扔到了床上,开始不紧不慢地脱去外袍。


    顾惜眼神有些倔强又有些胆怯,那模样却是看得萧珩心头的火更盛,动作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顾惜咽了咽喉咙,开始有些后悔刚刚自己怎么要去招惹他。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珩,就在他眨眼的间隙试图再逃跑,可她哪里跑得过萧珩,这次刚迈走出床边两步,就被他从身后抱住,宽大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他俯身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低哑着声音说道:“想跑?”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顾惜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着,瘫软在他的怀里。


    萧珩唇角一勾,对于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下一刻便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摆弄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将她的外衣和鞋袜脱掉,然后压倒在身下。


    顾惜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又熟悉的脸,还有他炙热的眼神,不自禁地红了脸。


    接着他以不可抗拒的姿态拉着她一起沉沦,共赴云海。


    他伏在她的身上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道:“喜欢他还是喜欢朕?”


    顾惜湿润着一双眼,声音支离破碎:“喜欢你唔”


    “再说一遍,喜欢谁?”


    “喜欢你唔只喜欢你”


    “谁喜欢谁?”


    “唔”顾惜浑身轻颤着发出了一声低喘。


    萧珩也闷哼了一声,伏在她的身上,耳边传来她的低语:“顾惜喜欢萧珩”


    他看着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她,紧紧地搂着她,唇吻上她额间的湿发,轻声呢喃:“萧珩亦喜欢顾惜”


    不只是喜欢。


    他爱她。


    只爱她。


    一生一世唯爱她。


    一生一世不足矣,愿求生生世世。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至此,正文完结。


    终于来到完结感言这一天,接下来是作者碎碎念,写给自己,写给读者,也写给我故事里的主角们。


    在此要特别感谢陪我走到这里的读者朋友们,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不管是文笔还是情节设置都不成熟也不完美,还经常修文、断更,一般这样的还可能有弃坑的风险,所以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包容和信任,不离不弃地看到现在。当然,也感谢所有愿意点进这本小说看一看的朋友们,你们短暂的陪伴也曾赋予了这个故事生命。


    作为萌新小作者,不得不说读者的反馈有时候真的很重要,虽然写文的初衷不变,但是过程中还是会被数据裹挟,掉追读、掉收藏会变得尤其焦虑不安。每当觉得自己写得稀烂的时候,看到浇灌、评论和追更,就会觉得自己还行,还能写下去哈哈哈,所以说这本小说最终能完结,你们的支持真的是不可或缺的原因。


    这篇文开于2025.07.09,历时半年完成。故事的开始很顺利,过程艰难,结局自然是不完美的。小说的灵感来源于开篇的那一幕,是很多年前脑子里就有画面,大学的时候非常喜欢看言情,那时候就想过要写一本小说,毕业多年后终于动笔了。原先只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但是写着写着才发现,原来自己很喜欢写小说,甚至可以说是沉迷的程度,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沉浸在自己构建的世界中,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那旺盛的表达欲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让我这个经常三分钟热度的人,坚持写完了这本小说。


    但是中途也有过两次写不下去的情况,一度想要解V推翻前面的,重写成小甜文。因为以前喜欢看的都是虐文,特别喜欢那种虐到心脏一抽一抽的,所以在构思大纲的时候是往虐文方向构思的,但是写着写着却发现写不下去了。因为作者对笔下的人物产生感情了,女主在我心里活了,就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样,虐她的时候真的非常难受,难受到随时随地想到她都会哭的程度,也是没谁了。因为舍不得她受苦,以致于书中的许多情节还有人物的人设都被改了,故事也因此变得平淡了许多,结局也比原来设想的要更美好。希望我的男女主,还有我笔下的每个人物都能够在那个遥远的乌托邦里,长长久久地幸福生活下去。


    接下来我会好好复盘这一本,前面情节处理得不好的会重新修改,也会更一些番外。也许回过头去看会觉得哪哪都写得不好,但是不妨碍这本小说在我心里的意义。下一本开文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开新文,但是吸取了这本的教训后,如果还写,那应该是会写完了才发,这一本因为上榜更不够字数进了好几次黑名单,每次断更都会觉得对不起读者,把自己整焦虑了。在此感叹一句:我码字真的太慢了!更离谱的是,还有越来越慢的趋势,也许也是因为故事写到后面激情淡了,不得不佩服那些写大长篇还能本本完结的作者大大们。


    最后再次感谢读者,也感谢自己。感谢自己这次没有做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感谢读者愿意给新人作者说完一个故事的机会。


    下一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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