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狗皇帝裴长逸(入v三合一)……
舒子默挠挠头, 越是忘记了什么,他回想的时候就死活也想不起来。
于是这么一忘就忘到了一个月之后。
不过好像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那天在青山城的会面都忘记了。
谢尘肆那边没有动静,贺重山则是因为那天和谢尘肆不欢而散后, 忙着准备武盟内部的一些事情。
主要还是一些关于上头派下来的命令。
没错, 武盟虽然是武林联盟,都是一些江湖中人。
但也算是新帝用来管束江湖人的半个官方机构, 也就是说裴长逸给他们背书, 认可武盟。
同时武盟也要听他裴长逸的话, 定期完成一些剿匪啊或者抵御外敌等等诸如此类的任务。
而且武盟还必须确保在他管辖范围内的一定治安。
要忙的事情还挺多,主要是要捏着鼻子听皇帝小儿的话,这点让包含贺重山在内的人都很不爽。
刚刚处理完一批冗杂的文书工作,贺重山揉着太阳穴。
怪不得以前的舒子默当上了武林盟主,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
在如此的工作和压力之下,还要腾出时间来陪自己,想必那时候自己的不理解也很让他苦恼吧?
贺重山叹了一口气, 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以前的事。
他一直是个十分念旧情和固执的人,有时候不免会后悔自己说的做的。
他小时候不爱说话, 小小年纪就一本正经, 毕竟是从大家族里跑出来的。
贺家是很标准的钟鸣鼎食之家, 家里男丁往上数三四代都位至高官。
贺重山是家中嫡次子, 备受祖母和家中女眷的宠爱,不过父亲很重规矩。
生怕他被宠坏了,所以严加管教。才最后教出了贺重山这样的性子。
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小公子, 未来也应该是跟随着兄长的步伐入仕为官。
可偏偏他那一次出行撞上了刚好下山来的舒子默。
嗯…这个麻烦精。
记忆里的少年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豪迈大笑,打扮的就是一个标准的江湖客。
从天而降,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家伙第一次惹了祸想跑,但飞檐走壁脚滑了。
竟不偏不倚的砸进了路过的贺重山的马车里。
最重要的是直接砸在了贺重山的身上,那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砸出来。
贺重山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是他们的初见,第一次见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
那黑溜溜的眼睛里藏着多少狡猾的诡计,上下嘴皮子一碰睁着眼就说瞎话。
可就是这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那旺盛的活力与精力,却深深吸引着贺重山。
他想要跟随他,想要跟在他的身边。
想要和他一起看看那山川河流是不是真的恍若古画。
想要和他并肩闯荡那江湖之中是不是真的刀光剑影。
可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刀剑相向的结果?
“贺盟主…贺盟主,陛下来了。”
一旁的下属一来就看见盟主又是这样痴痴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沉溺在过去里了。
大家都说那位无恶不作的舒魔头,曾经是贺盟主的至交好友。
贺盟主当年大义灭亲,心中留下遗恨,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贺重山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来。”
贺重山收拾了下心情,随后跟在下属的身后一路进了一旁的会客室。
刚进屋,正位的太师椅上已经坐着一个身影。
而在这身影之后立着个瘦高个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夜行衣,戴着银面具,身强力壮,若不是细微的差别当真看不出来她的性别。
这身装扮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负责时刻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
几乎从来不对外开放选拔,全部都是皇室收留的年幼孤儿培养而出。
不仅忠心耿耿还实力超群。
太师椅上坐着的男子年纪不大,大抵也就刚刚加冠二十出头。
面白无须,一副鹰视狼顾之相,狭细的丹凤眼被粗长的眉压着。这等容貌放出去也是俊美的。
只久居高位的威压叫人望而生畏,再生不起旁的心思。
这便是幼帝登基的裴长逸,大颂国年轻却毒辣的掌权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双眼眸下意思循着声望过去,冷冰冰的盯着来者。
但见到贺重山的瞬间,裴长逸面上就勾勒出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
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贺重山心里鄙夷,他最讨厌这等伪善的人,比如说谢尘肆,又比如说现在的裴长逸。
这种人心思最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反过头来狠咬自己一口。
不过面对谢尘肆,他贺重山可以摆脸子表明了不喜。
面对这位新帝,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此次微服出行,未曾通告贺盟主,可是叨扰了贺盟主?”
贺重山连连告罪,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说了些寒暄的话。
就是不知这位陛下,大晚上的非要微服来自己这里一趟到底是要做什么?
贺重山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裴长逸亲自下来的。
且看这狗皇帝又带着什么麻烦事来了。
“听闻近来,贺盟主与谢庄主还在追查当年下落不明的舒魔头?”
听到裴长逸提起这件事,贺重山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现在这一世,他记得裴长逸都和这些江湖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关联。
甚至第一世的时候,贺重山都不知武盟和朝廷之间的联系。
难道…裴长逸其实也是和自己以及谢尘肆一样的…留存了前尘往事的人吗?
“也不尽然,是谢庄主得了些消息,寻到了传闻中的锦绣阁阁主。”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诸多小道消息来往于此,因此我们二人便同阁主聊了会。”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裴长逸意味深长的咀嚼着贺重山说的话,勾着唇笑了笑。
贺重山心里一慌,在皇帝面前说锦绣阁手眼通天,这不就是相当于打了他裴长逸的脸吗?
好在裴长逸似乎并没有想要深究下去的意思。
“那阁主可有说什么?”
“没有,舒魔头素来脚滑,旁门左道层出不穷,我们也只是疑心他酝酿着卷土重来。”
“可江湖上只见魔教的残兵游勇,不见舒魔头的踪迹。”
贺重山一一道来,裴长逸中间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这让他更有些摸不透裴长逸来这里的目的。
“武盟有贺盟主把持,我很放心。这巡查魔头之事不打紧。”
“倒是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吧?”
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四月份召开,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份。
基本上大家都会提前整整一年来放出武林大会的消息。
一是为了让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各路英豪准备着点。
二是因为武林大会确实是江湖中十分重要的活动,筹备都是早早就要准备好。
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明年的武林大会要在哪里召开。
主要是因为近来贺重山身上的工作压得有多,所以也就没有腾出时间来处理武林大会。
“正巧,近来朝拜商议互市的汨罗人民风彪悍,好战喜武。”
“他们听闻我大中原高手辈出,因而借此次朝拜前来见识一二。”
“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年之久。”
“不如借武林大会耀我国威?”
裴长逸的主意在后头呢,他竟然想要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就意味着有关武林大会的任何决策和事情都要经过裴长逸之手。
这是何意味?
武盟盟主最大的权利之一就是能够主持武林大会。
“……在下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贺重山才闷闷的给出这么一个回应。
裴长逸这会才有些真情实感的笑了两声。
“放宽心,此事还得贺盟主把持为好,我不懂你们江湖人的规矩。”
“切记要叫汨罗人知晓我大颂国的厉害,给这等小国露两手罢。”
交代完最后两句,裴长逸就在暗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武盟。
只留下还在原地思索的贺重山。
武盟大本营所在的地方正是云州,环绕着京城的大颂国第二大州府。
主要是因为离着京城近,所以十分发达繁荣。
武盟一开始的大本营也不是在这里,只不过后来有官方背书之后。
就转移到了离京城比较近的云州,方便裴长逸时刻微服私访。
下一次武林大会预备在京城召开,这可不是件小事。
贺重山稍作思索,就知道自己还得去找一趟谢尘肆。
另一边,已经上了回京城的马车,微服出行的少年皇帝闭目养神。
身边的暗卫安静的仿佛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国师算出来的,真真是舒子默?”
半晌,裴长逸突兀的出声发问,一旁的女暗卫回应道:
“回陛下,国师大人作法得出,与舒子默所作事迹完全一致,可以确定正是此人。”
裴长逸微微皱起眉头来。
舒子默。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毕竟以前在贺重山呈上来报告功绩的折子里频繁提到过。
这么一个舒子默。
说他是魔教教主,率领一群穷凶恶极之辈。
裴长逸对此不置一词,毕竟江湖上这点打打杀杀都是小事情。
可能还不如朝廷上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私下里的党争营私要来的棘手。
只是国师既然提到了这些事,让暗卫去查过了,也能对得上。
那么这个舒子默就是他要找的人。
起先裴长逸是先去查了一年前的正邪大战,舒子默是下落不明。
但既然国师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就说明此人肯定没死。
稀奇的是,他派出去的暗卫查了一圈,竟然没有查到关于舒子默的行踪。
最重要的是,他的暗卫带回来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有人在给舒子默擦屁股,掩盖他的行踪。
是那群不成气候的魔教教徒?
不,那行事手段竟能让自己手底下的暗卫都查不出东西。
足以可见这个舒子默真是比他在贺重山的公文和那些传闻中的还要深藏不露。
这些发现让裴长逸有些来了兴趣。
尤其是在发现还有人暗中调查着薛芝的时候,他就更感兴趣了。
薛芝是以前朱家的主母,但她在嫁到朱家之前,她曾经欠了裴长逸一个人情。
是当年裴长逸为她解决那些其他麻烦的代价。
而现在,裴长逸需要她,需要她去寻找那个金龙杖。
薛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只不过尽管她离开朱家安排的十分合理。
但还是引来了一些小尾巴,当然最后还是让裴长逸手底下的暗卫收拾了。
是锦绣阁的人?
此前裴长逸并没有把这个在江湖上起家小打小闹的组织放在眼里。
再怎么有手段,到底也只是局限在他们这些江湖人之间罢了。
直到现在,他们竟然还能顺腾摸到薛芝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种对信息的敏感度,让裴长逸开始有点上心了。
…………
似乎自从青山城会面之后,唯一比较上心的就是朱雀。
她一直谨记着舒子默的吩咐,关注着谢尘肆和贺重山的动向。
另外还时刻关注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动向。
主要是之前舒子默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去一趟白云山庄老家拿点好东西。
结果她等着接应等了半天,还没听到动静。
仔细一查才发现原来舒子默半路鸽了转头又回去养他手底下的这两个徒弟。
说来也是稀奇,朱雀一直不是很理解舒子默为什么回选择成为那两个孩子的师父。
不过她不理解的事情多了,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舒子默的高冷教主形象在朱雀这里人设崩塌之后,她就觉得舒子默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算稀奇了。
武盟那边没有放出关于武林大会将会在京城召开的消息。
但是其他武林世家包括稍微有名一点的势力基本上都知道了。
毕竟大家都有点自己的小小渠道,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武林大会将在京城召开,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就因为汨罗人要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合理。
多半是上面的这位打算敲打敲打江湖中人,还是说因为金龙杖的事情……
朱雀想到了之前自己奉舒子默之命调查薛芝,然后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
会不会是自己的行动打草惊蛇招惹了皇帝?
可是一个薛芝,真的在皇帝那边如此重要吗?
朱雀嗅到了大秘密的味道。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除此之外,薛芝的新动向,以及下属们传来关于魔教的些许情报。
这些事可都算不上小事。
她开始提笔写信,准备用白美美给舒子默送信告知武林大会的事情。
舒子默这边还在操练他的孩儿们。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养成的快乐,主要是这两个孩子正式开始学习了主修武功之后。
那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且不说天赋很好又刻苦的武未央,她的变化在预料之中。
朱古力的表现真是令他意外又欣慰。
舒子默虽然之前就已经给他考虑好了比较适合的拳法。
但是真的让朱古力自己挑的时候,还是把三本秘籍都放在他跟前让他自己挑的。
朱古力非常坚定的选择了炎虎拳,甚至都没有看剩下两个。
哪怕舒子默又强调了一遍炎虎拳的强度是最大最累的。
但他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既然都要吃苦了,那为什么不吃最狠的苦,学最厉害的拳。”
这臭小子的觉悟什么时候都这么高了。
舒子默尤为惊讶。
就是教学的时候果然还是有点费劲,教了一整天,朱古力才算是刚刚入门学习了其中一式。
虽然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好在成果也很喜人。
朱古力学习了炎虎拳之后,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练功也积极了许多。
让他大师姐武未央都点头赞许。
这难道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
整整半个多月,武未央现在基本上已经领悟了,接下来就是日积月累的练习再练习和实践过程。
这块就是她天赋根骨极佳都没别的办法。
只能一滴血一滴泪的继续练。
朱古力的进度也差不多,可能背地里也接受了李老头的小灶。
所以比舒子默预想中的时间要快了很多,再次检查发现前面的基础也很扎实。
看来是真的下了功夫用心去练习的。
刚刚阶段性小测完两位徒弟,舒子默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你们也是愈发优秀了。”
“这次尤其要表扬朱古力,也是终于拿出正确的态度来面对咱们练武这件事了。”
“很好,按照现在这个程度来看,下周,不用不了下周。”
“就后天吧,等我再教朱古力一式,就可以组织对练了。”
“啊?对、对练?!”
朱古力的反应最大,他瞪大了眼睛,下巴恨不得都要掉到地上去。
武未央抱着自己的陨铁刀露出一个微笑。
她这些天看师弟朱古力一扫以往的颓态和懒散,如此上进。
心里悄悄鼓着一股劲和他比着练呢,而且师弟那个拳法看起来十分威猛。
武未央看了好几次都心头火热,想要上前去切磋。
她早在之前和王二对打第一次实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掘出了实战的好处。
天天都在这里不是砍竹子就是砍石头的。
她早就渴望能有一个同龄的对手,一起好好切磋实战了。
舒子默这番话正合武未央的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倒是朱古力一下子现了原形似的顶着一张苦瓜脸。
他这些天勤加练习看到了自己身上惊人的变化是不假。
但也不能…不能上来就和武未央这样的来吧?
他一想到以前师父不在的时候,武未央管教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犯怵。
“哎小胖子,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你师姐打不乐意啊?”
舒子默瞧着他这表情就忍不住想要打趣。
朱古力哼哼了两声,苦兮兮的点头。
“那你不想跟你师姐打,那就跟我打?”
一听这话,朱古力又马上抖了三抖,这样想要不还是和武未央吧。
这要对上师父,那岂不是就是单纯找虐去了?
“行了,看你那样子。这样,你师姐比你厉害,前两天你先别跟她打,我教你点好东西。”
舒子默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朱古力马上来了精神,只是转头一看见站在那里的武未央就又缩了缩脖子。
“师父…这、这不好吧,师姐还站在这儿呢。”
舒子默对此只是眯着眼一个劲的笑,完全不在意似的摆摆手。
武未央并未因为师父的这番话而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主要是她以前也被师父这样“骗”过。
当时师父说要教她“非常好”的功夫,结果竟然是怎么无声无息摸到大黄的尾巴。
还有偷偷给那些成天在村子里瞎跑的臭小孩背后扔石头不被发现。
所以这次,武未央从舒子默的脸上找到了以前那种感觉。
那么教给朱古力的“好东西”多半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好的。
不过武未央没有提醒的打算,有时候逗逗朱古力二师弟还是很有趣的。
两个人之间差的年龄少说也有两三年,武未央看朱古力就像是弟弟一样。
而且朱古力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
每天调皮捣蛋还气人,不过打了拳之后倒是上进也安稳了好些。
也就朱古力这个傻蛋还啥也不知道,嘿嘿偷笑呢。
果然不出武未央所料,第二天早上起来,舒子默带着朱古力去“开小灶”。
武未央则是和李老头在院子里对练。
她还没和李爷爷过上几招呢,就听得竹林里发出阵阵哀嚎。
那声音,和李爷爷的狮吼功都有的一拼。
李老头一听这动静,马上挤眉弄眼的对着武未央使了个眼色。
这一老一小齐齐往院子外走去,直奔竹林。
他们在竹林里躲着一看,这朱古力正抱头鼠窜到处避着屁股后头穷追不舍的舒子默。
舒子默甚至没有用他的佩剑,而是转而掏了根木棍。
“朱古力别跑,你不能以后遇到打不过的连打都不打就逃跑吧?”
他还在苦口婆心的教诲。
“那…那我打不过就停在原地挨打啊?”
“你都没打你怎么知道打不过我?”
朱古力跑的急,都顾不上回应舒子默的歪理邪说。
什么叫做没打?这不是一眼就知道肯定打不过啊!这还用试吗?
舒子默见他就闷头跑,原本计划好的教学目标没办法继续推进,啧了一声脚下提速。
这转头就跑跟缩头乌龟一样的作风可不行。
若说他舒子默以前在逍遥老君手底下是有些懒散和咸鱼。
那也不是这种不战而败的态度!
舒子默一加速了,朱古力马上就被他拎着后脖子抓回来了。
“你跑什么跑?就算打不过也要先试试再说啊,你这个样子怪不得不敢跟你师姐对上。”
“怕不是和你师姐对视一眼就直接屁滚尿流了?”
他有些生气,因此语气也放重了好些。
这个朱古力真是让人不省心,好不容易以为他有点进步,结果今天直接给他拉了托大的。
朱古力垂下头,似乎是听着听着那股倔脾气这会上来了。
“那…那师姐也不见您这样对待啊,师父您就是老故意整我…”
“哟脾气还大了,都学会和师父顶嘴了。师父这是给你开小灶,你还不满意?”
“信不信换了你师姐来,她早就心里乐开花了。”
舒子默还真是头回对付这种小孩子。
他以前没穿进游戏里去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亲戚生小孩,他也是独生子女。
所以并不怎么见过小孩子,偶尔也是听说熊孩子。
来了这里之后真正意义上带的第一个孩子是武未央,省心又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乖乖的不说,人还勤奋又努力。
结果第二个就是朱古力这个魔丸降世,让舒子默真正见识了一把臭小孩又多不招人待见。
“我…我……”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犟嘴,还不该一点不配合…”
朱古力被舒子默这么一说也是没话了,当时他是有些上头了犟了两句。
这会被拎着,两脚离地了,智商占领高地了,果断滑跪。
“你看师父都没有用我的宝贝白云剑,只是用了长棍。”
“师父我还能害你不成?”
躲在竹林里偷看的李老头武未央俩人看了好一会。
直到舒子默带着朱古力开始第二轮的“训练”。
他们才又悄悄的离开。
“哎…还是咱们武娃懂事,这小猪仔还得再磨两年。”
回去的路上,李老头背着手感叹了几句。
“朱师弟,平日里练拳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为人有些幼稚。”
武未央思索了片刻,斟酌的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可能是原先颓废放纵了好久,也是家里的小少爷。
所以和武未央一对比就格外的不成熟。
不过看在他年龄小还是师弟的份上,武未央决定等到他们真的对练的时候。
就勉为其难的下手重一点吧。
替师父出出气着想着想,自从收下了朱古力之后,师父的头发都掉了好多了。
朱古力被舒子默教训了一顿扭正了态度和思想之后。
后面的“小灶”时间就比较顺利了。
舒子默是在有意的压着朱古力,不应该说是学拳的,应该说是每一个学武的。
在成为能够把所有人都揍趴下的人之前。
都得经历这么一个被别人揍趴下的阶段。
而且不只是朱古力,这个抗压能力的训练,舒子默也是打算给武未央做的。
只不过朱古力的基础还是够不上武未央,所以他先提前给人家补补。
省的到时候被武未央揍得鼻青脸肿的,太快认输让小武没什么挑战性。
这样想着,舒子默手里的长棍使着打狗棍法愈加凶猛。
朱古力是半躲半抗着往前进,舒子默给他定的初步目标是能够近自己的身就行。
先不用着急对抗,能抗住就可以。
那长棍落在身上就是一声闷响,舒子默使了一半的力气但也足够沉重。
朱古力在这长棍交织而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之中咬着牙往前顶。
只要…只要近身就好。
“啪!”
这一棍狠狠抽在他后背,打的他差点人仰马翻。
朱古力还来不及疼,就见下一棍已经照着他的腿来了。
他连忙使出轻功飘忽躲过。
要是打到腿跪地不起,那就真成了挨打的靶子了。
“啪啪啪啪!”
这是一组四次击打,非常难躲,朱古力一个没躲开全吃下了。
那真是浑身上下到处都疼。
而且最难的在于,他离舒子默越近,舒子默的长棍就挥舞的愈发快。
终于,这场堪称是酷刑的训练在朱古力咬着牙差点撅过去之前结束了。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硬吃了一闷棍,最后两步赶到舒子默规定的范围内。
挥舞的长棍停了下来。
朱古力本人也瞬间像面条一样倒地不起。
舒子默及时伸手把朱古力捞住,没让他磕到碰到。
上午就到此为止吧。
中午回去给他敷点自己存着的高级伤药,这点都是皮外小伤,还得多练。
朱古力疼的是连中午胃口都大减,没吃多少就涂了药膏躺床上去了。
躺在床上还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然后就睡了一个午觉的功夫,这身上所有的痛都没了。
朱古力本人十分的震撼,而且不只是不疼了,连淤青淤血什么的全都没有了。
实在是太神奇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又被舒子默抓过去和上午一样,一顿揍。
这次的表现比早上好一点,朱古力大概是找到些规律了,能躲掉一些了。
晚上吃过晚饭又是老样子,上药,恢复,然后再训练。
这么磨了两天,也就只需要两天,朱古力就从最初的不敢反击主要挨打。
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可以试着用拳头抵挡一些攻击。
果然上压力上强度真是最快出效果的一种办法。
就这两天,两天时间一到,舒子默马上停手,然后换武未央来。
“今天你俩第一次切磋啊,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你们是同门师姐弟,知道没有?”
舒子默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斗蛐蛐,不,实战演练。
所以特地免去了他俩的晨练,直接上来就是热身活动准备实战。
朱古力挨了两天的打,反而不怎么慌了。
左右不过再挨一次打。
而且师姐打的估计也没有师父这么疼这么快。
他热了热身,看着武未央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好,实在扛不住可以大喊认输,有一方认输就必须停手,这是规矩哈。”
舒子默又强调了一遍,然后才喊了开始。
开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朱古力看着对面的少女就动了起来。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非常之快,修习了轻功之后,武未央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几乎是朱古力刚刚摆好了架势,她已经冲到脸上来了。
但是这样贴近其实对于修拳的朱古力来说更具优势。
朱古力眯着眼睛本能的抬手格挡,这两天的加练还是有效果。
竟然刚好赶上武未央出刀,格挡下了第一次攻击。
武未央虽心里有些小小的吃惊,但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节奏,开始采取别的击破方法。
只见那少女不再拘泥于贴身快刀攻击,一击不中再次拉开距离,环绕着少年却按兵不动。
这是在给朱古力施加压力,迫使他出手。
动的越多,破绽越多,除非快到极致叫人捕捉不到你的破绽。
朱古力感觉到了压力,但并未草率动手,整个人反倒是选择完全防御。
这样就算武未央到时候出手攻击,他也一直是防御状态,吃不到多少亏。
舒子默和李老头在边上看着,俩人还顺手抄了一把瓜子。
“打的这么稳?”
李老头磕开一个瓜子,嚼嚼嚼。
“嗯哼,还以为他们的第一次切磋会很快结束呢,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表现的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舒子默也磕开一个瓜子,嚼嚼嚼。
朱古力真是没白白挨揍,整个人都稳了不少,也是能和武未央对峙上了。
不过这个相对静止互相对峙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
因为武未央见对方没有要攻击的意思,马上再次转变策略。
她的思绪在战斗中总是活跃且快速,就像是她的刀一样。
武未央直接选择了最凶狠的打法,她要用铺天盖地的攻击打破朱古力的龟壳。
他的防御,到底能抗住她多少次攻击呢?
那陨铁刀闪烁着银光随着少女的动作仿佛狂风骤雨一般砸下来。
这样的攻击强度让朱古力十分熟悉,他咬紧牙关,还好有之前师父那两天加练。
不然从刚才武未央环绕给自己压力的时候,估计他就要忍不住出手。
但眼下这情况也绝非易事。
武未央压着他打的厉害,而且陨铁刀的重量和打击力度比长木棍要强很多。
朱古力不能一味的只是压着打,不然和前面两天又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就是单方面挨打而且好像实战的效果一点没起到。
师父让他们对练,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朱古力努力把自己前两天的应对模式稍作修改应用到对付武未央现在的攻击上。
舒子默的攻击比起武未央的还要更轻快,这么一对比。
就显得武未央有些攻击的间隙比较明显。
朱古力咬牙抓住武未央第一式刀光之中的间隙,左脚前迈,另一只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少女眉头一皱,抽身抬腕举刀回防。
对手这一拳能够攻过来,这是真真切切的惊到她了。
似乎从对战开始到现在,朱古力的表现一直都让武未央有些意料之外。
但就是这么一防,三秒之内的事情,整个战局的风向瞬息变化。
朱古力立即跟上了第二拳,原来实战之中就是这种感觉。
积累的基本功会化作肌肉记忆,这一拳出手的速度快过朱古力思考的脑子。
他的本能已经顺着力道开始反攻。
不过武未央却有条不紊的一一挡下,这拳法着实刚劲有力。
别的不说,砸在她的陨铁刀都有些略微的震手。
“这一拳出的真不错,嗯。小武防的也快!”
这下两人的对战才算是有了点意思和看头。
要是刚才一直是单方面的攻击和防守,舒子默和李老头怕是没看多久就得睡着。
这下打的有来有回,一下子就把两位大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再次吸引回来。
“瞧着吧,武娃这会正等呢,不出两回合,又得转攻。”
李老头眯着眼睛,这会连瓜子都顾不上嗑,只关注着局势。
好像真应了他的话似的,那朱古力每次都能击中的拳头。
下一拳被武未央以极其刁钻微小的错身闪过,直接落了空。
失去了相对力的朱古力一下子有点失去平衡。
这正是个好时机!
武未央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又是一脚蹬在朱古力的另一条腿上。
这下本来还能站稳的朱古力注意力全在前半身。
一时不察叫武未央抓住了破绽致使失去了平衡,朝着地上跌去。
人刚跌倒,那陨铁刀也顺势架在了脖子上。
真正的胜负永远在这毫厘之差中分出。
“胜负已分!双方停手!”
在旁边看着的舒子默及时出来叫停,非常精彩的一次对战。
不管是朱古力还是武未央的表现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别的不说,他俩的切磋实战比舒子默穿游之后的第一次实战要强太多了。
他第一次实战是和谢师兄。
虽然有系统的辅助格挡,但实际上用起来十万分的不好用!
还不如他自己判断并格挡来的及时!而且谢师兄这个坏,竟然手下完全不留情。
抓着舒子默就是一顿揍,压着打,更可气的是,当时汪师姐和师父逍遥老君都在旁边。
他们就这么干看着嘲笑自己!
他都喊了多少声认输认输,哭爹喊娘连救命都喊出来了,还没结束。
怀疑三个人给他做局了,就是想看他舒子默挨揍。
这边舒子默喊完了停手,武未央马上抬起陨铁刀,向跌倒在地上的朱古力伸出手。
朱古力握着师姐的手站了起来。
“打的不错。对节奏很稳。”
武未央轻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对着朱古力笑了笑。
“你的进步很大,很厉害。”
朱古力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姐这样夸自己,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师姐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还十分严苛。
朱古力顶多听到过师父对自己的夸赞,来自师姐的鼓励好像是个传说。
“谢、谢谢师姐,师姐也特别厉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嗫嚅着唇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非常好,你们两个休息一下,下午正常训练。”
“然后晚上找我来复盘一下今天实战中的心得和不足。”
舒子默想了想,随后又加上一句:
“以后每天都是上午实战,下午训练晚上复盘。”
“现在不是闷头就是练的时候了,对战之中也要动脑子。这样才能更进一步。”
他又叮嘱了两句拉伸和放松肌肉等的事情,才放两小只离开。
这俩倒是一休息了都非常自觉的往竹林里跑。
一时间就剩下李老头和舒子默两个人。
“李老头,今个中午弄点肉来给俩孩子吃点好的。”
“以后他俩的伙食还得多加点肉来,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舒子默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竹林里,没回头。
李老头哼了一声。
“说话倒是轻巧,家里每次买米买菜的人又不是你。”
“就天天拿我的人情送人是不?”
舒子默嘿嘿笑了两声,连连借口自己去看孩子,也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李老头笑骂两句,回身又进了屋里掏钱袋子。
话是那么说,但肉该买还是得买,今天就做个红烧肉和粉蒸肠吃吧——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三合一超级大章两天赶完!虽然夹子应该是修罗场,不过也没办法力……这本我实在没啥手感,尽量写完大纲里的东西。可能会完结的很快,不过也当作是练手了[笑哭][笑哭][笑哭]
第24章 第24章 一群大新闻 舒子默还是……
舒子默还是从白美美那里拿到了朱雀传来的新情报。
好家伙, 真是一会不看就爆了这么多大新闻。
从皇帝亲自下场要把明年的武林大会安排到京城这么一个主要的大事。
再到薛芝去了一趟时家,还有一位神秘少年竟然找上魔教扬言要见左右护法。
这实在是太稀奇,以至于舒子默看了好几遍。
时家也是和朱、黄二家并立江湖三大武林世家的大家族。
以前武家还在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四大家族。
不过时家有点特殊, 他们都比较独,有点遗世独立的世外高人那意思。
不过舒子默觉得就属他们时家人死装。
都是一丘之貉非要装的自己多冰清玉洁, 内里本质都是一样的。
这都是他以前当武林盟主得出的结论。
这薛芝为何还要去时家?她既然是和皇帝裴长逸有关系。
肯定也清楚锦绣阁调查她的事情。
还是说她这样的举动是裴长逸授意的?假使是的话, 那又是为了什么?
舒子默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算了, 大不了夜袭时家,易容缩骨绑几个知情的逼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先放一边去,绑人的事情,到时候肯定又得是自己和朱雀出马。
万一涉及到什么秘辛,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那个神秘少年主动找上魔教嘛——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主动上去找魔教中人啊?不会是那种青春期还没过的中二小伙吧?
这时候的青少年最喜欢追求什么反派啊黑暗势力,肯定觉得老酷老帅了。
但很快,朱雀在下面的补充说明就让舒子默看了面色有些异样。
她记载说, 在魔教里的探子传来消息,说这位少年为了能够面见左右护法。
说自己是能够预知未来的人, 不仅知晓诸多机缘宝地。
而且还说未来他将会是率领魔教重振魔教荣光之人, 也就是魔教教主的意思。
搞什么?他这个正牌魔教教主才“死”了不到两年。
教里那些长老护法还没急着上位, 一个小屁孩倒是跑过来想着坐他的位置了?
舒子默嗤笑一声, 然后看到记载的少年说出的所谓机缘宝地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些地方确确实实是自己曾经探查过触发了支线或者是找到过法宝神兵器的地方。
一共说了三个,舒子默打开系统地图一一定位,发现分毫不差。
这少年难不成真的有传说中的预知未来之能?
等等,不对啊?假如他真的能够预知未来, 那怎么又不能预知到这些宝贝已经被他舒子默拿走了?
那这样的话,说明他根本就做不到预知。
可没有这个能力,那这少年又是如何找到魔教, 甚至还说出这么准确的地址?
舒子默眯着眼睛思来想去,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说起魔教,他又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魔教果然和正常的名门正派不太一样,加入其中的多少都有点性格缺陷。
反正不是正常人就是了。
舒子默之前当魔教教主的时候,对于如何管理这群下属们很是烦恼。
好在后来有了左右护法,左护法是金牌打手,右护法是智力担当。
这俩一个当手一个当脑,这么一结合让舒子默成功晋升甩手掌柜。
从原来的需要管一大批疯子,变成了只需要管好两个疯子。
效率直接飞升一整个台阶。
当然也有弊端,比如严重的个人崇拜和个人迷信,他俩恨不得把舒子默当成救世主来对待。
舒子默好几次都怀疑,如果哪天自己说让两位护法去死,这俩也会欣然服从命令。
这就导致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死遁之后。
左右两位护法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势头来寻找舒子默的踪影。
要不是有魔教内其他居心不良想要上位的长老们以及朱雀锦绣阁的阻碍。
不然这两个家伙怕不是三天之内就能把舒子默找出来。
现在还多了一个神秘少年的突发事件,舒子默觉得自己真有必要得暗中去一次魔教大总部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还在自己选定的老地方没动。
也就是挨着白云山庄所在的梁州边上的青州。
主打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这一块。
正好顺路还可以去看看时家,时家好像最近也在青州梁州这一片活动。
然后最后再去白云山庄老家宝库里转一圈。
非常完美的计划。
但是他什么时候准备出发呢?
舒子默斜着眼看了一眼竹林里已经开始下午训练的两个徒儿们,很快来了主意。
一个月后,进入到了六月份。
舒子默秉持着某种来自现代的规矩,给两位认真练武的徒儿进行了“期末考试”。
并且还准备给他们放暑假。
练武也得劳逸结合,虽然这暑假也就差不多是一个月左右。
大概就是舒子默去青州、梁州一来一回的时间。
而且他还决定带上两个孩子,那暑假不得出去玩玩?
按理说,这些行动其实不应该牵扯到他的徒弟们,不过舒子默一向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
再说了,这些计划基本上都是晚上进行,白天带孩子们游山玩水。
然后晚上等俩徒弟睡了,他和朱雀再行动不就好了?
朱古力和武未央听到可以跟着师父出去游历的消息,都开心的不得了。
朱古力就不用说了,笑的都已经不成样子。
武未央也是难得笑了好一会。
他们每天看着的就是这桃源村的一亩三分地。
就算舒子默偶尔会给他们放点小假,那也从来没有出过村子。
除了他带着他们上后山的那一次。
其实真要论起来,武未央以前流浪的时候,也去到过不同的地方。
但那时候是作为流民乞儿,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漂泊。
连饭都吃不饱,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那里还有别的心思?
朱古力以前倒是跟着妈妈薛芝一起去过云州,主要是去武盟大总部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后来基本上就是在朱家练武,然后被认定为废柴也就自甘堕落。
连出去历练的资格都够不上。
舒子默还问了问李老头的意见,李老头当然是选择不去。
他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多折腾。
却在舒子默一行人准备出门前塞给他一袋子银钱。
那沉甸甸的手感,里面没个小一百两都对不起这重量。
舒子默有些诧异的想要说点什么。
可李老头再次抢先一步开口:
“哎,这是给孩子们的,谁说给你了?就你那个抠劲儿,给娃儿们吃好的买好的,听着没有?”
“你看我啥时候没给我那俩徒弟吃好喝好了?”
舒子默和李老头呛了几句,最后笑嘻嘻的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了胡大叔的驴车。
他们得先去青山城,和朱雀汇合。
然后坐朱雀安排好的马车出行。
朱雀安排的马车走林间小道,又快又隐蔽,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别的不说,就贴心这一块。
有朱雀在,不出意外的话,整场旅途应该都不需要舒子默怎么费心思。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所以总会想尽办法挖掘出能干的下属来代替自己动脑子。
就是两小只还是第一次见到朱雀。
然后朱古力就开始用一种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眼神盯着舒子默。
关键是他看就算了,还和他师姐武未央说小话。
这给舒子默看的是火冒三丈。
等上了马车就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盘问:
“又和你师姐编排你师父什么呢?都说什么坏话了,嗯?”
“哎哟哎哟哎哟…师父师父我哪敢编排您啊?我…我这是和师姐说别的呢。”
朱古力自然又是好一阵求饶滑跪。
最后才不情不愿的悄悄告诉舒子默。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猜测舒子默和朱雀之间的关系。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差的也不大的样子,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
再加上有时候舒子默总往青山城跑。
这一下子就让朱古力想歪了,而且他还猜测的有理有据的。
舒子默都被气笑了,小屁孩年纪不大,懂得倒是挺多。
他每次来青山城是来找朱雀不假,但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对这位漂亮的女下属有什么别的意思。
其实主要是舒子默刚刚穿游拜入师门那会,就悄悄的迷上了“师姐汪燕楠”。
又是送礼物又是相约一起练功的,想的是按照游戏里那一套攻略她。
没想到最后才发现,那位哪里是什么师姐汪燕楠啊。
那完全是刚刚装扮易容下山完成了任务回来的谢师兄。
只不过舒子默当时听的逍遥老君介绍说有一位师姐一位师兄。
谢尘肆本身的皮相就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女装打扮的也是貌若天仙有几分姿色。
这一下子就让舒子默误会了。
最可气的是,这位谢师兄实在是坏的没边了,竟然还就这么笑眯眯的应下来看乐子。
搞半天最后舒子默看师姐的好感度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化。
还以为是自己送的礼物不对,或者是系统出了bug。
最后是真正的汪师姐回来,真相大白,舒子默才发现原来那位“美娘子”是谢师兄。
谢尘肆好像还十分惋惜的表示,他还没能看到舒子默亲自来告白呢。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舒子默都对长得很漂亮的女性敬而远之。
毕竟漂亮的皮囊下,除了女儿身,也有可能是易容的大汉。
后来好不容易把心理阴影这一块度过了,舒子默也没了什么送礼物攻略的心思。
一心就想着回家,所以对朱雀最初的暧昧示好是有意保持距离的。
直到现在,两个人之间完全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第25章 第25章 舒子默的八卦 朱古……
朱古力吃了好几个脑瓜蹦总算是老实下来了。
从青山城去到青州怎么着也得走三天三夜, 还是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情况下。
中间也是在几个驿站停停歇歇,一周多的时间,总算是到了青州。
“原来这里就是青州啊。”
朱古力扒着马车车厢旁边的小窗东看看西看看。
好奇的不得了。
到了州府关口, 已经有一队马车排着队准备通过检查进入了。
趁着排到的时间还长, 朱古力下了马车打算呼吸下新鲜空气。
舒子默跟着一起下来看孩子,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小武还是有点晕车, 上次去青山城看花灯会就这样, 所以也被舒子默劝着一块下来。
朱雀则是非常有眼力见的选择留在马车上。
此次出行其实并非只有他们四个。
还有朱雀那两位亲信贴身护卫, 玄风和青鸟。这一回两位都是真人了。
他们随行着马车,只是从来不在众人跟前出现。
“这青州城府好大啊,比青山城还要大。”
“是啊,别看只有一字之差,可这规模和地位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舒子默打了个哈欠,长途跋涉在马车上颠了这么久,他都有点犯恶心。
就是马车坐久了就这样, 和身体素质什么的还没关系。
“这儿怎么排了这么多马车?我以前去老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遇到这么多马车排着。”
朱古力是个闲不住的, 要不是舒子默看着紧, 不然非得跑到最前头去看看。
这会刚刚坐了一会, 又耐不住的发问了。
“这青州是交通要道, 行商多从此处进京城或是北上去漠北。”
“所以大部分都是行商车队,规模大数量多,而且青州知府又注重治安。”
舒子默的答案还是简略了说的,其实这青州严防死守的现象吧。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造成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舒子默表示这些陈年旧事还是继续让它在回忆里烂着吧。
这下来待了一会,前面的车队差不多就都检查完了。
主要还是看最前面的车队老板有没有凭证,要是有通行凭证就简单了。
大致走个过场就可以进了。
舒子默带着俩徒弟又上了马车, 进青州城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
朱雀出示了通行凭证,守城卫兵扫了一眼,又看了下马车里就他俩还带俩小孩。
就直接放行了。
这刚进了青州城,就听得大街上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舒子默心下里稀奇,这也未曾听闻青州城近来有什么节日啊?
于是抓了个路边的小贩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时家和知府结亲的日子。
两家人说好了亲事,准备办个订婚宴。
而订婚的对象呢,是时家的二小姐,和知府的儿子。
其实江湖上的武林世家刨除掉这一层地位以外,在当地也是富有的大族。
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了,所以和有头有脸的士官家族结亲也是很正常的操作。
这时家,不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吗?
舒子默得了消息,偏过头去和朱雀对上眼神,朱雀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今晚上时家要大摆订婚宴,鱼龙混杂,正是个混入其中的好机会。
朱雀心里一下子有了成算。
只不过再次之前,还得先解决好两个小徒弟的问题。
舒子默带着武未央他们先去了最近的酒家吃了晚饭开了房间,顺便和小二攀谈了好一会。
然后得到了订婚宴开始的时间。
是晚上酉时,在时家家内大摆宴席。
不去外头有名的酒家,那想要混进去还提升了一点点难度。
也就一点点。
现在离着酉时还有好一会,舒子默索性带着两个徒弟在青州城内转悠转悠。
又买回来一大堆小吃,还有好多没什么用的小玩意。
主要是朱古力想要,但是他看中的小玩意,舒子默都又买了一份给武未央。
别管小姑娘想要不想要,反正就是得买。
武未央一开始还推拒了好一会,不过后面舒子默给她买了个珠花发簪和一个机关小兔子就不吱声了。
那珠花发簪倒不是朱古力想要的,武未央盯着看了好久。
却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小武啊…你看你这点就不如你朱师弟了。”
舒子默付了钱把东西塞到武未央手里,装模做样唉声叹气一番。
这会的朱古力正拿着刚买的糖人嘿嘿乐呵呢。
“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和为师说吗,还这么生分。”
“要是能把朱古力的厚脸皮分咱们小武一半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朱古力?”
“什么厚脸皮啊?师父你这是诽谤我!”
舒子默和朱古力这么一嬉笑打闹,刚才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武未央这会也笑了。
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武未央握着手里的珠花发簪,她其实很喜欢这种亮晶晶的漂亮的东西。
只是她平时给自己的包袱太重了,觉得她“不应该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
她必须得是一个高冷又严肃的大师姐,必须得是懂事听话的大徒弟。
但,无论是师父还是朱古力,好像都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不然一会你们的朱雀姐姐该等急了。”
舒子默看了看天,估摸着朱雀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是赶着俩小徒弟往酒家客栈那边走。
出于种种考虑,舒子默只能先按照性别分,让朱雀和武未央一屋。
自己和朱古力一屋。
其实把两个大人分开,他们晚上行动的时候不太方便。
但也没有比这个更合适一点的分配方案了。
总不能他们两个小孩单独住一屋?且不说性别问题,舒子默是真挺不放心的。
武未央还靠谱独立点,但就怕朱古力这个魔丸。
“你们先休息着,师父和朱雀姐姐出去办点事啊。”
“明天师父带你们好好玩玩青州的山山水水。”
舒子默盯着俩孩子都躺上床才留下这么一句,和朱雀离开客栈。
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小巷,然后换好了夜行衣,朝着时家进发。
然后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两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竟然是朱古力和武未央他们两个!
“哎?刚才还看到师父和朱雀姐姐往这里走来着?怎么瞧不见了?”
朱古力是听了舒子默说的那话,实在是八卦的不行。
于是趁着两人刚出客栈,就去敲隔壁武未央大师姐的门了。
他还机灵,觉着自己一个人行动还不如带着师姐一起下水。
朱古力好说歹说,就差自己编出一个舒子默和朱雀幽会卿卿我我的大戏了。
才算是终于打动了武未央。
没错,别看武未央总是那么的沉默寡言,但她也十分好奇关于舒子默和朱雀。
尤其是舒子默越是否认,就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八卦是人的天性之一,更别说这可是关于他们师父舒子默的八卦啊!
师父在两个人的眼里那可是神秘奇男子,浑身上下都是谜团。
能有这么一个疑似能揭开谜团的机会,两个孩子都会心动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不被发现,一直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然后就直接跟丢了。
舒子默和朱雀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厉害,哪里是朱古力和武未央能比得上的。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失去了目标。
“现在人也不见了,还是回去吧。”
武未央看样子是准备往回走。
但朱古力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没有师父看着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最热闹的地方。
“师姐,我看好像师父和朱雀姐姐刚才往那边去了,我们去那边找找吧?”
武未央看了眼那边张灯结彩的场面,又看了看朱古力不为所动。
“哎哟,师姐我保证,一会要是那边也没有,那我们就赶紧回去。绝对不惹麻烦!”
朱古力赶紧又补上这么一句,还做对天发誓的样子。
武未央眯着眼睛斟酌了好一会,才终于动了起来。
“还不快跟上?别一会又跟丢了。”
朱古力心里大喜,连连跟在武未央的身后。
…………
舒子默和朱雀的动作很利落,他们先是摸到了时家,然后从后院进来。
抓了一对在后院正倾诉衷肠的小厮和丫鬟打晕,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随后掏出朱雀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将那对倒霉鸳鸯的面容拓印上,完成易容。
在来之前,舒子默就已经大致分好工了。
结合薛芝是女子的身份,所以朱雀主要是寻找可能知情的后院女眷。
而舒子默则是在前厅探听时家家主和知府是否会透露出一二关于薛芝的消息。
两边一齐开工,最后是两人在后院再次集合,一同离开。
他们一起行动的次数少说也有十几次了,都已经培养出默契了。
所以这次潜入收集情报的任务基本上也是十拿九稳。
“清风,清风你怎的这样磨蹭?管家刚才找你好久。”
“哎来了来了。”
舒子默伪装的小厮扯着个谄媚的笑凑上去,跟在那人的后头就往前厅走去了。
而朱雀伪装的丫鬟则直奔着时家主母的院落去。
时家家主纳了一位正妻,后来又纳了一房妾室。
据说这妾室本是家主在外救下来的一位可怜孤女,时家家主怜其无依无靠便纳为房中人。
此举却激怒了时家主母,因而两位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她们膝下都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算算年纪,女儿们应该都已经及笄成年了,就是不知今日订婚预备出嫁的又会是谁?
朱雀在心里盘算着,也愈发的走近时家主母的主院。
屋里已点了灯,能看见是两个女子的身影映照在门扉上。
“夫人,时候不早了……”
朱雀轻轻叩了叩门扉,只见这门拉开一条缝隙。
从中露出一张年轻的芙蓉面来——
作者有话说:昨天日六成功[红心]试试超级日六日更大法,忘记存稿定时凌晨了……反思了下回凌晨更[可怜]
第26章 第26章 二小姐逃婚 朱雀定睛一……
朱雀定睛一看, 此女正是时家嫡出的那位大小姐。
那看来今天订婚宴的主角应当是那位庶出二小姐了。
看这位大小姐的神情,刚才指不定是在和自己的母亲蛐蛐那位二小姐呢。
她看着朱雀面上似乎也有些不屑,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刻薄话。
但下一刻, 朱雀往前一步走进屋子内, 抬手一掌劈过去。
时家的两个女儿好像都不怎么精通武艺,这是朱雀之前就已经收集到的情报。
所以没有任何阻碍, 她一掌下去, 这位时家大小姐就翻了个白眼软了身子。
时家主母刚因为身后的动静好奇的想要转过身看看。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是她女儿前不久还撒娇想要的一根金簪子。
此刻这锋利的金簪尖头正扎在时家主母的脖颈上。
她颤抖的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后挟持着自己那熟悉可也陌生的人。
这位时家主母不会功夫,她不是江湖里的人,所以其实朱雀本来也没觉得她会是薛芝要找的人。
不过她是个麻烦,顺手处理一下。
“我问,你答。如果想要求救的话,那就看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他们来的速度快。”
朱雀的语气都没有多少的变化, 她已经十分熟练了。
“好…好,我都说, 我都说。”
这位三十多岁保养的极其精致的美妇人这会浑然失了以前的从容。
“你最近可见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啊…”
金簪的尖子又往里送了送, 再稍微使一点力气就要刺破柔嫩的肌肤。
“再好好想想。”
“啊…!我、我想起来了, 你…你千万别冲动啊…不要杀我……”
这招记忆回复术几乎百试百灵, 除非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我有一天晚上见到有黑影朝着那个贱蹄子房里去了。”
“什么样的黑影?”
“太晚了…我没、没看清楚…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去请老爷的…”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朱雀也没耐心继续听她说下去,直接也是一掌劈晕了她。
走之前顺手将灯烛也都灭了,关上门, 外头见着也只当作是主母歇下了。
朱雀刚走出房间就迎上了要给主母送晚饭的几个小丫鬟。
她们看见朱雀都齐齐行了礼。
“见过春花姐姐,我们几个来给夫人送饭。”
“夫人今天身体不适,早早伺候着歇息了, 你们都退下吧。”
朱雀三言两语打发走这群小丫鬟,转头就去寻那妾室所居的厢房。
还好后院并不算大,除了唯一一个亮着的厢房,其余都是空着的。
朱雀进来的时候,屋里只一个眼上蒙着白布的女子身着素色中衣。
竟是个盲女吗?
神奇的是,她凑近了,才看清那盲眼女子竟然正在做着女红。
“你可来了。”
听着那脚步声,这盲女竟然抬起头来,转向朱雀所在的方位。
看来也是个听声辩位的好手,这等敏锐,绝非寻常人。
“我知道你所求为何事,薛芝已经跟我说过。”
“我答应了她不能跟你们透露她的行踪,但是,她告诉我可以信任你们。”
“而且还有这个,需要交给你们。”
那盲女从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去吧,交给你的首领,务必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打开。”
朱雀还没有说一句话,事情好像就已经结束了。
她先谨慎的扫视一圈,确定这屋内没有任何可能藏匿机关暗器的地方。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香囊。
以前就有过这种借着递东西然后悍然出手偷袭的前例。
小心点没问题。
这个香囊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旧香囊,似乎已经使用了很久的样子。
“薛芝为什么会来找你?”
朱雀将香囊贴身放好,随后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盲女只是抿着唇笑而不语。
“常南蓉,你是薛芝的至交好友?可你一介孤女,如何与薛芝产生交集?”
朱雀再次补上一句,可那名为常南蓉的盲女似乎没有想要继续对话的意思。
她只是再次绣起了手上的帕子,但头还正对着朱雀。
见常南蓉不再说话,朱雀也不耗着,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任务基本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及时撤离,再找机会看看舒子默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身影刚要走出房间,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在成为常南蓉之前,我先是薛苒。”
薛苒?薛芝…她们是姐妹?!
还不等朱雀细想,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吵闹声。
“快封门…二小姐不见了……来人……”
订婚宴的主角之一跑了。这确实是件大事。
趁乱必须要抓紧离开这里,不然拖一会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朱雀急匆匆的离开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以前,舒子默刚刚变成小厮清风,被另外几个下人叫到了前厅去。
前厅热火朝天的,时家家主时海丰还在和青州知府畅谈饮酒。
这倒是让舒子默有点大开眼界。
毕竟他在一周目的时候,见到的时海丰更多情况下都是故作世外高人的样子。
就是那种有点装装的冷淡。
这会一见到达官贵人就现出原形了?
舒子默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他被叫过去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要不就是上各种茶歇点心和美酒。
按理说这些事都是丫鬟们来做的。
不过也是给了他机会贴近两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可惜的是,听了大半天,没有一个有用的。
看起来时家家主根本不知道薛芝来过他们家的事情。
那突破口多半就是在朱雀那边了,想到这里,舒子默打算撤退。
他刚寻了个尿急的理由走出前厅,就见到一个小厮火急火燎的和他擦肩而过。
紧接着就是那句:
“老爷!二小姐她…二小姐她不见了!”
这下事情完全乱套了,时家家主又是下令封门又是派亲信去外头抓人的。
府上也预备着好好查探一番。
舒子默见状不妙,赶紧回到之前翻进来的假山处。
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已经换回夜行衣的朱雀。
“怎么样?”
舒子默一边收拾换装,一边问身边的女子。
朱雀掏出香囊给舒子默看了一眼又放回来。
这里很显然不是适合说事情的地方,他们换好了夜行衣,翻墙而去。
…………
热闹的集市上,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出门的目的。
他们正逛着夜市,用朱古力的小钱包买了好多零零碎碎的小吃。
朱古力的小钱包是他之前在朱家攒下来的一些零碎钱。
遇到了舒子默拜师之后,他十分鸡贼的没有拿出来充公。
这次他和大师姐的单独行动不就派上用场了?
武未央本意是想赶紧带朱古力回去的,结果热闹的夜市也把她给吸引住了。
所以就直接这么逛上了。
“师姐,这个好吃。”
朱古力刚塞了一串烤鸡皮在嘴里嚼了两下,
就眼前一亮把另一串递给了武未央,武未央对吃的兴趣缺缺。
她的视线主要是被那些光鲜亮丽的各种小物件上。
“救命啊——”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并不算大的求救声。
武未央和朱古力马上就捕捉到了这热闹之下的暗流。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朝着那呼救声传出来的地方赶去。
在行侠仗义这件事上,两人倒是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小巷之内。
朱古力和武未央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女,气喘吁吁的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她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抬眼露出希冀的光芒。
但看清来者只是两个似乎与她同岁的少年少女后,她又低下头去。
大汉们则是丝毫不客气的呵斥驱逐:
“我们是时家的人,奉命带二小姐回府,闲杂人等别来惹事!”
孰料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朱古力。
他当时也是被这么一群自称是朱家人的人伢子追着,险些被抓去卖了。
如今见到相似的场景下,如此相似的话术。
他瞬间就火了,上去就摆上了架势一拳挥出。
而离着他最近的那个大汉很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会突然发难。
更显然的是,他肯定没料到朱古力的力气这么大,拳头这么硬。
直中门面,连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朱古力都愣了一下,他…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武未央非常不赞成的拧着眉,朱古力的动作实在是太草率太冲动了。
贸然发动攻击,很容易被其他敌人包抄,但胜在抢占了先机。
而且…效果似乎非常不错。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手中的陨铁刀已然出鞘,她毫不犹豫的攻了上去。
“上!”
其余大汉从刚才的突变中快速的晃过神来,冲上前去将两个人围住。
朱古力和武未央背靠着背,环视着包围着他们的敌人。
“师姐,咱们同时开弓,你三个,我三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朱古力有了刚才的得手,这会正是信心满满十分自信的时候。
武未央只应了一声再无声响。
她刺客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要对付的三个人。
主要是关注他们的姿态,寻找着便于下手的弱点。
“那就——开始咯!”
朱古力深吸一口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
这算是对于他而言的第一次对战,是和除了武未央和舒子默以外的人对战。
紧张和兴奋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交织。
肌肉记忆依然胜于他的大脑思索,朱古力还没有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拳头已经下意识的打了过去。
如果说他这边是靠直接来作战的话。
那武未央则是精准又凶猛,她的速度依然很快。
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磨砺,武未央的实力其实已经足够她初步踏上江湖。
起码可以远超同龄人的阶段。
面对三个成年人也一点没有压力,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是卡着点写完的……[化了]做了新美甲有点长了有一点点不太适应
第27章 第27章 时音 那出来抓时家二小……
那出来抓时家二小姐的家仆说到底也不过是比较强壮的仆人。
没有特别习武过, 毕竟习武的条件也不是可以普及到这些下人身上去的。
大抵是时家家主并不认为他的二女儿能够跑到那里去。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二女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种。
而且更别提还有武未央和朱古力这两位拔刀相助的少侠。
武未央的刀虽未开刃,但劈到人身上也是一道极其骇人的红肿伤痕。
再加上她本人速度极快, 而且不完全拘泥于使用断情刀法。
真正实战起来, 她纵使是使用刀法多一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以前的作战习惯。
以前还是乞儿的时候, 偶尔需要同野狗和同类抢食, 打起来就是不择手段。
什么下三路也是攻击的主要对象。
就好比现在, 面无表情的少女正手抬刀挡住一大汉劈过来的朴刀。
腿顺势就狠狠的踢向此人的裆部。
那力道之大,仿佛鸡飞蛋打之声都出现在周遭旁人的耳边。
直接让面前的对手弓着腰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蜷缩的如煮熟的虾子。
一时间周围两人都不敢贸然攻上前,唯恐魔丸受损。
武未央则抓住时机反攻而上,竟将两人连连逼退数十步。
那边的朱古力却有点吃不消,他盯着一个人对打的时候还好点,但架不住人一多。
三个大汉围着他, 大概是因为不想闹出什么人命。
又或者只是见朱古力年纪小,也没拿个兵器, 连朴刀都没掏出来。
只你一拳我一拳的肉搏。
朱古力是挡住一边就防不住两边, 挨了好几拳, 有点吃力。
就在一拳将将要落在他的后颈上, 躲过格挡将要偷袭成功之时。
只听得身后一声:
“我来助你!”
是那刚才还狼狈不堪的时家二小姐时音。
她从时家一路跑出来,能跑到这里来,踉踉跄跄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
所以才叫这几个人追上了。
有武未央和朱古力两人这么一抵挡,她的体力恢复大半。
一直以来养精蓄锐隐藏起来的锋芒, 此刻一点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她手中丝带抛出,柔如流水本该是装饰品的丝带,此刻却好像也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杀气。
时音手腕流转猛甩, 丝带瞬间绞紧,宛如蟒蛇缠住自己的猎物卷住那偷袭的拳头。
“来!”
那大汉竟被这条丝带牢牢缠住不得挣脱开,被拽着被拖到时音跟前。
迎接他的是狠厉一掌拍向脑袋,纤纤玉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最先到来的并非香气,而是气血上涌仿佛炸雷劈开头皮的剧痛与晕厥。
时音手中丝带纷飞,人影摇曳,好似莲中舞女,可那丝带却沾到谁便牢牢黏住。
直到将其拖入来自朱古力和时音二人夹击的无边深渊。
那三个大汉那里够得上两个人对付的。
利落解决这边三个,时音和朱古力又转去想要帮助武未央。
一回头见那巷口逆着光站立的唯有持刀的少女。
武未央走上前来,复杂的视线却落在那边的时音身上。
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孩,可绝非没有她表面上看着的这般无害。
就凭刚才动手时这么一个短暂的片刻。
功夫高低与否还得再说,但招式间流露出来的狠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时音对上武未央审视的视线,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似有内敛的微笑。
“多谢两位少侠相救。小女名为时音,是时家二小姐。”
“爹爹不顾我意愿,将我许给知府儿子,可那人绝非良配,成日流连烟花之地。”
“小女子不忍其苦,故而在今日订婚宴趁乱逃了出来。”
时音这番声情并茂的讲述,再加上她楚楚可怜泫然泪下的模样。
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么一招,马上都心软的不成样子。
朱古力就是这样,他这会已经开始为时音打抱不平,还连连安慰。
武未央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她并未上当。
可也察觉出,这些话也不是谎言,只不过对于这位时家二小姐为何要逃出时家。
武未央暂时抱怀疑态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
但不管是带着一种什么目的,有师父在就不会有问题。
武未央决定把她带回去让师父来处理一二。
反正肯定是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三人快步离开这个小巷,朝着客栈赶了回去。
而回到客栈,舒子默和朱雀两个大人已经在等他们了,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
然后在看到武未央和朱古力身后还跟着的时音之后,舒子默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认识时家二小姐长什么样子,但是朱雀知道啊。
这两个小崽子出去惹事就算了,竟然还把时家二小姐给拐回来了?
还是说…难道二小姐逃婚就是这两小只干的好事?!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到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也太——
可随即一想,朱古力尚且可能一时热血上头做出这种事情,但武未央肯定不会。
那就只能说遇到逃出来的二小姐是个意外?
短短几秒钟,舒子默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猜想。
但他面上还是板着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他确实也有点气,气这两个小孩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自己跑出去了。
天知道舒子默和朱雀一回来,进了房间一看没人,心里都直突突。
舒子默总算是意识到了当年自己瞎跑到处玩的时候,师兄和师父找不到自己。
为何最后会那么生气了。
他都想了无数种坏可能,最坏的莫过于可能被狗皇帝裴长逸的人带走了这种。
要不是最后舒子默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了系统看两个人定位还在青州城。
而且离着客栈也不是很远,看样子是在附近的夜市。
他这才不是那么焦躁,然后生气的情绪才慢慢涌上来。
哪怕留张纸条呢?而且朱古力乱来就算了,小武这么乖都被带坏了。
由此可见朱古力真是不抽就上天皮痒痒欠教训。
“说说吧,怎么回事?”
朱古力和武未央两人都低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尤其是武未央,她其实从来没惹过舒子默生气,这次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大错。
舒子默很少生气,就算是在教育朱古力的时候,都没有特别生气。
“师父其实就是……”
“朱古力你闭嘴。”
朱古力还想试试用之前那种带着点谄媚讨好的话来试探一下舒子默的态度。
然后就被强制禁音了。
舒子默抬手点了他的穴,朱古力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武未央你说。”
武未央低着头很快把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舒子默听完,脸上还是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武未央偷瞄了他一眼,也低着头不说话。
朱雀在一旁,还没等到她表现的时候。
舒子默刚才点朱古力穴位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朱雀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其实他一开始摆着张黑脸,她就猜的差不多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对策。
此招虽老,但胜在实在是太出效果。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音也非常识趣的在角落里不说话降低存在感。
“武未央,你身为大师姐,不仅没能承担起教育师弟的职责。”
“反而还跟着朱古力一起瞎闹,责任主要在你。”
“徒弟知错。”
武未央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她不觉得舒子默把这次的罪责放在自己头上有什么问题。
“为师以前受罚,是要结结实实的挨上皮肉之苦的。”
舒子默这样说着,手里的白云剑也高高扬起。
旁边被点了穴的朱古力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那双眼睛急得恨不得蹦出来似的。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白云剑带着剑鞘打在武未央的后背上。
那声音响看着可怕,实则落在武未央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力道。
大概就是跟痒痒挠在身上挠痒痒的程度差不多。
不能说放水,只能说是放了个汪洋大海。
跪着受罚的武未央眼神一动,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马上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舒子默再次抬起白云剑,给朱雀使了个眼色。
果不其然,这次落下去连武未央的后背都没碰到就被朱雀拦下了。
“好了,您和两个孩子置什么气?”
朱雀劝说着,那神情仿佛真看不下去孩子受罚似的。
“这会不紧着教训,再大了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岂不是连管都管不了他们了?”
“一群小孩子还学大侠行侠仗义,这次打过了成功归来还好。”
“那保不齐未来遇到难以对抗的敌手,自己惹祸上身可怎么是好!”
舒子默佯装愤怒道,好像越说越生气。
“消消气消消气,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您既担心他们出事,以后多加教导。”
“实力上去了,以后也不用多担心,未来他们总要长大总要自己探索的。”
朱雀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舒子默面上的“怒火”才好像稍微平复了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不声不响的时家二小姐时音突然也跪了下来。
“这位大侠,您要罚…就罚我吧!”
“是我呼喊救命,才招来了二位正义的少侠,一切都因我而起。”
“少侠能够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已万分感激不尽,如今少侠竟因我而受罚。”
“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时音这下可是打了舒子默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家二小姐…也是深藏不露啊。舒子默看着她跪下来的身影思索着。
这两三句话说的不错,也不愧她妈妈是薛芝的妹妹。
再回来的路上,朱雀已经把她和薛苒之间的对话都交代清楚了。
薛芝还有个妹妹是舒子默所不知道的。
应该说,没有人知道薛芝还有个妹妹——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生日很开心!![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8章 第28章 暗藏玄机的诗句 场面一……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舒子默的视线在时音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时音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额头上却因为这样无声的注视与压力下而沁出了细汗。
“起来吧。”
舒子默被时音这么一搅局,没了想要教训孩子们的心思。
不过朱古力的惩罚还是少不了, 他已经悄悄给朱古力记在账上了。
等着回去了再好好清算。
舒子默后面又问了问时音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大致了解了这位二小姐在府上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外加知道了她妈妈和薛芝的关系之后。
他决定暂时带上这个小姑娘。
而且薛芝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出面去见见她的妹妹。
那想必也是对自己的妹妹还有这么一个小外甥女还是比较在乎的。
“你打算去哪?”
舒子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音久久的沉默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想的太好。
时音本来是预备的往南边去, 不管怎么样, 要远离时家和武盟。
在南边一个小镇落脚,然后凭借自己的手艺做点什么过活。
再不济去给人家做闺阁女夫子,专门教小姐出嫁前在闺阁的才艺。
她在时家绝大多数学习的都是这种东西。
时家主母看不惯时音和她母亲,所以没事就磋磨她们母女两个。
时家的家主在最初纳了薛苒的那一年两年还是比较疼爱她的。
后面时音出生后,因为是个女儿,再加上时家主母的不满。
家主也就渐渐的淡了宠爱。
时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明明不是甘愿居于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同其余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性子。
但她还是不肯带自己走, 而是在这里一直耗着。
时音是想要带母亲一起走的,她的功夫就来自于母亲。
可是被母亲拒绝了, 她说她要等待一个人。
不是时音名义上的父亲。不是任何一个男人。
直到前几天在订婚宴前, 她才终于知道, 母亲等待了十多年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的姨妈, 一个果敢、聪慧的女人。
时音忘不掉那一双眼睛,更忘不了她看向自己时那样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欣喜的眼神。
可分明自己只是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可那个女人似乎早就已经将她的全部看透。
连着那端庄闺秀的皮囊下, 不甘心屈居人下的、野心勃勃的灵魂。
“果真是我薛家的女儿。”
…………
“时小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坐在马车上,时音回过神来, 原来是刚才她神游时的面色实在有些苍白。
所以坐在她对面的武未央才出声关怀。
时音摆了摆手。
“不…不必,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时小姐可是在想家中的母亲?”
时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母亲不会有事的,她知道我的计划,甚至是帮助我出逃。”
“她说自己已有对策,叫我万不可因她而坏了事。”
“只是刚才马车有些颠簸罢。”
由于担心时家搜查找上门来,舒子默决定现在立刻马上。
就转移阵地。
反正是不能继续在人家的地盘底下转悠。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准备离开青州。
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去青州的锦绣阁分部。
这里不大会被时家的人追查到,而且最重要的是。
也方便舒子默继续此次青州之行的另外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和魔教有点关联的少年。
他得去看看,万一…万一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呢?
但这就有点苦了孩子们。
因为多了时音一个人,所以朱雀安排了一个更大点的马车。
空间还算宽敞,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舒服很难入睡。
毕竟是在马车上跑起来颠颠的。
舒子默他本人倒是没影响,甭管是马车还是什么别的,他都照睡不误。
朱古力是费了半天劲才睡着。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女孩还有朱雀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朱雀是习惯性的守夜,武未央则是纯粹的觉浅,稍微有个什么动静就醒了,跟没睡着一样。
好在朱雀安排好的路线是距离那个锦绣阁最近的路线。
大抵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就差不多到了地方了。
五人在锦绣阁的人掩护下抓紧进了锦绣阁。
趁着天色没有大亮。
在锦绣阁又稍作休整片刻,等到众人再次聚集的时候已又是一天傍晚。
锦绣阁内部还是有很多房间的,主要是为了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招待一些贵客。
舒子默傍晚的时候把大家都再次召集出来,主要是讲讲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接下来呢,主要是我和朱雀去探查一些和魔教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所以不许乱跑。真的不允许再乱跑了,明白吗?”
时家倒还好,但魔教那帮大疯子小疯子,舒子默可是真的有点犯怵。
孩子们要是落在他们的手上……
那简直无法想象。
为了防止类似上次朱古力和武未央的事情再次出现。
会议刚开始,他就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生怕孩子们又不听话再犯。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两天内回来。”
“如果不顺利,锦绣阁内也会有人安排着先把你们送回去。”
“就这两天,不许往外面跑,也别有落单的,就待在房间里。”
“好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朱古力武未央你俩先回去,我和时小姐聊聊。”
舒子默结束了并不长的会议,随后将武未央和朱古力都轰回了房间。
这里只剩下朱雀、舒子默还有时音三人。
舒子默拿出了那个朱雀从薛苒那里得到的锦囊。
准确来说应该是薛芝留下来的,但具体是留给谁还暂时不明确。
他强烈怀疑其实这个锦囊是留给时音的。
因为在这个锦囊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的一个花纹,和时音衣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久久的盯着她看。
不过这倒是有个问题,薛芝又是怎么百分百确定时音一定会遇到武未央他们被带回来的呢?
总不能又冒出一个什么预言帝吧?那这还玩不玩了?这么多开挂的?!
“你且看看这个锦囊。”
他把锦囊递给时音,然后在对方的面上看到了诧异。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锦囊其实在朱雀拿给他的时候,舒子默就想要拆开来着。
结果锦囊上系着的结十分难解,而且还非常小。
若是直接用刀剑强行剪开,很有可能连着锦囊内的东西一并破坏到。
所以只能解开上面的绳结才能打开。
时音看到这个锦囊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她母亲从不离身的香囊。
而且无论什么情况都一直在她的腰间挂着。
“这个…这个锦囊…”
“这是你母亲给我们留下的,而且里面还有你的姨妈留给我们的讯息。”
朱雀才旁边恰到好处的解释了一番。
时音看着那锦囊上面的绳结,然后慢慢的解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说这是属于她们独特的绳结方法。
当然还教了很多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都说是“她们”的。
小时音那会并不能理解她们到底是谁,后来才知道。
她们,是薛家。
一个几乎在江湖和社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家族。
神秘的姓氏。
时音打开了锦囊,里面除了一个叠起来的纸条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条拿出来,递给舒子默。
舒子默打开纸条,三个人凑近了一看,上书一句话:
“紫微星落壁生瑕。”
就这么一句,有点像是诗句,但也没有就这单独拎出来的一句啊?
搞半天就是一个谜语人似的东西?
舒子默有亿点点的失落。
朱雀盯着这张纸条上的诗句,面色却难看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马上收起了纸条。
“接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时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时音看了看朱雀,又看了看舒子默,点了点头就走了回去。
现在也支开了时音,舒子默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才看向朱雀: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端倪?”
朱雀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再次看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开口:
“如果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的话,这可能和陛下有关系。”
“有可能是陛下将要遇刺。”
“啊?”
舒子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个就是他用系统也没办法弥补的地方了。
这种什么文言文啊或者是诗词这类的。
他在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就特别不喜欢,主要是背来背去很恶心。
而且还有各种通假字和句式之类的,反正就是当时也没学太明白。
到了这里还是没学明白。
就这一句话是怎么凑出来狗皇帝要遇刺这种消息的?
而且裴长逸遇刺和他舒子默又有什么关系?他还得鼓掌叫好呢。
“呃,紫微星多半指代的就是天子陛下,而紫微星落……”
朱雀看自家的老大好像真的不是很明白,一副文盲的样子。
于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舒子默马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皇帝遇刺和我们,又和薛芝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对,薛芝是皇帝的人对吧?”
舒子默摸着下巴,假设这真的是说裴长逸要遭遇刺杀了。
那薛芝都知道了,他作为薛芝的主子,应该是主子吧?难道还能不知道?
还是说薛芝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并没有把此事透露给裴长逸?
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阴谋论了起来。
但是……根据薛芝现在的这些行径来看,她好像确实和裴长逸的关系算不上多紧密。
反正舒子默觉得裴长逸那种人可不会心善到让薛芝来找她的妹妹薛苒——
作者有话说:三次各种事情加持下,在某一个瞬间差点萌生出解v的念头……感觉自己在开这本文的时候根本没规划好,导致忽略了自身的因素,写了这么多字数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爆哭][爆哭][爆哭]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把大纲包含的内容全部写完[爆哭][爆哭]
第29章 第29章 原来还是熟人 不过思来……
不过思来想去, 舒子默决定还是先去处理一下那位执着于加入魔教一步登天的少年。
希望别是什么中二少年。
不然他还费劲过来一趟,抱着可能暴露在那两个疯子的风险。
还是朱雀比较有手段,动用了之前锦绣阁在魔教内埋下的内应。
可以这么说, 在舒子默的魔教势力外加朱雀本人的高强度训练下。
锦绣阁的内应基本上遍布所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家里。
不仅仅局限于武林江湖, 还包括正常处于皇帝裴长逸统治下的社会。
当然了,朱雀还是十分小心的没有表现的太出众。
甚至是有意的减少一些内应数量, 主要是顶头上还有一个裴长逸。
他默许他们在江湖客这帮游侠之间闹腾就算了, 但要是舞到他头上……
魔教当时作为半个自己人, 那内应还是舒子默亲自下场捞进去的。
反正他都是教主了,给他们走个后门应该没什么吧?
那时候的舒子默就坚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赶紧逃离这个疑似大型精神病院。
正常人实在是不能和他们的脑回路对上,交流有时候都挺费劲。
他装的实在太累。
所以死遁前舒子默还特地悄悄给贺重山留了魔教的基地地图
没怎么留后手,他知道那两位左右护法其实就是魔教最后的后手。
贺重山到底还是太正直了,他和谢尘肆加起来还是稍逊一些的。
尽早把他们都收编起来吧,省的一个两个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屁股后头。
现在这些内应可是发挥出大作用了。
而且还有一个都已经混到元老地步了, 而且此人还十分自信决定竞选下任教主。
真是三年三年又三年,看看人家多敬业, 都快要干上自己的职位了。
舒子默看了朱雀整理上来的信件, 有些忍俊不禁。
有这么一位元老出面, 回应了那位少年的话, 并且还要带他先去见左右护法。
这位少年却十分警惕的质疑了许多问题。
要不是内应元老在这魔教里混迹的时间足够久,看起来也有点被同化了。
行事风格有点疯疯癫癫的。
不然还不足以说服这位少年。
舒子默和朱雀没打算让他把少年骗到锦绣阁来。
主要是担心魔教那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们找了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
反正当初魔教的大本部也是通过山洞直达地下。
舒子默秉持着一个狡兔三窟的道理,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一个洞口出入。
实际上真进去了, 那就不止一个能往外跑逃出去的出口了。
所以带到山洞来,这位少年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大概……?
那位非常优秀的内应元老是有些狼狈的钻进山洞里的。
舒子默和朱雀以及其他几个锦绣阁的暗卫正等着呢。
见只有他一人进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就见外头就是一道剑气袭来。
“老大,人带来了!”
那内应元老一进了洞,马上一转刚才的颓势,呲着大牙桀桀桀的狂笑起来。
那架势,真是深得恶毒魔教反派的意趣。
“哼,果真还有人埋伏?!”
少年不屑的清脆声音在洞口传来,不知为何,舒子默听着还有几分耳熟。
但现在可不是适合回忆的时候,他和朱雀已经拎着剑也打了上去。
朱雀的剑法也是走的高爆发的路子,所以两人合围基本上都是她担任主攻手。
而舒子默的剑法绵里藏针,形散却密不透风,最适合上压力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往日里被他们二人这么一夹击,不出五回合,基本上就能把人拿下了。
可奇怪的是,这次舒子默在旁夹击,却见那蒙面的少年丝毫不显压制之力。
这不对吧?难道说自己这个曾经的妖孽挂逼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新的开挂天才已经出现?
舒子默眯着眼,打起了些注意力,手中白云剑剑风陡然一变。
朱雀见他一步上前,马上后撤偏身转至围攻位。
瞬息间,二者位置交替。
那少年只觉眼前两双寒光闪过,大开大合的剑锋已经带着一股劲风袭至门面。
他眉眼一拧,手中双刀及时架住格挡下这一击。
“你到底是谁?”
舒子默和少年四目相对,那股违和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手下发力,面上一片冰冷,质问道。
少年不发一言,只那眼中闪过幽恨。
这情绪变化当然没有躲过舒子默的眼睛。
“你认识我。”
他一边同少年对峙,一边继续开口。
“我在江湖树敌颇多,但多半都被我斩了,你又是谁家的孽子?”
“罗侯?”
“齐飞仙?”
“晁建?”
朱雀的细剑从旁见缝插针,少年的额头上沁出细汗,后撤弯腰险之又险让那细剑擦着脸而过。
黑色的蒙面面纱被细剑挑落。
“聂无双?!”
当那张脸完全展露在舒子默的面前时,他自己都呆愣了一秒钟。
他说怎么能这么眼熟,这少年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plus版本的聂无双啊!
若说这聂无双是谁,那就要追溯到舒子默一周目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明日之星,未来的武盟盟主。
堪称是正义这方的年轻领袖人物。
而和舒子默的美名相提并论的,那一定就是同样年轻的魔教教主聂无双。
没错,那时候无恶不作大魔头的名号还是这个阴鸷冷漠的家伙。
他们的年岁相仿,在武功上的造诣也一样高深,所以所有人都说这聂无双和舒子默。
是一正一邪天生的宿敌,他们之间必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后来一周目的时候,舒子默也确实是和聂无双斗了个你死我活。
各种手段频出,只不过聂无双高估了舒子默的道德底线,舒子默也高估了对方的恶毒程度。
总之,最后舒子默将其亲手杀死,然后正式开始了对他而言十分煎熬的盟主生涯。
现在这第二周目,舒子默上来就把聂无双的位置给顶了,自己跑去当魔教教主了。
后面也就没想过这家伙还能再出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嫩了这么多?!完全就是十五岁少年的样子吧?
但是刚才和他简单交锋数十回合,还有刚才他的眼神。
可一点都不像是十五岁的少年,舒子默最熟悉了,那感觉完全就是大后期的成熟体实力好不好!
聂无双这个名字一喊出来,那少年很显然也是被硬控了。
朱雀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她抓住时机上前一把将少年聂无双制服。
然后就是把他五花大绑押着带进了山洞里。
少年聂无双从被自己的面纱掉了之后就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默。
“你——”
舒子默刚起了个头,但很快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摸着下巴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少年聂无双,结果对方一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喂,装什么死啊?你可是输了我两次了。”
舒子默蹲下来还非常欠揍的嘲讽了一句,哪料到这句话还真戳了某人的肺管子。
“如此便是你赢了?”
少年聂无双冷笑一声,瞪着他,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变年轻了的缘故。
反正对于舒子默而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类似于邻家臭屁小弟弟在自己跟前显眼呢。
“那你现在被我绑着,可不是输了?”
舒子默不依不饶的继续补刀。
“而且看你那样子,估计是还想着回来当你那个什么魔教教主?”
“啊,不好意思哟,我现在才是魔教教主呢。不对,应该算是前任。”
“不想某些人啊,教主的位置才坐了多久就被我剿匪的时候顺手剿了啊。”
舒子默越说越来劲,真是刀刀都往聂无双的心坎子捅。
聂无双当时要登上魔教教主的位置并不像这周目的舒子默那么简单。
主要是现在的舒子默是因为二周目已经提前知晓了很多事情了。
所以很多问题还没有冒头呢,就已经被他提前给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一周目聂无双刚刚登上教主之位,然后就撞上了舒子默要证明自己有实力成为武盟盟主。
再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他成为了舒子默最闪耀最权威的战利品。
少年聂无双听着舒子默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这表情大大的取悦了舒子默,他很少这么开心了。
果然,看曾经讨厌的人恨死自己却又干不掉的样子实在太爽了。
舒子默此刻一万分的理解那些龙傲天小说里的反派小人得志之后的心情。
“好了好了,回归正事回归正事。”
他也笑够了,手里的剑也架在了聂无双的脖子上。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趁着我现在心情好。”
舒子默的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冷下来,让朱雀都隐隐有些恍惚。
因为以前还是教主的时候,舒子默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他的情绪有时候波动变化的很快,而且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很冷血可怕。
“你知道的,就算不说,我也会一点、一点的挖出来。”
舒子默蹲下来,抓着少年聂无双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慢很慢,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聂无双。
久久的沉默与注视。
少年聂无双突然笑起来,他似乎兴奋起来了。
“她说得对,你果然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如你所见,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你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少年聂无双的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舒子默却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芯子里是那个被自己弄死的28岁聂无双。
而且他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遁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形态还是十五岁少年,所以以为是重生了。
所以第一时间找上了魔教。没想到刚刚在魔教这里吃了闭门羹。
然后就被他和朱雀一块给逮住了——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发给基友品鉴,基友让我收收味[狗头][狗头][狗头]
第30章 第30章 第二个锦囊 不过舒子默……
不过舒子默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点。
“她是谁?”
他虽然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偏旁的他, 但是很显然这个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聂无双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的十分微妙。
“薛芝。”
他吐出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名字。
怎么到处都有这个薛芝在搞鬼?连着少年聂无双都和她扯上了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就像是算好了似的,每次都刚刚好能够和舒子默他们错开一步。
甚至还知道他会遇到那些人。
“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舒子默决心逼问出更多东西。
少年聂无双却并不打算继续配合下去。
“你先松开我, 我再告诉你。”
“谁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招, 我只是绑住了你的手脚,又不是封了你的嘴巴。”
但奈何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副“不照我说的去做我就不说”的无赖样子。
舒子默思来想去还是先给他点了穴, 还灌了一记泄力散, 然后才松开绑着的绳子。
这双管齐下, 他就不信少年聂无双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暂时失了武力的聂无双慢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来。
他现在四肢无力,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缓了好一会,在舒子默的表情都变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
“她告诉我,我想要见的人,只需要前往魔教就可以见到,然后给了我一张地图。”
“然后还给了我这样一个东西, 说是交给你。”
聂无双在自己的腰包里掏着什么。
舒子默警惕的靠近,却没有凑的太近, 万一他只是假装掏东西, 实则找什么沙土泼人脸上。
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 聂无双并没有像舒子默设想的那样借机出手。
他掏出了一个锦囊, 看起来就跟舒子默他们前不久刚打开的那一个差不多。
这么快就有第二个锦囊到手了。
舒子默和朱雀对视一眼,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让时音打开了。
他走上前去想要拿。
聂无双忽地把锦囊收回来,让舒子默抓了个空。
他瞧着舒子默脸上那一瞬间的诧异有些得意,刚要说些什么, 就见此人直接跑到自己跟前来。
然后舒子默抬手直接把聂无双打晕了。
“还想跟我谈条件?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舒子默哼着小曲把锦囊从他手里抠出来,吩咐着朱雀回程。
“走,咱们回去找时小姐帮帮忙, 至于这个家伙吗……”
他眼珠子一转,随后来了主意。
“也一起带回去吧。”
聂无双应该不会那么老实的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自己。
比起放虎归山,还不如就一直捆在自己身边。
省的再给自己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舒子默这样想着,和朱雀带上少年聂无双再次回到锦绣阁。
这次行动没出什么意外,啊,聂无双就已经属于最大的意外了。
还好整体行程十分顺利,还拿到了比较关键的东西。
所以两个大人回来的时候,其实才过去半个多时辰。
武未央他们有了上次被批评的前车之鉴,这次也没有再跑出去惹事。
可能也是挨了揍的朱古力现在还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的缘故。
舒子默在和朱雀出发之前想到昨天的事情,给自己想的生气了。
主要是感觉好像没罚人,中间还被时音给打断了,一点都不解气。
所以又找了个由头给朱古力削了一顿,叮嘱武未央一定要看好这个不省心的二师弟。
也不是多大的伤,朱古力现在皮糙肉厚,这一顿削下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
就是他自己有点表演型人格,非要在床上嚎叫卖惨。
这会舒子默他们那么快回来,武未央他们三人还没玩完手上的牌局。
这也是朱古力的馊主意,他合计着师父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而他和师姐还有时小姐为了安全起见凑到一块,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就借了一副纸牌随意玩了起来,武未央和时音两个女孩子还不太会玩。
这些都是朱古力以前在朱家混的时候,从下人那里学来的。
别说,这打牌对于武未央和时音而言,都是稀奇玩意。
上手打了两局,两人便也大概知道了规则,玩的不亦乐乎,关系也贴近了不少。
舒子默一回来就见到三人在这里玩牌。
他有点不满,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还学打牌。
不过又想到他们几个大概只是有点太无聊了,于是就点了一看就是带头的朱古力说了两句。
“时小姐,恐怕我们又得麻烦您一下。”
收了牌,教育完孩子们,舒子默再次叫出了时音。
时音跟在他的后头走了出去。
朱雀已经带着人安置少年聂无双去了,只剩下舒子默和时音二人。
舒子默拿出刚到手的第二个锦囊递给时音。
“这是……”
时音更是惊讶了,他们出去一趟,短短时间内就拿到了两个锦囊。
而且看起来都是自己的姨妈薛芝留给他们的。
时音不仅想到了姨妈临走之前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布包。
她当时打开布包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银票和碎银。
掂量的重量差不多,时音也就没有细看,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银票之下还压着什么。
说不定…也是一个锦囊?!
时音决定等这会解开第二个锦囊上的绳结之后,就回去再细细查看一番。
第二个锦囊上面的绳结和第一个锦囊是一样的解法。
时音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解开了。
第二个锦囊打开之后,也是和之前一样,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诗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玉坠。
舒子默一看见那玉坠,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那玉坠正是之前他在白云山庄上,还没有被除名的时候逍遥老君给他的。
每一个逍遥老君门下的徒弟,都有一个这样的玉坠,也是另类代表身份的东西。
而且大家的玉坠形状都不一样。
舒子默的是他当时央求那老头给自己弄了一个睡觉小猫咪的玉坠。
虽然那会被师兄谢尘肆明里暗里的嘲笑幼稚。
不过舒子默还是非常喜欢与满意自己的玉坠。
如今这个玉坠,竟然出现在了第二个锦囊里。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薛芝肯定是要去白云山庄,说不定她这会已经到了,还和谢尘肆有所交流。
舒子默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和白云山庄,尤其是和师兄谢尘肆扯上什么关联。
“舒大侠……”
时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有些担忧的关切了一句。
舒子默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的样子大概是让这位年轻的姑娘吓到了。
“先看看这第二个纸条上的诗句,对了,时小姐,能不能帮忙去找一下朱雀姑娘。”
时音得了命去找朱雀过来一同参看了。
舒子默则是趁着人离去,打开了这条纸条:
“蛰蟒伪作真龙起。”
行了,这句一出来,舒子默动用了一下自己并不丰富的文学储备,也大概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自己想的那样。
等朱雀和时音她们俩过来,她俩脑子好使,估计就差不多了。
舒子默正思索着,说曹操曹操到,两位女子已经缓缓朝他走来。
朱雀看了一眼纸条上的诗句,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简直是………”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那可是要砍头的!
时音从旁瞧了两眼也是大惊失色,她平日里私下也读很多不被允许看的书。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见识的。
这句诗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当今的皇帝。
尤其是还出现了“蛰蟒”“伪”“真龙”这样的字眼。
就差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他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上位了。
要说如果第一句朱雀觉得可能是薛芝提醒他们裴长逸要遭遇刺杀。
那结合这第二句来看,好像…好像他们,或者说是留下诗句的薛芝要谋划刺杀皇帝。
毕竟都觉得对方是那个假装真龙天子登基的“蛰蟒”了。
“这…这薛芝难道是想要暗示我们……”
朱雀把自己的猜想缓缓道出,舒子默凝重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好像和自己刚才想的有一点点偏差,还好没有先说丢人现眼。
舒子默在心里悄悄吐槽。
时音还有点恍惚,她想过自己的姨妈薛芝是个很有野心也很厉害的女子。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姨妈竟然想做的是这种九族消消乐的事情啊!
谋反?那她薛芝要谋反干嘛?难道是想要当女帝?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她把裴长逸打成非正统登基。
那身为女子且也不是皇室血统的薛芝,比起裴长逸岂不是更算不了正统。
还是说其实她薛芝有什么秘密身份,比如说先帝留下来的公主或者别的?
但那也太扯了吧?
舒子默努力回想了一下,薛芝这个岁数,好像也对不上啊。
先帝有几个公主不假,但要么远嫁他国,要么就是在夺嫡中被波及流放或者别的。
怎么算也算不对。
而且虽然舒子默天天管裴长逸狗皇帝狗皇帝的叫。
不过人家起码在理政这件事上做的还是挺好的。
整个大颂国现在形势一片向好,连先帝时期的老臣们都被裴长逸治的服服帖帖。
该杀的都杀完了,该驯的也都驯了。
人老臣还没说什么,那你薛芝在这里又唱又跳的是什么意思?
舒子默越思考越觉得又觉得不对劲。
本来得到第二个锦囊新线索的喜悦,这会也被更加扑朔迷离的局势而冲散了许多。
看来这个白云山庄,是逃也逃不开,必须得去一趟了。
舒子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作者有话说:都怪植物大战僵尸太好玩,ddl极限赶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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