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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鬼灭]浮寝鸟 55、聿怀

55、聿怀

    那夜雨夜的克制,并未在他们之间筑起隔阂。


    他们依旧会亲吻,有时是清晨醒来的朦胧间,有时是庭院挥刀后汗水未干的喘息里。每一个吻都温柔而绵长,带着对彼此的珍重,然后被无需言明的意志悄然拉回理智。


    这日午后,幸在蝶屋帮蝴蝶忍研磨一种新的解毒剂,药杵与陶钵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只风尘仆仆的鎹鸦掠过庭院,精准地将一个小巧的竹筒丢进幸的怀里。


    是锻刀村的来信。


    幸洗净手,带着几分郑重拆开。


    钢铁冢萤的字迹依旧狂放,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即将功成的沉稳。


    看完信件内容幸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这一瞬间落入了蝴蝶忍的眼中。


    “看来是好消息呢。”蝴蝶忍停下调配药液的手,“小幸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明亮了。”


    幸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才抬眼笑道:“嗯,钢铁冢先生说,我的日轮刀已经打磨完成了,不久后他会亲自送到我的宅邸。”


    忍的眼角亦染上了一丝笑意,“哎呀,那可真是值得期待。不过,能让小幸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不仅如此吧?”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庭院,“毕竟,水柱大人最近出现在蝶屋门口的频率,可是高得惊人呢。”


    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富冈义勇那熟悉的身影果然静立在暮色浸染的廊下,双色的羽织被晚风轻轻拂动。


    暮色之前来蝶屋接她回家,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小忍真是的,”幸起身拿起自己的蓝白渐变羽织穿上,“我先走啦。”


    她向蝴蝶忍告辞后走向了义勇。


    丝毫没有察觉周围隐部队队员和养伤的队士们投来的目光。


    “雪代前辈和水柱先生感情真好呢……”


    “是啊,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觉得……嗯,很安心。”


    “听说他们很早以前就住在一起了,真幸福啊。”


    这些低语如同细小的暖流,汇入日常的溪涧。


    在鬼杀队这个与死亡毗邻的组织里,拥有伴侣或成立家庭并非奇事,残酷的战斗反而催生出对温暖羁绊更深的渴望。


    幸与义勇这样稳定而温暖的羁绊,给予了旁人一种无声的慰藉。


    他们并肩走在回小院的路上,身影被夕阳拉长,步入那方熟悉的庭院,生活的痕迹无处不在,沉淀出安宁的实感。


    廊檐下,两双木屐一深一浅并排安放,晾衣绳上,深色的队服与浅色的常服在晚风中衣角轻触,而屋内,义勇的刀架旁,属于幸的那个位置空置着,却擦拭得一尘不染,静候着它的伙伴。


    幸系上素色的围裙,开始在灶间忙碌。


    义勇则照例坐在廊缘,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姿态专注地保养他的日轮刀。冰冷的刀锋映出他沉静的侧脸,也模糊地映出厨房里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


    当她需要够到壁橱顶层的香料罐时,他甚至无需抬眼,便能感知到她的动作,沉默地起身,影子笼罩过来的瞬间,所需的物品已递到她手边。


    目光短暂相接,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浸润在时光里的熟稔与安定。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组织,刚刚结合的普通夫妻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晚餐是热腾腾的鲑鱼萝卜。


    多年的历练,关于这道鲑鱼萝卜,汤不再咸的发苦,鱼肉鲜嫩,萝卜清甜,显然已经复刻的十分成功。


    义勇依旧会安静地将她盛满的饭菜吃得一点不剩,但不同的是,这次幸能看到他嘴角诡异的浮动了。


    嗯……看来是真的复刻到精髓了。


    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一同打扫起了庭院。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卷起几片残存的落叶,一阵微风吹过,幸忽然停下手中的扫帚。


    她望着庭院一角空置的土地,忽然开口:“等春天来了,在这里种一棵紫藤吧?或者……茑子姐姐从前很喜欢的白山茶,也很好。”


    义勇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所望之处,海蓝的眼眸里映着渐沉的暮色。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认真权衡着两种植物的未来,然后微微颔首:“都可以。”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已勾勒出未来花影摇曳,共赏晨昏的图景。


    几日后的柱合会议结束,主公产屋敷耀哉体恤众人辛劳,特意备了茶点。


    诸位柱难得未曾即刻离去,气氛比平日添了几分闲适。


    幸安静地坐在义勇下方,她虽未行正式晋升之礼,但柱级的职责与认可已悄然落在肩头。


    “幸小姐,”蝴蝶香奈惠将一碟精致的樱饼轻轻推至她面前,笑容温婉,“听小忍说你的日轮刀不日将至,在此先恭喜您了。”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泪流不止,洪亮的声音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雪代施主天赋卓绝,心志坚毅,静柱之位,实至名归……愿佛祖慈悲,护佑你前路……”


    宇髄天元朗声笑道:“哈哈哈!这才够华丽!我们鬼杀队又将增添一位柱,实在令人振奋!”


    连素来言辞尖锐的不死川实弥,也只是双臂环胸,视线扫过幸,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并未出言反对。倚在门边的炼狱槙寿郎提着酒壶,目光在幸与义勇之间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追忆,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仰头饮下一口酒。


    幸微微欠身,向众人致意。


    她能感受到这些站在鬼杀队顶峰的强者们,正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将她容纳。


    这份认同,与她即将握住的刀一样,沉重而温暖。


    冬深时节,幸与义勇抽空前往狭雾山探望他们的师父鳞泷左近次。


    积雪覆盖了山径,熟悉的木屋在雪光映照下更显寂寥。


    鳞泷老师依旧戴着天狗面具,但在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时,他那双沉淀着岁月与风霜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宽慰与柔和。


    用过早饭后,他们一同去往了狭雾山一处空旷的地方。


    那是锖兔最后栖息的地方。


    被雪覆盖的狭雾山寂静无声,唯有他们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打破寂静。


    刚通过选拔的时候,因为心中的沉痛,两人几乎都没有来过这里。


    可现在……


    幸看了看向身旁的义勇。


    他内心深处那块伤痕,终于不再那么难以触碰,在时光的沉淀中悄然结疤了。


    就如曾经锖兔对她说的那样,虽然无法改变过去,但他们还活着,他们要带着锖兔的那份意志,走向未来。


    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幸和义勇仔细清扫了锖兔墓前的积雪,露出底下洁净的石碑。


    幸将一束在严寒中依然挺立的冬青与松枝供奉在墓前,双手合十,脸上并没有沉重的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如同与老友闲谈的温和与释然。


    “锖兔,”她开口,声音清亮,呵出的白气在寒冷中散开,“我和义勇现在都很好。”


    “义勇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话很少,而且总是说的和想的不一样,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然后在心里偷偷误会他。”她说话时,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亲昵的无奈。


    “不过呀,”幸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温暖的事,“我们现在住在一个有庭院的小屋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嗯,我做的鲑鱼萝卜,他终于不会再皱着眉头全部吃完了。”


    她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寻常的琐事,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以及如今握在手中的安稳,都分享给这位如同兄长般的存在。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了。”她最后轻声总结道,语气坚定:“往后的路,我和义勇会一起走下去。”


    他们会将锖兔的意志传递下去,无论前路有多艰难。


    这是他们的兄长最后留给他们的东西。


    自始至终,富冈义勇都沉默地站在她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眼眸凝视着墓碑上挚友的名字,安静的听着幸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告慰锖兔。


    天空中,细小的雪花又开始悄然飘落。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向前悄悄迈了半步,然后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油纸伞撑开,稳稳地举过幸的头顶,为她,也为墓前的冬青与松枝,挡住那片片飘落的雪花。


    而他自己的肩头与双色羽织,很快便沾染上一层细白。


    义勇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此刻的安宁,也参与着这场无言的祭奠。


    他们在墓前静立了片刻,仿佛在与那无形的羁绊做着最后的交流,然后,幸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沾染的雪碎,牵起义勇垂落在侧的那只手,轻声道:“我们走吧,义勇。”


    两人转身,踏着来时的脚印,缓缓朝山下走去。


    细雪在林间交织成一片朦胧的纱幕。


    走出十余步,幸的心头莫名一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下意识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那片寂静的墓前,清瘦的橙发少年身影悄然伫立,脸上依旧是那爽朗得能驱散阴霾的笑容。


    少年抬起手,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用力地挥动着,那姿态不像永诀,更像是在目送亲人奔赴下一段旅程,带着满满的祝福。


    幸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雪地里。


    走在她身侧的义勇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也跟着停下,侧头看她,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怎么了?”


    幸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方向,甚至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墓前空无一人,只有那束冬青与松枝静静躺着,石碑在落雪中寂然无声。


    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雪光与思念交织出的短暂幻影。


    但那份感觉如此真实,那份祝福的情绪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心底。


    她怔了片刻,随即,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握紧了义勇的手,“没什么。”


    只是觉得,锖兔他……一定听到了。


    幸转过身,不再试图去寻找那个幻影,而是面向下山的路,也抬起手,朝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墓地方向,轻松地挥了挥。


    临别时,鳞泷左近次唤住他们。


    他取出两枚精心雕刻的浮寝鸟木雕挂饰,鸟儿的形态古拙而灵动,蕴含着祝福平安的寓意。


    “带在身边。”鳞泷言语简洁,将挂饰放入他们掌心。


    幸和义勇郑重接过,将这份礼物妥善收好。


    这只小小的木鸟,仿佛连接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从狭雾山回去的那个夜晚,两人并肩坐在温暖的室内,隔着一方小小的火盆。


    幸屈膝坐着,下颌轻抵膝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义勇,等雪停了,我们找个时间,回一趟野方町吧?”


    她未言明去做什么,是祭奠茑子和母亲,还是仅仅看一看那个承载了他们最初温暖与最后别离的故地。


    义勇并未立刻回应,他沉默着,跳动的火光在他深海般的眼瞳里投下明灭的光影。


    片刻后,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覆上她置于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有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触感清晰,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具分量,是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允诺。


    幸的手指微动,随即翻转手心,与他的手指紧密交握。


    她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边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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