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0月31日,万圣节。
涩谷作为霓虹流行文化特别发达的地区,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举办了大型的cosplay活动,吸引了大量的人流。
市松樱和虎杖悠仁一起逛街。
虽然身上有任务,但两人都一拍即合变个装再说,反正任务是抓诅咒师,变了装反而更容易不打草惊蛇。
市松樱把一张脸涂得惨白,换上了传统和服后又把眼罩换了一边带,露出漆黑的假体——看来是早有预谋了。
与市松人偶相比足够以假乱真了。
虎杖悠仁则穿上了机械丸与幸吉赞助的机甲。
【Im rich man.】
虎杖悠仁摆了个pose。
市松樱挠他:“有好东西居然敢不立马上供给人偶大人!”
虎杖悠仁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是有次与幸吉找我问了一些问题后给的谢礼啦。”
还说要拜他为师,不过他觉得懂女孩子心思什么的自己也不算吧,所以就拒绝了。
情商超高的虎杖悠仁:基操勿6。
两人愉快地游走在一堆coser里,还时不时合影几张。
“这张都拍到闭眼睛了!你个直男拍照!”
“哇——你那个全黑眼睛睁不睁不都一个样子。”
“Big胆!居然敢反驳人偶大人。”
……
两人为一张照片吵吵闹闹着,随手抓住一个路人要人家点评。
男人不想参与这么幼稚的话题,表情不耐烦地甩开虎杖悠仁搭在他肩上的手。
“喂、给我——”
肩上的手五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扣进肩胛骨,力道大到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响,隔着衣物皮肉都要被撕开。
男子疼得面目一瞬间变得极度扭曲,想要后退都不能,只能举起另一只手——
市松樱冷漠道:“术式反转——无。”
金色的眼瞳化作漩涡出现,原本要发动术式的手连着整条手臂变成了绞干血骨的毛巾,筋肉被一股恐怖的力道拧转成螺旋状,血液被挤压得逆流而上,顺着汗腺如被碾碎的多汁果肉般榨出。
“还要挣扎的话,下一次绞断的就是你的脖子了。”市松樱把两个证件打开给诅咒师看。
【特级咒术师:市松樱】
【特一级咒术师:虎杖悠仁】
诅咒师颓然地低下了头,忍着要昏过去的疼痛咬牙道:“还、真是、看得起、我。”
特级搭档特一级,天照大神来了也得自断一臂才能逃出去吧。
“搞定收工!”虎杖悠仁开心地把对方三下五除二绑好,周围走过的人多看了两眼,只认为是另类的cos。
几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虎杖悠仁打电话给辅助监督。
“嘟——嘟——”
电话挂断了。
【19:00】
虎杖悠仁挠头:“奇怪,信号不好吗?”
坐在他肩上的市松樱按住他的脑袋:“不,是敌袭。”
在他们所在楼道旁大楼楼顶上,一颗有着沉金的黑色瞳孔的眼球定定看着暗下来的天空。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配合着相关束缚和咒钉,以东急百货店、东横店为中心,出现半径为400米的帐。
此帐效果是所有人都无法进出,除了五条悟。
“……五条老师……”看着所有被扣押在帐内的普通人都绝望地叫喊着五条悟这个名字,仿若诅咒一样。
虎杖悠仁感觉到一股灵魂上的颤栗感难以自控地发出。
但是他现在也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
踏冰而来的诅咒师携着几个畸形的改造人呈包围形式将他封锁在这方狭窄的楼道内。
原本被绑住要上交总监部的诅咒师被市松樱利落地扭断了脖颈,很快便没了声息。
5对2。
看着那几个改造人,虎杖悠仁不敢置信:“怎么会?真人不是已经被收服了吗?”
市松樱冷静阻止虎杖悠仁,她把眼罩解开:“你忘记九相图的诞生了吗?羂索本来就是做实验的一把好手。”
术式为冰的诅咒师穿着一身袈裟,白色齐整的妹妹头上有着一抹奇怪的莓红,像溅上去的草莓酱。
她的目标看起来很明确,没有多废话什么,抬手便展开了战斗:“冰凝咒法·霜凪。”
空气如液态般携带着刺骨的寒气向四周流动,层层叠加后很快化作雾浪使周围建筑物全部覆盖上了一层凝冰的寒霜,顷刻间便吞噬了整片楼道。
冰晶旋转为刃,在高速小范围压缩下变成锋锐的锥形体猛然刺向虎杖悠仁!
“术式顺转——”
从A跃迁到B再到C,黑色扭曲的漩涡不断展开又消失,三次移动也不过眨眼间。
无数的巨大冰锥交错刺出,却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无论场地是否空旷,对空间系来说最大的问题只有计算,万一没算好卡墙里那就要靠把敌人笑死获得胜利了。
市松樱吞下一颗糖,又开始拆下一颗。
“啧。”
里梅沉下眉眼。
在不断跃迁中,黑色的焰火自剑身飞旋而上,重达十七公斤的武器挥舞起来犹如天降的重陨,任何血肉之躯在前都变成了一击就散的血色泡沫。
焰火与寒冰相撞炸开漫天蒸汽,下一秒又结成冰雹砸落下来。
有市松樱在,虎杖悠仁可以尽情在正面战场释放自己的力量,血如溪流般顺着巨大的剑身的凹槽被放出,每一次跃迁都能带起一簇飞溅的血花,狂暴的冰雪沦为了增色的背景板,那几个改造人声都没发出声就被利落地解决掉了。
虎杖悠仁身姿轻盈地落在一斜刺出的冰柱上,现在,节奏已经完全到了他的手上。
1对2。
完美的配合。
知道自己再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里梅终于开了口:“第五位特级,百闻不如一见。而虎杖悠仁,你确实有资格成为宿傩大人的受肉|体。”
虎杖悠仁俯视她,铜黄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是谁?”
里梅浅浅一笑:“我是宿傩大人身边的侍从,里梅。宿傩大人,剩下的手指都已经备好了。”
“干得不错啊,里梅。”虎杖悠仁脸上突兀地冒出一张嘴,嚣张地笑道:“小鬼,还记得我们定下的约定吗?”
【契阔。 】
——
【20:30】
五条悟抵达帐内,在涉谷ShinQs大厦地一层开始对诅咒师和改造人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以大量普通人为人质?没关系,展开0.2秒的无量空处让所有普通人直接陷入大脑过载的昏迷状态,剩下的就是只能宕机在原地的敌人,只是简单的咒力击杀就能让一层又一层的鲜血铺洒在洁白的地砖上。
赤蛇盘旋蜿蜒着爬向五条悟的皮鞋底,又被无下限阻挡住。
空气中弥漫的甜锈味儿浓郁得让人作呕。
“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
“还以为你这只老鼠要一直躲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呢。能自己出来真是太好了。”
与幕后黑手终于会面的五条悟嘴角一勾,亮晶晶的唇显得尤为丰满甜润。
“终于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么,羂索。”
被喊破真名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又笑起来:“看来你们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啊,不过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不觉得眼熟吗?”
五条悟摘下了眼罩。
黑发黑眸,眼底荡着些许的光,穿着一身样式古朴的和服,没有多余的印花,只是清晰地展露出领口上缝制的家纹。
市松。
站在一堆残肢与昏迷倒地的普通人之间的女人面目逐渐眼熟起来。
“介绍一下,这具身体的主人,市松琴。”羂索动作文雅地整理了一下振袖,“是市松樱的亲生母亲。”
五条悟恢复面无表情:“你说什么?”
羂索故作苦恼地用手捧着脸:“一开始只是想着市松家的成年人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却得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市松樱得知她妈妈复活,应该会很高兴吧?会跟小狗一样扑过来吵着要得到她没有的母爱吗?”
五条悟周身弥漫起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苍蓝之瞳宛若极地冰川下的深海,刮过的飓风带着滔天的愤怒。
但羂索却真心实意笑出了声:“御三家的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杀害市松家的人,这是你们踩着市松家族人血肉上位所付出的代价。”
两人还隔着一大段距离,于是羂索便把东西直接丢了过去。
五条悟很谨慎地隔着无下限接住,是一卷卷轴。
用到极致的无下限连毒气都能防住,所以他没什么犹豫便打开来看。
卷轴上每一个字都很眼熟,但合起来却如此陌生。
【……连市松氏气运于魔界之结界,嫡脉二人、一守一攻。
守者为巫,镇结界之口若人柱,每十五载启通道;攻者为巫,俟通既开,则入魔界以行净化,抑魔物之数,使勿逾限,期月乃归……】
“如何?市松家的血和肉是不是十分香甜?让御三家敲骨吸髓数千年都意犹未尽,也怪这市松家居然真是个活菩萨,扛着整个人界的命运把整个家族都抵上了。”
【……若力有不逮,则攻巫血肉可做二次净化以殄魔,守巫即闭通道,待下十五载……】
“这份协议一共四份,三份由各御三家家主保管,一份放在市松家。五条家上任家主肯定清楚这件事,但是你、五条悟,绝对是被隐瞒得死死的对吧。”
【……锢市松全族以塞魔渊,此乃御三家共业之罪……
……今立束缚:御三家者,毋得以任何故戕害市松氏一人,违者鬼神共殛;且凡市松氏任巫职者,当尊称冕下,行至尊之礼,秩亚天皇……】
这是属于御三家的罪己诏,上面写字而用的朱砂仿若市松家的血,字里行间全是死在被御三家围死的围栏里的冤魂的嚎啕。
五条悟的大脑里难得一片空白。
时机刚刚好。
羂索鲜红的嘴唇在白净的面皮上裂开:“狱门疆,开门。”
——
帐外:
升麻神色冷漠地看着浑身上下的氤氲着层层云烟的大妖:“好了没?”
大妖赤着足悬在半空中,身后有十二月轮呈环状浮现,她坐于一截粗壮的青竹上,音色冷如石上溅泉:“姑且也算是老友相见了,不叙叙旧么?”
升麻扯了扯嘴唇:“谁要跟你叙旧,这人间的一切我早就看得腻味。能最后陪冕下沉睡在魔界,是我之幸。”
一番耳熟的寻死言论听得中原中也频频转头。
没想到妖怪也有自杀狂魔,而且看起来还这么小。
面对中原中也的视线,升麻打了个招呼:“荒。”
中原中也虚心询问:“您是……?”
升麻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一番他,有些了然道:“曾经的天目一箇神,一目连。”
这个他知道!天照大神的孙子,很强的神明,只是后面堕落成妖。而且听语气是荒神的老朋友吧。
中原中也不自觉挺背。
日下部笃也挂断电话:“猎犬和禅院家的咒术师都去了明治神宫前站那边的帐。”
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的冥冥撩了撩遮住了半张脸的麻花辫:“猎犬啊……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和异能者、妖怪合作的时候。”
中原中也看向这有着奇怪发型的女术师,她身边站着的背带裤小孩抱着一把用红布包裹着的巨大武器,看发色就知道两人有亲缘关系。
“喂,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上战场吗?”
并不是中原中也搞什么资历歧视,而是明显连辉夜姬、一目连都现身的战场想也知道绝不比横滨的龙头战争来得小,而小孩子在这种宛若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就是弱势方。
“不用担心,忧忧的术式对搬运伤员很便捷,和我是黄金搭档呢。”
背带裤男孩被怀疑了实力恶人脸,但被姐姐夸赞了一秒又开花:“我是姐姐最忠诚的骑士!”
原来是姐弟。
中原中也牙酸了一秒,干脆把视线移向熊猫。
“这个……也是妖?兔子国的妖怎么会来霓虹?”
熊猫举手:“嗨嗨,人家是咒骸啦,是日下部组哦。”
原来是咒术方的。
中原中也好奇地捏了捏对方看着就超级软的肚子。
辉夜姬身后十二月轮其一突然黯淡破碎,她碧青的眼瞳看向众人:“可以开一个通道进去了,但是得留两人下来保护我。”
她可是非战斗辅助系大妖,一旦被近身就完蛋了。
升麻:“还没有找到天元么?”
辉夜姬摇了摇头:“光找到可不行,要把她逼出来才能彻底消灭。”
日下部笃也赶紧接过话:“那我和熊猫留下。”
虎杖悠仁也在里面,万一这次敌人的阴谋也包括他……
【我不要打两面宿傩啊! 】
辉夜姬目光看向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那段竹子——竹取月,是我诞生的摇篮,我相信你会将它发挥出全部威力,荒。”
是中原中也……算了,这群固执得要命的妖。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保重。”
荒霸吐携一目连、冥冥与其弟弟忧忧进入帐内。
【21:00】
原本逼仄的楼道已经变得宽敞,两边的大楼直接被打烂,只剩下了一地的残砖剩瓦。
两面宿傩掐着市松樱的脖子将其提溜到半空中:“喂,小怪物,再不开领域就杀掉你啊。快点开领域跟我的比比,看看同为开放性谁的更强。”
市松樱面无表情吐出一口包裹着内脏碎片的浓血:“还没到时候。”
“是吗,那你就去地狱等时候到吧。”两面宿傩将其扔在地上,两手就要做出手势——
里梅飞身上前阻止了两面宿傩的最后一击:“宿傩大人!这个人不能杀!”
“哦?为什么?”两面宿傩眯了眯眼,若是其他人只在拦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会被斩成碎块,但对于这个忠诚跟随他身后千年的厨子,两面宿傩勉强能有几分耐心。
里梅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知道,两面宿傩只是喜欢战斗、喜欢杀人,对彻底毁灭世界却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必须把得知的消息说出来:“如果她死了,十四年后魔界与人界间的结界会崩溃,魔会瞬间感染整个世界。”
“魔?”两面宿傩想了一会儿,从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扒拉出一段,“我知道了。”
凡是沾染上魔这种东西的生物,会迅速被吸干、吞噬,然后变成一个新的魔继续扑向下一个生命体。
千年前的人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彻底把魔赶出了人类世界。
就连两面宿傩碰见这种东西也只能选择绕开,毕竟杀又杀不死,还要小心别被沾上了。
不能杀人,两面宿傩无趣地环抱双手,盯着市松樱:“所以千年前那个倒霉蛋家族就是你家啊。”
他很少活动在京都,毕竟那里的人杀起来太无趣了,不过定期上供的女人和小孩儿吃起来倒是不错,品质上佳。
对什么御三家、天皇等等贵族之间的事都是很不耐烦地过耳就忘。
市松樱点了点头,这时,一股极其柔和的气息缓缓拂过,如春回大地、万物复生,青蓝的竹林从地里一簇簇钻出,竹香升腾,细腻竹叶的扫走一切污浊。
转瞬间,大片竹子凭空而现,仿佛突然从都市转到了密境。
【竹取月。 】
结界内所有普通人都被包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市松樱眼底划过笑意,看似奄奄一息的她神色却不见半点惊慌,只突然抬头喊道:“咳咳、升麻!”
巨大的龙吟声如惊雷炸起,银白色的龙将天割裂成无数碎镜,裹挟着黑红色的重力摧枯拉朽般砸下!
周遭一切残垣被瞬间清空,竹子抖了抖,仍是坚强地挺立着。
“樱!”中原中也看见市松樱的模样,怒气瞬间飙升。
市松樱摇摇晃晃起身,抹了把唇边的血:“拖住他们,我去找五条悟。”
重新化作人形的升麻抬手,身量开始拔高,龙魂咆哮自腰间盘绕:“白发的杀掉,粉发的把他打到清醒为止。”
中原中也压着眉眼看向那裸着半身、纹着奇怪黑环的男人以及他身边一身僧袍的人,杀意顿生:“……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两面宿傩面对强敌,兴奋得瞳孔紧缩:“领域展开——”
手套掉落在地,又在巨大的能量对撞下直接消失不见。
红色的暴虐印记布满全身,黑红色的重力能量团不断在手上聚集。
高高堆起的尸骨推举着神龛显现在两面宿傩脚下,尸山血海在扭曲的空间里明明灭灭。
升麻抽出一杆红缨枪,顺着旋缠的龙魂划出一道利落的银光,飞身而上间灿金的眼瞳如曜日破云。
交错的冰凌如瀑布一般飞泻而出,又化为无数尖锐的冰屑卷着暴雪尖啸而来。
建筑破碎,地面龟裂。
如果没有竹取月,在这种天灾般的战斗下,周围的普通人只会落得一个骨灰也不剩的下场。
——
用反转术式治好自己的市松樱终于找到了五条悟。
他被狱门疆牢牢锁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熟无比的背影站在他面前,听见动静不紧不慢地转身。
“哟。小樱花~”女人的面孔带着自然柔美的笑意,与她记忆里总是神经兮兮的样子重合,产生了极大的割裂。
羂索交叠起双手:“有没有想妈妈呢?”
当然想。
市松樱缓缓地、缓缓地笑了起来。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笑。
这样的、露出牙齿的笑。
这样的、释然的、欣喜若狂的笑。
羂索本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已经来不及了。
“领域展开——八万空亡隙。”
“异能力——污染源。”
【21:15】
第57章
乌云盖天,如漩涡般变成血红一片在扭曲着盘旋,中间一轮黑色圆日孤矗在天空上,夹杂着可怖的银色雷霆电光,将周围云层都撕裂成絮状的残影。
战场内的人还未察觉,场外注视着这一切的人已经目瞪口呆。
政府不断发布警告号召人们封死门窗呆在家里,然后把所有网络给断掉禁止任何人在互联网上传播这种末日般的景象。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瑟瑟发抖,有人破口大骂。
难以抑制的各种负面情绪大片大片蔓延开,异能者和咒术师都被抽调出来派往各地去祓除因此产生的大量咒灵。
但不管人类社会陷入了多大的混论,天空上的异常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进行着。
黑日开始被点点蚕食,被掩盖在下面的、金色的眼瞳一露面便活泼地滴溜溜转动起来。
“嗡——”
大部分看见这一幕的普通人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五官扭曲着或涕泪横流或癫狂大笑。
少部分只感觉头昏脑胀的人看见周围人莫名开始发狂,又免不了惊恐地大叫起来。
“神明啊——救救我们!”
“呜哇哇哇——妈妈——”
“哈哈哈哈!这都是人类的报应!都去死吧!为人类的罪孽赎罪——”
……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拿着巨大的话筒,嗓子已经喊哑了。
白发紫眼的咒言师把最后一管喉药吞下,咳了咳嘶声道:“沉睡吧——咳咳咳、”
看过金色眼睛的异能者和咒术师也不好受,咬着牙继续工作。
等当黑日彻底变成金瞳的那一刻,舒展着洁白赤羽的六翼从眼球后面伸出,范围之大到直接遮盖住所有肉眼能看见的天空范围。
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于是那一刻,黑夜被点亮,宛若白昼。
【苏醒吧,苏醒吧,我的伊甸园——】
巨大的能量反应激得异能特务科的观检室内被映得一片通红,警报声嗞哇嗞哇地叫。
有人已经撕心裂肺哀嚎着死死扣住自己的眼睛,血溅上了天花板,又滴滴答答落下来。
医疗人员连忙将其抬下。
剩余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不断飙升的数据,死寂一片。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是难掩恐惧的颤抖:“一、一兆了……”
这是核弹吗?
【是特异点!
这种规模……比以往记录在案的无论是规模还是能量都前所未有……】
再这样下去,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坂口安吾咬牙:“五条悟找到了没有!”
“找、找到了!但是……”工作人员吞了一口唾沫,神情崩溃,“他的位置正处于能量体中心!”
完了。
坂口安吾一拳狠狠砸向桌子,狠声挤出几个字:“联系……横滨黄昏和夜晚的首领。”
猎犬都被派往了另一个地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让双黑一代最好联手二代来处理。
黑夜变成白天,结界内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来无声的哀嚎,原本固若金汤的结界终于支撑不住,破碎的一瞬间也让辉夜姬抓住了尾巴。
青色的唇瓣勾起:“找到你了,天元。”
要想彻底完成这千年来市松家与妖怪间合作的布局,天元绝不能留!
留守后方的与谢野晶子已经马不停蹄地治疗了一个又一个被运送出来的伤员,坐在休息室喝着咖啡的太宰治慢悠悠放下杯子起身,伸了个懒腰。
“织田作?”
红色头发的男子下巴带着未剃净的青色胡茬,看着却温和又可靠:“嗯,我们出发吧太宰。”
外面是末世般的景象,人类处在其间显得如此渺小又无力,但两人却义无反顾向前迈步。
金色瞳孔停止了转动,向下凝望着大地上可怜的人们,无数眼球从翅根开始冒出,密密麻麻如石榴籽般挤满每一根羽毛,这些眼球仿若呼吸般颤动着,发出直直钻入人脑之中的天籁之音。
【赞颂吧,赞颂吧,我的乌托邦——】
“呕——!!!”
黑色的淤泥从人的耳鼻口中源源不断地鼓涌了出来,吞噬掉原本的人。
这一次,一些异能者和咒术师都没能抗住,跪倒在了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不要听!!!不要看!!!”
坂口安吾奋力嘶吼道。
毫无办法!毫无办法!
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一个隐隐泛着青色光晕的薄膜笼罩下整个霓虹,影影绰绰的竹叶卷着清香飘洒着,如古琴尾韵的泛音,幽幽回荡着让原本痛苦绝望的人表情逐渐变得安详,呼吸也变得平稳,躺倒在地闭着眼睛似乎进入了梦乡。
还留有神智清醒的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政府官员们都不由得大吁一口气。
“……看来有关妖怪的相关安排还要慎重再慎重……”
“……一定要表现我们人类的友好……”
污染被大大降低了,异能特务科也急急忙忙抓紧时间派出大量无人机以及人员前往能量源进行探查。
外面下起了红雨,锈红的雨水将城市都浸染上一层赤色,看起来更像是电影里的末世场景了。
暂时没看出这红雨有什么危害,但小心起见在外行动的人员都穿上了防护服。
熊猫和日下部笃也都缩在辉夜姬撑起来的小结界里,愁眉苦脸看了看死掉的天元,又看了看外面混乱的一片。
辉夜姬眉目沉沉看向市松樱所在的方向,手上十个月轮形成一个圆环旋转着,发出耀眼的光。
猎犬部队刚收回刀,又收到下一个任务,气都没喘匀只能马不停蹄再次赶路。
总监会的老橘子们还在为人手分派吵来吵去,森鸥外交叉着手含着莫名的笑意,时不时补上几句来火上浇油。
费奥多尔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透过电脑直接侵入异能特务科系统,用无人机找寻着他的神明。
两面宿傩和中原中也丝毫不在乎周围不断变化的场景,仍旧厮杀在一起。
太宰治眯着眼看着周围的狼藉,又看了看中原中也的状态。
还行,虽然说开了污浊,但也一直收着没失去神智。
这么多年了,蛞蝓也成长了不少。
织田作之助看向另一方:“这是……”
将长枪从血肉中抽出的升麻一脚踢开里梅的尸体,捏着手印重新化作了一条银龙,并未分给来人任何一个眼神,直向市松樱的方向冲去!
“走,我们跟上。”太宰治毫不犹豫转身,鲜红的围巾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随着红雨的不断降下,熔金的烈阳也如冰淇淋那样融化流下,整片区域的普朗克常数都出现了絮乱,血色的荒漠时隐时现,像接触不良的电子设备一样空气中时不时出现一段扭曲混乱的电子流。
终于、有无人机传回了市松樱所在的景象。
“……”
所有人摒住了呼吸。
市松樱一只眼眶空空荡荡,而她左手拿着一把三米长的大太刀,刀身过长导致刀剑都直直划在地面上。
而右手上,是一团扭曲的、交杂着五颜六色的光。
“你知道为什么天选之子是我吗?”
不是很想知道的羂索:“……为什么?”
市松樱深吸一口气,慎重道:“因为、我相信光的存在!”
“日棱镜威力——变身!”
看着羂索一脸呆样,五条悟自己动弹不得还要大声嘲笑敌人:“哈哈哈哈!!!”
看到传回画面的众人:……
我们在外面提心吊胆抢救世界,你们搁这里拍特摄呢?
随着话音落下,市松樱周围的空间变成了凝滞的克莱因瓶形态,在三维空间里不断自我穿刺着把天空与大地彻底割裂开,所有事物都进入了量子叠加态。
大量的血泡在化为流体曲面的地面上鼓出又炸开,但转瞬间又消失不见,地面也仍旧是一片平整,仿佛刚刚一切不过一场幻觉。
而当谐波共振第四十七次瞬发的同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是什么?!”
血红的大地鼓起来一个个巨大的脓疮,脓疮破裂后流出来的猩红稠液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坑道。
天空也是均匀涂抹的血红色,没有一丝云彩,金色的眼睛立于原本应该是日月的位置。
半空中到处漂浮着破碎的岛屿,一些稠液从上面留下来,像瀑布一样在最底下形成一滩湖泊。
【降临吧,降临吧,我的应许之地——】
等众人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全然陌生的地界。 ? ? ? ! ! !
血红、血红、还是血红。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看久了会有一种暴躁想要破坏的冲动。
本就在超负荷分析六眼的狱门疆遭遇强烈的空间扭曲后彻底宕机了,发出最后几声“咔咔”表达了一下不屈后就滚落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五条悟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是哪儿?” 鸡掰猫大声喵喵。
同时他也发现了,咒力在这儿使用起来阻涩感极大,像一脚踏入无限深的泥潭。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与普通人无异,很新奇的体验。
所有被拉进来的人都不知所措看向市松樱。
中原中也和两面宿傩被突然转移到这儿,没了异能力和术式,都很警惕地望着对方。
“在这里的人都是以我为中心一千米内被世界认标记会对历史造成重大影响的存在。”市松樱看着这么乌泱泱的一大堆人,也很无语,“欢迎来到魔界。”
升麻盘缠在她身上,金色眼瞳上不断开阖着虹晶层,带着一股压迫性的非人感盯着众人。
所有人都变成了呆头鹅。
魔界?
哈哈,好像刚刚耳朵聋了一下,没听清楚呢。
但市松樱没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接受现实,转身丢下一句:“现在你们所在地叫星眠之野——当赤轮西坠时,大地成为了星骸小憩的驿亭。”
她走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道标,金色的圆环上是一柄剑的形状。
道标下的土地周围,是一堆整整齐齐排列的木牌,上面很简洁明了除了刻着的名字外,再无其他。
“尸骨在这里保存不下来,死亡意味着真正的灰飞烟灭。”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木牌,沉默。
没有什么比看得见的牺牲的冲击来得更大了。
每一个木牌都意味着一个年轻且鲜活的生命为了人类的幸存而消逝,如天空划过短暂而耀眼的流星。
无名英雄。
市松樱手拂过其中一个木牌,面色柔和。
她转身看着脸上有着狰狞缝合线的女人:“上一任的两位巫女,是选的一对双胞胎。”
平地惊雷!
羂索瞳孔猛缩。
“负责守卫的巫女是妹妹,她接受了自己永为人柱的命运。负责持剑的巫女是姐姐,她逃走了。”市松樱没什么表情,“持剑的巫女虽然每十五年才需要真正站出来,但很少有真正能从长达一个月的厮杀里活着出来的……大部分都只能在最后选择自爆来达成二次净化。”
“这样看来,逃跑好像也无可厚非,毕竟求生欲是人最基本的欲望。”
“只是她不应该把我偷走,我如果存在,能勉强充作人柱来撑住通道的打开,而不是让妈妈她一个人步入真正无解的死局。”
即便拿起剑也很难活下去,但有退路和毫无退路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当时带上自己的木牌、又为自己选好位置插好的妈妈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会想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想想在现世的丈夫与幼女、想想市松家的命运……
大概……还会想想自己尚未看过一眼的、第一个女儿。
“我是不一样的,我是整个市松家剩余的气运集结。”
邃墨般的瞳色底折射出熔金般的璀璨:“我是母亲与上天交换而成的结果,我生而知之。”
众人:? ? ? ! ! !
与她熟悉的人神情诡异:原来你不是纯中二病?所谓的人偶还真有几分来源? !
【从来就没有什么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
她的出生,代表着要为市松家千年来的悲剧画上最终的句号。 】
市松家从未放弃过自救,从未自暴自弃,从未……把愤怒归咎于人类这个群体。
“狱门疆,开门。”! ! !
情景再现,只不过这次被压在地上的成了羂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已经真正成为了被黄雀在后的那只螳螂了。
羂索苦笑:“成王败寇……有你的时代,我是注定会失败了。”
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他输得心服口服。
市松樱举刀:“死掉的巫女血肉魔界当然不会承认……所以才要感谢你的付出,羂索。”
刀身刺破血肉,如利刃没入豆腐一般丝滑。
心脏被刺穿、反转术式无法使用的羂索面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血。
一直被捏在手里的马赛克光团被强行塞进了嘴巴里。
羂索想要抵抗,但那光团其实没有任何实体,所谓“塞”也不过是一种意向。
有股莫名的力量向大脑钻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把灵魂硬生生剁碎,羂索双眼暴出:“啊啊啊——!!!”
都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但羂索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他的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想,只乱七八糟把原本在涩谷的布置又想了一遍。
然后莫名其妙的,他的大脑里突然清晰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个赛博算命。
居然还蛮准的。
【早知道……就V个500试试看了……】
羂索这样感慨着,任由自己最后一抹意识被拖入了深渊之中。
看见人的气息逐渐微弱下来,市松樱神色沉静:“升麻。”
盘缠的龙利爪一伸,白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这么被直直挖了出来,递到市松樱手中。
“樱——”五条悟皱眉想说话,却被太宰治阻挡住。
太宰治手里拿着一本《完全自杀手册》,漂亮的鸢眼里是化不开的深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异常粗暴直接的换心手术。
鲜红与白金混杂了一地,所有人都眼睁睁见证着。
当然,即便没有任何手术器械,没有麻药也没有消毒,手术依旧很成功。
强壮的龙心在全新的身体里充满生命力地鼓动着,将原本光团造成的破损全部修复完成。
等女人再睁眼时,金色的光流转在黑色瞳孔上,与天空上那只眼睛诡异地重合起来。
狱门疆“咔咔”地又自动乖顺关闭,被修长白皙的手握住把玩起来。
女人舒展身体,发出筋骨被打开的喀拉声:“还差点。翅膀长不出来。”
市松樱面无表情:“你比猪都能吃。”
吃了她一半灵魂养她身体里,日常就是吃她咒力和魔气,刚刚还又吃了一个千年老魂还不够。
失去了心脏的升麻虚弱地抬了抬头表示赞同。
“哈哈。”女人毫不脸红,对着太宰治理直气壮:“把书给我。”
太宰治挑眉,面对众人、尤其是坂口安吾不敢置信的目光,开始装傻:“嗯?你说什么?这么好学的吗?睁开眼就要看书,不过学自杀可不太合适哦。”
女人哼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暂时交给你保管而已,别自作多情当自己的东西了。”
这人好欠揍!
太宰治满头黑线丢了过去。
吸收了书,女人浅浅长高了个一米,肩胛骨处伸出几根血淋淋的翅羽,抖了抖变成散发着一层金色光晕的洁白。
六翼!
又是一大巧合让人警觉。
这个人……跟当时天空的异象有什么联系?
女人耸耸肩锁定了两面宿傩。
一体双魂,那么被她吃掉一个也是可以的。
市松樱锤了这个饭桶一下,对着两面宿傩道:“悠仁,该醒了。”
泡在两面宿傩生得领域血池里的虎杖悠仁感知到周围有大量的球体靠近,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将他拱出水面。
他猛地睁开眼,站起了身。
没了咒力的两面宿傩感知到灵魂下坠的拉扯感:“该死……”
黑环褪去,原本不羁竖起的粉发也柔软垂下,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让人一看就知道换人了。
“樱……”虎杖悠仁眼泪汪汪,被关在自己身体里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打吐血的他自责得要命,“对不起。”
面对动不动就揽下全部责任的同期,市松樱叹了口气,伸手:“过来。”
虎杖悠仁走过去牵住那只小小的手,期期艾艾蹲下来像只做错了事的大狗子。
市松樱呼噜了下他的毛,又双手捧着他的脸:“等下分离灵魂会有些痛,但等忍过去了就好了。灵魂被分开,但存在过的印记是抹消不掉的……嘛,这个小惊喜就由你自己去发现了。”
“等会儿通道开放,你们就离开吧。”市松樱微笑起来,“你自由了,悠仁。”
虎杖悠仁:“我才不要。”
市松樱:“欸?”
“我不会走的。”虎杖悠仁坚定望着她,直觉让他做下决定:“我要在这里陪你。”
第58章
少年人眼中全是一片诚挚和明亮,坦然地将你视作全世界装下,仿若天秤上即便你的对面是全世界,也抵不过他对你的偏心。
市松樱左手的小拇指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一下。
“……等出去后,你就去找——”
虎杖悠仁打断她的话:“我要在这里陪你。”
他咬字清晰,彻底断绝了市松樱反驳的话。
“五条老师很强,所以咒术届需要他去主持大局,其他人也是,都有需要去做的事、有没办法放下的羁绊。”
“但是我不一样,我出不出去并不是什么必要的选项。而且、我的羁绊是你,樱。”少年喉结耸动了一下,“不要丢下我……我不想、不想再一个人生活了……”
就像在未转学的那段日子里,除了去看望医院里的爷爷,他只能一个人在家对着熟悉又陌生的室内摆件们发呆。
就像在地下室的那段时间里,除了看电影训练外,其实他最期待的,是听见门外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其实很害怕寂寞。
市松樱不客气地捏他的脸:“黏人精。”
虎杖悠仁死皮赖脸:“我要留下来。”
市松樱看向祂。
祂欣赏着自己好久不见的六翼,得到目光也只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商量好了吗?我要开吃了。”
饭桶。
市松樱转头对一众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观众道:“等下通道开了就赶紧走,不要呆着这儿给人偶大人添乱了。哈利波特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知不知道?就照着那个闷头往前冲就能回到现世了。”
众麻瓜们齐刷刷点头。
虎杖悠仁便见那已经快高达三米的女人抬起手臂,依旧柔弱无骨的手虚虚笼盖住虎杖悠仁的肩膀。
不过眼前一花,紧跟着便是让人难以抗拒想要把身体蜷缩起来的痛楚——把灵魂撕扯开这句话此刻在虎杖悠仁心里终于具现了。
【我以后一定对每一个拥有过这句话的勇士报最崇高的敬意。 】
虎杖悠仁一边疼得直抽气,一边苦中作乐地想。
要知道他的抗疼能力真的很强,而现在,他只能祈求自己不要丢脸地掉眼泪。
这边他疼到面部扭曲,那边五条悟毫无师德地跟市松樱嗑瓜子闲聊:“你留在这里干嘛?”
太宰治阴阳怪气:“是啊,干嘛呢~留在这里当然是可以跟大猩猩亲亲密密谈恋爱啦,小粉毛怪可爱的对吧?”
还又揉又捏的。
市松樱无视某个发出特级咒灵怪声的老父亲:“我灵魂少了半边,要留在这里补全了再出去。”
她把染了血的祢祢切丸递给五条悟,让他将其带出去。
太宰治还要继续当阴阳大师,被织田作之助直接捂嘴:“唔唔唔——”
坂口安吾稳重地扶了扶眼镜:“抱歉不能陪你,外面实在缺人手去善后。等你出来后,还需要你去异能特务科补充一些资料。”
虎杖悠仁疼得忍不住开始嗷嗷叫。
市松樱:“残念。人偶大人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最后顺利出去,所以说选择留下就相当于陪着我赌生死,目前为止是五五分的几率。”
五五分。
中原中也皱眉:“加上了【书】后概率都还是这么低吗?”
虎杖悠仁疼得开始满地打滚。
市松樱好心往旁边挪了几步,为同期提供充足的打滚空间:“实际上最初计划里是一成生还几率也没有。”
与她不太熟的伏黑甚尔挑了挑眉:“你们市松家都这么伟大的吗?”
向着必死的结局毫不犹豫大步走去,像是被集体洗脑了一样,让来自禅院家垃圾堆的他完全没办法理解。
与幸吉鼓起勇气:“……我和霞准备毕业后就结婚。”
一句话引起全场注目。
虎杖悠仁打滚的动静都小了。
果然,吃瓜永远是人类第一生产力。
面颊上有一道伤疤的少年耳朵烧得通红,但还是坚持道:“霞跟我都很感激你,想邀请你来当证婚人。”
他对所爱的女孩子并没有隐瞒自己做错的事以及正在受到的处罚,在表白的那一刻就把所有一切都说出来了。
尽管语无伦次,尽管面色苍白根本没有报任何希望。
但上天却突然降下了垂怜,让光照进了他漆黑的世界。
蓝发的女孩子先是给了他一耳光(真的很疼),然后在狠狠大哭一场后睁着一双肿成桃子的眼睛对他说:“那就不要逃避,我们一起好好地赎罪,好好地对大家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再好好地一起生活下去吧。”
同时他也知道了市松樱帮他隐瞒的对外说辞。
真的很感谢,为他提供了一段能够喘气疗伤的时间,让他这种人最后也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欸?我吗?
市松樱难得睁大了眼睛看他。
“证婚人的位置我们会给你留着的。”与幸吉磕磕巴巴大声道:“你不来,那个位置就空着!到时候拍视频给你P上去!”
原本应该用来激发人求生欲望的感人话语被他说得跟道德绑架一样。
有没有感动到人不知道,但欠揍度绝对是百分之百。
虎杖悠仁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出门在外不要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好吗?
祂满意地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羽翼,诅咒之王的灵魂在祂身体里翻涌着,尖锐的恶意如冒泡的腐烂泥沼,化成最好的养料滋润着龙心愈发活泼地跳动着。
祂四只手两两指尖轻叩,罩了层柔光滤镜的脸上四只眼睛让人看得恍惚:“我要开始了。”
市松樱做了个请的手势:“通道马上就好。”
五条悟咒力被压,但六眼还是能用的,现如今看着清爽纯净的咒力,眼睛也舒服了不少:“哈哈哈,悠仁,你终于跟千岁老人解除同居了。”
虎杖悠仁:。
谢谢你的恭喜!
洁白的羽毛颤抖着,圣洁的光晕层层叠加着让祂看上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灯泡。
虹膜之上映照着血红的天空,终于,无瑕的翅翼带起阵阵流风,高大的身躯轻盈离地,然后朝着金瞳的方向如炮弹一般飞射——
天幕在六翼的尾端下被分割,浓郁的玄英如墨般遮蔽上原本的赤色,而地面上粘稠的液体开始逆流,形成尖刺状的非牛顿液体,根根指向那道冲向曜日的身影。
黑与红的割裂就像是摩西分海照进现实。
被此景震撼到的视网膜传来不可忽视的灼烧感,但却没有人移开视线。
“通道开了。”市松樱伸手接住一根悠悠转下的羽毛,看着它变成点点光斑从指缝溜走,“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悠仁。你要在这里陪我。”
咒术师都是疯子。
她也不属于例外的那一个。
能把自己当作筹码直接all in的人,只会疯得更厉害。
主动跳进她手里的东西,后悔想逃的话,就只能像这片羽毛一样,碎的彻底才行。
虎杖悠仁丝毫不虚地比了个大拇指。
巨大的金色道标化作了悬浮的漩涡,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看来光冲刺过去不够还得加上一个大跳步才能落进去。
这边五条悟和太宰治已经开始默契嘲笑中原中也了。
没了异能的中原中也:怒!
众人挨个儿跳进漩涡里,落在后面的几人听着市松樱和虎杖悠仁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悠仁,有什么遗愿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欸?这就开始交代遗愿了吗?那……你能叫我一声欧尼酱吗?”
(织田作之助拦住太宰治,太宰治只能狂翻白眼)
“你真不愧是胀相的好弟弟。”
都热心于当哥。
“嘿嘿,叫一个嘛。这可是我的遗愿了……”
至此,通道关闭。
与其说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不如说是撒进壁橱里的飞路粉——把人的脑子直接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卷了一圈又一圈。
等脑浆都被搅成了洗衣粉泡沫的时候,人才终于晃晃悠悠落到了实地上。
“呕——”
市松小雏觉得自己碗里的泡面第一次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银仙更是嫌弃地炸毛:“噫——好恶心!等会儿你们自己搞干净啊!”
“这里是……市松家?”坂口安吾痛苦按着太阳xue ,给自己强制开机。
狸猫信乐无聊地用手机翻着赌马信息:“啊,没错。市松本家,不接受参观,把卫生打扫干净后就马上出门右拐。”
伏黑甚尔没吐,溜溜达达就要离开,结果瞟到妖的手机界面,从善如流便坐下了。
“你赌运怎么样?”
“嗯?我?略输吧,反正会有翻本的那天。”
对味儿了,是十赌九输的同款挽尊说法。
两枚赌狗集结。
论人渣与人渣间的相互吸引了属于是。
目前他们所在的房间十分特别,除了房间中央画着的巨大阵法外,墙角边全是一排齐溜儿的人偶。
乌黑顺滑的妹妹头、惨白僵硬的面孔、华丽绚烂的和服,全都是非常典型且昂贵的市松人偶。
她们齐刷刷睁着眼黑与黑瞳相融成一片的眼睛,给人一种无论在哪个角度都在被凝视的不适感。
好在门窗都打开着,充足的光线把室内照得明亮,冲散了原本毛骨悚然所带来的阴冷感。
“居然第二天了……”昨晚的经历实在过于丰富,现在后知后觉的疲乏终于涌了上来。
但休息肯定是不可能的,想着之后一大堆事要等着去做,众人都强撑着往外走。
五条悟蹲下来看着市松小雏,这种人类幼崽在他面前跟个小手办一样:“怎么一大早吃泡面?”
市松小雏看着五条悟没有遮盖的全脸,宛若晴空的苍蓝比极地冰川泛起的蓝辉还要夺目,在层层叠叠的冰晶与光棱的交织下,恍惚出珍珠母贝的虹彩。
两姐妹的审美高度相似。
市松小雏立马掏出一个东西给他。? ? ?
五条悟接过细看,发现是涂抹了一层蓝釉的荷鲁斯之眼,入手触碰到的先是金属的冰凉,然后是慢慢反上去的温润。
好似一块自发热的玉石。
五条悟难得感受到来自洗刷灵魂后的清爽。
他捏着东西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你们市松家怎么又穷又富的?”
说穷吧,这种有价无市的珠宝说拿就拿。
说富吧,他也是知道市松樱努力赚任务报酬就是为了存下一笔钱来养小雏的事。
而且比起御三家,市松家的宅院明显透露着一股荒凉又落魄的气息。
市松小雏摇了摇头:“送给你。”
市松家的人果然都是如出一辙的谜语人。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凑过来:“我呢我呢?”
可惜向来对女性全龄向特攻的脸此刻失灵了。
市松小雏用力推开他的脑袋。
不喜欢绷带怪人。 (皱眉
“噗哈哈哈哈!”看着难得吃瘪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第一个发出嘲笑。
狗神抱着一堆市松人偶过来了:“每个人挑一个放在床头,可以慢慢吸掉魔界的污染,记得剪头发就行。”
“居然还在下雨。”有人惊讶道。
而且即便色泽已经变得十分寡淡,也依旧能分辨出其染上的淡粉与真正的雨之间的不同。
这让人没办法不去想那两个像是要被全然血红所淹没的人。
都还是孩子。
五条悟给自己六眼缠绷带的手停了下来:“……真是、糟透了。”
——
魔界内:
在祂撞入那个悬挂于天的金瞳后,世界就变得乌漆嘛黑了。
头顶上的太阳犹如瓦数不足的昏暗灯泡,吝啬地只肯勉强照亮自己的四周。
于是,远离于祂的地面理所当然陷入了漆黑不见五指的状态。
市松樱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对哦,自己也有——
虎杖悠仁拿出裤子里被大卸八块的手机尸体,无语凝噎。
两摊素面,你赔我手机。
市松樱把手机递给他,让高的人打灯:“你记得吗?我和咩咕咪一样有一个空间能够存放东西。”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伏黑是影子里面放着武器。”
“你们啊……从来都不会好奇这个莫名其妙的异空间通向哪里的吗?”市松樱大叹气,“我可是刚领悟这一招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欸?”
“总不会是现世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块野生的空间来供人使用吧?那样的话简直变成了悖论——虽然无下限本身就是阿基里斯悖论的具现……”
市松樱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仿佛人类对小猫咪的糟糕智商痛心疾首:“咩咕咪从影子里召唤式神、在影子里存放武器……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过吗?”
“十种影法术其实也是一种打开通道的本领,式神全部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可能啊!”
重锤敲下。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虎杖悠仁恍恍惚惚:“啊??!!”
“所以说你的空间其实是连接着魔界?”他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市松樱打了个响指:“BINGO!”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找我放东西的那个空间。”
虎杖悠仁看了看手上的手机,又想了想天没黑之前看不到边际的天地:“你确定……在手机电量被耗光之前我们能找到吗?”
虎杖悠仁不赞同。
市松樱吹了个口哨:“服务、哦不是,主理人!”
嗯? ?
驶过来的人跟重运大卡一样,但在离得近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卡车般的身躯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虎杖悠仁忍不住怪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如今身高三米多的市松水合子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市松樱恭恭敬敬道:“家主,请跟我来。”
家主啊……
市松樱摸了摸下巴,虽然市松家跟个空壳没两样,但这个称呼听起来怪顺耳的。
于是她满意地坐上了虎杖悠仁的臂弯,指挥自己的亲亲坐骑向前冲。
一直挂在她脖子上充当装饰物的升麻终于开口:“我就不走了,请放我在这里休息吧,冕下。”
市松樱点了点头:“好,是哪一位冕下?”
“梅。市松梅。”连思考都不用,脱口而出的名字让虚弱的白龙陷入了回忆。
记忆里的少女容颜依旧明媚且稚气,如展翅向光的幼鸽,即便是晨露晕染下的柔嫩花瓣也比不过她唇角动人的弧度更加柔软。
在他为神护佑一方的日子里,他的眼里是不断堆砌又腐烂软榻下去的贡品,以及其下来来往往的虔诚参拜的人们。
在他堕落成妖后的日子里,他与她迈步在乡间小道上、悬崖铁索旁、苍茫荒野里……流转的四季化作她发梢的光,而他的目光就此停下。
他用前半生时光去与她相遇,用后半生时光后知后觉,然后、痛彻心扉。
……
龙盘缠在写着她名字的木牌上,疲惫地吐息:“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市松家的厄运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如同飞蛾般命运的女孩子出现,像你一样被动接受世界的恶意。”
漂亮的白鸽就应该获得自由。
“你好哇,小龙,你叫什么名字?”
“妖怪的名字不能轻易告知。”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看,我采了满满一筐白升麻,这个以根入药有治疗头疼发热的功效哦,味道凉且苦,还有点辛……唔、就叫你升麻怎么样?”
“……随你。”
龙吐出最后一口喘息,在木牌上慢慢消逝成灰,飘散在空中。
虎杖悠仁徒劳地伸手抓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无形的丝线拉拢着附身的契约,随着契约的破碎,只剩下一半的灵魂开始缓缓被修补。
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市松樱沉默了一下:“……龙的心脏即便在体外本体也能活,但如果心脏被消化了那就另当别论。”
市松水合子一言不发,只低头表达了默哀。
“我们走吧,事情还没有结束就不能停下来休息。”看了看头顶上宛若有丝分裂蛋黄一样的曜日,市松樱开始催促。
虎杖悠仁放在一众生得术式优秀的咒术师中不显,但放在眼下这个什么特殊能力都用不出来的环境里,就显得堪比赛亚人了。
西中之虎不是开玩笑了。
(虎杖悠仁:不要再提这个羞耻的称号了啊!)
原本道标所在的地儿也是一座浮空的破碎岛屿,要去其他岛上即便有市松水合子的帮助,但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崴脚的,虎杖悠仁理所应当获得一个大拇指。
一番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长途跋涉后,几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虎杖悠仁再度瞳孔地震:“骗人的吧……”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但摆在眼前时回忆便会自动翻涌上来。
这特么一比一还原巫祝岛……
不就是巫祝岛本岛么? !
岛上点满了灯笼,灯火通明下显得热闹又寻常。
不过这种寻常放在此情此景便显得诡异。
破案了,自己当时直觉的不对劲。
虎杖悠仁死鱼眼:“那些人都活着的吗?”
“变成魔物的话,应该是介乎于生与死之间?”市松水合子招了招手,一个外表跟常人无异的女子跑了过来,看见有陌生人神情便不由得带上几分怯弱,小声道:
“哪位是家主?”
市松水合子指了指端坐的市松樱:“家主。”
又指了指虎杖悠仁:“家主的坐骑。”
虎杖悠仁:“喂!”
市松水合子无视他的死鱼眼,继续吩咐:“准备好房间吧。”
女子转身离去的时候,虎杖悠仁清楚看见她的背后脊骨上连接着一个缺少了躯干的人,模糊不清的五官像帧数不足的老照片,头颅像是充了水的气球,表面上布满蚯蚓般的筋脉,惨白细长的四肢无力地吊挂在半空中。
就这么直接去拍恐怖片绝对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冲个高分榜。
市松水合子为他们领路:“被魔污染后有神智的很少,大部分就如同毫无思考能力的牲畜一样。可以通过吞噬来进化,但进化也分成了两个方向,强大有理智和强大无理智。”
“忒修斯之船的木头全部被替换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同理,不断吞噬融合而成的魔,即便脸还是那个熟悉的脸,但内核还能保证是原来的那个他吗?”
虎杖悠仁心里升起一股恶寒:“……这个范围也包括你自己吗?”
“谁知道呢?”市松水合子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只能说那些事是我犯下的。但是——”
“那就够了。”一头浅短粉发的大男孩打断她的话,神色坚定,“只要你认为你是你,那么就永远不会被替代。”
“……算了,罪不及幼崽。”
市松水合子庞大的身躯很灵活地下弯,她伸手推开房屋门。
虽然是未成年,但也绝对称不上幼崽的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其实还是有很多正常男性存在的,只是你们岛上的男性都很拟人,但你不能因为遇见了坏人就断定世界上没有好人吧。”
极度厌男的市松水合子决定收回那一丝等同于无的好感:叽里呱啦的烦人小鬼。
“即便我的观念不正确也不需要去扭转了,魔的转变是不可逆的,我不想、也不可能再回到现世了。”
虎杖悠仁沉默了下来:“抱歉。”
市松樱跳下来落地,打量了一下房间内堆满的东西,愉快地眯起眼:“东西都在这里了么?”
市松水合子恭敬地退到一旁:“是,有一部分已经拿去实验了,只是实验效果不太理想,目前存活下来的仅有一种。”
虎杖悠仁看着快堆到天花板的各种明显来自现世的东西,无语凝噎:“这是要改拍《重生之我在魔界囤物资》了吗?”
这也太多了吧!好你个邪恶人偶,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在这儿疯狂当囤囤鼠!
虎杖悠仁悲愤地拆开一包薯片。
居然还是黄瓜味儿的! (嚼嚼嚼)
天空之上的争斗好似终于来到了尾声,边缘熔化成虚线的金瘤淌着烧焦的黑红色铁水,顺着向西坠落的轨道在昏暗的天空拖拽出一道溃烂流脓的伤痕。
甜腥的血水从伤痕处落下,但轨迹也是追随着那颗金瘤而去。
于是像是被万千流星相拥着的畸光体,缓慢又坚定不移地朝地壳坠毁下去。
目睹者们默默抬头看着这一奇异诡美的景象。
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喃喃出他记得的话:“当赤轮西坠时……”
所以,这个世界就要陷入沉睡的状态了么?
市松樱收回视线:“不破不立,等彻底西坠的时候,道标破碎,意味着到了生与死的边界处了,如果新的道标没能诞生,那么我们就只能在这里逐渐迈步疯狂。”
虎杖悠仁不在乎地揉了把脸:“那现在要干嘛?”
市松樱递给他一个市松人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继续市松家的实验吧——把收集到的种子挨个儿与魔气结合着种一遍,看有哪个能成功变异存活下来,成为魔界新品种。你来不来?”
虎杖悠仁精神大振:“来!”
没有人能拒绝星露谷!
第59章
关于总监部:
吉野顺平面无表情念台词:“这位就是伟大外星文明创造的智能生命、千年难一遇的人偶大人、空间与精神术式的拥有者、拯救世界的勇者、Made 咒术届great again的市松樱冕下!”
加茂宪纪无语:“喂!这个人数也太多了吧!”
市松樱双手叉腰光芒万丈登场:“平身吧,众位爱卿们。”
有狗腿子一秒滑跪:“冕下!今天时间太赶没带什么礼物来,干脆给您扣个台阶下吧。”
市松樱抬了抬下巴:“允了。”
加茂宪纪槽多无口:现在退出总监部还来得及吗?
他默默抬手接了个电话:“喂?啊,二级咒灵?我马上来。”
机械丸与幸吉戳穿他:“你的辅助监督也在现场。”
加茂宪纪:。
他抬头与满脸尴尬的中年男子对视,嘴角的微笑凝滞在脸上。
中年男子(抖抖抖):完辣,明天要因为先迈左脚被开除了!
有依附于御三家的小家族代表起身道:“既然魔界与人界间的危机都已经解除了,是否那份契约也能撕毁了?”
市松樱掀了掀眼皮:“这人是哪家的附属?”
夏油杰仔细看了看:“五条家的。”
“五条……呵,你们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市松樱漫不经心摆弄着桌子上的文件。
因为隐瞒了关于市松与御三家之间的事导致五条悟差点就真的被狱门疆封印……等一切处理好后,五条悟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自己的本家。
在加茂和禅院一边看好戏又一边心惊胆战观望下,五条家很是被抽筋剥骨洗刷了一番,连带着一堆依附于五条保守派的小家族也不可避免受到了牵连。
于是有大聪明想到干脆从市松樱这边下手。
当然,他能跳出来也代表了某些大脑皮层光滑无褶皱的人的一些不死心的蠢蠢欲动。
市松樱心平气和地喝了一口茶:“咒术届与政府合作的《关于灾后重建咒术于普通人之间秩序与地位》的报告你们做得怎么样了?”
无视他? !
小家族代表面容扭曲了一瞬间,提高了声音:“市松家今后不再承担着救世主一职,难道还要一直享受着关于救世主的待遇吗?如果不取消契约,是否证明市松家的野心在于掌控整个霓虹?”
十足的蠢货。
这种人,比起猴子还要恶臭万倍。
夏油杰暗含杀气的阴翳目光淡淡扫过,心里倒是有几分庆幸悟不在这里。
不然总监部就得重修了。
“首领说话的时候不要随意插嘴提出无意义问题。”市松樱颔首,“三轮。”
“啪!”
并未抽出刀鞘的太刀在附着了咒力的挥动下直直抽中人的侧脸。
小家族的代表人只感觉猛烈的罡风刮过,然后视线倒转——
呕出的带着断裂牙齿的血唾伴随着肿胀的疼痛猛然升起,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痛感居多还是羞辱感居多。
“现在我可以开始解答你的问题了。”
市松樱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惊怒交加的神情,满意了。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钟表转动的轻微哒哒声。
“现在市松家嫡系仅剩下了两个人,要撕毁契约?可以。在被绑定魔界之前,市松家连着旁支一共七百九十二人。”
沉金的眼眸闪着冷淡的微光,“什么时候市松家恢复了往日的盛景,就能考虑撕毁契约的事了。”
当然,是考虑。
“魔界现在已自成一个完整世界,市松家往后不再有巫女一职,但不代表着与人类世界的通道彻底关闭——我仍旧能随时打开。明白了吗?”
捂着脸的人唯唯诺诺:“明……明白了。”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吧。”
一身职场西装的三轮霞腰侧封着一根精致的皮革刀带,重新插好的太刀坠着微微下沉,让整个原本现代标准的服饰多了一丝华丽和肃杀感。
她现担当着市松樱秘书官一职,职责清楚工资丰厚,让担任着养育弟弟妹妹责任的她非常满意。
近目标是咒术届第一秘书长的三轮霞熟练打开大屏幕:“关于报告要求的不少于一百页的PPT请各位准备好,接下来一个一个排队开始上台汇报。”
科技产品用得艰难的老橘子们满脸痛苦。
关于合作:
闲下来的五条悟有事没事就往横滨跑。
横滨人才多多,讲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的~
在中原中也又一次成功为横滨热心市民形象添砖加瓦后,看着俊美男人微红的耳尖,老婆婆热心道:“小伙子,找对象没有啊?要不要我来介绍一个?”
又是这样……
中原中也无语:“不、不用了,我没房没车工作还没五险一金,女方肯定看不上我。”
一旁的老头子劝道:“人家小伙子看着就青年才俊,你这个老婆子认识的人家肯定都看不上的啦。”
听我讲话啊!
中原中也火大又尴尬,不停地压帽子:“没、没这回事……”
这个老爷爷腰都弯了怎么还是这么高?那年轻时候得多高啊……
路过要去打柏青哥的伏黑甚尔挑眉:“Boss,你们在表演漫才?”
Boss?
中原中也脖子咔咔响地转向那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
尴尬的气氛开始弥漫。
来自荒神的凝视:盯——
汗流浃背了。
老婆婆打了个哈哈:“这小伙子看着高大,就是说的话老太婆我听不懂呢。”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走了。
“太——宰——治——!!!”一声爆呵后,是拳头打在肉|体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来接下来几天都尽量不要在Boss面前晃悠了。
伏黑甚尔灵活套用自己曾经当小白脸的经验。
晚上lupin酒吧,太宰治又眼眶青紫地倒在了吧台上:“呜哇哇哇——我要撕毁和咒术届的合作!”
五条悟有点心虚但不多:“哈哈哈,无下限对你又没用,瞬移也不行。反正你跟他是搭档估计挨打都习惯了嘛~”
太宰治比了个手势,让调酒师偷偷往五条悟的果汁里加酒。
调酒师:OK~
“不过小矮子当时的表情你拍下来没?”
“拍下来了!高清画质,下周报刊头条就是他了!”
你们被打真是太活该了。
看着两人狼狈为奸发出令人火大的嘿嘿笑声,坂口安吾死鱼眼:“……织田,你的吐槽键是被人为扣掉了吗?”
织田作之助还在为稿子的DDL苦恼,想着要不跑市松樱那里躲一躲(编辑: No—— !!!!),听见好友的话茫然抬头:“啊……太宰开心就好了。”
你是什么品种的溺爱孩子的老父亲啊! ! !
坂口安吾抓狂。
今天的坂口安吾依旧死死钉在吐槽役位置上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事情居然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不可思议,【书】也非常安全地脱手了……”坂口安吾感慨道:“那些争夺书而来的组织这下都该消停了,横滨也能进入安稳期了。”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是个好消息。”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那太宰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欸——安吾是在打探黑手党情报吗?四眼仔真可怕——”
坂口安吾额头上冒出青筋:怒!
太宰治见好就收,以免真的把人逗毛了:“接下来,会跟你的长官谈谈吧,有关镭钵街规划的相关事宜。”
坂口安吾正准备就这件事详谈一番,就听见一直坐旁边安静喝果汁的五条悟突然发出令人鸡皮疙瘩狂冒的痴汉笑声,柔软的白发跟着身体颤抖在半空中一颠一颠。
“喜、喜久福嘿嘿~”
坂口安吾死鱼眼:“……他怎么了?”
太宰治懒洋洋打开手机录制:“谁知道,可能菌子吃多了吧。”
这里哪来的菌子? !不爱了连敷衍也变得不走心了对吧!
坂口安吾内心飙戏呐喊,面上嘴角只略微抽搐。
太宰治录制了一段五条悟的傻样后,突然灵光一闪:“来来来,我们来布置一个surprise!”? ? ?
坂口安吾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
……嘶,我的头。
等五条悟头疼欲裂醒来,一转身——
“死鬼~”浓妆艳抹的男人姿态妖娆与他面对面躺着,性感红裙勾勒出汹涌的胸大肌,粗壮大腿包裹着黑色丝袜,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着:“昨晚对小甜甜的服务打多少分?”
五条悟面无表情,摆出手势:
“苍。”
收到天价赔偿单的五条家长老发出一声惨叫——
“快、快吸氧!”
“抢救——”
关于首相:
森鸥外以绝对优势夺得了内阁首相之位。
森鸥外(首相):D
他恶狠狠把牌子砸到了地上!
等夏目漱石来看望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学生的时候,被一把猛地抱住——
“喵嗷——!”
“呜呜,三三……”
两度被弟子一脚踢开篡位的森鸥外很伤心。
顶着满脸抓痕,他决定赛博占卜一把。
结果抽出一根写着小吉的红签。
AI解签上写着
【亲,您的运气还不错哦~V我500可增运变大吉——付款链接:****】
500啊……小意思。
森鸥外快速支付。
一段加载小动画后,新跳转的界面显示:
【距离大吉还差0.03%的运气,只要再拉进好友三人,就能助你增运成功啦~】
三人啊……小意思。
以森鸥外强大的社交圈就是洒洒水的功夫。
转盘转了三次后——
【距离增运成大吉只差0.005%啦,不要放弃哦,只需再拉五人助力就能成功拉~】
五人啊……找一下还有谁。
三花猫掏出手机用肉垫划划划,助自己学生一臂之力。
这一天,无论是异能特务科各长官、还是港口mafia各干部、亦或是内阁的各大臣的私聊里,都收到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只要你打开点击链接跳转后,就一定会手痒抽一个签,然后、你就能顺理成章掉进V500拉人无数的无尽深渊里了……
拉到第一百个人后,界面上终于显示增运成功。
一整天啥都没干,就光在那儿拉人的森鸥外跟夏目漱石面面相觑。
然后呢?
大吉,但也没什么感觉啊?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森鸥外默默退出界面,捂住了脸。
你们死定了,诈骗团!
关于四年级: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过来复学。
熊猫很欣慰:“咱们高专也是有小情侣的。”
很好,一点也没有输给京都校。
涩谷事变后,天元死亡,结界术全部由妖怪方的辉夜姬所掌控,霓虹的咒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往下狠狠降了一截。
未毕业的学生们接的任务都变得简单了起来,腾出了更多的时间给文化课和日常训练。
以往四年级学生基本都在校外接任务,如今也能时不时回学校上课,不过四年级跟三年级要学的东西相差不大。
于是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直升了四年级,而不是和刚升入三年级的禅院真希他们合并。
长相绮丽,穿着时尚的星绮罗罗举手:“日安~”
明显属于男性的磁性声线让众人如雷击一般被震撼在原地。 ! ! !
钉崎野蔷薇不敢置信:“男、男孩子?”
完全看不出来!
虎杖悠仁眼睛里转起了蚊香。
熊猫挠了挠头:“哈哈,这位是四年级的前辈星绮罗罗,和秤金次是一对同性情侣哦。”
同性情侣!
潮!太潮了!潮得风湿都要犯了。
来自乡下得钉崎野蔷薇眼睛里开始冒出小星星。
秤金次凑到市松樱身边小小声:“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递过来的本子上已经收集了不少有名咒术师的签名,现只差人偶大人和常年出国在外的九十九由基的了。
市松樱很爽快地接过,签完名还画了一个兔头上去。
“金次和罗罗学长在经营一个地下赌场吧?”市松樱歪了歪头,“刚好我认识的一个好孩子在经营一家天空赌场,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
(好孩子西格玛:阿嚏!)
合作共赢嘛。
何况秤金次经营的赌场性质还是非法的,这个按长期计划肯定是不行的。
星绮罗罗眼睛一亮:“可以吗?那就太感谢了。”
一个极具女性魅力的声音插进来:“各位精神很不错嘛~”
循声看去,英姿飒爽的女性身材火辣,一头丝滑如绸的金发在光下闪闪发光,外形为白骨飞鱼状的式神【凰轮】在她周身盘旋。
又帅又辣。
初次见面,她就大胆又开放地直接比了个飞吻:“你们好啊,小可爱们~介绍一下,我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请问你们喜欢类型的女人?”
非常纯情的吉野顺平面红耳赤:“啊……啊?”
钉崎野蔷薇:我笔直!
伏黑惠眼神死了:不愧是菠萝头的老师……
禅院真希冷哼一声:“从来不接任务的糟糕特级。”
狗卷棘:“鲑鱼鲑鱼。”
秤金次很认真想了想:“现在我喜欢罗酱。”
星绮罗罗露出羞涩的微笑。
众人:有被狗粮撑到。
秤金次还在继续:“但以前——”
有杀气!
秤金次及时闭上了嘴巴。
看着星绮罗罗背后几乎要具现化的怨念诅咒,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熊猫擦了擦汗:“嘛,星绮前辈很讨厌秤前辈提他的前女友……”
晚上跪键盘的时候请保重,秤前辈!
市松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举手:“我喜欢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性转版!”
虎杖悠仁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宣誓:“我喜欢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众人死鱼眼:没有人问你们两个!
关于妖怪:
完成与市松家的合作后,妖怪们便离开了繁华的人类城市,依旧分散着居住在偏远的乡村野外。
辉夜姬倒是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住在市松家处理与人类间的相关后续。
虽然少了两个,但十个散发着冰冷光辉的月轮在身后浮现着看上去依旧十分有震慑力,告诫着来者们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妖怪。
现整个霓虹的结界都被她握在手里,何况相较于术式单一的天元,辉夜姬还有一个很拿得出手的绝技——幻术。
此刻所有人虽然明知自己身处市松家,但五感所带来的反映,都告诉大脑你正身处于竹林之中。
太真实了。
估计只有拥有无效化的太宰治和拥有看破一切六眼的五条悟在这儿,才能真正发现虚实。
“曾经荒送给我一个礼物,如今我将竹取月送予他,便算是两不相欠了。”
辉夜姬抬手拂过发簪,后把一截竹子丢向对方。
我不是真正的荒……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
辉夜姬轻晃足尖拨弄了下层层云雾:“月轮我会放在市松家,那个曾经用于通往魔界的结界改改就能用,存放这些月轮刚刚好,只要月轮不灭,咒术届所用的结界术就不会削弱。”
异能特务科的行政长官种田山头火态度恭敬:“那您……?”
“我即将陷入沉睡。”青色的冷美人笑起来其实很温和,“等再醒来的时候,就是沧海桑田了。”
等再睁眼,面前的人都已经化为了一捧泥土。
长生种遇上人类,一旦结缘就是结局注定的BE。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辉夜姬微微阖上眼睛。
望卿珍重。
第60章
关于考试:
伽场菜菜子和伽场美美子考砸了。
两人正灵魂呈升天状趴在桌子上。
“菜菜子……完蛋了。”
“美美子……是夏油大人要完蛋了。”
呜呜呜呜……
两姐妹抱头痛哭。
都怪那群猴子创作的游戏、漫画、电视剧实在太吸引人了!才会导致她们完全忍不住抛弃了课本。
“一体どんな理想を描いたらいい
(到底要描绘一个怎样的理想才好呢?)
どんな希望を抱き进んだらいい
(到底要怀抱一个怎样的希望前进才好呢?)
……”
电话铃响了起来,落在两姐妹耳朵里堪比午夜凶铃的威力。
“莫西莫西……?”伽场菜菜子鼓足勇气,但在听到电话那边人的声音后便萎掉了,“嗨……市松前辈……”
那边报了一个地址后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伽场菜菜子呆呆地放下了手机。
伽场美美子紧张地凑近:“如何?”
金发不良少女哇地一下哭出来,还要手忙脚乱拉着妹妹起身:“夏油大人要被邪恶人偶强制卖身了!” ? ? ? ! ! !
已经能想象到了,穿着暴露的夏油大人被猴子们用金钱和酒水狠狠羞辱,甚至被威胁如果上台跳脱衣舞就给点香槟塔……
(你为什么这么熟悉?!)
等两人手软脚软地赶到市松樱报给她们的地点时,看着粉嫩嫩的招牌,傻眼了。
伽场美美子声音颤抖:“女、女仆咖啡馆?”
这是什么东西? !
五条悟开门打断两人的待机模式:“哟~杰的两位漏风小棉袄来了。”
来不及反驳可恶白毛的阴阳怪气,双胞胎JK们急冲冲涌进了咖啡馆——
戴着粉嫩猫耳,穿着欧式复古女仆装的夏油杰正拿着一瓶番茄酱,心如死灰:“欢迎光临女仆咖啡馆,喵~”
喵——喵——喵——
绕梁三日而不绝。
两位JK升天了。
泪水,嗞了出来。
“夏油大人——”
“我们对不起你呜呜——”
五条悟开启手机机关枪|模式:“哈哈哈哈哈!!!”
“咳、你们下次努力就行……”夏油杰死鱼眼看着自己欠揍的挚友,“喂!再不吃就要冷了。”
老子好不容易画的喜久福酱汁图案!
一旁的客人小心翼翼:“那个、可以给我的蛋包饭施展变好吃魔咒吗?”
讨厌的猴子。
夏油杰手法利落,拿着番茄酱刷刷刷一顿操作后,一个完美的猴子就诞生在蛋包饭上了。
“Nyan-nyan(猫叫)、nyu-nyu(可爱动物叫声)、变得好吃吧Moe Moe Kyuu(萌萌啾)。”配上僵硬的比心手势,宛若毫无感情的念词机器,最重要是,念完更像是诅咒的魔咒后还会搭上一句冷哼:“吃吧,猴子们。喵~”
但脸实在太赞,配上粉嫩猫耳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萌,于是客人们都露出了尖叫的表情,身体扭得跟蛆一样:“啊——!!!我要给猴王生猴子!!!”
五条悟猛喝一口奶茶:看不懂且大受震撼。
现在的年轻人居然好这一口么……
菜菜子和美美子咬手绢:唔唔唔夏油大人居然为他最讨厌的猴子服务……
市松樱掀开帘子,戴着兔耳精彩亮相!
“噗噗噗!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下一次没达成目标的话,我们就牛郎店见了!”
在邪恶人偶威视下,不良少女也只能瑟瑟发抖。
有客人举手:“我想要兔子女仆施展魔法!”
“笨蛋!要叫女仆长!”市松樱眼神犀利。
今日依旧充当坐骑的虎杖悠仁半月眼:你是什么top癌吗?什么都要争领导位。
踩着小皮鞋落定在客人餐桌前,敷衍地画了个兔子头后,市松樱歪嘴龙王邪魅一笑:“就让人偶大人来展现真正的魔法吧。”
室内挂饰开始无风自动。
“沉眠于此的平庸之味啊,在人偶大人的宣判下,粉碎缠绕其上的惰性结界!”
小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齐齐一震!
市松樱另一只手划出一个阵法:“开启通往绝味调和之境地的回路、注入神之舌的祝福铭文!”
五条悟:感觉脚趾有点想抠地。
近距离感受的虎杖悠仁:在抠了在抠了,马上四层别墅就能抠出来了。抠完就带着五条老师住进去。
金色的字扭曲着窜动出来,围绕着餐桌跳舞,然后钻进了食物。
“灌注炊火热辣滚烫的爱意、诞生味觉就此觉醒于世的永恒法则!”
市松樱头上兔耳噌地一下直愣愣竖起,她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餐桌上的食物,眸底金光璀璨如芒:“创世大爆炸——人偶大人赐予的味觉宇宙!”
这一刻,仿佛所有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咖啡馆一片寂静。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并且越来越多人情不自禁加入鼓掌,让掌声越来越大。
“好、好厉害!”被施展了魔法的客人感动到流下泪水,“这就是真正的让食物变得好吃的魔法么?我感受到了!我要做人偶大人的狗!”
“我也要做兔子女仆长的狗,汪汪汪!”
“我先到我先舔!人偶大人请狠狠鞭笞我!”
……
夏油杰嘴角带着看破红尘的微笑。
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的猴子下限低得可怕,人人都能随时随地变成hentai 。
呵,朝三暮四的猴子们。
上一秒还说要给他生小猴子,下一秒就去给邪恶人偶当狗了。
好嫉妒好扭曲哦杰。
五条悟叼着勺子指给夏油杰的两位养女看:“安心了吧,我看杰还蛮乐在其中的欸。”
啊这。
伽场菜菜子和伽场美美子所有所思。
原来……夏油大人喜欢这么玩?
那下次要不要继续考砸呢?
关于花语:
与政府间的合作达成历经了很长的一段痛苦拉扯,因此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终于……搞定了……(疲惫)(疲惫)
首先是关于咒术师对外的身份,毕竟涉谷事变的影响范围实在太大,要硬瞒下去只会起反效果。
堵不如疏,反正历来阴阳师的相关文学创作从没断过,直接公开咒术届的存在肯定不合适,势必会造成社会上的极大恐慌。
但将其包装成阴阳师进行宣传——
大家都觉得很可以。
一来阴阳师的相关设定已经很完整成熟了,不再需要过多补充和宣传,只要咒术师报出阴阳师的名头,即便做出不那么阴阳师的举动,普通人也会自动帮你脑补好。
二来大部分影视作品里的阴阳师都设计得很漂亮,出身贵族的设定让御三家很满意,姿态华美的俊男靓女让普通人们都很满意。
总之,涉谷事变直接让官方推出了正式的明面上“阴阳寮集部”,创办了第一期《阴阳届》杂志、还让几个特级拍了照片来成为咒术届的看板。
恰好五位特级不仅实力过硬,脸也都丝毫不输给上了千万保险的明星。
尤其是夏油杰和市松樱,黑发及古典的长相十分吻合对平安京时期阴阳师的幻想。摄影师也很会,大部分照片都让两人穿着和服。
樱花、漆廊、屏风,绮丽繁华的装饰堆砌成一派葳蕤奢靡,一人抱着人偶端坐,一人挑着烟枪斜倚,明暗交界下金色与紫色仿佛宿敌般绞杀撕咬着。
对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两人异域的色彩配上西装三件套,细细的银链和交叉的皮带,十足的暴徒味儿扑面而来,看得让人忍不住大喊“daddy”和“mommy”。
而乙骨忧太差点让设计师想秃了头,对着他无辜又阴丧的长相,设计师一边灵感爆炸,一边又觉得自己普通的构想根本不能展现这种异常的吸引力……
市松樱举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这里不是拍摄时尚杂志。”
“不——!!!”
设计师泪流满面,失意体前屈作败犬状:“我就知道,像我这种没用的废物,被赋予为时尚而设计什么的使命根本就不可能降临在我身上……”
乙骨忧太手忙脚乱:“啊、啊,你的设计我都很喜欢,你可以尽情设计到满意为止。”
设计师一秒站好,星星眼看他:“请务必试试这套!”
五条悟把玩着墨镜:“被道德绑架了啊,忧太。”
夏油杰拿着烟枪左看右看:“太年轻了。”
手抱十套衣服的乙骨忧太:TWT
最后选定一套非常有禁欲味儿的纯白,一堆条条带带有点像病人束缚带,配上下垂的狗狗眼和青黑的眼圈,那种脆弱的危险感,涩得简直没边了。
《阴阳界》不仅有对阴阳师的一些基本介绍,还有写一些不被普通人所见的、包装了妖怪名的常见咒灵的科普。
第一批试水了十万本,结果线上刚出就被抢购一空了。
“阴阳师的花语是手慢无!”
“牲口啊你们!我就去了个厕所!”
“求求了,官方加印啊,这么点糊墙都糊不住啊!孩子没抢到今天就要哭死在楼道里……”
这是没抢到的。
“斯哈斯哈,老婆嘿嘿嘿老公嘿嘿嘿……”
“阴阳师大人们请狠狠踩我!”
“谢谢,今晚做梦素材有了,五位特级阴阳师爱上我!”
这是抢到的。
整个评论区仿佛被菌子攻陷了一样,群魔乱舞。
而市松樱已经躺在宿舍美滋滋数着钱了:“下一期就让娜娜明和冥冥上!禅院家也能单独出一期……御三家的羊毛简直薅不完……大家都要为人偶大人的豪宅奋斗噗噗噗~”
感谢御三家为基因优化而做出的努力,里面的人极少有长得难看的。
各种风情的俊男美女,等薅完杂志都能出到一百多期了,什么好基因?全部变成小钱钱流进了邪恶人偶的钱包——
拿来吧你!
关于成长:
补全灵魂的市松樱终于、开始迈步生长期了!
同时到来的还有青春期身体的二次发育。
高专诸位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市松樱满脸得意的看着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给她挑选小背心,自己则吃着点心喝着茶。
钉崎野蔷薇手上爆出青筋:“喂我说,你自己也过来挑啊!跟个大爷一样翘着腿在那儿看着也太让人火大了吧!”
禅院真希盯着手上的小背心,满脸严肃仿佛在做什么改变世界的伟大研究:“……这个亲肤度不是很好, pass掉吧。”
钉崎野蔷薇呐喊:不要变成慈爱老母啊真希姐!
买好的小背心当天不能穿,得洗过一遍才行。
市松樱看着专门洗内衣的洗衣机滚筒转动着,捧着脸问:“今天晚上我跟谁睡啊?“
可能是长高这事被压久了,如今一解放生长痛便格外明显,日常的训练五条悟只给她保留了基本的身体锻炼,肉蛋奶每天按盆炫。
晚上要保证好睡眠,就要有人给她不停揉压着筋骨,不然一个翻身,腿就开始抽。
市松樱想去找虎杖悠仁,结果被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强力镇压了。
在被严肃教导了男女生之间的距离后,所有男生被打上了大叉。
那就只能两个人上,白天训练晚上按摩,即便有轮转,但也太耗人了,两轮下来两人脸上就挂上了家入硝子同款黑眼圈。
禅院真希开始想要不把邪恶人偶暂时寄存一下京都校,毕竟那边女孩子有三个呢。
(禅院真依:谢谢!你可真是我滴好姐姐。)
钉崎野蔷薇灵机一动:“今晚你跟熊猫睡。“
对哦!可以让咒骸来啊!
两人立马去找了夜蛾正道。
市松樱则溜溜达达跑去了熊猫的房间。
瞄到的狗卷棘:! ! ?
“木鱼花。”
市松樱才跟熊猫完成了一个互吸的抱抱,房门就被敲响了。
熊猫只开了一条小缝,但奈何狗卷棘强行挤了进来。
狗卷棘对你表示了不赞同:“金枪鱼蛋黄酱。”
市松樱举手:“哟,花卷。”
好叭。
熊猫干脆给狗卷棘打好地铺。
房门又被敲响了。
熊猫打开一条小缝,结果人急冲冲推开门:“熊猫前辈救命——嘎?”
看着打闹成一团的狗卷棘和市松樱,虎杖悠仁对你表示了不赞同:“好狡猾!我也要睡大通铺!”
行叭。
熊猫和虎杖悠仁一起铺床。
房门又双叒叕被敲响了。
熊猫脑门上冒起青筋:“谁啊?!”
你们是来我房间团建的么?
伏黑惠冷感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熊猫前辈,我们来抓虎杖悠仁。”
都喊全名了,看来虎杖悠仁肯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惹到他了。
市松樱、狗卷棘和虎杖悠仁分别快乐击掌。
熊猫只好开门。
看见市松樱的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对你表示了不赞同:“哦……是最近生长痛的事吗?那我也来帮忙吧。”
于是整个房间都被打满了地铺。
市松樱直接躺到了熊猫身上睡觉。
第二天禅院真希来接人。
门没锁,于是礼貌性敲了敲就直接推开了。
“喂,熊猫——”
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房间内一堆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市松樱更是埋在熊猫毛毛里睡得天昏地暗。
禅院真希:硬了,拳头硬了。
于是美好早晨,叫醒男生们的不是闹钟,而是梆梆硬的铁拳。
“嗷嗷嗷!!!”
带着新鲜出炉的大包,开启活力每一天。
而市松樱终于成功穿上了翘首以盼的小背心,虽然胸前仍是飞机场一样一马平川,但她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人偶大人今天光芒四射!
首先是量身高。
比昨天高了五毫米。
非常OK,超越白毛猫猫指日可待。
市松樱高高兴兴跑去了医疗室。
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在看病历本。
五条悟跟夏油杰也难得聚在了这里。
“都恢复得不错……”
“……惠会很高兴吧,家人……”
“还是要多注意……”
三人看来在讨论曾经被羂索标记而陷入昏迷的受害者。
随着羂索的彻底死亡,那些反转术式和无为转变都束手无策的诅咒自然都消失了。
即便灵魂和心态还需要经历漫长的恢复期,但至少没有人因为被千年前的人觑觎躯体而死亡。
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理直气壮冲进来,三人停下了交谈。
家入硝子动作熟练找出一个本子:“今天多高了?”
“哼哼,我要宣布一个大惊喜。”市松樱骄傲挺胸,“人偶大人即将长成一名身材超辣的女性。” 。 。 。
看着小豆芽的超绝后背=前胸身材,再联想她口中的超辣。
五条悟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夏油杰嗯嗯地敷衍。
Big胆!居然敢质疑伟大的人偶大人!
市松樱鼓起脸。
“我有证据,我可是穿上了发育期小背心!”她一把掀起上衣——
家入硝子一巴掌盖在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D
夏油杰一个大步上前,死死扯住她的手向下拉,神情崩溃:No——! ! !
其实里面真穿了一件无袖背心的市松樱:嘻嘻。
与人斗,其乐无穷。
关于聚会:
胀相攒够了钱就为坏相开了一家酒吧。
等装修好后,无论是咒术届的还是横滨方的都跑去为新店开业捧场。
怎么说都是血脉上不可否认的亲缘,况且胀相确实对虎杖悠仁很好,于是这段时间虎杖悠仁都在店里帮忙。
这让本就弟控的胀相更加变本加厉了:啊——我的欧豆豆果然是最棒的。
年轻人居多的场子就没有不热闹的。
虎杖悠仁他们还给横滨方展示了一下姐妹交流会时的神奇节目。
横滨方:大受震撼。
等游戏玩了一轮又一轮,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后,就到了此次聚会的主题了——
“人偶大人开香槟塔一座!”
“噢噢噢噢——”
一群人在那儿猴子怪叫。
手工雕琢而成的金字塔将灯光分解变成虹色发散到四周,塔尖的酒杯折射出刺目的寒光,而金色的甘霖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第一杯被落满后又一层一层宛若液态黄金般沿着水晶阶梯旋流而下,碰撞到杯壁时,亿万颗气泡珍珠升腾起,映照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彩光。
酒液微妙的震颤使奢靡的芳香不断发酵,如一颗渡了金的多汁果实一般仅仅放置在唇边,你就能想象出牙齿磕碰到果肉时的糜烂与甜蜜。
咕噜咕噜的冒泡声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
人偶大人举起金色的果汁,快乐几乎要喷涌而出,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放松自然的笑容:
“第一杯,敬野犬!”
“干杯!!!”
“第二杯,敬世界的胜利!”
“干杯!!!”
“第三杯,敬伟大的人偶大人!”
“干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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