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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绿茶盯上后我险些注孤生 第56章 。。。。

第56章 。。。。

    温竹被打得偏过头去。


    这样的力道, 对他帝君境的修为明 明只是微不足道的抓挠,却让他红了眼眶。


    “姐姐现在知道缘由了?”


    他恍然地垂着眸,仍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解除咒印的, 更不会让你强行解除。”


    鹿见溪情绪一时上涌, 等回过神来, 掌心发疼, 心口更疼。


    咬着牙, 几乎不敢看他的脸, 更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同乖巧温顺的温竹联系起来。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慌不择路地逃了。


    ……


    鹿见溪花了两天时间,


    磨洋工不出力地给叶茹青调养好状态, 保证她短期内不会再次暴走, 好解决掉“明舒”给留下的烂摊子,便要告辞。


    临云逸恰好过来探望, 看到鹿见溪往外走,跟上去道, “温竹在后山跪了两日了。”欲言又止, “你是因为何事罚他?若是因为带人入了玉泉谷,那是我的意思,与他并不相干。”


    鹿见溪惊了一跳:“他一直跪着?”


    她如今听到他的名字就心慌,见临云逸疑惑看过来,勉强定了定神,又否认道:“不是为这个。”


    临云逸说是,“我也是才听下头的弟子说的。”似是想劝什么,又不好张嘴,“你们有什么事回谷了说, 给外人瞧见了不好。”


    鹿见溪点点头,心里头难受得要命,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能不能劳烦师兄帮我走一趟,让他起来,自己回谷去。”


    “你呢?”


    鹿见溪含糊道,“上次出门的事还没办妥,我还是再去一趟中央大陆为好。”


    她和温竹缔结契约的初期,解铃树还没有承认温竹,直到一个多月之后,才开放了给他的权限。


    系统道是两人亲密度达到了一定程度,解铃树方连带承认了她的道侣。如果不能解除契约,那么隔远一些,降低亲密度便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再者,甭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是为解铃树还是为了她。


    总之她现在暂时不想见他。


    ……


    鹿见溪连续几日来回奔波不停,情绪大起大落,很耗心神。


    再次出谷,便用上了行舟慢行,人在其中闭目调息。


    月上中天,


    她心思不定,同临云逸传音,询问得知温竹已经回谷,才算放下心来。


    看看通讯石,一干二净,他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又变得怅惘起来。


    系统忍不住道:“帝君之境,能下跪道歉的,我走过这么多位面,还是第一次见。”过了一会儿,又道,“我觉得若是为了区区解铃树,他肯定不至于如此。”


    不是说它没有那么重的咖位。


    毕竟它是救世的东西,而非灭世的东西,对反派而言没啥吸引力才是。


    系统是最看不过温竹的人,饶是如此,也被前日的情景所震撼,什么阴谋论都不攻自破。


    能让他如此偏执,绝不肯放手的,或许就只有鹿见溪了。


    ……


    鹿见溪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不言不语。


    系统说得或许没错,可她是自小和温竹一起长大的人,对彼此的性格再熟悉不过。


    而温竹,始终将她吃软不 吃硬的命门拿捏得死死的。


    无论大错小错,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她的谅解,从而肆无忌惮。


    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


    她怀疑他的真诚,哪怕硬着头皮强撑着,哪怕远远避开,也要多挺一阵,不至于被他轻巧地玩弄在手心。


    ……


    屋漏偏逢连夜雨。


    鹿见溪赶到叶州主城,得知前往中央大陆的空间阵被切断了,暂时不会开启。说是起了局部战役,有些世家打起来了,皇族为了不让人外逃,封锁了所有空间阵。


    想要□□大陆,只有乘坐客舟,从汪洋大海的上方行过,需要半月之久。


    鹿见溪怎么都不想在这关头回去,又想中央大陆大乱之后,短暂失去秩序,或许能有操作的余地,遂登上了远洋的大型客舟。


    ……


    客舟规模极大,上下共计有数十层,越往下客房越密集拥挤。且身处底舱,容易被海下的魔兽突然袭击。


    鹿见溪缴纳高额船票之后,在最顶层入住,就当是圆了前世环球旅行的梦。


    顶层的乘客颇少,且房间的隔音效果好。


    若非同时出门,在甲板上遇见,否则鹿见溪都不知道其他房间是否住了人。


    一连在屋里待了三日,加上心里头憋闷,鹿见溪终于有些耗不住地出了门。


    听侍者说下层有喝酒听曲,消磨时光的地儿,默默收拾了一番,去看热闹。


    去了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地界。


    虽然也有能入眼的歌舞,四下里的宾客举止却很不像话。


    客舟与世隔绝,旅途又长,路上无事可做,耐不住性子的旅人,正好找漂亮伶人谈谈“风花雪月”,借以“消磨时光”。


    鹿见溪看了一会儿觉着没趣,想要回房,


    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一片雪白的衣衫,绕过珠帘,朝她走过来。


    鹿见溪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


    等人走到近处,仔细打量一番他的脸,深觉愕然:“花如期?”


    花如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真巧啊,鹿姑娘也在这辆客舟上。”


    鹿见溪:“……”


    她上下打量一番花如期的扮相。


    他不再做奢华公子哥的打扮,去了纷繁精致的装饰,一身素雅白衣。面上似乎还着了淡妆,修饰过五官。


    一眼望上去,几乎同温竹一模一样,若非真正亲近熟知之人,绝对难以分辨。


    他一亮相,吸引了在场全部的目光,


    宾客也不去看台上曼舞的貌美姑娘们了,望向这头,窃窃私语。


    “你这个扮相,说真巧,我可不信。”


    花如期还是笑,“姑娘何必要拆穿我。”


    鹿见溪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顾忌旁人,压低了嗓音:“你这是想干什么?”


    “没想做什么,”他轻轻扬手,侍者端了不少珍馐上桌,又布了酒,“鹿姑娘为我解除了心头大患,我感激不尽,客舟之上遇见了,看你神思忧虑,便想让你开心开心。”


    试探地看她一眼,“看来我做得不对?”


    鹿见溪低头看着酒 杯一会,“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地试探我。”


    她本该极度厌恶花如期,可了解温竹的真相之后,便明白他也是个被摆了一道的可怜蛋罢了。自己险些被温竹弄死不说,亲娘还栽在了他的手里,甚至至今都不知缘由。


    这话鹿见溪自然不会对着花如期承认,她再怎么生温竹的气,到底还是偏袒他的。


    只是此刻对花如期有了一丝愧疚,并没有向从前一样看他如过街老鼠。


    同他碰了下杯,直言道,“温竹不是你的替身,你更不可能替他,就不是那么回事……”


    花如期看着她将酒水吞咽下去,慢悠悠,“那你为何说移情就移情了?”


    鹿见溪无语,“难道你以为我就看脸?”


    “你难道不喜欢这张脸?”


    鹿见溪窒了一下。


    花如期凑近来,“分明我方才走近的时候,你看着我,眼里有惊艳和欢喜。”


    鹿见溪:“……”


    别把她说得像个渣女好吗,她是以为温竹追上来了。


    这里室内光线暗淡,离得又远,她一时没分辨出来而已,白高兴一场。


    花如期却在她的沉默之中理解出了想要的答案。


    起身走近,在她面前蹲下,仰望着她,“我可以一直做这样的扮相。客舟旅途只有十五天,至少这段时间内,让我陪着你,好吗?”


    他仿佛是在故意模仿着温竹的神情与举止,柔软温顺的,仰望。


    鹿见溪望见他这个突兀的动作,忽然有些出神,温竹从前都是这样看她的吗?


    或许是因为自小的相处模式,鹿见溪习惯于强势地领着他走,不知不觉温竹也配合地收敛起锋芒,居于弱势的那一方,乖巧温顺,无限地满足了她膨胀的虚荣和某种隐秘的“大男子主义”,让她保护欲爆棚,一心护犊子。


    如果他不再柔弱,不再需要人保护,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待他吗?


    鹿见溪扪心自问,她不会。


    所以她当初看花如期,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师兄虽好,可他们相互独立,各自为政,虽然贴心知心,却如何也建立不起来所谓的“牵连”,擦不出火花来。


    这就是根结吗?


    所以他不愿意告诉她现实?


    鹿见溪心神恍惚。


    ……


    咣当——


    客舟忽然一阵摇晃。


    若是行在海上,便像是触到了暗礁,可他们在天上,多半是遇见了魔兽。


    人群骚动起来,客舟不停地左右摇摆,餐具,灯具,掉落碎裂一地。


    鹿见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花如期攥着,差些要碰上他的脸。


    心下微微一跳,忙想抽手回来,忽听得一个声音,不远不近地响起。


    “原来姐姐还是喜欢我的脸的。”


    舱外不知何时变得雷霆大作,狂风骤雨,客舟内时不时响起人的尖叫声,气氛惶然。


    温竹在雷光之中显出身形,乌黑的瞳,衬得那张失血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仓皇失措的人群,走到她面前。


    看了一眼花如期,伸手挑开他抓着鹿 见溪的手,“鸣英阁确实没落。嫡系公子,天之骄子,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却来钻营着做人面首的行当。”


    花如期面色猛变,却因见他突然孤身一人出现海上,修为恐怖至此,不敢呛声。


    害怕一般,往鹿见溪身侧靠了一步。


    “躲什么?”温竹几乎是带笑地,笑得人心里发毛,“要么从这艘船上跳下去,要么我亲手杀了你,自己选。”


    花如期:“……”


    客舟仍在雷暴之中摇摆,局面混乱。


    饶是如此,也有不少宾客留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小声窃窃:“什么情况?”


    “这是原配打上门来了吗?好狗血啊。”


    “怎么那两貌美公子长得那么像?双胞胎兄弟?不会不会……”


    ……


    鹿见溪头皮发麻,上前拉住温竹:“你怎么来了?”


    一开口,觉得自己老渣女了,解释道,“那个,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走,别在这……”


    越解释越渣。


    温竹被她半抱半拖地拉住,看神情似乎平静了不少,也没笑了。


    “行,我不闹。”定定地看着她,一指舱外,“你让他从这跳下去。”


    鹿见溪:“?”


    “他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落在汪洋大海上全是海兽,必死无疑。”


    “你舍不得?”温竹轻声问,“因为他也能放下身段,对你撒娇?”


    鹿见溪皱眉:“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你为什么要摸他?!”


    他陡然激动起来,眸底血红一片,“你摸了他,他必须死!”


    花如期狠狠一抖。


    鹿见溪从没见过如此强硬偏执的温竹,一时被惊呆了。


    “我、我没摸啊。”鹿见溪看他眸子里有阴狠的杀意,明白他这是真的醋狠了,双手并用地抱紧他,“真没摸,差一点,我没摸上……”


    怕他真会当众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来,也顾不上花如期了,拖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乖,听话,我们回房说。”


    她急于安抚,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嗓音柔和下来。


    温竹听到那个乖字,眸光颤了颤,飞快地妥协。


    ……


    房间内,


    鹿见溪将温竹按坐在床边,右手举到他面前,“你看。花如期脸上着了妆,抹了粉,如果我真摸到他了的话,手上也会有粉,可我手上根本没有。”


    温竹一声不吭,握住了她的手。


    鹿见溪并无防备,只以为他还要检查,听之任之。


    便见他捧着她的那只手,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颊,又在她的掌心吻了吻,“恩,姐姐是我的。”


    鹿见溪被蹭得一阵脸红:“……”


    她从前未觉,这小兔崽子的对她的心思居然这么重,还一直在她面前装纯洁娇羞!


    鹿见溪回过神来,记起两人还冷战着,半尴不尬地抽回手,“看好了?”


    “我当时只是一时想别的事去了,没留意他的动作。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可能愿意碰他!”


    温竹轻轻应嗯,垂下眸,情绪去地极快,一副贤良乖巧 的模样。


    鹿见溪简直想要戳他的额头,问他马甲都掉了,还装什么装,刚才还是要吃人的样子,这会儿又像是无害的小天使。


    她肚子里攒了一万句骂人的话,


    话到嘴边,自动变成了:“膝盖上过药了吗?”


    温竹豁然抬起头,眸底水光潋滟。


    “……没有。”


    鹿见溪哪里不知这小妖精就是故意的,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愧疚。


    她没想让他长跪,以为自个离开之后他会起来,当时也没个合适的台阶给她下,便没去管了。


    谁知道他这么舍得下本,一跪就是两日。


    非要她心疼!


    套路,都是套路。


    鹿见溪明知是套路,还是蹲下了身,撩起他的裤腿,去看他的膝盖。


    撞见其上青紫一片,脸色崩了崩,没忍住:“你不是帝君之境吗?只是跪一跪,还能将膝盖跪得肿成这样?几日不见好?”


    “【盈月之体】的体质如此,见伤不易好。”


    鹿见溪便不说话了,专心给他涂伤药。


    ……


    室内又安静下来。


    外遭雷雨的动静也消散了,透着一股子暴风雨肆虐过后,残败狼藉的寂静感。


    鹿见溪替他敷好了药,起身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回去之后自己敷,早晚都要揉一揉。”


    “回去?”


    “对,回玉泉谷。”鹿见溪看着他,“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告诉我说你做不到。”


    温竹看她冷着脸,示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去看自己膝盖上的伤,“我做不到,穿梭空间太耗费精力了,我没法一天之内做两次。”


    鹿见溪嘴角抽了下, “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


    “我没骗你。”温竹打断她,不想听她说那些冷硬的话。


    “你现在说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温竹胸膛起伏了两下,眼眶发红:“……”


    鹿见溪上次就是被他的眼泪吓到了,每每回想都觉难受。


    看他眼尾泛红,突然有些怂了,退一步道,“好,那你明天走。”


    “姐姐为什么非要赶我走?”他气得要命,口不择言,“我走了,好让花公子来陪你?”


    鹿见溪不知道为什么又能扯回到花如期身上,“你胡扯什么?再乱说话我要生气了!”


    温竹眸光一暗,像是被这句话吼住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鹿见溪蓦然又有些愧疚:“……”


    他有毒,


    搞得她心上心下的。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你在这躺着休息,我今晚去隔壁书房睡。”


    刚走了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整个缠上来,埋首在她脖颈间,嗓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委屈,小心翼翼央求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鹿见溪感觉脖子上的印记被人舔了一下,身体僵了僵,“……不知道。”


    “那你别对我这么凶好吗?”温竹吻着她的侧脸,小声,“我好喜欢你……”


    鹿见溪:……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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