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花梨, 我们的大仇得报了。”


    “是啊，”花梨摘掉了一直戴着的兜帽，也不再把袍子拉得紧紧, 任由风吹开露出下面丑陋的咒灵躯体，“不过你和他没有什么大仇，倒是麻烦你帮了我这么多。”


    为了让她能够掩盖自身的咒灵气息, 灵驹居然用与天立咒缚的规则，将自身的能力封锁了一整年。


    这对以情报为生的咒术师而言是致命的, 特别是灵驹从这种战力方面而言并不算多厉害的咒术师, 如果没有术式的存在, 她就不能提前获知情报, 规避掉大量的风险。


    她转过头，眉眼弯弯，“真是辛苦你了。”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色，清风拂过秀发，半遮半掩, 看起来一点朦胧美都没有不说，反而多加了一份可怕。


    但是橘知帆看了只觉得心酸。


    “我有什么辛苦的, ”橘知帆帮她将头发给挽到耳后, “作为好友, 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不能帮你一把, 我已经很愧疚了。”


    她们曾经是最要好的闺蜜，形影不离, 同出同进, 有苦一起扛, 有乐一起享，却不想千年后已经物非人非。


    “这也不怪你。”


    “从以前起, 羂索就是站在邪恶顶端的诅咒师，他伪装的尸体不细究是发现不了的。”


    细细的黑线如同染黑的蛛丝，从眼白四周向瞳孔的中央延伸，肚子上的咒灵已经咆哮着伸出了利爪。


    一旦让它爬出来，届时这具身体的掌管人将易主。


    “动手吧灵驹。”花梨的神色很轻松，本来她就是被强行滞留在人间的灵魂，如今大仇得报，那一口气也松掉了，“我终于不用强撑了，现在觉得可轻松了。”


    “这千年里，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轻松是一件这么舒服却难得的事。”


    “不要犹豫，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亲手处决友人实在是一件让人痛苦不堪的事，橘知帆握着咒具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到咒灵的上半身已经出来一小半了，最后她还是一咬牙，举起了咒具。


    然而，咒具在往下刺的时候，在花梨的胸口前骤然停住：她下不了手！


    结果，“噗哧”一声响起，花梨握着她的手对准心脏直接刺了下去。


    原本还在咆哮挣扎的咒灵发出更加大声的绝望嘶吼，似在质问花梨为什么要这么做，它都让她多活了千年，为什么要背叛它！


    “闭嘴，谁想跟你一起苟活于世！”花梨呵斥一声，“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橘知帆欲言又止，“花梨……”


    花梨抬头，“灵驹，你要小心那些会思考能说话的特级咒灵，如果有必要，我建议你还是加入无色之王的氏族吧。”


    “至少，无色之王要比咒术界的大部分人都要可靠得多。”


    “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跟你一起做闺蜜。”


    花梨是笑着离开的，她希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在这世间。


    风吹云散，地上什么也没有，花梨的躯体已经完成了咒灵化，死后自会化为咒力回归这天地间。


    *


    完成对羂索的刺杀后，茅野一言匆匆将一些事情给伏黑甚尔交代了之后，迅速通过瞬移回到了据点所在的密室。


    “太慢了！”急得团团转的弥斯从空中扑下来，“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你就赶不上这个时机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不是来了吗！”茅野一言一巴掌拍飞他，又在人飞走之前抓回来，“我要怎么做？”


    弥斯：“像你拍飞我那样，把自己拍飞出去就可以了！！”


    茅野一言：“……”


    茅野一言直接上威胁，“别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从白银之王那里保下你后，留给你的是全身还是半身！”


    弥斯瞪大了眼睛，“你钻空子！臭不要脸！”


    “没办法，”茅野一言耸肩，“人类就是一种很擅长钻空子的生物，只要哪里有缝隙可钻，哪里就会有我们人类的身影。”


    “所以，我亲爱的石灵呀，你是想要这边的全身，还是这边的半身呢？”


    茅野一言摊开两只手掌心，幻术出来的两只弥斯展现在空中，一只全须全尾，一只缺胳膊少腿。


    弥斯看了眼微笑着的人类，含泪选择了左边全须全尾的那只。


    他失策了。


    不应该过早暴露的，他不怀疑以茅野一言这种到处钻空子的心思能不能做到他用幻术展现出来的那样，他只怀疑是不是会比现在的样子更过分。


    “行，”茅野一言挥手取消手上的幻影，“说吧，我该怎么做？”


    弥斯将茅野一言引到石板面前，“在石板旁边你的力量能发挥到最大，然后你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进行时间回溯就行。”


    茅野一言对此表示怀疑，“只要时间回溯就行？多余的什么也不用干？”


    这石灵该不会诓他吧？以前他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不像石灵说的那么简单，除了时间回溯之外还要去苦寻时间节点。


    “劝你不要太小看时间节点薄弱之后带给你的好处，”弥斯一脸的高深莫测，“时间节点是很难打松的，这次也是在庞大的力量作用下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在现在，你只要进行时间回溯，心里默想着你想要的回去的节点，那个节点自然而然的就会对你发出感应。”


    “这也是时间节点薄弱之后对于想要苦寻逆天改命之人的一种隐形福利。”


    不过，弥斯有一点没有明说。


    节点薄弱之后再找想要的时间节点自然简单，但并不是找到了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去的，所以他才会以在关键时刻推茅野一言一把为条件来拯救自己。


    茅野一言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弥斯以时间快来不及了为理由，在身后推着他，“赶紧的，错过了可别怪我没帮你。”


    弥斯：“而且！就算你错过了，我们的约定也还是作数的！”毕竟是你自己的过错！


    茅野一言盯了他几秒，收回视线，依言在石板边上的坐垫上坐下。


    最初是一些莹白色的光点从他摊开的掌心飞出，然后渐渐的，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是不满足这么一点宣泄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茅野一言整个人就变成了莹白色。


    然后，轻微的“砰”一声，光点以茅野一言为中心炸开，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闪烁着布满了整个密室。


    弥斯多看了几眼，心里忍不住咋舌：天赋是真好啊，这才成为王权者多久，就把这么难掌握的力量开发到这种程度了。


    弥斯的内心活动茅野一言并不清楚，他的心神已经沉浸在时间的长河里。


    能这么快做到时间回溯，是因为茅野一言很聪明，没有硬着来，去强行撬开所有的时间河流。


    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一条溪流，那么时间长河就是由无数条溪流汇聚而成的大江，茅野一言选择的只是自己短短十几年的溪流作为支点去撬动，自然会比冒然的进入大江来得轻松。


    又来到这里了。


    茅野一言环顾了一圈身边已经被扭曲时钟包围的环境，脚尖一点，一个钟表在他脚下一闪而过，茅野一言没有选择停留。


    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回去的节点大概在这条溪流的哪一段位置。


    冒然进入时间的领域是会被侵蚀的，时间久了，若没有及时脱离就会迷失在混沌的时间里面。


    回到父母出车祸的前一分钟！


    这就是茅野一言心里所渴求的。


    指尖光点闪烁，他以时间的力量去拨开迎面而来的扭曲钟表，将那些想要将他拉进其他时间节点的钟表全部赶走。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弥斯所说的时间节点薄弱之后所带来的好处。


    冥冥之中，溪流的深处有声音在呼唤着他！


    茅野一言身形闪烁，快速来到呼唤他的节点面前，在他的凝视之下，时间钟表的表面浮现出该时间节点所发生事情的画面。


    一辆车，以及一家三口。


    茅野一言激动道：“就是这里！”


    他终于找到了！


    他伸手想去触碰，结果之前会轻易将他拉进去的时间钟表，他的指尖触碰到之后，这次居然将他的手弹回来了！


    茅野一言：？


    他不信邪，再次伸手去触碰，这次勉强进去了一点，但是阻力依然非常大，手掌只触碰进入到钟表小半截就再无法前进。


    茅野一言沉下脸，喊道：“弥斯！”


    “来了来了！”弥斯的身影出现在茅野一言身边，“嘿嘿，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个交易做得不亏吧？”


    “废话少说，赶紧让我进去这个时间节点！”


    茅野一言有点不耐烦，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改变父母车祸的结局了。


    “行！”弥斯爽快道，“你把手放在上面，我在后面推你一把。”


    茅野一言照做。


    弥斯后退几步，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然后一脚飞踹踢在茅野一言的后背上，“走你！不要逗留太久啊！”


    弥斯：“祝你好运吧，无色之王。”去时简单，回来的时候可要小心啊。


    眼前白光一闪，再睁开眼时茅野一言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在记忆中反复出现的那条街道。


    不远处，一对还很年轻的夫妻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从远到近走来，茅野一言鼻子莫名的有点发酸。


    茅野美纱有点惊讶，侧头看了眼丈夫，又看着前方的少年，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老公你看，那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


    茅野杉眯着眼仔细瞅了两眼，点头道：“确实很像我啊，不过老婆你放心，我这个年纪还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茅野美纱拍了他一巴掌，“老不正经！”


    小茅野一言有样学样，也打了他爸爸一巴掌，“老不正经！”


    “好啊臭小子，”茅野杉抱起儿子，没刮干净的胡茬在小茅野一言的脸上使劲扎了两下，“没大没小，敢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茅野一言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你们好啊，我们可以聊聊吗？”


    茅野美纱爽快应下来，“可以啊，小朋友想跟我们聊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的少年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所以答应得很是爽快。


    小茅野一言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语出惊人，“爸爸妈妈，这个大哥哥跟我长得好像！”


    当然像啊，因为就是长大后的未来的你。


    茅野一言掏了掏兜，拿出两颗糖果，“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跟我长得那么像的人，还是一个小朋友呢！”


    小茅野一言皱眉：“不小了，我已经九岁，是男子汉了！”


    原来五年前的他是这样说话的吗？


    茅野一言失笑点头。


    几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茅野杉好奇道：“所以你想找我们聊点什么呢？”


    他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吧？能有什么好聊的？


    茅野一言盯着他们的脸发愣，是熟悉的鲜活的爸爸妈妈的脸，“没有，就是见到你们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


    “实不相瞒，第一眼见到你们我就觉得好亲切。”


    茅野美纱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的爸爸妈妈……”


    “他们去世了，在我九岁的时候，”茅野一言失落低头，“就在这里，在这条街上，有一辆车失控冲了进来，把他们给撞飞了好远。”


    他比划了一下手，“好远好远，比好几个九岁的我加起来还要远。”


    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酸红了，他吸了吸快要流下来的鼻涕，“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别哭，孩子。”


    茅野杉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决定，他竟然把一个刚见了一面的孩子拥进怀里安慰，就像安慰自己的儿子那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少年落泪他心揪得很。


    不过这也跟茅野杉夫妻都是普通人，从来没接触过超出常规的力量有关，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联想到这个少年就是来自未来的他们的儿子。


    是熟悉的，父亲的味道。


    茅野一言趴在爸爸怀里，鼻子用力一吸，但还是没忍住，涕泪横流，将茅野杉干净的衣服弄脏了个彻底。


    “哎哟，瞧瞧你，人生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就算你爸爸妈妈离开了你，他们也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一直守护着你的。”


    “我跟你说啊，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变成的，他们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呢。”


    “别哭了孩子，哭花脸就不好看了，”茅野杉有些手忙脚乱，轻轻拍打着怀里少年的瘦小的后背，求助地看向妻子。


    谁知，这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怎的就也哭了，趴在妻子怀里不肯起来。


    茅野杉无声做了个嘴型：一言怎么了？


    茅野美纱摇头，她也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哭了。


    茅野杉有点发愁，怀里趴着的少年还在哭泣，他的衣服被打湿是小事，但少年这么一直哭下去很容易生病的，这才是大事啊！


    砰！


    突然，侧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把他们吓了一跳，茅野杉夫妻同时转头，只见一辆卡车不知什么原因冲进来，直接撞进了临街的一家商店里面。


    茅野美纱脸都白了，那家店刚好就是他们计划要去的！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情节不就跟刚才少年描述的一模一样吗？


    “老公，这……”


    她原本是想跟丈夫说一下这事，却见茅野杉低着头，楞楞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空无一人的怀抱。


    如果不是他衣服上的湿意，茅野杉都会以为他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茅野杉嘴角一扯，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老婆，刚才那个……是我们的儿子啊！”


    什么长得像，什么巧，什么莫名其妙的亲切感，都是狗屁！那个就是未来的，被他们残忍“抛下”之后已经独自长大的儿子啊！


    脸上凉嗖嗖的，茅野杉摸了一把，满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抬起手臂使劲擦了擦眼泪。


    “儿子这是特意从未来回来救我们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茅野美纱抱紧了怀里的儿子。


    他们的孩子，才九岁，那么小，他们就抛下他了吗？


    “小心点，儿子睡着了。”茅野杉从妻子怀里抱过孩子，给孩子揩了掉眼角未干的泪水，“我们回家吧，今天哪儿都不去了。”


    茅野美纱用力点头：“回家！”


    他们得花点时间去好好的消化这个事。


    *


    “早就跟你说了不能逗留太久，命运改变就赶紧回来，你还拉着他们在那里哭哭哭！都已经超过恒定的安全回归时间了！”


    弥斯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茅野一言耳旁响起，茅野一言咬着嘴唇，努力把伤心过度的那股想抽搐的感觉压下去。


    他开口问弥斯，嗓子沙哑，“我会迷失在时间河流里？”


    弥斯拔高音量，声音尖锐，“你不会看看自己的手臂？！”


    茅野一言低头，原本白皙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莹白色的硬鳞片，看着像蛇鳞又像鱼鳞，他轻轻抠了一下，生疼，还抠不下来。


    弥斯：“你已经被时间的力量给侵蚀了！这是想回到特定时间节点改变命运最严重的副作用！”


    明明只要在恒定的安全时间内回归就不会有问题，这么一点点时间也要贪恋，人类果然不懂得知足！


    “我没办法再出手帮你了！”这种情况，他出手虽然能救茅野一言，但是他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


    虽然，只要花费时间他还能再次凝聚，不过那得好几百年啊！


    “完了完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我谁来帮我劝说白银之王，还不想死啊！”


    茅野一言倒是没有多伤心，他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弯弯曲曲的回归通道，已经不是刚来时那直来直往可以瞬间抵达的模样了。


    “我爸爸妈妈的未来改变了吗？”


    “拉着他们在那里哭了那么久，改没改变你自己不知道吗？！”弥斯没好气道。


    指尖刚刚凝聚起力量，茅野一言就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但是嘴角还是有一丝没藏住的血迹溢出来。


    “时间的力量已经开始排斥你了！”弥斯恨铁不成钢，“你如果要强行运用，只会让自己受更严重的伤！”


    茅野一言轻笑，“我没得选择，不是吗？”


    如果不用时间的力量去打破这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通道，他就会永远的留在时间河流当中。


    是死，还是拼一把，虽然重伤但活着回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弥斯沉默了，他也知道茅野一言如果不拼一把是没有机会回来了。但是如果茅野一言真的强行运用力量去突破，估计也会变成失去意识的活死人，跟迷失在时间河流里没什么两样。


    指尖重新凝聚起莹白的光点，光点越来越亮，茅野一言的身体也越来越疼，灵魂好似被人撕扯成了两半一般。


    他的爸爸妈妈已经从天上的星星重新回到人间了，他不能让他们久等。


    茅野一言咬着牙，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弯绕的通道时，手腕上红光一闪，一颗闪着血色光芒的珠子挣脱了手绳的束缚，飘到茅野一言面前。


    这是……安娜送给他的珠子？！这就是安娜跟他说的时机吗？凝聚这颗珠子花费了她多少力量？


    “我去，好强的预知力量，这是赤之氏族那个小女孩的红色魔法？！”


    弥斯又惊又喜，原本他都打算出手了，毕竟他魂飞魄散了也还能再次凝聚，但是这么有趣的王权者可是少见的，“快跟上那颗珠子，它能预知会出现变化的通道将你带回来！”


    不用弥斯说，茅野一言也知道，能活着谁又想死去呢？


    指尖凝聚的力量悄然消散，茅野一言忍着身体的疼痛，闷声不吭跟在红珠子后面，随着时间的流逝，珠子上面的血色也渐渐暗淡，里面的力量快要用尽了。


    在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后，珠子原地停下，没有预兆的就从空中直直落下，茅野一言一个驴打滚扑过去接住，头也没回的往已经近在咫尺的出口跑去。


    可是时间河流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一个难得的“客人”，出口开始自动封闭，祂想将茅野一言困死在这里。


    茅野一言一咬牙，将时间的力量包裹住全身，双臂交叉顶在头上护住额头。


    砰！


    封闭的出口被撞开，茅野一言冲出去了。


    弥斯：“幸好有那个小女孩的「红色魔法」，你这次躺几个月就能恢复，不用变成活死人了，感谢她吧！”


    身后的甬道似乎活过来了，不依不挠的追上来，弥斯大惊，飞起一脚将茅野一言踢出时间河流，“记得你的承诺！！”


    密室中，满天飞舞的莹白色光点明明灭灭，闪烁了几秒后陡然破裂，茅野一言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他没倒在地上，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茅野一言费劲的睁开眼睛，一边咳血一边笑，他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他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茅野杉噙着泪，含笑点头，“爸爸妈妈也很想你。”


    “儿子，睡吧。”


    “爸爸妈妈在呢。”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结束啦！不想再分开两章发了，耽搁了点时间将它写完了。


    茅野一言的故事结束了，但没写的御柱塔内发生的王权者的战斗，白银之王的劝说，武川真司的死亡，总监部的公开处刑和五条悟等人上位这些会在后面以番外或者后记的形式写出来，可能不再是日更，在这里解释一下。


    然后就是后面会回头修一下文。


    最后，新年快乐！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