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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师尊和他的魔道猫崽 第79章 师尊上钩

第79章 师尊上钩

    顾怀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住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郁承期怀里了。


    他一时僵硬,却没有说什么。


    顾怀曲不说话,郁承期自然也不肯松手,手臂将他的腰收紧了些,用力把顾怀曲勒在怀里,气息挨得如此之近,下颚很是倦恋地埋在他的肩颈里,嗓音一时间变得很低,甚至有些沙哑:


    “师尊……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啦。”


    ……细数过去,好像每一次都是顾怀曲先抛下了他。


    第一次是在七年前,顾怀曲在手札上亲手写下要杀了他。


    第二次是在四年前,顾怀曲抛下所有人,死了。


    第三次是一年前,顾怀曲说自己已经累了,再也不会原谅他……


    而这次,顾怀曲又抛下他独自回了仙界。


    顾怀曲一次又一次地隐瞒,那么多苦衷,却一个也不肯告诉他,任由他作恶多端,作茧自缚。


    顾怀曲被他抱得有些透不过气,不知如何回应。


    索性就这么僵着。


    良久之后,顾怀曲低声道:“抱够了没有?”


    他轻轻将郁承期推开了。


    郁承期被迫与他拉开距离,这才发现顾怀曲那张清冷的脸始终绷着,但耳廓又红了。


    他的师尊是真的面皮很薄……


    顾怀曲别过脸,刻意不与他对视,自顾自地感到尴尬,皱起眉转移话题道:“我并非是为了宗主和那些长老才回来。山海极巅那么多弟子,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为了他们而来?”


    郁承期对方才的触感有点恋恋不舍,又凑近过去一些,与顾怀曲紧挨在一起,没规没矩地用肩膀挤着他,偏过头道:“可师尊难道狠得下心与他们断绝往来吗?还不是对他们恭恭敬敬,拿那些老头子当长辈一样供着。”


    顾怀曲挪开一步,瞪着他:“我自有分寸,不必你管。”


    “好罢,那弟子不问啦。”郁承期通情达理。


    他又提起方才的事:“师尊方才没有推开我,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


    “师尊之前说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其实是骗我的,对吗?”


    这个问题过于直白。


    顾怀曲面色冷飕飕的,有点像恼羞成怒,不理他。


    郁承期有点想笑,但顾及到他师尊的自尊心,并没有太过放肆。


    其实,半年前在温泉边见过顾怀曲之后,他就突然想明白了。顾怀曲一直顾忌着两界的仇恨,因为仙魔对立,沟壑难填,所以才故意与他划清界限,不想他继续纠缠。


    但其实在顾怀曲心里,恐怕早就已经原谅了他。


    所以自从知道当年大战的真相以后,顾怀曲已经不会再排斥他。


    顾怀曲别着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他不做声,郁承期只当他默认了。


    郁承期眼睫下的眸子漆黑深邃,是在旁人面前截然不同的柔和。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怀曲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作轻柔谨慎,颇有几分珍重:“师尊……弟子不会再对您不敬啦,师尊只当我还是从前的让清殿弟子,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


    “我今日来是有大事和师尊谈,师尊可要跟我下山?我们去其他地方说。”郁承期忽然提议。


    顾怀曲转过头来看着他。


    见郁承期一脸认真诚恳,顾怀曲只犹豫了片刻,到底心软了:“天色要黑了,你想去哪?”


    ……


    下了山,顾怀曲才发现自己又被这混账东西给骗了。


    郁承期哪里是想跟他谈事情,分明就是带他来逛街玩乐的。


    将夜城的城东有一条长街,每到夜晚灯火通明,街边的店铺不到三更不歇,小贩支起摊子放声吆喝。


    春夜里的凉风送爽,空气里裹着冰糖葫芦的甜味和馄饨摊的热气,热闹又祥和。


    这条街是将夜城的夜市。


    每晚都很热闹。


    顾怀曲有些无语,皱着眉头喊道:“郁承期。”


    “师尊别傻站着啦。”见他站在原地不动,郁承期边拽过他的衣袖拖着他走,边哄道,“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呀。”


    顾怀曲被迫与他肩并着肩走。


    夜市上虽然人多,但热闹程度远不比那一年的花朝节。


    郁承期路过热气腾腾的面摊,小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打打闹闹,嬉笑着从他身旁路过。每当在这样的闹市上闲逛,他便会想起那年在河畔,偶然遇到的顾怀曲。


    他想到这,忽然没来由地开口问:“师尊之前说自己其实并不是个喜欢冷清的人……所以那次花朝节,师尊是特意来看烟火的吗?”


    “……”


    顾怀曲默不作声地微抿起唇,拒绝回答。


    不远处有个做糖人的小摊,迎面送来的风夹杂着热热的甜。


    郁承期不动声色地挨近了些。


    他指尖攥住顾怀曲的衣角,街边的灯火映在眸底,有些暖亮的光,悠悠地沉声道:“以前呀,弟子一直自以为最了解师尊,可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却发现并非如此。”


    “我从前太自以为是啦,只知道师尊心善,却不懂师尊为何心善。我就是块朽木,差劲得很,或许怎么雕琢也成不了金子……”


    他转过头来,眉眼深邃地看着顾怀曲,几乎要让人陷进去,拂过的风将他碎发吹得有些散乱,深沉低敛地笑了下。


    “不过我这么愚钝,师尊可不要嫌弃我。就算我不好,以后有师尊在,也不会再做错事啦。”


    “不信的话,弟子跟你拉钩。”


    他停住脚步,手掌下移,勾住了顾怀曲的手指举到眼前,用一种很幼稚的形式,扣紧他的手用力贴了贴拇指,算是盖了章。


    “……”


    顾怀曲看着眼前的两只手,心口不断跳动,面色沉默下来。


    他眸中同样被灯火映得柔和,没去直视郁承期的眼。


    半晌,将手抽了出来。


    低低温声道:“知道了……我信你。”


    ……


    郁承期在某些方面很笨,也没有经验。


    他不会哄人,只见过大人怎么哄小孩子。


    如今顾怀曲好不容易对他心软了一些,郁承期心底甜得发胀,又忍不住想乘胜追击。他带着顾怀曲去酒楼吃了顿饭,又在街上买了些吃的玩的,之后想到顾怀曲喜欢热闹,他又带着他去了戏楼听戏,点了壶最好的茶。


    等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初春夜里的气温还有些凉,这个时辰,有些小店铺已经关了门,但郁承期还舍不得走。


    他转头问顾怀曲:“师尊困不困?”


    “不困。”顾怀曲手中还拎着郁承期硬要买下的荷花灯,虽然幼稚,但很好看。


    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师尊已经想回去了?”郁承期有点不舍,眼眸直勾勾地看他。


    顾怀曲看了看他的表情,忍不住道:“没想……”


    “但已经这么晚,街边的店都要关了,还能去哪里?”


    郁承期狭促地笑了下:“总还有店没关呀。”


    他拉住顾怀曲,带着他纯洁无瑕的师尊拐到另一条街,走了片刻,进了一家……热火朝天的赌场。


    顾怀曲:“……”


    赌场里果然足够喧哗,而且彻夜不歇,稀里哗啦的打牌声吵得人耳朵疼,许多赌徒身上还沾着酒气,气味有些难闻。


    顾怀曲就算再怎么喜欢热闹,也不乐意来这种地方。


    但郁承期已经径自向掌柜包下了一间包厢,并给了庄家十两银子,将人打发走。


    顾怀曲进了包厢,面对着并不熟悉的赌桌,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审夺地瞥了郁承期一眼。


    郁承期摸了摸鼻子:“师尊生气了?弟子只是想跟你多呆一会,不是要赌钱。”


    “你……”顾怀曲皱了皱眉,有心想训斥他。


    但转念想想,郁承期已经不小了,管束得那么严厉好像也不大合适……顾怀曲一时沉着脸,不知该说他什么。


    郁承期好像看出了这点,将他拉到椅子旁坐下。


    包厢内的隔音尚可,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嘈杂声。郁承期就坐在顾怀曲身边,认真地问:“师尊很介意来赌场?”


    顾怀曲看了他一眼,严肃道:“自然。”


    “赌.博”在顾大仙师眼中一向是忌讳,山海极巅虽然并无这项门规,但许多仙长私底下却都立过这条规矩,其中也包括顾怀曲自己。


    “那师尊大概从没来过这种地方。”郁承期拿过桌上的骰子,捏在手中把玩,垂着眸说道:“但很早以前,弟子却经常来。”


    顾怀曲怀疑地看向他。


    郁承期笑了笑:“弟子是说真的。”


    “在我十五岁来山海极巅以前,许多不该去的地方我都去过。就比如赌场,戏楼,勾栏瓦院……我那时候为了维持生计,做过许多的脏活累活,一般小孩子不该看的,不该知道的,我也都从那时起就知道了。”


    顾怀曲眸色微变了变:“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这些……”


    “因为师尊是仙尊呀。”郁承期好像漫不经心地笑,目光却暗自观察着顾怀曲的神情,“我那时一直以为你出身优渥,又怎么会同你说这些。”


    郁承期见他忽然眉头紧皱的样子,心情一下有些愉悦。


    他唇角狭促地勾了勾,面上装得浑不在意,手里捏着那两枚骰子,缓缓继续道:“那个时候,跟我一样没爹没娘的孩子不是没有,但他们都去偷去抢,可我不敢。因为我年幼的时候太弱了,会被人打死,所以呀,我只好去求别人……”


    “但后来,我发现这样并不是办法。”


    “人情太冷了,一味的博取同情根本没用,所以后来,我只好凭着自己的能力,做做苦力,替人端茶送水,勉强维持温饱。因此时间一长,青楼赌场里的恶习我也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烛火之下,他乌黑的长发泛着柔光,脸侧的棱厉感都变得有些模糊,看着顾怀曲。


    “这种地方对师尊而言也许很脏,但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今天实在太晚啦,可弟子实在不想跟你这么快分开,因此没想太多,就把师尊带到这里来了……弟子并不是有意的。”郁承期向他解释。


    顾怀曲眼眸肉眼可见的软了许多,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


    他的神情不经收敛,眼底的动容简直显而易见,低声对郁承期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郁承期忽地暗暗笑出来,有点得逞的意味。


    他手指习惯性的去拽顾怀曲的袖子,深邃地瞧着他,说道:“因为师尊从前对我很好呀,我说不说都无所谓。但现在师尊总是冷巴巴的,对我一点都不好……所以我才把这些告诉你,好让师尊对我温柔一些。”


    顾怀曲诧异又别扭地看向他。


    郁承期的话过于直白,狭促的心思展露得坦坦荡荡,甚至明目张胆。


    反而让顾怀曲的耳根红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今日何时对你不好?”


    “就在方才。”郁承期神色散漫,煞有其事地看着他,“师尊明明凶了我。”


    顾怀曲回想不起来:“我何时凶了你?”


    郁承期大言不惭:“方才进赌场的时候,师尊瞪了我,虽然没说话,但你明明已经生气了。”


    顾怀曲:“……”


    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郁承期得寸进尺地低低笑起来:“看,没话说了?师尊一点也不照顾我的身世,对弟子这么不好,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些?”


    顾怀曲紧抿了抿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什么补偿?”


    见到时机成熟了,郁承期将手中的骰子往他面前一放。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笑,顾怀曲却从他脸上看出几分不怀好意。


    “最简单的,比大小。”


    “若是输啦……师尊就要接受一道真言法术。”


    “敢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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