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刺,也曾孤高自尊,除了沉默就是回避,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
那天出了网,他破例买了罐青岛,沉闷地一个人在路上走,准备上天桥喝点酒,给自己补过一下生日。
从前的生日,他虽然没直接告诉队友,但都会故意在那天说该轮到队友请他吃夜宵了——光是这样,他就可以偷偷满足,并且以为这是身为未成年的特权,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唯独今年,一切还是变了。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高估直男对gay的接受程度。
别人宁愿不要成绩不要奖金,都不想碰他这样的病毒,兄弟情这三个字也要看对谁——他从小到大,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异类。
但那天,他走到拐弯的巷子口电线杆下时,却有个沟快开到腰的女人叫住了他,声音娇媚:“老板,玩吗?”
楚亚不禁驻足,打量对方的浓妆和棕色卷发。
看得出来她的五官长得不是太好,但胜在一双小眼睛同样可以透出勾人的妩媚,身材也好。
繁华的上海就是这点好,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再多,旧弄堂里也能藏住惊喜。
楚亚沉默半晌,突然便单手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了一口,沉眸说:“什么价?”
对方找他这样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几乎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一听有戏,反倒有种赚了的惊喜,赶紧说:“两百一晚,老板,你要是干脆的话,我吃药,不加钱。”
楚亚的视线深入她形状不错的锁骨和沟壑,笑了笑:“两百?上海这物价,你这是菩萨转世啊。”
对方自觉上来搂住他胳膊,说:“老板别这么说,菩萨会不高兴的。”
“干净吗?”楚亚一手搂住她,一手抬起啤酒罐,喂她喝了一口,劣质的口红在罐口留下一圈红印,对方用四两肉蹭他胳膊,回答:“我包包里有体检报告的,老板放心,孩子开学要交学费,不然这么热的天我也不会出来。”
说着,她为了生意不忘补充:“小孩已经睡了,睡得沉,去我家就行,不用老板另外给房费。”
楚亚沉默几秒,将她搂得更紧,说:“没事,家里有小孩就算了,我出房费,毕竟我还是喜欢声音大点的。”
对方微微征愣,随后娇羞一笑低下头,跟随他进了附近一家老旧的旅馆。
***
房间周围的墙面上,有很多回潮季节留下的水痕。
楚亚进了屋,打开看起来像是10年没清洁过的暗黄色空调,说:“你先去洗个澡。”
对方脱下薄薄的黑丝和高跟鞋,点头抱着浴巾进去了,楚亚则坐在吭哧作响的空调下,看向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夜空,暗暗下了决心。
刚才肢体接触时,他已经没有太多抵触情绪,所以他想,这次跟以前在KTV喝酒吃东西时只能被动躲避不同,说不定能行。
就是两百块加80房费的成本高了点,都能换两顿小龙虾了。
接着浴室里水声作响,他多少还是免不了紧张,开始无意识地一边用牙齿摩擦自己短短的指甲,一边回想自己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
毕竟硬件配置方面没问题,一会儿要是力气跟不上,那就太他妈扯淡了。
大约十分钟,女人走出来,光景看得楚亚一愣。
对方拉了一下衣服,悄声坐到床尾,说:“老板,可以了。”
楚亚站在她面前,忽然耳朵发红,一时忘记了动。
对方仰头看他一会儿,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马上业务熟练地对他伸出手:“那老板你还是别站着了……你坐,我跪就行,一样的。”
楚亚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压住她手腕,脸色通红说:“先、先别这个……”
对方有些疑惑地停住手,很快又说:“嗯,都听老板的。”
楚亚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坐到了她身旁。
周围灯光昏暗,两人之间蔓延几秒尴尬的沉默,出于职业修养,女人很快想开口主动说点什么,楚亚却在那一瞬间打断她,一下将她按倒,左手插.进了她发丝中。
***
夏末的夜晚一分一秒走过,楚亚忘记了自己的动作有多生涩,也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有多低沉粗俗,他只知道当他一阵耳语、女人也侧过脸来试图和他接吻时,他整个人都一懵,背脊立即爬上一股刺骨的寒冷,马上推开了对方。
冷汗从他的鬓边不断流下,他的喉咙里再度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但不论对方什么身份,这都极为不尊重,所以他擦了擦下巴,低声道:“对不起。”
女人也懵了一阵,疑惑道:“老板怎么了?”
楚亚赶紧爬起来抓过床头的那瓶矿泉水——可是它的标签上却写着8块钱,他只得狠狠闭了闭眼,放下它转身去浴室打开水龙头喝水,顺便洗了把脸,终于缓过来半分。
身后传来女人的询问:“老板身体不舒服?”
楚亚撑着洗脸盆边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一阵才返身说:“你的业务是不是做得很广?”
对方点头,楚亚却在浴室门口笑得声音逐渐发凉,忽然说:“拿你的胯*我,会吗?”
对方果然懵了,完全没理解什么意思,楚亚本来也没想让她这么做,于是沉下目光,自嘲地笑笑,低头摸出两张皱了的钱,说:“你走。”
对方接过钱,又实在不好意思走:“我、我还是陪老板一晚,只睡觉聊天也行。”
“聊天?”楚亚想了想,问,“你手机什么型号?”
对方愣了一下,楚亚猜想对方的手机就不会太差,于是道:“我下个王者荣耀,你看我打。”
“啊?”女人张了张嘴,懵得竟然忘了疑问,只跌跌撞撞翻包拿出手机,说,“……我、我手机里有王者荣耀,我儿子周末玩。”
“嗯。”
后来,楚亚便点头接过手机,真在一屋子暧昧的香气中,红着眼眶打了一夜游戏。
***
繁华的城市依然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散发着腐臭味道的角落里,这是他为自己做的,最后的挣扎。
从此,所谓前战队,所谓兄弟,都该忘了。
手机里,有之前的室友几十天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六个字:其实我也不想。
这次,他终于点击删除消息,闭上了眼。
聚散本是人生常事,或许,他从来就不该奢望,自己能有什么特别。
***
后来,他喝醉再钻回网,LX邀请他加入YY频道的第一句话是:“你要是真混到没地方去,完全可以来跟我们组战队,毕竟血浓于水,不会亏待你的。”
楚亚的酒劲还在脑门,直接骂道:“你他妈准备怎么不亏待我?把你妈送来让我不戴套?”
对方脾气也上来了,频道里又是两人刺耳的叫骂声——老谢每天坚持邀请,楚亚便每天坚持接受,打游戏累了,两人就靠在椅子上问候对方全家,其乐无穷。
低级趣味,或者说,臭味相投。
时间久了,小弟们一个个瑟瑟发抖:“老大,你俩到底要干嘛?”
两人连着麦,异口同声:“老子要艹他全家。”
***
VPL季后赛在成都的赛程结束了。
现场一片沸腾,IS战队的数据依然傲视全场,最后一局,路沨更是拿了14个人头,一跃成为击杀榜首。
但比起接受采访,他更担心楚亚的情况,教练组对此也心知肚明,商量后允许他先走——跑向后台时,路沨很怕楚亚不听话不吃药,以至于见到对方的一刻,他连要问什么都忘了,只是忍不住蹲下身去,抱了抱对方。
旁边队医清清嗓子:“咳,药他也吃了,要不小沨你带他回酒店休息?”
“啊?哦……”路沨回过神稍稍松开楚亚,手贴住他没什么血色的脸,“药吃了?感觉好点了吗?”
没想到对方垂下眼眸,像做错了什么:“我、我吃的不是他给的药……是、是玉哥买回来的。”
路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谢廷,对方还补充:“是真的。”
这让路沨轻蹙眉头,问:“他给的药如果确定没问题,不是不可以吃……你、你等玉哥等了多久?”
楚亚摇头:“等了一小会儿。”
队医却玩笑着补刀:“刚刚才拿到,三个多小时的比赛都打完了,小伙子,下次再这么拖,你拖出问题没事,我可是要被影响仕途的~”
楚亚一阵乱动想爬起来,路沨却摁住他,声音沉下:“这叫一小会儿?”
楚亚怂了,吞吞吐吐半天,回答:“我……我不想吃,也不想弄得你不开心。”
不过两秒后,他还是猛摆手:“当然,我跟他完全不是那种关系啊。”
路沨心里一阵发紧,直接被他气到胸口疼,只剩声音还温柔:“我是不分场合吃醋的人?”
楚亚犹豫一下,还真敢说:“你……好像是……?”
“那个……兔子还有抱枕你都……”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不由都竖起耳朵想听小年轻的八卦,路沨只得尴尬地咳了一声,心疼地搂他起来,问:“一直在疼?还看比赛?”
楚亚靠在他身上,回答:“……路、路队要听实话?”
于是冒着被人围观的危险,路沨一气之下就让他上自己的背,准备干脆背他上车回去,好到酒店休息:“……上来,我不听,我养生,再听我得折寿。”
作者有话要说: *蓝洞是游戏发行商
楚神那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出价50W上吃鸡前排的老板,他真的带不动【】
话说当年吃鸡应该没什么排行,我忘了,改了下bug
第 92 章
从电梯一直到车库, 楚亚总算从路沨背上下来, 被下放到副驾驶座。
接着路沨替他扣上安全带, 摸了摸他的脸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隔着一尺距离,楚亚能明显感觉到路沨头顶像有朵正在盘旋的小乌云, 但他却半天没跟对方说出一个字, 只能一边偷看对方打方向盘, 一边听对方唠叨了一路。
下车时,楚亚像刚开完家长会:“路队今天话是真的多,不过这次确实我的锅, 下次一定注意。”
路沨捏他的脸不放,勉强玩笑道:“马上去长沙了, 楚神是不是还要再研究一下湘菜和川菜哪个更辣?保护好自己的胃,我以后还用得上。”
“……”楚亚脸色一阵发红, 抬手想打人, 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被路沨握住手腕,对方也不跟他闹了, 很快拉着他进了酒店房间洗漱。
***
出了浴室, 路沨开好空调剥掉他的外套,说:“孟医生让我给你弄点粥,保险起见待会打几瓶吊针, 你正好边打边睡觉,今天比赛也累了。”
“观众那边微博和粉丝群都在问,我会帮你回复他们,不用担心。”
路沨好像总是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楚亚坐在床边只管听话地点头,酒店的粥很快送过来,路沨接过碗,说:“我喂你。”
楚亚一惊,赶紧摇头:“不、不用,哪儿那么矫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几天该火化了。”
路沨抬眼,拿勺子柄戳了一下他的脸:“你再乱说我拿嘴喂了。”
楚亚抽口气,不敢大声说话:“……我错了队长。”
瓷白的勺子很快到他嘴边,他只能一口口咬住,想了很久才开口:“……路队是不是在生气?”
他隐约察觉路沨还担心他拖着不吃药、还有空搁那看比赛的事,虽然他认为自己皮糙肉厚耐艹,但很明显,路沨不这么觉得。
“……我没有生气。”路沨喂完后放下碗,伸手抻抻他的脸,压下呼吸笑了笑,“楚神在家里起码是正处级待遇,我怎么敢?”
楚亚咬住牙关,还是一狠心主动勾着路沨脖子不放:“我、我发誓下次绝对不让队长担心了,行吗?”
他蹭了一会儿,对方总算轻轻压着他的背,耳朵逐渐发红,回答:“……你还想有下次?”
“口误口误,真没下次。”楚亚赶紧拿脸猛蹭他红得发软的耳朵,好半天才放开,路沨则无奈地看着他:“楚神以前被我碰一下都得先傲娇个一万字打底,现在都这么主动了?”
楚亚立马滚进被窝,说:“男人犯错的时候都这个鸟样,大小姐别当真啊,下次还敢。”
“你——”路沨一口气差点憋死,伸手想拉人,不过楚亚已经迅速装备好被子坏笑着看他,不打算出来了。
两人等了几分钟,领队一带着孟医生上来,楚亚就赶紧捏紧拳头露出手背,接着便困得迷迷糊糊,到睡过去之前,都只记得路沨在对谁说,“我没有”。
***
再度醒来时,楚亚看到墙边的液晶板上显示,凌晨2点19分,室内温度27。
周围隐约有灯光,但只是最暗的一圈,楚亚睡得浑身发热发软,只有手背因为有冰凉的液体流入,仍然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差。
但此时被子之下,手背上有的,也不止是温差,还有别人轻轻覆上手心的些微重量。
是路沨。
楚亚看了看头顶,不知道这是第几瓶药了,对方把他的手放在手心中间,大概是怕他冷。
否则在这种季节,开着空调手背也可能凉到血管发紫,失去一部分知觉,影响入睡。
路沨听见他的声音,很快回应他:“醒了?是不是饿了?”
楚亚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几秒,问:“你没睡?”
“嗯,药要输两天,每天四瓶半,待会还有半瓶。”路沨回答,“马上要去长沙集训准备周末的比赛了,玉哥他们都很累,我来就行,反正也睡不着。”
“那……那你是一直坐在这儿没干别的?”楚亚一句“我艹”在嘴边打滚,“至少也下个消消乐来玩。”
可路沨却不认:“……没有,我还不至于。”
楚亚一思考,却不禁迟疑:“路队的意思是不是……中途还去了一趟厕所就不算?”
“……”路沨顿了两秒,避开先前的问题,回答,“你要是不饿就再睡会儿,我在。”
楚亚稍稍抬手压住路沨手腕,哼哼道:“可以,别以为我会怜香惜玉啊,大小姐对我这么好,我爽得不行,睡就睡。”
说着楚亚就闭上了眼,可是等待足足两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又睁眼,把手从路沨手心抽出来,命令道:“……你给老子上来睡觉。”
路沨一愣,却声音沉静地笑了笑:“楚神不是不打算怜香惜玉吗?”
“最后半瓶我要给你拔针头的,听话。”
“我这还不够粗暴?”楚亚想拽他,“连续几天打比赛本来就累,今天的比赛还特别难打,现在又要一个人陪我不是更累……你上来休息一会儿也行啊……”
没想到路沨不为所动,还解锁手机,回答:“有道理,我一个人确实挺无聊,那我把小关羽神都叫来看我俩秀恩爱好了。”
“……”楚亚咬牙,“你能不能别这么畜生?怎么不敢叫小飞扬?怕招惹展少爷没人奶你?”
路沨重新把手伸到被子下,避开针头轻拍他手背:“我那是关爱未成年,考虑到他正在长身体。”
“好好好,我信。”楚亚已经不怎么困,他翻了个身窝在路沨臂弯旁,说,“半瓶药也就几十分钟,我现在挺精神,干脆等路队一起睡,就当给路队暖被窝了。”
路沨听他声音是真的不怎么困,也答应下来,给他换上了最后半瓶药。
看路沨娴熟地插拔输液管换瓶子,楚亚好奇:“路队还会这个?”
路沨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想得走神,脱口而出:“以前他们经常不在,有时候我不想去医院,自己给自己换过。”
楚亚听得稍稍愣神一阵,刚要心疼,路沨却回过神,笑笑:“……楚神不会真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有矿,保姆阿姨和司机叔叔都在怎么会自己换,逗你的,其实我是刚跟孟医生现学的。”
“你……”楚亚拽了半秒拳头,却很快意识到路沨说的其实是真话,所以等对方重新坐过来,楚亚便很肯定地说:“下次路队要是再不想去医院,找我就行,包甜包治百病。”
路沨不由顿住,只得舔舔嘴唇回了句“知道啦”,接着顺手给他披上外套,他也靠在路沨身上掏出手机,想看看今天的比赛反响。
屏幕上大片未读消息,要么是网的兄弟来关心他怎么样了,要么是以关岑为代表的VPL畜生人士亲切询问IS战队是不是要完了自己好上位,楚亚一条条回过去,却忽然看到有一条来自叶羽琛的消息说的是:【谢廷找过路沨】
几个字有些突兀,楚亚愣了愣,再抬头看路沨时,对方并未察觉什么,只是笑容温柔:“怎么了?”
楚亚握紧手机,也藏不住什么话:“……谢廷来找过你?”
路沨怔住两秒,猜到是叶羽琛:“我都让他别跟你乱说了——”
“谢廷那傻逼找你干嘛了?”楚亚一个不服,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他没动你??”
路沨赶紧给他挡住甩动的输液管:“你小心点。”
“他能怎么动我?就那身板也打不过我。”
楚亚翻翻微信,果然有谢廷的消息,简短几个字:【你男朋友挺有意思】。
“艹。”楚亚憋不住想骂人,“傻逼东西又献祭家里人跟你说什么了??”
拉锯几次,楚亚不问出话来是不可能睡了,路沨只好稍微调了调顶灯亮度,先喂他喝了一小杯水。
***
谢廷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想招惹楚亚身边的人。
最终路沨大致解释:“他告诉我,你们其实一直留着联系方式,也从来没说过绝交。他还认为,我对你不好。”
楚亚一懵,完全清醒过来:“他脑子被800斤的驴踢过,你别理他。”
“而且他肯定是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回去相亲,所以才瞎bb。”
“也不算。”路沨握着楚亚的手,异常沉静,“比如他说,我的老婆粉肯定骚扰过你,我却连发条微博骂他们都没做过。”
楚亚还以为什么事,听到这反倒松了口气:“这b是真他妈一点没变,所以他是觉得我需要你这么做?”
路沨难得沉默,有些不太确定,也有些犹豫:“我的原则就是不理傻逼,但有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不够好?哪里不够好了?”楚亚像护着弟弟似的,生气地嘀嘀咕咕骂了半天,又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摸摸路沨侧脸,“关他屁事,我知道你为什么没那么做就行了。”
路沨动动喉结,伸手将他不安分的手放回被子下,他却一秒就因为激动重新掏出来,差点打到路沨:“我艹他大爷,你要是真那么搞,最终结果只会导致所有女观众都被骂什么饭圈母狗,本电竞圈八百万喷子教头抓周拿的都是键盘,不比他懂?”
说着他拍拍路沨手臂,说:“没事,路队也是知道我不愿意,再说路队整天秀恩爱够多了,又不是没有为我公开怼过人,老公都不让叫,再过几天就不会有太多这种事了,我们自己能处理的,本来就不该牵扯战队和其他观众。”
“你还跟我说你收到的私信都是叫你轻点的,没人骂你,我他妈真信?”
他忍不住开始比划:“我也是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因为我是挨艹的那个所以当我脆得像块玻璃?真是玻璃那不也得钢化玻璃起步——”
但说完,他又忽然回神觉得哪里不对,赶紧补救:“我、我的意思是……可、可能会挨艹。”
他边说边紧张地偷看路沨的耳朵,它果然发红,对方被他搞懵了,好半天才重新压下他的手,说:“……谢谢你,楚亚。”
“谢什么,要不你再请我吃几顿清汤海底捞。”楚亚哼哼着反抓住路沨的手,又逼问半天,得知谢廷从头到尾挑剔路沨,他终于忍不住炸了:“艹,必须告诉这傻逼咱俩吵架分手是假的了,轮得到他来bb?”
可是在他持续爆炸的过程里,路沨却重重吐了口气,忽然道:“放心,他最后也没说过我,我只是一直在想,他……”
路沨顿住,浑身躁动中的楚亚也顿住:“什么?”
周围的灯光一片昏暗,路沨停顿了很久,才沉下眼眸,接着说:“他……是不是其实喜欢过你?”
这话听得楚亚一懵,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跟他就是直男之间互喷打发日子而已。”
“直男?”路沨抬手,捏他的脸逗他快成习惯了,“我没猜错的话,楚神应该不是直男?”
楚神怂完两秒,刚意识到什么,路沨就干咳两声,稍微转过了头:“没多想,没吃醋,眼睛闭上,再问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他俩还挺默契的()
看情况明天天开会可能没办法更新,后天回来
第 93 章
楚亚当然不放心, 赶紧问路沨:“你没有怀疑我跟谢廷之间有什么把?”
出乎意料, 路沨笑着摸摸他的脸, 回答:“……那怎么可能?”
“我当年也算KN战队粉丝,知道你俩当时的关系应该就是很正常的队友。”
周围光线有点弱, 楚亚仔细观察路沨脸上的表情, 还是反手抓住对方, 犹豫着试图解释:“他……是跟我一样的直男,所以我俩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的。”
谢廷的确跟他性取向相同,平时谁也看不出来, 一脸戾气和霸道的LX,归根结底也是在下面的类型。
很多年前, 谢廷就是被送去电击也治不好的那类长辈眼里的败家儿子,回来后他更是在就读的三流高中和混迹的网里横行霸道, 肆无忌惮, 被无数小太妹缠上,却从来都是临到上床了下不去jb。
好几次他被小太妹叫来的人打, 都是楚亚跟他两个人打一群人, 有一次实在打不过了,谢廷就拉楚亚到自己身后,看着最高最壮的那个人说:大哥要不你羞辱我干我几次?今天这事咱就算了。
壮汉懵逼半天, 总算明白他的意思,最终反而畏手畏脚喊兄弟们撤——那是楚亚第一次意识到谢廷的取向,对方还瞪他:老子是看他肌肉练得确实不错……!你看我干嘛?真以为平时做你爹就一定是异性恋?
直到今天,这都还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亚从一闪而过的往事中抽出思绪, 强调:“他喜欢男的,明白了?”
冬夜的落地窗外,有点点霓虹在悄然闪烁,路沨惊讶之余,大概是懂了:“哦……”
“喜欢男的……我知道了。”
楚亚闻言认真握了会路沨指尖,总算逐渐放下心来,有空抬头观察输液管,还看得一阵疑惑:“……这滴液速度也太慢了路队?”
路沨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答道:“太快了会胀,影响你睡觉,谢廷也说了句如果要输液的话注意一下,不然你会像以前一样抗拒。”
楚亚瘪瘪嘴:“他跟你说这么多话?”
“别听他bb,以前我才多大,我看他是屁大点事记仇黑我,老子还他妈没找他算账呢。”
楚亚抬手就把滴液速度调到最快,说:“赶紧弄完你也好休息~”
路沨蹙眉摁住他,赶紧把滴液速度调慢一些,忍不住有点不开心:“……楚神现在不光要打比赛,而且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别动不动拿自己开玩笑,明白吗?”
在路沨的生气里,楚亚愣了愣后很快笑起来,搞得路沨赌气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说:“笑什么?”
楚亚红了耳朵避开路沨视线,声音小了:“也、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男朋友的感觉确实可以啊,搞得我都像个玻璃人,早知道谈恋爱这么开心,我TM早谈了。”
这某种意义上是找男朋友撒娇,于是说完这话楚亚就要面子缩进被子里逃避现实,以至于没注意到路沨听完后呼吸下沉,喉结也在黑暗中稍稍滚了滚。
***
这一夜,楚亚也完全不知道路沨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早点谈?你想跟谁早点谈??
前往长沙之前,战队会在成都修整一天,一早醒来楚亚抚平路沨紧皱的眉头,本打算下楼要点吃的,却在开门时见到了不速之客。
廊外,谢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没说话。
楚亚愣了愣,忍着没有一拳上去:“……你来干嘛?”
谢廷垂下冷漠的单眼皮,说:“没什么,爹就是顺路来看一眼你死了没,免得谢家香火断了,看完就走。”
“你是刚失去双亲?”楚亚同样冷冷开口,“嫌亲妈坟头鞭炮不够响,需要老子喷你助助兴?”
谢廷满嘴艹你妈,摸出一块东西扔他手上,两人在门口的动静挺大,楚亚很快感觉身后有人拿手臂勾住了自己,同时路沨冰冷的声音也在他头顶响起,丝毫没跟谢廷客气:“滚。”
谢廷滞住半秒,眸光落在路沨的脸上,嘴角有嘲讽的笑:“没想到路队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啊?”
楚亚一怔,差点一脚踹上去,路沨则啪一声把门关上,说:“别理他,我让酒店工作人员送点吃的上来。”
但一秒后,路沨的目光仍不免下落到楚亚手里的那块“东西”上,明显微愣:“……脆脆鲨?”
楚亚低头,这才看清楚刚才谢廷塞到自己手里的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零食,路沨也问:“……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楚亚沉默两秒,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说:“可能是我以前嫌药苦懒得吃,最多吃完药塞点零食续命。”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别管他。”
路沨看着垃圾桶里那个扎眼的红色包装,浑身都酸到ph值为0,但当楚亚忐忑地迎上来时,他还是赶紧摸摸楚亚脑袋,既是死要面子,更是安慰楚亚:“没关系,是他单方面骚扰你,我都知道。”
“有我在,不会让他搞事的。”
***
吃过午饭,楚亚本来想去集训室找教练复盘比赛,但路沨却一把将他搂回来,不让他走:“今天只休息,明白了吗?你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楚亚中午看了几场比赛录像,发现有些细节问题还需要改进,所以急得慌:“路队太唠叨了,我找雪哥和锡元聊个一小时就回来了。”
“嫌我唠叨了?”路沨掀开被子把他塞进去,耍赖笑了笑,“当初追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亚惭愧起来,想了一阵却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啊弟弟,当初是我追的你吗??”
路沨假装不记得,点头把楚亚的手机递过去,亲了亲对方的手腕内侧:“乖,躺会儿玩玩手机,累了就睡。”
看他的态度坚决,对方嘴上嘀咕“还睡?我现在精神得能起来吹唢呐”,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拉拽住他的手躺下,划拉起了手机。
成都的冬天没几次天晴,隔着纱帘,房间里更不像是日光正盛的下午,没一会儿楚亚就安静地睡着了,路沨感受着手腕纹身处跳动的脉搏和被轻拽着的温度,又看看时间,发现才过去10多分钟。
所以所谓的去找教练聊一个小时的复盘,其实根本就吃不消。
路沨不禁俯身拂过楚亚的脸,声音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以前是不是也一直这样?”
这好像是个魔咒,路沨轻易又想起谢廷这个人,想起对方带在身上的药,想起输液管的滴速,也想起楚亚喜欢吃的脆脆鲨,最初是不是就是对方给的。
他把楚亚寄给自己的这种小零食当作最珍贵的东西记到现在,但现在他却发现,它好像也是和谢廷有关的。
而且照楚亚的解释,谢廷同样不是真正的直男,那当年楚亚和对方相处的细节,回想起来就有点过于亲近了。
路沨没有丝毫怀疑楚亚的意思,但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几秒后,两条短信还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队,你俩是又和好了?】
路沨握住手机,还没来得及回复,那边又继续说:【没必要,你这样的,以后总得找个白富美结婚生孩子】
【我理解,现在只是玩玩,哪天玩厌了告诉我就行,我能帮你善后,绝对不让他麻烦你】
路沨压住心里窜上来的火,但同时,脑海里某个一直挥之不去的隐约猜测却好像得到了证实。
他沉默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复谢廷:【所以你一开始目的就不是想报复楚亚,而是想跟他和好,是吗?】
从谢廷发现他和楚亚在“分手”起,对方的目的就越发明显,或许对方还觉得,不论是挑拨舆论,散播楚亚性骚扰前队友的谣言,还是加入STG这样违规操作的战队,都理所应当。
只要楚亚过得不好,再次回到被队友、观众、战队孤立的局面,就有可能跟他这个唯一的“朋友”重归于好。
那边果然毫不犹豫,说:【666,不愧是大学生,文化水平确实高,我对他父子情深都被你看出来了】。
路沨淡淡冷笑,也不想再跟他周旋,直接回复:【不会有那一天的】
那边不置可否,只说了最后一句话就没再来打扰:【嗯,不会就最好,那你还有很多时间更了解他】
路沨蹙眉,锁了手机刚扔在一旁,又忍不住一把抓起,给关岑发了条消息:【在哪?】
据他所知,LY战队的几个人昨天挨了教练一顿理,今天被领队带出去瞎逛放松心情了,关岑果然回他:【在IFS逛,顺便看看鞋,有事?】
路沨回复:【正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关岑可谓谨慎:【带东西?带什么?谁付钱?】
路沨无端在跟自己生气,打字飞速:【随便,IFS最贵的东西都买回来,手表,包,衣服,都可以,我给钱,你的鞋也送你了】
那边大概以为他在发疯:【……?你们战队是提前发奖金了?回上海买不行?】
当然,作为兄弟,关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不过一双鞋抵跑腿费也划算~反正也要逛,我待会帮你看看好了,预算多少?】
路沨回他:【好看,贵就行,不需要预算】
关岑那边懵了懵,隐约感觉到什么,坏笑从文字里都看得出来:【……出啥事了,哄楚神呢?】
【我们VPL口碑级骚攻,也沦落到只会用几个臭钱收买人心了?】
用、用金钱收买人心??
路沨逐渐和自己气鼓鼓,道:【我不管,先买回来再说】
【他还在睡觉,我就不说太多了,动静大一会儿弄醒了】
关岑发来满屏问号表示“你是在拿喇叭跟我千里传音吗打个字都怕动静大??”,两人一聊完,路沨就攥紧掌心,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楚亚微微翘起的嘴唇,那一刻他也没有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疯了。
***
楚亚是被亲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在蛰自己,直到意识到那是路沨柔软的唇瓣,他才愣了愣,手足无措地缠上去,慌忙搂紧了路沨的脖子。
路沨的呼吸短促地重了两秒,但没有停下动作。
楚亚还没完全醒,只能感觉到路沨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亲吻通常是路沨用来安抚他的、温柔的工具,但此刻的掠夺却更像发泄和占有,侵占了他全部的思维,让他除了路沨混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清。
路沨知道他醒了,说:“……打扰你睡觉了?我……很快就亲完。”
楚亚没来得及回应,又被堵住嘴,逐渐地,他隐约有点缺氧,路沨好像也意识到了他的挣扎,但等他以为终于结束,轻微的痛觉却转而落在他肩颈相连的地方——微光下,路沨像是想要留下记号。
从前路沨总是本着严谨的学术精神,正经对他科普留痕迹其实存在安全隐患,但显然此刻,对方不打算克制,他只能用手抓住路沨,悄声喊:“队、队长。”
但他的声音太过柔软,似乎反而起了反作用,路沨迅速应了句“……我不要”,接着立刻又咬在他唇上,托起他后脑勺的力度也像要将他融进怀抱。
周围的昏暗加重了触觉刺激,楚亚滚动的喉结越发干涩,等终于被放开时,他才有空大口呼吸——路沨见状,心疼之余有惊慌,指腹也覆上刚才的地方——淡淡的温度烧进楚亚胸腔,路沨微抬眼眸,问:“我……是太重了?”
“不、不重。”楚亚好不容易回过神,却不知道路沨今天为什么这么心急,只知道后知后觉脸红得发疼,手也不禁摸了摸脖子,说,“路队这服务不错,还、还挺舒服。”
路沨吞咽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不痛?”
楚亚看他真拿自己当块易碎品,于是忍不住上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回答:“痛个p啊,怕痛的是你又不是我,否则咱俩体位怎、怎么分配?”
他埋头,对方羞赧的掌心则捂着他的后颈轻轻收拢,问:“那……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也不介意?”
想想队友和其他VPL选手的眼神和玩笑,楚亚一阵语无伦次,但还是回答:“大小姐身子都快给我了,我、我他妈还介意这个?”
他甚至有一点暗自开心,路沨在他身体上留下的记号,他终于有了。
什么留吻痕会死人,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死都愿意。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简直想一不小心转发50个q q群,再放点鞭炮好好庆祝。
但是,路沨背过身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点懵逼:“你喜欢我什么?”
“……”楚亚愣住,半天都没回答,终于,路沨突然就站起来,说:“好,我知道了,他比我喜欢你,比我了解你,连脆脆鲨都不是我的,你们毕竟认识那么多年,我比不上——”
楚亚听傻了,一下完全清醒,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路沨就克制住声音,执意离开:“对不起。”
“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别管我,我去隔壁喝点100度的开水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错字
本周一直在开会应酬,终于结束了
啊啊啊久等
好像我的文里,喷子就算是反派,也不太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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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
酒店的长廊很安静。
难得打完第一阶段的比赛有空休息, 这一天大多数VPL选手连门都不打算出, 对IS战队来说尤其。
叶羽琛准备就在酒店房间听歌睡觉, 但他没想到,路沨会找过来。
“老公?找人家有事吗?”他开了门,一边玩笑一边挑眉看路沨,“不陪你的楚神,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视察工作?”
“……你别乱喊。”路沨进门,说,“我过来冷静一会儿, 坐坐就走。”
“冷静?冷静什么?”叶羽琛把门关了, 笑得意味深长,“你是快失身了?”
不等路沨回答, 正看手机的展飞扬抬眼插嘴:“快失身了你居然还跑过来?要不你还是别干了。”
路沨拿了瓶水灌完自己,顺手揉了揉展飞扬的脑袋:“小朋友, 现在是比赛期间,你觉得我们会那么没分寸?”
没想到展飞扬打量打量他,没几秒就拆穿:“你俩是真吵架了?”
路沨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叶羽琛听到吵架两个字,有点懵逼:“你疯了?昨晚感觉他情况不行啊, 孟医生都让这两天多注意,你这时候跟他吵什么?”
路沨焦躁地拿起叶羽琛的烟盒开始把玩, 回答:“……也不算吵架,算我单方面对他发脾气。”
这就让叶羽琛更为震惊了:“什么?”
“……你问题很大啊兄弟。”他以ChuY粉丝的身份强烈谴责路沨的行为,“你自己忠犬攻人设不要了没事, 别搞得楚神心态爆炸——气得胃疼听说过吗?”
路沨的动作停了停,但还是抽出根烟来,移开视线岔掉话题:“……先教我怎么抽烟。”
两道目光朝他投来,先是疑惑,后是看傻子一般。
展飞扬低头继续划手机,有些心不在焉:“这么久还没学会就算了,以前是谁天天在训练室bb吸烟有害健康?”
叶羽琛看路沨满脸愁容,故意娇嗔:“老公别抽了,身体要紧,咱打完比赛还得要孩子呢~”
路沨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他,不过两人架才打到一半,门就响了。
路沨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整理衣服头发,没想到门外却是关岑的声音:“路队,艹粉吗?”
路沨泄气,只能去开门:“小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关岑说:“东西我给楚神了,他说你肯定在这,所以我就过来了,毕竟要债。”
“太古里我们也去了,买了两件大衣,5万;一块卡地亚的表,23万;还从朋友那里单独拿了个大奥的耳机,可以?”
说着关岑搭上路沨肩膀:“我给兄弟对象挑东西的眼光你放心啊,毕竟好吃不过饺子,大衣手表楚神很喜欢,虽然这波礼物除了浪费你几个臭钱毫无诚意,但你今晚回去应该也能打个地铺对付一天,不用跪键盘了。”
“……好吃不过饺子?”路沨额头青筋直冒,箍紧关岑的肩膀威胁般把卡给他,打听道,“那……楚亚就没说点别的什么?”
关岑想了想,回答:“没有啊,他拿到东西就换衣服去了,开心得不行。”
“……”这让路沨不由舔舔嘴唇,一时说不出话,关岑察觉到不对,一下想起什么来,眼神也开始充满打量,忽然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做了点什么运动……?”
路沨回过神,再次强调:“……没有,想什么呢,还在打比赛,我怎么可能这么没分寸?”
但眼前的人却依旧怀疑:“可是我看楚神脖子上——”
路沨愣了愣,一下明白过来关岑在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岑则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马上解释:“这、这不能怪我啊沨神,楚亚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摸脖子,我再怎么不想看也看到了。”
“……”路沨的喉结滚了滚,耳朵迅速绯红,不想承认楚亚肯定是傻到故意的——关岑见势不妙,趁路沨还在愣神,赶紧夺了他手里的烟就溜:“走了走了,正好懒得出去买烟。”
眼睁睁看着关岑把烟拿走,叶羽琛又和路沨打成一团,但直到两人快血溅当场了,门外都没再有什么动静——路沨整整十分钟没跟楚亚见面,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他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忽然便松了手,说:“……帮我一个朋友问问,天生喜欢吃醋该怎么改?”
前一秒还打得头破血流的房间瞬间安静,听他突然下决心这么问,正活动筋骨准备开始下一轮的叶羽琛一阵犹豫,想问是不是因为谢廷,展飞扬却直接打断:“这很简单啊,醋吃多了就医院洗个胃,不贵,一次手术费也才几千,你那个朋友应该不缺钱?”
当然,可怜路沨心态没了,展飞扬看看他认真在神伤的表情,还是正经起来补充:“吃醋这种事其实很好解决——直接告诉对方你吃醋了,让对方来处理就可以了。”
说完展飞扬又是一副三岁神童被迫陪大人营业的表情:“自己划重点,这都是我第几次给你们指点迷津了,我看你俩干脆初一十五给我上供算了。”
路沨的嘴唇动了动,语气说不上是沉重还是逃避:“道理他也明白。”
“但是情敌本来就比他大六岁,他再那么幼稚说自己吃醋,肯定影响家庭稳定。”
展飞扬想了想,直接问:“你是说你把谢廷当情敌?”
“……”路沨心态崩了,“展少爷给个面子,别拆穿我朋友,他现在强酸里泡着,都快成标本了。”
展飞扬却不打算放过路沨:“为什么把他那种人当情敌?”
路沨一口否决“不说这个”,却很快就开始在房间里瞎晃,什么都说了。
“今天有药,明天有脆脆鲨,以后呢?以后还有什么我根本没办法预料,虽然楚亚没提,但我也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好。”
“他以前跟谢廷直播的时候多放得开,我却连抽烟喝酒都还没学会。”
“好,现在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怎么办?我连当年的定情信物都是拿的情敌挑的……要不这日子别过了。”
听到这,叶羽琛犹犹豫豫举手:“打扰一下啊兄弟,我想问问……你说的定情信物,该不会是指脆脆鲨?”
没想到路沨还真点头:“对啊,红色巧克力味的,有什么问题?”
叶羽琛不敢笑,只好捂了捂下巴:“……没问题,你继续。”
路沨紧闭着嘴唇,半天才开口:“你是不是想笑?”
叶羽琛一下真没忍住,周围爆发出笑声——直到看见路沨失去梦想的眼神,叶羽琛才稍微收敛,一抽一抽说:“你这些话直接告诉楚神不就行了?”
路沨却动了动脖子,回答:“我就不。”
因为,很多话他不曾跟楚亚开口,其实更多的是自责当年没有陪伴楚亚身边,但一想到楚亚那时候正和别人朝夕相处,他又有无数的嫉妒,既在意谢廷对楚亚的态度,又生气自己没办法改变那段时光。
他只能捻着手里的烟,把这些话告诉队友,说:“他还有脸吃醋,有脸酸出来喝开水,这不叫幼稚,简直叫TM绝世大傻逼。”
也不管队友听懂了没有,路沨强行要结论:“……你俩跟我说实话,到底谁和楚神比较配?”
叶羽琛挡着嘴明显没收住笑容,好半天才良心发现走过去勾住路沨肩膀:“兄弟你在逗我?我们路队什么时候都开始不自信了?”
路沨想拨开他的手:“你先回我,我要听实话。”
接着路沨的眸色沉下:“听完我就回去了,他一个人在房间……我也不放心。”
一旁的展飞扬抬眼,问:“不放心什么?”
路沨沉默两秒,嘴硬回答:“当然是不放心谢廷又来找他,这日子不用过了。”
“……是吗?”展飞扬一脸不信,回应,“……队长,你这是真的病得不轻。”
“像你这种情况,通常需要一个好兄弟来帮你传话。”
路沨轻压嘴角,当然义正言辞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真的?”但是展飞扬偏偏一脸无辜,突然扬了扬一直在摆弄的手机,“可是刚才你一进门我就正好有事和楚哥通语音,到现在他都还没挂。”
房间里顿时一静,路沨差点没拿稳手里仅存的一根烟——展飞扬一按开扬声器,楚亚的声音就直直闯了进来:“日子真不用过了,路队?”
“楚——”路沨慌了慌,微张的嘴定格在空气里,半个字说不出来,直到虚掩的门口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路沨才回过神——他想和叶羽琛拉开距离,但看到楚亚走进来,他却又脑子一短路,反倒勾过叶羽琛肩膀,不说话。
楚亚站在温暖的灯光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冬装,头发松松软软没打理过,脸上却难得有明显的血色。
他把手揣在大衣兜里,抬眼打量面前的几个人:“……路队搂着羽神干嘛,不会以为我也会吃醋?”
被戳中痛处的路沨想放手都不放了,表情从容声音冷静地回答:“没什么问题?我和羽琛是好兄弟——就像你跟谢廷一样。”
叶羽琛一懵,强烈抗议“老子又当工具人??”,楚亚则掏出手来活动了一下拳头,丝毫不客气:“你俩要真有什么,我不介意一起揍。”
路沨看着楚亚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针孔,不由一阵胸闷气短,心态彻底爆炸,只想抓过楚亚的手好好道歉好好哄——但几秒后,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决心看向楚亚,说:“所以……你……你和谢廷也是真有什么?”
因为身高差,楚亚自下而上抬头看路沨——紧张对峙的氛围一下铺展开,搞得叶羽琛都不敢乱动,但几秒后,楚亚却突然笑出来,冷不丁走上来抬手轻打了一下路沨的耳朵:“好烫啊路队。”
“你只会找羽神扯jb淡,不就是怕换个人真会让我误会?”
路沨一怔,想躲,叶羽琛也忽然满脸爆炸“我艹,什么意思说清楚??我也是有女粉排队的人好吗??”——接着,楚亚的轻笑里带了点紧张,他当着队友的面直接搂过路沨,声音放低:“大小姐怎么还兴无缘无故跑回娘家这一套?”
“丢、丢不丢人?丢人就赶紧跟我回去说。”
路沨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自己放在背包里,偶尔会用的那款。
对方穿的大衣也是新的,纪梵希,路沨猜到是自己刚用几个臭钱找关岑买的那件。
“我……”路沨被怀里的温度弄得有些恍惚,很快,他就感觉到楚亚的手再紧了紧:“能、能不能走了?”
楚亚把脸虚虚埋进他胸膛,大概还有点不适应这么主动——路沨喉结滚动,总算回过神来,赶紧拉住楚亚跟队友打了个招呼就跑。
手心传来硌人的触觉,路沨发现,楚亚还戴着关岑说的那块表。
“我、我拿到就都拆了。”楚亚跟着他回到房间,说,“还挺帅……包装盒总觉得都在哪见过,是不是很贵?”
“我没怎么研究过这些东西,不过你送的都好看。”
路沨羞愧难当,捂着楚亚的手想钻地缝:“不是我送的,我只是出了点零钱。”
“下次我再——”
但话还没说完,一片阴影便落下来——他想抬头,一秒后,楚亚微凉的嘴唇却还是突然截断他尽力平稳的呼吸,弄得他原地怔住足足半分钟,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由楚亚主动的亲吻。
对方松松攥着他外套,眼睛直勾勾地看他,脸都红透了也不肯移开视线。
路沨心中一阵发软,正想为自己的一系列弟弟行为道歉,楚亚就突然抱住了他——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边,让他感觉痒痒的,楚亚的笑声也错落传来,显然是憋不住了。
“艹,看到路队吃醋成这样,我他妈简直开心得要炸了,怎么办?”
“……”路沨一下懵逼,耳根迅速发红,心态也缓缓爆炸,“你……”
楚亚却没停下笑声,还得寸进尺搂得更紧了:“……本来再看到谢廷,我他妈烦得要命,没想到路队这么能分散我注意力。”
路沨怀疑楚亚的口是心非会传染,他居然听见自己说:“我能分散楚神的注意力?”
“明明就是楚神不珍惜我了,我最后挣扎一波。”
“别,珍惜,珍惜,哪敢不珍惜啊,路队日子都不过了,我还不是怕得要死。”
楚亚松开他捧住他的脸,看了他慌乱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一条条和他解释:“脆脆鲨是我小时候就喜欢的零食,他作为我的前队友知道而已,所以我把我喜欢的东西寄给你,根本就和他没关系。”
“而且你脑子不转弯啊,他怎么可能比你更了解我?他跟所有人一样,只知道ChuY平时什么样——明明就只有你知道我、我现在的样子。”
路沨一时没懂:“……现在什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楚亚渐渐语无伦次,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说清楚,路沨看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两人的视线一下错开,路沨抓着楚亚手臂,目光只敢落在对方肩膀:“我知道了,我……我不该问。”
楚亚舔了舔嘴唇,紧张地攥住手心,重新凑到路沨脖子边蹭了蹭,继续说:“最后,我不是都说了谢廷跟我一样,还以为你真明白了——他同样是下面的,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知道了吗?哪怕是当年,也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路沨抚摸着他的背,却不太懂:“你说谢廷也是……?但……他怎么可能?”
谢廷那张脸是真的又凶又狠,楚亚却说:“……这事不能以貌取人。”
看楚亚说法坚定,路沨勉强就信了,但还是不太明白:“那你俩换一个人在上面不就好了?”
楚亚愣了一下,回答:“怎、怎么换?……这种事根本就换不了。”
路沨还不解,满脸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为什么换不了?不都可以随便换吗?”
“那……等有机会,我会问明白。”
“……”楚亚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只好耍赖般抱上去,逗他,“……你再bb,再bb我他妈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路队求真务实,一定要求证(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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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楚亚本来在盘算这时候假装生气有没有用, 没想到路沨脑袋的重量一下压上了他的肩膀,对方说:“好累, 昨天一晚没睡觉。”
楚亚推他:“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通个宵有什么, 都是职业熬夜选手,你别想忽悠我。”
这话听得路沨的脊背有些僵硬,感觉楚亚是真的被他弄生气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 楚亚就忽然像要勒死他似的吊住了他的脖子——对方笨手笨脚尝试重新抱住他, 说:“打扰了, 我飘了,居然敢这么跟路队说话,路队别当真好不好?”
路沨怔了一会儿,低头在他耳边蹭了蹭:“那……那你还等了半天才来找我?”
楚亚回答:“你说要冷静一下,我、我只能忍住不来,怕你看到我会更生气。”
看起来, 楚亚是认真在思考:“其实我一开始还准备睡一觉, 等你明天情绪冷静了再和你好好解释。”
“……”路沨不由拢住他脖子,几乎无言以为,“楚神这是什么钢铁直男发言?”
楚亚似乎羞愧,隔了一会儿才嘀咕:“怎么小飞扬也像你这么说……”
路沨用温热的手捂了捂他发凉的耳朵,玩笑:“没事, 楚神不来找我,我大不了躺地上打滚哭一晚好了。”
但他没想到楚亚会把这话当真的,还马上仰起脸来看他, 差点撞到他下巴:“……我艹,别啊,我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谢廷那个b看上你也不会看上我啊。”
这话吓得路沨皱了皱眉,楚亚居然当真想起来什么:“他白天来的时候不就调戏你了?——妈的气得老子想给他天灵盖拧下来。”
路沨一脸懵逼,不由往后退了退:“……别闹,哪有楚神这么算的?他明明就是想恶心我。”
楚亚在他怀里动了动,正坐起来,说:“我当然不是说他真喜欢你,我的意思只是大多数gay面对你、你这张脸……多少都会有点兴趣的。”
路沨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于是面前人的嘴角瘪成一条弧线,一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夸路队长得帅,人形加湿器,这都听不懂?”
接着楚亚好像不甘心,很快便轻轻皱起眉头,凑上来沿着他下巴一直亲到嘴唇,动作仔细而温柔。
路沨在惊讶中被动承受,只剩眼角余光还能看见对方逐渐染成绯色的耳朵,那像是落在他心里的一簇小小火光,让他终于忍不住托起对方后脑勺,用力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交缠的呼吸在昏黄的灯光下忽重忽轻,路沨的手顺着楚亚的脖子揉进对方的发丛,总算肯轻声开口:“是楚神自己说,谈恋爱很开心,应该早点谈。”
“所以一想到你早点谈能跟谁,我就……”
按展飞扬说的,吃醋的解决方法就是直接告诉对方——他没什么经验,但试总比被动挨打好。
此刻,楚亚的反应是疑惑地盯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没想到,接下去楚亚会一脸想笑,继续说:“我他妈——我说的早点谈,是指一开始在直播间看上路队的时候就该火速微博私信发裸.照求睡,懂了吗?”
“你他妈想哪儿去了,居然以为我说的是前队友??”
路沨哑口几秒,声音有点不自然:“还不是因为我理解不好,才听不懂楚神什么意思。”
“你理解不好?”楚亚笑出声,“高材生,你理解都不好那我不都成文盲了?”
他故意凑上来,一脸幸灾乐祸:“看不出来路队居然是为了这句话想不通?”
“不行,我得给路队现在的表情拍张照,以后裱成世界名画装在婚房客厅给人参观哈哈哈——”
路沨被逼急了,一把拽住他手腕拉到自己胸前,一顿欲言又止,只能说:“……装大厅不行,装卧室可以考虑。”
楚亚的笑容丝毫没褪,居然知道顺手推舟了:“好啊,那就装卧室。”
等楚亚真掏出手机拍照,路沨才猛然发觉上当,想抢:“……先把你想微博私信发我的裸.照给我!”
“我就不给。”楚亚飞速摁完拍照就把手机保护在怀里,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楚亚的手机提示出现新消息:【在房间吗?我们跟孟医生过来】。
看样子该输今天的药了,路沨这才松开楚亚,算是暂且消停:“……行,今天就不跟楚神闹了。”
他摸了摸楚亚的脸,垂眸:“乖,等他们上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楚亚笑得开心点点头,说:“瘦肉粥加点咸菜就行,我很好养活,不用放醋。”
“……”路沨刚找回自己成熟温柔的样子,这下又憋屈地捏捏他的脸,“暗示我?”
然而对方非但没否认,还挺认真地点点头:“路队真聪明,奖励一朵小红花。”
路沨被气到满脸发红,不过等队医和教练组的人来了,他才放心起身打算去餐厅。
“……孟医生,你看今天要不要换只手扎?”他问队医,对方却一脸嫌弃地抬头看他:“咋的扎个针跟截肢一样,要不我给他开个独门秘方黑玉断续膏补上怎么样?”
教练组的人都开始笑,路沨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我是怕一直扎一边,万一更痛了。”
“你谈恋爱谈傻了,小队长?”孟医生拍拍他手臂,回答,“赶紧去给他拿吃的,我怕一会儿截肢现场你承受不了找我医闹。”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路沨犹豫两秒,只能夺门走掉,留下已经笑炸的几个教练组成员——主教练崔雪致坐下看了看楚亚的情况,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楚亚将目光从路沨的背影上收回来,点头说:“没事,肯定不会再影响长沙的集训和比赛——这次是我自己疏忽,绝不再犯。”
“你说得好像我批评你了。”教练无奈,“问的是你身体情况,不是比赛。”
楚亚挑眉:“那更没问题了,这次只是突然了点,没适应。”
接着他忍不住吹嘘:“如果是以前,就算继续打也行,观众肯定看不出来。”
教练沉默两秒,问:“……以前真有比赛是这种情况下打的?”
楚亚脱口而出回答“好像有”,不过反应过来后,他还是嘱咐崔雪致:“别、别告诉路沨啊,我怕他一会儿给我塞重症监护室里不让我出来。”
崔雪致无奈地摇头拍拍他肩膀,等孟医生把药瓶连好,他继续说:“长沙的集训你还是少参加两天,回上海还有几天比赛,我们不用急于一时。”
楚亚听完立刻问:“那怎么行?自由人这个位置涉及的战术设计太多,成都这几天的比赛我们虽然暂时积分第一,但比赛过程中的细节问题很多,我还没来得及一一跟你反映——再说我不指挥,让路沨指挥只会让他分心,达不到最好的训练效果,教练。”
但不论是崔雪致还是其他两个助教,都一致让他暂停两天训练,他也只能在教练组的一致意见下,先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先分段,明天大概有很长很长的更新一两万字写到正事昂-3-
(修)第 96 章
***
路沨回来后听说这事, 当然是赞同的:“这样也好,强行训练反而可能耽误比赛。”
楚亚示意, 想接过他手里的碗:“还挺为我着想, 路队之前不还说日子不过了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全聚过来,弄得路沨暗暗压低了声音:“楚神放过我行不行。”
看两个年轻人悄声打打闹闹,教练组的人也识趣地嘱咐两句, 相继离开房间, 然而一轮晚饭过后, 楚亚却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今天还没死?】
熟悉的尾号让楚亚直接锁了手机, 路沨察觉到什么:“……谢廷吗?”
“他脑子里水没抽干。”楚亚有点紧张地捏住路沨的手,这一次,路沨的眼神倒平静很多,只说:“……放心,我不会再为这事吃醋了。”
相反地,路沨已经学会更直白地告诉楚亚自己想法:“我只是偶尔会想……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翻的。”
当年各式传闻沸沸扬扬, 从来没有个定论, 路沨对其中一个猜测印象最深:“……战队里真的有人博.彩?”
到现在这个地步,楚亚也不准备隐瞒任何事了:“对……确实是因为这个。”
路沨没有惊讶,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他?”
楚亚也有打算和路沨把所有一切都说清楚,所以眸光还算冷静:“当然是他。否则像我这么儒雅文明的人,也不可能在世界总决赛上砸键盘当面艹他全家——”
***
那是楚亚加入KN战队之前的故事。
当时他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凭着一腔热血进入过两支战队,都不是什么时下热门的电竞项目,所以就跟大多数电竞选手一样, 他在这两支战队都只留下了一地梦想的残骸。
站在聚光下迎接狂热追逐和赞美的,其实一直是少数人。
更多的选手不过是烧这
第53章 第 53 章(锁章修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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