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次车,艾青禾他们从西堤公园站d出口出来,在来往拥挤的车流和人潮里,一眼就看见他们预定的那家酒店。
“确实很方便诶,下楼就是公交站,对面就是地铁站,下次来还住这里!”
杜清谷听了就拍拍她肩膀:“这酒店找的好,再接再厉。”
艾青禾嘿嘿一笑,得意地晃晃脑袋:“不愧是我。”
她太过得意,往前走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要撞到人,幸好孟彦卿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往回轻轻一拽,这才好险没撞上人。
“……对不住。”她忙道了声歉,这下老实了,一脸不好意思地跟着大家过马路。
见她这样,本来想让她走路小心点的孟彦卿忍不住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等过了马路,杜清谷看到不远处一幢青灰色砖石构造的高大建筑,有些奇怪地问:“那是哪儿啊?感觉像个碉楼,怎么建在路边?感觉跟周围有点不搭诶。”
看着像是城市改造时的那种“钉子户”,但按理来说不应该。
大家都不知道,于是决定办理好入住之后去看看。
他们到时已经将近正午十二点,很快就办好手续拿到房卡,正好是两间紧邻的两间标间,刷卡开门的时候,孟彦卿突然把两个女生叫住。
“进去以后注意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疑似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他观察一下艾青禾的神色,“不是一定会有,而且这是连锁酒店,安全度应该有保证,只是以防万一。”
艾青禾想到那些“酒店偷拍”之类的社会新闻,立刻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应好。
等她们好不容易检查完房间,觉得没什么问题,又洗了把脸,补过防晒要出门觅食,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出发,去找吃的!”杜清谷拉着艾青禾的手,兴致勃勃地挥挥胳膊。
他们团了好几个套餐,有正餐也有下午茶,离酒店都不远,一会儿还可以转回来去看看刚才看到的那座建筑。
下楼的时候,孟彦卿这时才问:“我二师兄就在附近上班,说晚上请我们吃饭,你们想去吗?”
大家一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艾青禾回忆了一下,问道:“是你当武术教练那位师兄吗?”
孟彦卿点点头。
“那就是同乡了。”她煞有介事的,认真问道,“他应该是想见你,带我们几个拖油瓶去蹭饭,没关系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得有些圆,孟彦卿很清楚地看到她乌黑的瞳仁,浓得让他想起围棋里的黑子。
被人用指腹经年累月地搓揉,已经生出莹润的光。
他不由得一愣,突然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怎么会,还是他主动提出让你们一起的。”他回过神,低声解释道,“你们是我同学,怎么能算是拖油瓶。”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开的时候,艾青禾望着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和杜清谷手挽手往外走,还回头跟孟彦卿笑嘻嘻地说话:“那我们去呗,有饭不蹭多亏,就是……我们带点什么见面礼比较好?”
蹭到归蹭饭,可不能空着手去。
孟彦卿起初说不要,严自恒说那是礼貌问题,俩人辩了两句,最后决定去之前买个果篮。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餐厅,就在离酒店八九百米左右的地方,十字路口过去一点,门外路两旁都是高高的木棉树。
不过这时节没开花,景色一般。
艾青禾说可惜了,“要是春天的时候再来,一定要带一个袋子,捡木棉花回去晾干,可以煮骨头汤喝,木棉花煲猪骨,清热祛湿哦。”
“这是路边的绿化树,花吸烟吸尘,还是算了,找个人少点的地方的来捡。”孟彦卿接住她的话,伸手推开餐厅门。
他侧身让大家先进去,听到艾青禾问该去捡哪儿的花,摇摇头失笑着说不清楚。
杜清谷闻言很大惊:“那个粉紫色的花居然能吃?”
看样子不像能吃的啊!
艾青禾跟孟彦卿也很懵:“什么粉紫色的花,木棉花是红色的啊,橙红色的,看上去像火焰一样啊。”
这个套餐是孟彦卿团的,进门先去验券,打开软件找券时还来得及搭一句:“你会不会是认错了?”
俩人一唱一和的,杜清谷立马就被整得不自信了,声音都变低下来:“……可是……我同学说他同学告诉他,那就是木棉花啊?”
艾青禾挠挠头,觉得她同学八成是听错了,或者告诉他的人传递的就是错误信息,所以他知道的也就是错的了。
但杜清谷话还没说完:“他昨晚给我发的照片,我还说都十月份了,还开这么漂亮的花,我还以为只有三角梅,但他说咱们大学城还挺多这个花的呢。”
十月份,粉紫色,木棉花……
艾青禾觉得答案已经到了嘴边,但就是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啊啊哦哦地应:“好像是那个……嗯、就是……”
孟彦卿验完券回头一看,好家伙,有人急得直挠脸,有人一脸好奇地等着挠脸的人想起来答案。
他顿时忍俊不禁,问艾青禾道:“你是不是想说异木棉?”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艾青禾使劲点头,大松一口气。
“异木棉和木棉有什么区别?”严自恒问道,拉开手边的椅子,抬手示意一下杜清谷。
这个问题啊……
艾青禾又挠挠脸,“呃、花的颜色不同,还有就是……异木棉不能吃?”
孟彦卿瞬间失笑,帮她补了一句:“开花季节也不一样,木棉是春季开花,三四月份最多,异木棉是秋冬,现在还没到盛花期,过段时间就多了,可以查一下哪里比较集中,周末有空去赏赏花也不错。”
当然啦,还有什么木棉先花后叶,异木棉花叶同在之类的区别点,这会儿明显说了大家也不听的,他索性就不提。
这家餐厅其实是一家咖啡厅,同时提供简餐,团购的套餐可以选四份主食、四份甜品和四杯饮品。
艾青禾看了好一会儿,抱着不容易出错的心态点了一份葱油鸡扒溏心蛋饭,再要一份抹茶千层和一杯杨枝甘露,看见杜清谷要了咖啡,还问:“你不觉得苦吗?”
“还好,我觉得有点困,需要提提神。”杜清谷笑眯眯地应道,拿服务员送过来的湿毛巾擦擦手。
艾青禾哼哼两声:“我死都不会喝这种苦东西,茶也能提神嘛。”
“话不要说太满,容易被打脸。”严自恒揶揄她。
她不屑地嗤一声,低头看向手机,远在北方读大学的中学好友发来信息,说今天去看海鸥了,还给她发了照片。
于是也就没发觉杜清谷跟严自恒交换的准备做坏事的眼神。
吃完饭,几个人离开餐厅往回走,经过酒店大门,去拜访那座令他们好奇的建筑。
到了门口,看见门口挂着“恒丰大押”的牌子,墙上钉着的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仔细阅读牌匾上的介绍,才知道这里原来曾是容城六大当铺之一的旧址。
现在当然是免费参观。
五层的青砖碉楼大概有二十米左右高,外立面还是传统的骑楼样式,既有趟栊门又有满洲窗,杜清谷还开玩笑:“这在当时肯定是很fashion的建筑。”
入门正中就有一扇高大的屏风,贴着的介绍上说这在以前叫“遮羞板”,因为只能靠典当家私拿钱是很不光彩的事,要遮挡一下。
柜台很高,孟彦卿和严自恒在男生里算比较高的,要看清柜台后面是什么样都还勉强,更别提艾青禾跟杜清谷,她们站在柜台前要仰头才能看到台面。
真是超绝蚂蚁视角。
但意外的是,柜台里面竟然是可以进去的,修缮过的后台也允许参观者靠近和拍照。
艾青禾实在好奇,脱了鞋踩着步梯爬上去,往栅栏外一看,居高临下的视角让她可以清楚看到每个人的头顶。
旧时的当铺里光线一向是昏暗的,以至于现在作为博物馆后,白天还得开灯,昏黄的灯光让人差点以为到了傍晚。
加上高柜、狭窄的栅栏,以及墙上巨大的“當”字,当铺嫌贫爱富、锱铢必较、高高在上的冰冷形象就这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艾青禾戏瘾大发,昂着下巴拖长音调问:“我是这儿的掌柜,几位客官要当点什么啊?”
两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杜清谷就已经摘下手上的水晶手串,踮着脚往栅栏里递,语气小心翼翼的:“我、我要当这个……劳驾您给估估价。”
孟彦卿&严自恒:“……”
好好好,就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演是吧:)
栅栏后面的艾掌柜接过手串看了一眼,轻蔑道:“这哪来的丑石头?我这儿可不收破烂。”
高柜之外的妙龄女郎楚楚可怜:“我这可是上好的水玉……您行行好……”
“什么水玉,听不懂,我看你是当我是水鱼。”艾掌柜眼睛一转,发出奸笑,“不过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介绍一条门路。”
“……什么?”
“本掌柜还缺一个第十三房姨太太,嘿嘿。”
“天杀的!你什么时候有的前面十二个!”美娇娥化身母老虎,瞬间蹿进柜里,将掌柜的一把拽了下去。
外面的人只听见掌柜虚弱可怜的呼救:“救、救我……”
孟彦卿和严自恒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
他们俩跟着绕到后台,看见艾青禾正坐在步梯上穿鞋,严自恒便笑道:“你这当铺没学徒没朝奉,还得掌柜的亲自估价,我看这当铺也是快要黄了。”
“当然啦。”艾青禾一面系鞋带一面继续演,“大清亡啦,新时代了,我这生意做不下去咯,哎呀,现在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罢了。”
孟彦卿忍俊不禁:“这么高觉悟,你要入党啊?”
“我妈让我积极争取呢。”艾青禾仰起头,笑嘻嘻地仰头看向他。
“我觉得你也不用参加什么汉服社了,话剧社就很适合。”这时严自恒跟杜清谷开玩笑。
艾青禾的目光立马就转了过去。
杜清谷摸摸下巴,做沉吟状,“好像也行,我也挺感兴趣的。”
说完便转头:“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我好像看到有文创商店。”
艾青禾点点头,刚站起来,就听见咚的一声。
低头一看,是手机从裙子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木制的步梯上。
孟彦卿先她一步弯腰,捡起手机递给她,“手机掉了。”
她低眼,看见少年在昏黄灯光下修长的手。
手指线条流畅匀称,关节处的凸起恰到好处,大拇指链接腕骨的地方略微凹陷,漂亮得像从漫画里直接摘出来。
她眨眨眼,回过神,有些腼腆地道了声谢。
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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