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得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 平娘把曹承哄睡了,立刻去找曹恒。
曹恒正在榻上看奏折,见到平娘来立刻让她坐下,平娘叮嘱道:“陛下还在坐月子, 切不可辛苦操作,免得坏了身子。”
应了一声,曹恒道:“只是处理一些加急的奏折而已, 几份罢了, 很快看好。”
平娘探着头去看了看曹恒身侧的曹衍,曹衍睡得正觉, 十分乖巧可爱的模样,叫平娘看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你是有什么事?”平娘刚刚离开,这又折回来,曹恒立刻觉出了平娘有事。
平娘也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正事, “陛下,大皇子似是对二皇子有些偏见。”
将刚刚曹承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曹恒,曹恒听着皱起了眉头, 她自问从前怎么对的曹承,到现在也是怎么对的曹承,甚至怀着着曹衍的时候, 曹恒也试着让曹承靠近孩子, 但是曹承一直都很抗拒, 再听平娘说起, 曹恒的心思百转千回。
“大皇子还小, 哪里会懂什么。”平娘说完了,倒是不忘帮着曹承说话,曹恒道:“承儿身边的人,我已经理了一次又一次,平娘一直照看承儿,有什么人跟他说了不好的话?”
因着平娘一直都是照看她们家孩子的,曹承出生后,曹恒也交给她照看,这会儿问起平娘,平娘摇了摇头道:“并没有。”
曹恒见平娘这般,宽慰地道:“你先别操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平娘见曹恒心里有了数,想着曹恒也不是想让儿女相争的人,便放下退了出去,曹恒转头看了曹衍,承之一字,是她的态度,但是,一切似乎是她想得太过想当然了。
从前她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作为曹盼唯一的孩子,曹盼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待她如珠如宝。
曹承,原本是她第一个孩子,虽然她不算将太多的心思放在曹承的身上,但她自问也尽了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从来没有薄待过曹承,而曹承,对于刚出生的曹衍却存了不喜之心……
曹恒拿着奏折在手,目光闪过一道光芒,曹承啊曹承,一个人的心胸,从来不是以年纪大小而判定。
“燕舞。”曹恒这样想着,却还是决定再给曹承一个机会,唤了一声来,燕舞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
“查一查大皇子的身边,有没有人跟大皇子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问过了平娘,平娘一无所觉,曹恒只能派燕舞去查,燕舞应了一声。
“这件事对谁都不必提起,包括皇后。”曹恒如此吩咐,燕舞再次答应,退了出去,很快查清了回来,与曹恒细细交代了,曹恒听完之后,只冷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燕舞没能忍住抬头看了曹恒一眼,“陛下,是不是要开解大皇子?”
“为何要开解?”曹恒带着冷洌地询问,燕舞更是震住了,“大皇子还小。”
“妒忌之心,不是开解就可以化解的。只是多了一个弟弟而已,他纵然还小,对于身边的人与他提起,以后会有弟弟陪他玩,与他一同长大无动于衷,只听进了那一句,以后这个弟弟会从他身边分得他所有拥有的东西,包括父母的疼爱。燕舞,你早年追随母皇,一开始皇祖父心目中继承大位的人选是谁,你知道。母皇曾经妒忌过吗?又因妒忌而做出任何伤及兄弟姐妹的事情了吗?”曹恒这样的地问了燕舞,燕舞紧定地摇头,“不曾。”
曹恒道:“所以,任何人,不应该因为任何理由而兄弟相残对吗?”
“陛下,大皇子只是心中生了些念头而已,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当的事。”燕舞算是为曹承辩解了。
“正因为如此,朕什么都没做对。”曹恒也指出了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至于将来会不会做什么,取决于曹承。
燕舞看向曹恒,此时此刻的她是完全感受到了曹恒与曹盼的不同。对于血脉相承的人,曹盼虽然会无视他们,在很多事情上,察觉他们有别样的心思,曹盼会让人去引导他们,想让他们走回正途,但是曹恒,是连出手都不愿意,只看那人自己的选择,一但选择对她有害,对大魏有害,就算那个人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想到这里,燕舞止不住一寒,曹恒道:“大魏天下得来不易,朕就算是母皇唯一的孩子,母皇也从来不会因为这样而选择朕承继这个天下,反而是在确认朕真的可以担起这个天下后,才立了朕为太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燕舞是看着曹恒如何长到今天这样的,也知道曹恒能有今日不易,要担起江山,这样的责任太重,曹恒不敢随意交付,而论人度心,曹恒只是做了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
“陛下,大皇子毕竟还小,需得循循诱导。”燕舞觉得曹承还是应该要用心教导教导才行,总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判定了他不能做什么。
“朕会的,从前母皇怎么教导朕,朕也会怎么教导的他。这个道理,朕还是懂的。”曹恒说着,燕舞还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曹恒没有打定主意将曹承打入地狱,那就还好。
至于将来曹承会不会让曹恒失望,这些事就不是燕舞能改变得了的。
话题到此终结,燕舞退了出去,曹恒沉下了心,将事情放下。
第二日曹承来时,曹恒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与曹承轻声地询问他昨天都做了什么,曹承乖乖地回答,曹恒问完了才问道:“想看看你的弟弟吗?”
听到这个问题,曹承本能反应地看了曹恒的脸色,曹恒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这一问只是随口问的而已,曹承却有些拿不准,曹恒再次轻声地问道:“想看看你的弟弟吗?”
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是随口问问而已,曹承道:“母皇。”
曹恒道:“母皇曾与你说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母皇说,母皇会回答你的。”
听到这一句,曹承低下了头,“母皇有了弟弟后,还会喜欢我吗?”
曹恒听到这个问题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觉得,有了弟弟后,母皇会不喜欢你了?”
“有了弟弟,母皇和父后都会更喜欢弟弟,不喜欢承儿了。”曹承似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曹恒道:“那现在呢?”
“母皇除了昨天生弟弟的时候不管承儿,现在又像之前一样和承儿说话。”曹承想着今天的事,这样地跟曹恒说。
曹恒道:“对。喜欢不喜欢你,和你有没有弟弟没有关系。”
曹承一听急切地追问道:“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的表现有关系。”曹恒这样的回答,曹承似懂非懂,曹恒道:“就像你好好读书,先生夸赞你,再有好好吃饭,听母皇和父后的话,做应该做的事,不会偏听偏信,而是学着去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事应该怎么做,母皇就会喜欢你。”
曹承听得更迷糊了,“承儿不懂。”
“母皇不是给你请了先生,他们都有告诉过你为人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虽然他们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也有一样的。你现在可以不懂,但你要好好地上课,听他们说话,这样将来你就会懂母皇的意思了。”曹恒这样跟曹承解释,曹承道:“那母皇是希望我喜欢弟弟,还是不喜欢弟弟?”
还是绕回了之前的问题,曹恒道:“你的喜欢和不喜欢,不应该是因为母皇的希望。”
曹承没办法从曹恒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低下头半天没有作声,曹恒也不急,由着他想,想得清清楚楚的。
过了许久,曹承才抬起了头,“我可以看看弟弟吗?”
“当然,那是你的弟弟,你随时都可以看他。”曹恒对于曹承的要求没有任何的问题,吩咐人将曹衍抱了过来,曹承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曹衍在熟悉中,安安静静的,曹承伸手要去碰碰他,一旁的乳母想要阻止的,曹恒一个眼神的扫了过去,乳母不敢再作声。
曹承的小手轻轻地碰到了曹衍的小脸,软软的,柔柔的,曹承睁大了眼睛很是惊奇地道:“母皇,他好软?他会哭吗?”
“要是饿了会哭,承儿碰他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否则弄痛了他,他也会哭。承儿自己要是痛了,也会哭对不对?”曹恒和曹承讲道理,曹承想了想自己要是痛了会怎么样,不得不承认,要是他弄痛了,他也一样会哭。
“你痛了会哭,所以不想让别人弄痛,理所当然,你也不能把痛随意加注在别人的身上。就这是于己不施,勿施于人。”曹恒教导着曹承,曹承听得明白了,连连点头。
曹恒道:“你以前小的时候比你弟弟闹腾多了,不肯抱一抱你,你都会跟人大哭大闹。”
曹承听着自己竟然比眼前的小朋友还要不听话,睁大了眼睛,想从曹恒的嘴里听一句否认,曹恒道:“你看母皇有因为你吵闹不喜欢你吗?”
“没有。母皇待承儿很好很好的。”曹承摇头,曹恒虽然很忙,每日与曹承的接触并不断,每天都会定时看曹承,和曹承说话的。
曹承显然也想到了,靠近着曹恒,“母皇。”
“你小的时候不懂事,你可以吵可以闹,母皇不会因为你的哭闹而不喜欢你。随着你长大了,却不能再任由你哭闹不休。”
曹恒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曹承,曹承紧紧地捉住曹恒的手,“母皇!”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曹恒将手放在曹承的发项,曹承认真地道:“母皇,我会乖!”
曹恒没有作声,曹承抱紧了曹恒的手,这个时候夏侯珉走了过来,看到曹承在也露了笑容,“承儿今日起得很早!”
“父后!”曹承想了想,与夏侯珉作一揖,夏侯珉走了过来显得高兴地道:“承儿当哥哥长大了,会见礼了。”
高兴地将曹承抱了起来,曹承似是很受用这样的夸赞,眉开眼笑的,“嗯,承儿长大了。”
夏侯珉笑意更深了,夏侯珉抱着曹承走了过来,走到曹衍的面前,“你看你看,你弟弟是不是好小?”
“嗯,好小。”对夏侯珉这样求同的询问,曹承与自己比较了一下,确实觉得曹衍好小好小的。
“你以前的时候也是那么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长大,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现在这样,将来还会更大。”夏侯珉眼中尽是笑意地冲着曹承说,曹承道:“弟弟要多久才能长得像我一样大?”
夏侯珉道:“要像承儿这么大的话得要过三年多,不过到时候承儿还是会比弟弟大。弟弟会长大,承儿也会长大,承儿永远都会比弟弟大,你要带着弟弟去玩,告诉别人,这是你的弟弟,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让你弟弟帮你一起打人,别人要是欺负你弟弟,你也可以帮着你弟弟一起揍他。”
“咳咳。”听到夏侯珉这么说,曹恒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夏侯珉说话有点分寸,夏侯珉道:“陛下,郎君和女郎不一样,再说先帝以前也没少教我们打架。”
拿了曹盼来说事,曹恒直接不作声了,要说暴力的主儿,曹盼也是奉行说理不行,果断出拳的主儿。
虽然从来打架,曹盼都是一个干翻一群的人,那也不妨碍曹盼乐意打架!
曹承像是被夏侯珉说得有些意动了,男孩子嘛,骨子里都是热血的,没有不想打架的,所以,这不就想像着将来一天,他带着弟弟去揍欺负他们的人。
“嗯,你要快点长大,长大了了跟哥哥去打欺负我们的人。”
曹承小声地冲着曹衍那么一说,曹恒凉凉地看了夏侯珉一眼,夏侯珉讨好地地笑着,表明了自己绝对没有要教坏小孩子的意思。
等曹承开开心心地走了,曹恒问了一句,“有人敢欺负承儿?”
作为皇子,哪个不张眼的敢欺负曹承,笑话。
“陛下不觉得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情意都是打出来的?无论有没有,让承儿觉得有个弟弟是有了个帮手,不是更好?”夏侯珉将自己的想法道破,曹恒道:“你倒是用心良苦。”
比起曹恒的忙碌来,夏侯珉陪在曹承身边的时间可比曹恒要多,曹承的心情变化,就算曹恒不让人告诉夏侯珉,也不等于说夏侯珉一无所觉。
既然有所发觉,夏侯珉也有自己的方法调和这对兄弟的关系。
“养孩子真闹心。”曹恒冒出这一句,夏侯珉道:“陛下若是不想管,我管就是。”
再次收获曹恒凉凉的眼神,这是说想管不想管的事?当然不是!无论曹恒是想还是不想,她都得要管。
夏侯珉也仅仅是让曹恒宽宽心而已,这会儿见曹恒抱怨完了,又恢复了正常,便不多说了。
曹承还真像是被夏侯珉说动了一般,每日来看曹衍,嘴里都念哪着弟弟你快长大,快快长大……
因着曹恒警告的一抹眼神,曹承再没有敢冒出那一句跟我一起去打架的话,但看他眼睛直发亮的样子,好嘛,绝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这一句。
大魏在曹恒登基之初是风云涌动,一波又一波的动弹不断,这两年,倒是显得十分太平,太平得让曹恒生下了第二子,过了两年,身体养着差不多了,曹恒又开始想女儿了,面对已经跟在曹承的身后追着叫哥哥的曹衍,果断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生个女儿。
至于曹承如何一脸嫌弃却还是带着曹衍一块玩,曹恒是不管他们兄弟间的相处的,曹承要给曹衍什么,不给曹衍什么,或是兄弟之间吵闹打架,曹恒都是一概不管。
反倒是平娘见他们打得凶,当然还是曹衍挨打得比较惨,忍不信私下跟曹恒抱怨道:“陛下也不管管。”
“管什么,越管越打信不信?”曹恒这么地说,平娘上下打量曹恒,“陛下你是不想管还是赖得管?”
“有什么差别?”曹恒那么地问了一句,平娘……
“打人也好,挨打也好,都是锻炼人的,你没瞧出来衍儿就算挨了打也照样喜欢跟着承儿玩?承儿说是揍人,哪里是真下狠手揍的。他性子太急,控制不住,每回打完了人,你看他是不是还一脸生怕我们骂的?你只看到他揍衍儿,就没注意到最近他打衍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曹恒一向观察都是细节,平娘还真是没注意到。
“可是,让衍儿那么挨揍的锻炼人,怎么觉得是陛下在偏心大皇子?”平娘没忍住地嘀咕一句。
在她后头的燕押听着那叫整个人一凛,偏心曹承,开什么玩笑,曹恒那可是有一本小黑本记着账呢,曹承打了曹衍一回,曹恒就记了一笔,燕舞总觉得这位那么记着账,是等着将来好跟曹承算账了,燕舞也是当过父母的人,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对于平娘在那里明显为曹衍鸣不平的,燕舞是挺想拉住平娘,让她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也不知道会把曹承坑成什么样。
“母皇。”曹承三岁就已经启蒙了,虽然课上得十分松散,那也是每日响午之前上几节课,写写大字什么的,曹衍会走会说话后,曹恒询问了曹承的意见要不要带上曹衍一块去读书,得到曹承的同意,便将才一岁多的曹衍也一道送去课堂。
对这事,墨问这个也算是曹承师傅之一的人表示抗议的,结果被曹恒一句这兄弟的情谊就得从小培养这句话给打动了,然后,墨问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无视奶娃娃的曹衍。
可是,虽然曹衍小,比起曹承来,奶娃娃更能坐得定,虽然未必听得懂上面的先生说什么,他却听得津津有味。
而且不哭不闹,那乖巧可爱的模样,比起曹恒小时候是有过这而无不及。
所以,墨问每每看着才坐一会儿就想跑,妥妥的曹家人的性格的曹承,再对比曹衍,那种心塞着实无法形容。
在这时,曹恒终于也传出了喜讯,女帝陛下事隔两年再次有喜,面对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这一位是男是女的都无所谓了。
五个月的时候,曹恒是直接地告诉戴图,“要么你就不诊,你要是诊了不准,再像上次那样,朕饶不了你。”
本以为一定能生个女儿,结果生了又是个儿子,虽说这个儿子比起第一个来省心许多,那也不能跟像曹盼那样的女儿比好!
戴图……“臣之前没说过陛下怀的一定是公主。”
实在没能忍住地反驳一句,曹恒道:“你没说,倒是朕听岔了?”
……怎么听着都觉得好危险的样子,戴图果断地住了嘴,专心号脉,曹恒等他号了半天,问道:“男孩女孩?”
戴图……真的一点都不想回答,曹恒半眯起眼睛,“朕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陛下,臣能不答吗?”戴图干脆直接地问,曹恒道:“你就那么没用?”
戴图被说得一口气堵在喉咙,最后着实没能忍住地问道:“陛下问了男女,知道了就会不生?”
“不会。”曹恒肯定地告诉戴图,戴图道:“那陛下为何还要问,问了不管怎么样陛下都要生的。”
“朕以为朕想要个公主,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那生男生女又不是臣定的。”戴图那么堵了曹恒一句,曹恒……竟无以反驳!
“而且,陛下,臣不精妇科,这事先帝时陛下就该知道了,陛下不能因为臣看不好妇科就说臣没用,臣很冤枉。”
戴图对于从前被曹盼嫌弃是没办法,如今又被曹恒嫌弃,无论如何,他都应该为自己辩解那么两句对。
曹恒看了看他,“成,那你给朕找个精通妇科的。”
本来以为说到这个分上曹恒就不会再说了什么了,结果,呵呵,不说才怪,曹恒的态度是,你不在行,那给朕找个在行的人,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是。
不过分那才怪!戴图道:“陛下,男孩女孩是陛下找了谁来看就能改的?”
“不能。”曹恒非常肯定地告诉戴图,戴图道:“那陛下为何还要找人来问?”
“因为朕就是想知道。”想知道没错,她又没有因此而怪罪于人,就是觉得有人能肯定地告诉她,她肚子这个一定是个公主,她就定心了。
旁人是想生儿子想魔障了,曹恒是刚好相反,只想生女儿!
曹恒见戴图半天没说话了,一眼看了过去,“偌大的太医院,难道连个精通妇科的太医都没有?”
戴图真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的,“陛下先前应该明言。”
从曹盼开始,母女俩人都是一直用的戴图,这有帝诏来,每次都是戴图来,这妥妥是被曹恒嫌弃得无以伦比的架式,着实不是一般的伤戴图的心。
不过,出了门,胡本与戴图道:“陛下最近的心情有些心浮气躁的,说话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戴太医莫要放在心上。”
戴图道:“都是从先帝过来的人,还需你与我说这样的话?”
胡本与戴图作一揖,戴图道:“不过陛下这样子,倒是让我觉得陛下这一胎定然是位公主。”
……刚刚还说不断曹恒腹里的孩子是男是女的,结果一出门口戴图又来个铁口神断,胡本也很为难的。
“你看陛下怀上这一胎与先前两位皇子是不是全然不同?”戴图凑近胡本问,胡本想了想道:“是不一样,这脾气上来,谁都不管不顾的。我看着陛下长大,还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
完全那是无理取闹的架式,胡本是不好说得太直接。
“就是。颇有当年先帝怀陛下时的样子对。”戴图一看胡本也是那么觉得,立刻又拿另一个例子来。
胡本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假!
“公主,这一胎一定是位公主。”戴图再次了下了定论,胡本道:“戴太医,你还是别说那么大声了,陛下觉得你不说,兴许这一胎真是个公主,你一说了,反而心里七上八下的。”
收获戴图一记瞪眼,胡本道:“这是陛下说的,与我没关系。”
赶紧的解释一下,这话不是他说的,那是曹恒说的。
戴图道:“不信我,那你们就睁大眼睛好好地瞧着,这一定是个公主,一定是。”
说得那么笃定的,胡本送走了他,回头还是一个字都没跟曹恒提起。
但是,曹恒怀这一胎那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上朝面对从前犯过同样事的官员,劈头就是一通训斥,曹叡不小心叫人参了一回流连教坊,结果也是撞枪口上了。
“兄长府里是歌伎少了,还是舞伎没了?一天不去教坊你就睡不着?你再这么折腾,朕一定告诉太夫人,让太夫人好好地管管你。”曹恒从前也不是没碰到过曹叡被参,每一回都只是意思意思让曹叡收敛点,结果这回那是当众把曹叡骂了,更是放话要请家长了!
曹叡那是谁都不怕,就怕甄宓,那是他娘,从来不怎么管他的事,但是他要是敢乱来,叫人告到了府上,尤其还是曹恒亲自去告的状,呵呵,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臣再也不敢了。”一看阵势不对,曹叡果断地认怂。
“不敢,这一句不敢你都说过多少回了,回回不敢,一人转头,你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来人,给朕杖十下,打你长长记性。”曹恒紧接着果断地下令要罚人,曹叡差点要跳起来。
“咳咳,陛下,罚十下,太轻了点。”敢火上浇油的主儿,除了墨问还有谁,墨问即是左仆射,为政事堂诸公之首,虽说曹叡是进政事堂打杂而已,那也归政事堂内管辖的;加上他还是曹叡的师傅,曹叡可是当着曹盼的面行过拜师大礼的,天下的人知道墨问是曹叡的师傅,在这点上,墨问无论怎么管的曹叡都是理所当然的。
“依左仆射之见,要打多少合适?”曹恒见墨问半点玩笑意思都没有,询问了一句。
“三十鞭。”墨问那说的是鞭,而不是依着曹恒说的杖刑,曹叡想要抗议的,曹恒已经在一旁的问道:“兄长要是有意见,不如改成杖刑三十?”
曹叡立马一抖,果断地摇头,“臣,臣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曹恒冷哼一声,“来人,行刑。”
得,直接定下了,曹叡想找人求情,连墨问这个当师傅都帮忙要求加刑,谁会逆着曹恒这个皇帝以及墨问这个左仆射的面,给他求情?不加都是看在他那细皮嫩肉的分上了。
曹叡就这么在事隔多年后,再从曹恒的手里讨了一顿打,那一鞭鞭在屁股上,真是火辣辣的痛,痛死了!
痛死那曹叡也绝计不敢叫嚷出来,打完被拎了回去,曹恒警告地道:“兄长最好记住这教训,再有下一次,不修德行,兄长就算是侯爷,朕也照样能捋你到底。”
这一次,曹叡是真明白,曹恒绝对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了,要是曹叡再犯,曹恒绝对不会再包庇。
唉,事业与美人,还是事业为重,曹叡以为,现在好好地奋斗,奋斗好了,让曹恒给他封官加爵,官当得差不多了,就辞官回家,像他那些伯父那样,天天看舞听曲的,日子过得最是自在逍遥不过了!
曹叡想着那叫一个垂涎三尺的样儿,墨问在一旁道:“天还没黑,要做梦还早了点。”
……一盆冷水浇得曹叡瞬间清醒了过来,曹恒道:“扬州的人有没有再回来的?”
提起扬州,这两年曹恒是又陆陆续续地把人派了出去,当然也是有人回来,有人葬身海难。
比起已经渐渐稳固的丝绸之路,曹恒的主意力更多在海上,这既是曹盼想做但因为情况不允许没能做的,也是因为这一条路,从陆续传回的消息来看,绝不比丝绸之路差。
“臣已经派人盯着扬州了,一有消息扬州会八百里加急传入。”
崔申这些年负责这事,曹恒也是放心交付的,墨瑶道:“陛下让工部准备的东西,工部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如今只待扬州的消息传来。”
“好!”有了丝绸之路的先例在,工部眼下要准备的东西都是比着那些准备的,陆上的丝绸之路让大魏走向了繁华,如今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世族也是一样。
百姓居安而乐,世族安宁了,就会想要找事了,这两年的安静只让曹恒体会到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在他们动起来之前,曹恒决定找事让他们忙起来,忙得没功夫管大魏国内的人,将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外头。
“与车师后国两次交战,算是震慑住了丝绸之路通往的各国,如果海上的路真的打通了,陛下,水军必须要操练起来。”秦无是个将军,他关注的问题更多倾向于军事。
这也是曹盼说的,立国之根本在于军队,与他国交流,想要说话有用更是得要有兵。
“朕知道。母皇还在时就已经操练水军了,秦侍中是知道的,水军虽说没有与正规的他国军队交过手,这么多年也没少给海盗打交道。先人开辟丝绸之路不易,想要开辟出一条海上丝绸之路也不易,水军,都是锻炼出来的,往后一步一步走,大魏不急,摸清楚情况了,我们再好好地走。”
曹恒虽然关注扬州的情况,并不心急,只是想等消息传回来,她好心里有数。
“引领水军的人,孙家的事可以掌权,却不得不防。”凤鸠一向很少说话,这一句提醒虽然未免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孙家,孙家败落至少也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大魏是如何抚恤安民的,他们不会看不到,想要分土而治,孙家里,没有孙权那样的人物。而且,掌控水军的人是夏侯氏与项氏。项氏自项龙开始就为大魏练水兵,项龙将军当年在鄱阳湖一战中为救母皇而死,这么多年过去了,项龙将军的儿子都是好样的,就像项龙将军一样,为大魏尽心尽力,如果连这两氏的人朕都信不过,觉得他们都制不住孙氏,还有谁能与孙氏抗衡?”
水军是如何安排的,曹情恒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夏侯惇那样的人物,早就知道大魏不仅有陆战,更有水战,所以早就已经安排家中的子弟学习。
曹盼一向对好学者不吝啬,夏侯氏想学的,她就给安排最好的老师,扬州之地,凡有水军所驻之地,曹盼是放开了让他们去玩。
曹氏里头当年派了跟着曹恒一道去幽州的人,后来随曹永一道回扬州的人并不在少数,扬州之地,水军将令,并不是孙氏一家独大。
凤鸠与曹恒作一揖,“陛下心里有数,臣就放心了。”
为臣提醒君或有所不及之事,那是为臣的本份,曹恒并无怪罪凤鸠的意思。
“没有旁的事了,诸公都散了。”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曹恒也有些累了,挺着个大肚子,颇是不易!
众人都看出了曹慢的疲惫,与曹恒作一揖,赶紧的退下了。
曹恒见他们都离开了,干脆坐在榻上,好好地歇会儿,这时候,听到一阵小动静,曹恒看了过去,只见小小的曹衍立在柱子后面,见到曹恒看了过去,露齿一笑,唤了一声母皇。
曹恒与他招招手,曹衍走了过去,曹恒问道:“来了多久了?”
“好久了!”曹衍轻声地回答,胡本道:“二皇子来了半刻钟了,奴还生怕二皇子吵闹,却是白担心了。”
曹衍虽然进来了,小人儿站在柱子后来,探头探脑的听曹恒与诸公们说话,却不作声。
曹恒伸手摸了摸曹衍的头,“真乖。”
“母皇累。”曹衍只会说三个字,曹恒道:“还好,你看母皇不是在休息了。”
点点头,曹衍好奇地看着曹恒已经凸起的小腹,曹恒道:“这是妹妹,衍儿的妹妹。”
“妹妹好!”曹衍眼睛发亮地吐字,曹恒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妹妹好!”
曹衍伸出了小手,好奇地摸了摸,突然被踢了一下,曹衍惊奇地道:“她动了!”
“是啊,她动了,许是累了,动一动。”曹恒这般地回答曹衍,曹衍又好奇地将手放了过去,结果又被踢个正着,曹衍再次伸出手,又放在曹恒的肚皮上,又被踢了一下,曹衍似是被逗乐了,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屋里都是曹衍的笑容,难得的温馨,但是燕舞急急地走了进来,“陛下,扬州出事了。”
※※※※※※※※※※※※※※※※※※※※
虽然知道你们都想看番外,但真不擅长,也觉得其他真不好写了,所以番外到此结束了哈!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影子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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