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秦屿来看?
亲死他?
把尸体丢到秦屿面前?
这些极端又充满自毁意味的挑衅,把林闵心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燃烧殆尽。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序知闲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鼻尖,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浓烈的甜腥气。
序知闲捂住他眼睛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他的皮肤,指尖冰凉。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序知闲的表情:因为生气愤怒而忍不住撇嘴,眼泪却率先流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好……好…….”林闵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扯开序知闲捂着他眼睛的手,而是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按住了那只手。
接着,他另一只手粗暴地箍住了序知闲的腰,将试图后退的人狠狠按向自己。
两人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骨头磕碰发出闷响。
“如你所愿。”林闵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你不是想让他看吗?好,那我明天一定让他看清楚。”
“什么意思?”序知闲脸上或真或假的挑衅突然僵在了脸上。
林闵却仿佛被这句话惊到了一样,突然清醒,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将序知闲禁锢在怀里的姿势,在并不彻底的黑暗中,低头,用自己的唇找到了序知闲颤抖的唇。
“小宝,”林闵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很轻地,一字一句地灌进序知闲的耳朵,“不要说狠话,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狠话。”
可他放在序知闲腰侧的手却慢慢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依旧死死压着序知闲捂他眼睛的手。
他不想见到眼前的景象。
“闭嘴!”序知闲猛地偏开头,朝着黑暗哑声喊到:“林闵,我就不应该对你心软,我这些话就是真心的……全部是真心的……”
最后的话语,变成了泣不成声的呜咽。
哭声里没人任何其他情绪,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
林闵僵在那里。
序知闲趁着这林闵愣在那里,一口咬在林闵的脸颊上。
林闵瘦了一些,可能因为最近总是熬夜的缘故,黑眼圈也有些重。
偏偏,这个时候,看到林闵的这个模样,序知闲又心软了。
该死的。
怎么又心软了。
他哽咽了一下,巨大的委屈冲垮了面上强装的冰冷,狠狠掐着林闵的肩膀,“林闵,我恨不得打死你。”
“小宝……”林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擦着序知闲的眼泪,声音很轻很轻,“我好害怕……”
序知闲颤抖的肩膀不动了,甚至连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在嘴里打了个结。
接着,他低头,把头埋在林闵的肩膀。
却不是抽泣。
“呃——!”
痛呼被堵在喉咙深处,化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小宝……你在干什么……”林闵的声音在发抖,甚至,他的手指发抖到没有办法抱起在他怀里的序知闲。
序知闲疼得眼前发黑,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林闵因为想要安慰他而摸着他脸颊的手背。
“林闵……你怕什么,应该是我怕才对,我害怕……”序知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只是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他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昏暗的光线放大了所有感官。
序知闲能清楚地闻到弥漫开的,混合着血腥和眼泪的古怪气味。
林闵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颈间,呼吸粗重又混乱,顺着抗拒的动作喷在他的耳侧,灼热,又滚烫。
序知闲一直按住林闵眼睛的手,无力地滑落。
黑暗褪去,房间里昏暗的光线重新涌入眼帘。
林闵看到了。
再次看到了序知闲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脸,看到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也看到了自己撑在序知闲身侧却颤抖得无法控制的双手。
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袭来,林闵猛地从序知闲身上翻下,跌倒在床边,狼狈地干呕起来。
他吐不出来。
他做了什么?
“对不起……”林闵蜷缩在地板上,脸埋进臂弯,声音嘶哑,被呕吐后的虚弱和巨大的悔恨冲击得断断续续,“对不起……小宝……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床上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痛苦的抽噎,随后变成狰狞的怒吼:“林闵,你急着认什么罪?!”
林闵濒临溃散的意识被这一声质问驱散。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干呕后的生理性泪水和虚汗,茫然地看向床上。
序知闲半撑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泪痕还没有干,但他始终狠狠瞪着林闵,“你对不起我什么?啊?!”
“对不起你刚才没拦住我?对不起让我自己……自己做了这种事?还是对不起……”
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压下去一阵哽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对不起你他爹的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林闵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序知闲看着林闵茫然又痛苦的脸,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
“林闵,我告诉你我害怕什么……”他慢慢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我害怕你看着我,心里想的却是别人……”
“小宝……”林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脱力而踉跄了一下,几乎是扑到序知闲,伸手想要去碰序知闲,却在触及对方因为痛苦颤抖的身体时,手指僵在半空。
“我害怕……”他抬起头,看着序知闲,泪水无声地滚落,混着脸颊上被咬出的齿痕,显得有些滑稽,“我害怕秦屿和你一起工作,害怕他和你一起生活,就算……就算你们并不亲密,我也不愿意。”
他看着序知闲紧攥着拳头,似乎想揍他的样子,又眨了眨眼睛,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林闵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但我求你,小宝,别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我,别……别让我觉得,连你的痛苦,我都无能为力……”
他说不下去了,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
序知闲怔怔地看着跪在床边的林闵,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真的好想骂林闵,就像之前无数次他们拌嘴时那样。
眼泪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滑落。序知闲猛地别过脸,不想让林闵看见。
明明之前,他们不是这样的。
明明之前,他们不会吵架的。
明明之前,他们不会这样的。
“林闵……”
“我累了……”
“你讨厌我吧。”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寒冰,砸在林闵刚刚跪下的膝盖上,砸得他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意。
他抵在床沿的额头猛地抬起,脸上的泪痕和血迹混在一起,衬得那双盛满恐惧和悔恨的眼睛更加无措。
讨厌他?
序知闲让他……讨厌他?
他仰起脸,藏下眼底的情绪,扯起一抹笑容,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也爱你。”
序知闲没有回头,也没有收回那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侧着脸,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动。
林闵却不愿意等待,趔趄着起身,抱起序知闲。
他将序知闲抱进浴室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似乎生怕自己怀里这个易碎的瓷娃娃因为自己的疏忽碎掉。
他的手臂很稳,胸膛却因未平复的情绪和刚才的脱力而微微起伏。
序知闲却异常安静,将脸埋在他颈窝,手臂环着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汗湿的衣料。
这依赖的姿势如此自然,与之前那场血淋淋的互相伤害形成了荒谬又浓烈的对比,仿佛他们真的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浴室里还残留着之前放热水留下的温热水汽,镜面蒙着一层薄雾。
林闵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拧开了柔和的壁灯。
昏黄的光线让一切尖锐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包括两人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身上的狼藉。
林闵将序知闲轻轻放在铺了毛巾的洗手台边沿坐下,自己则转身去调试水温。
水流声哗哗响起,氤氲的热气逐渐升腾,弥漫在两人之间。
林闵试了试水温,又调凉了些,这才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
他转过身,面对序知闲。
序知闲垂着头,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抿紧的,还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睡衣敞开着,露出白皙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红痕,甚至有几处被指甲划破的细微血痕,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林闵的呼吸窒了一下,攥着毛巾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靠近,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序知闲的脸颊。
先是拭去泪痕,然后是鼻尖的细汗,最后小心翼翼地点过有些破皮的唇角。
【感觉好刺激[惊呼]好强烈的事后感[瞪大眼睛]】
【我感觉前夫哥明天很有可能会到攻面前嘚瑟自己脸上的牙印[扶额]】
【不用猜,以前夫哥那小肚鸡肠的样子,做这件事的概绝对是百分之百[翻白眼]】
林闵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弹幕,垂着眼眸,仍然认真地替序知闲清理。
这件事,他明天当然会干,不用弹幕提醒。
但今天,有最重要的事。
23、伤人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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