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名几乎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嗤了声:“用不着。”
然后大跨步踏星就走,回头一看,这姑娘还傻站在原地犹豫,头一扬,语气都在催:“跟上啊。”还想耍赖呢?
白穗子叹口气,认命跟上。
一男一女,一高一低,一前一后穿梭在路上。
进了宿舍楼,两人来到洗手池这。
幸好有洗手液,白穗子拧开水龙头,把校服摊开,找到脏污的一角。
她要单独洗,不然全湿透了,干得也慢。
她挤出点洗手液,轻轻揉搓出细密的泡沫。
阳光一照,变成一颗颗七彩的珍珠,装满了一道道彩虹。
哗啦一声,响起水流冲击到水槽中的重击声。
白穗子眺望去,对面水池离得很近。
贺嘉名弓着背,站在洗拖把的地方,往毛巾上接水打湿,用力一拧。
他的脊背宛如一座巍峨的山,隐隐露出起伏不平的山脊。
然后,男生埋头,他总不能真脱了洗,只能扯起校裤脏的地方,试图擦干净。
等动作移到某个敏感部位时,贺嘉名心理也有点隔应和一丝不安全感。
他回头一望,果然,一下就和她的目光拥抱上了,如泡沫,一触就破。
贺嘉名的动作蓦地僵住,握住毛巾的手刚好停在那处。
白穗子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她也尴尬地收回脑袋,埋头去洗校服。
几秒后,那边又响起水流的细微动静。
诺大的洗手池这除了细微的搓洗声,没有人声。
能从上方镜子中看到双方倒映的身影,白穗子有点懊恼,她也不是故意看到的。
忽地,对面水声没了,一切消寂下去。
随后,一道脚步声往这慢悠悠走来。
余光里少年也没走,倚靠着身旁的墙壁,像是在监督她,有一种要跟她耗到天黑的架势。
唉,白穗子突然担忧起来,他不洗,光擦,能弄干净吗。
秉承着一股负责的想法,她眼神往他大腿处看了下。
结果好巧不巧又被他逮住了,从头顶响起一道微沉的声音:“喂。”
水啪啪落在水槽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让人一惊,白穗子轻歪头,看向他。
贺嘉名抱着臂弯,屹立在这,不同于平常,身姿慵懒中带着审视的凉意,他难得少见的生气,语气没多温柔:
“你看哪呢,几次了啊,要不我脱了裤子给你看个清楚。”
“我是想看你校裤擦干净——”没最后这个字卡住,他明显误会她了。
白穗子有一种吃到黄莲的冤枉,喉咙苦涩又屈辱。
又被这么质问,她深呼吸,不想做无力的解释,也毫不客气,她把校服砸到水池,笑得像朵带刺的玫瑰,红艳的,张扬的,特真诚地说:“好啊,你脱。”
“……?”
还以为是个甜妹,女孩说完还笑起来,梨涡很浅,带着一点有骨气的挑衅。
贺嘉名有点憋屈,这么凶干嘛啊。
搞得像是他的错了?
他也没真生气,也犯不上,毕竟是个姑娘。
大度一点,算了。
爱看就看吧,他又不会少块肉。
贺嘉名这么一想,倒有闲情雅致地笑出声,很短促,懒得跟她再掰扯。
他下巴轻抬,只回了句简短带警告的话:“够了啊,我校服你还洗不洗,我一会儿检查。”
他这估计是典型的怒极反笑,白穗子想,她也宰相肚里能撑船,大方原谅他。
她负责任的捞起校服,低垂着脑袋,重新去清洗。
然后冲干净,随便一拧,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接着她就把校服像丢垃圾一样回敬他,丢到他怀中:“洗好了。”
贺嘉名:“……”
气性也太大了你。
他稳稳接住,低头摊开去看,还是有点浅黄,看不真切。
也算洗得用心了,算了,回家漂白吧。
“穗子!”远处宿舍楼梯口,找了一圈的春月挥手。
白穗子终于心情好点,也笑着挥手:“春月!”
“终于找到你了。”春月小跑过来,拽上白穗子的手,轻喘气:“就是,景玉,你去看看景玉吧。”
站在一边的贺嘉名也没躲开,拎着团外套,在使劲拧水。
滴滴答答的水珠往下落,这姑娘就没认真拧干。
他离得也近,也就把女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白穗子语气温柔不少:“你慢点说。”
“呼,我缓缓。”春月平复呼吸说:“景玉自从被分到平行班后就有点想不开,心情一直都不好,上午军训他还中暑了,穗子,你劝一下他吧,好歹是你男神,他也很想见你。”
总算没一滴水了,贺嘉名无奈叹口气,在太阳暴晒下干得估计很快,不会影响下午军训。
然后,他亲耳听到白穗子答应了,像很关心:“他现在在哪?”
“在医务室,我带你去吧。”
“好。”
话落,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小跑着走了。
就这么把他抛下了。
他还是太仁慈了,贺嘉名回头眯眼眺望,白穗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轻扯扯唇,略带嘲讽地想,男神?
没看出来,这姑娘刚才那么凶,还有男神?
不会还想要早恋吧。
……
下午两点多,正值烈日当空,碧空如洗。
好几片云朵漫无目的,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正往同一个方向飘动。
这会儿,一同小跑到卫生室门口。
春月拽拽白穗子的手,她挤出的笑像干巴巴的饼干,没有热情,怂怂地说:
“你去跟景玉说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外面太热了,你小心也中暑了,一起进去吧。”白穗子牵紧她,反拉着春月的手腕推开门。
接诊台的军医不在,两人直冲进观察室内。
室内不算太大,放着一张床。
景玉靠着枕头,半躺着,额头上覆盖着白色的湿毛巾。
“景玉。”白穗子小声用气音呼喊,怕惊扰到他,轻手轻脚走近。
景玉皱眉睁开眼,先是一愣,脸上如枯木逢春。
“你怎么……来了?”
“春月跟我说你中暑了?严不严重。”白穗子弯腰仔细瞧。
他像是顶着两坨高原红。
然后白穗子自顾自搬了两把小凳子,招呼春月在旁边坐下。
“好多了。”景玉百感交集,顿了顿,没力气说:“其实,我不太希望能看到你。”
白穗子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一点自尊都没了。”景玉艰涩地扯出一抹笑。
“为什么?不就是没被分到重点班吗。”发小之间,白穗子也不惯着他。
景玉欲言又止,又闭紧嘴了。
白穗子也烦恼起来,怎么开解景玉呢,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一针见血:“我们都知道,不是说不在重点班将来就上不了名牌大学,我不就是一点点努力才考好的,景玉,你别忘了,以前你学习比我好,要是你自己还想不通,就没人能帮得了你,还有,你心态也太废了。”
小时候,景玉是出了名的学霸,同学眼里的榜样,老师心里品学兼优的模范生。
所以,白穗子在周围人的感染下也崇拜起他。
她努力想要把差距拉小,起码跟他并齐,她不想比任何人差。
谁知道,自从上了高中后,她竟然会变得比他强。
景玉高一就跟她谈过心,他认为自己算是学霸,想不通怎么到二中就成了普通生?
白穗子当时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至理名言:
“因为一山更比一山高。”
天外有天,景玉是学霸,论起在二中的学生,要是放在普通初中的话,人人都是学霸。
强者对强者,更何况,还有学神的存在,比如曾经的贺嘉名?
白穗子就没这方面的烦恼,她从小学习都处于中等偏上。
常常会因为一点点进步就开心的捂脸傻乐。
小学和初中时,在学习上景玉帮过她不少。
高中的白穗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潜力被挖掘,慢慢超过了景玉。
尤其在理科方面展现出了隐藏的天赋,从此,变成了她会常常教景玉解题。
可能地位突然颠倒,落差太大?
景玉心理上逐渐有压力,又因为一次次月考,白穗子碾压式超过他,他就受不了了。
偶尔,白穗子捧着卷子和他讨论题,纠正他的思路是错的。
景玉脸上明显挂不住面子,会跟她据理力争。
最后时常会演变成,他扶额沉默。
白穗子心累不语,干脆就随他去了,独自去解题。
最后答案又占在她那边,景玉就会闹点小脾气。
比如放学故意把她甩在身后,故意给春月带零食,冷漠她。
白穗子也不是软柿子,也不太在乎,觉得他好幼稚。
最后还是景玉主动示好,他给台阶,她就下,毕竟是发小。
白穗子是个很有情有义的女孩,景玉帮过她,她自然不能放任他不管。
当然看不下去景玉消沉,自暴自弃,十几年的友谊,她不想这么放弃。
“……”
女孩是安慰也是关心,景玉能感受到这种善意。
也正因如此,景玉心中的不甘来得更汹涌了,他不语半天,不露神色赶人了:“我好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军训吧。”
“好,你喝水吗。”白穗子利落应下,见他唇上干裂,便问了句。
景玉说:“嗯,是有点渴。”
她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一次性纸杯,混合了热水和凉水,倒满,回来放到桌边:“走了。”
说完,她拉起春月就走。
下楼回去的路上,春月人都懵了,几乎是震惊:“穗子,你确定是在劝他吗,我怎么觉得他会更伤心。”
白穗子不解地问:“不会吧,我觉得我说得挺真诚的。”
“你那些话明明更扎心。”春月:“他不会更想不开吧。”
白穗子笑着说:“不会,我这叫以毒攻毒。”
春月叹口气:“说白了,景玉颓废,还是因为你上重点班,他在平行班,他一直都想超过你。”
这点白穗子心里最清楚,她也有点不太舒服,有一点小伤感。
之前景玉比她强的时候,她都为他高兴,怎么换作她学习变好就不爽了呢。
从小到大那艘友谊的小船也太脆弱了,抵不住一点风浪,船还没翻,船上的人先打起来了。
白穗子从兜里掏出巧克力,撕开包装,分给春月一半,装作不在意,神情自若的安抚道:“景玉是个挺骄傲的人,好胜心也很强,他会振作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春月不放心地咬了下嘴唇,点点头。
算了,让他自己想想吧,她去了更没用。
他不会听她的话。
景玉只把她当成普通的同学来对待。
或许,觉得她人好相处,傻傻的,有点内向,话也不多。
她不像白穗子那么聪明,那么漂亮,宛如一颗闪耀的星。
人们从来都总期盼星星。
却唯独漠视月亮。
因为,月亮时常能见,而罕见的星星啊。
总是需要你费心去找。
……
5、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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