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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热闹接近尾声, 殷岁和顾恨生别说开个房门,关心一下自己的同伴,就连窗户眼都没钻一个, 好像从头到尾漠不关心, 但柴筝猜,也有可能是这两的室友太难缠, 分去了高手们一大半的注意力。


    王碗与张凡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有本事,总觉得平平庸庸泯然众人, 扔在闹市区都找不回来, 这话要是让北厥那帮败于其手的亡魂听见, 下辈子可能都无颜投胎做人……高手们除了有本事, 直觉上也更敏锐, 与威胁共处一室, 当然不想分出心神去管别人。


    柴筝正想去敲门确定一下她的左右膀子是不是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回头却看见宽圆还站在原地,他的身材不算肥胖, 只是富态, 年纪又不大,三十几估计还不到四十岁,面皮子被肉撑开,没什么皱纹,可怜巴巴地看着柴筝, 似乎在等柴筝将他给“捡”起来。


    “……”柴筝被那双小眼睛盯得汗毛倒竖,不得不中途停下脚步说了声,“先带你的兄弟回房,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宽圆对这句承诺十分在意,临走时还确认了下, “小将军,你可千万要来找我哦,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喽。”


    “……”土匪说话就是有一种格调,柴筝刹那间以为自己是被孤魂野鬼缠上了。


    三楼的走廊中总算空了下来,柴筝被晚风一吹,折腾了半夜因而有些燥热的脑子总算平静了下来,她先敲了敲左边的门,第一阵敲门声尚未完全静下来,殷岁就开了门。


    这位阎王爷根本没睡觉,全身穿戴完好,衣服褶都没有一道,手中还抱着那柄杀人无数的“长冬”,柴筝这敲门的动作差点收不回,敲在他的鼻梁上。


    “何事?”殷岁问。


    “确认一下王碗的死活。”柴筝的身高与殷岁还是有不少差距,就算踮起脚尖脖子再伸长一点,目光也无法越过殷岁的肩膀。


    柴筝上辈子一直到十八岁都在抽个子,抽到最后也没九尺的殷岁高,更何况是现在。


    殷岁简直怀疑眼前的小姑娘要抬个板凳过来充面子了。


    为了省柴筝的事,殷岁先让开了一步,让她一眼看到床上四仰八叉的王碗。


    “……”怪不得以后的王碗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这会儿就已经心大到这般田地了。


    柴筝甚至怀疑殷岁之所以一身怨念的站在门后,就是因为整张床都被王碗占了,他根本躺不下。


    敢这么得罪殷岁这种阎王爷,王碗的人生中也算有了里程碑。


    “打扰,打扰。”柴筝又默默将门给关上了。


    至于另一边……顾恨生的脾气比殷岁要好上不少,他总是一副谦谦君子做派,柴筝上辈子与顾恨生也没什么交集,还拿不准此人是表里如一,还是个衣冠禽兽,因为未敢多加接触。


    张凡的心眼也不像王碗那么大,柴筝来敲门,张凡高举着椅子就蹲在门后面,要不是顾恨生阻止得快,柴筝很可能被砸成半身不遂。


    “……”柴筝打心眼里希望,这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两能将谨慎的态度匀一匀,别一个睡得天昏地暗万事不管,一个又紧张到神经兮兮。


    确定自己的左右膀子都还活着,柴筝才算找到了休息会儿的机会,她伸着懒腰回到自己房中,将门也关上了,若不是对面一块被踩塌的墙,这一夜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夭夭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中,她那双眼睛在蜡烛的火焰之中流光溢彩,边缘的虹膜呈现一种复杂的绯红色,从古至今最厉害的画家也调绘不出这样动人的颜色。


    柴筝见过这双生动的红色眼睛,与那些死人坟墓里挖出来的截然不同,两者相较,大概就是传世翡翠遇上了琉璃珠子,后者虽不至于遍地散落,却被前者衬得黯淡无光。


    夭夭的能力被两种禁术相互平衡后,这些年已经少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自己倒是不甚在意,这项天赋固然是上天恩赐,但上天却也“恩赐”了她一个家破人亡。


    只要饿不死,夭夭甚至不在意自己跟街上“盲人算命,两文一卦”的神棍做个邻居。


    阮临霜不在房间中,她是在孙启府关门准备教训戴悬之时,从窗户出去的,因此谁也不清楚夭夭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了。


    夭夭此时表现的还算平静,脸上更多的是一种空茫而非痛苦,柴筝在她眼前扑棱蛾子似的挥了挥手,却被夭夭一把抓住,从而说明夭夭还有意识。


    柴筝乖乖坐在夭夭对面,又过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蜡烛跳动了两下,外面同时响起雄鸡报晓声,夭夭的眼睛才缓缓消停下来,她从面无表情到嘴能挂油瓶几乎是刹那之间,夭夭嘟囔了一声,“我又看见你死了……柴筝,你有几条命啊,能死这么多次?”


    夭夭这反应当得上冷血无情,再也不是当初那位得知阮临霜会杀了柴筝时,哭成狗的单纯小姑娘了。


    夭夭这些年逐渐相信了一句话,“神谕所给,只是天命中的一条而已,他老人家都不敢全给看见,可见小气成瘾,那就算不能赢天命,逼它将所有底牌都掀出来也是件乐事,你们巫衡就该做这个。”


    这话有点长,虽是柴筝说得,但柴筝已经全忘了,只有夭夭还一字不差记了许多年。


    实话说,就连柴筝自己都觉得自己命有点太多了,几乎隔段时间就要死一次,方法还不相同,最好是有个先后排序,不然柴筝都害怕自己死早了,会错过后面更精彩的几次。


    于是她问夭夭,“你看见我死在哪儿了?”


    “……恶狼谷。”夭夭并没有去过这地方,但方才的神谕中,她看见了无数兽类的白骨,大型如牛马,中小型的就很像狼,放眼望去这些白骨将整个视野占满,夭夭哪怕只是随便猜一猜,也知道这地方就是她们即将前去的恶狼谷。


    话音刚落,窗户外忽然传来一丝动静,像是树枝折断的声响,随即阮临霜落进了房中。


    柴筝知道,小阮必定是听见自己跟夭夭的对话了,否则以她的能耐,别说一根树枝,就算踩在鸟身上,鸟都不见得掉根毛……


    果不其然,阮临霜上来就盯着柴筝,还用了一种让她赶紧招供的眼神,素来干净整洁的脸上被蹭了几道灰,头上还有枯叶,这副样子简直像做贼失败,刚刚被人扔出来。


    阮临霜自己还一无所查,冷着脸,蹙着眉,“柴筝,你说清楚。”


    柴筝将枯叶从小阮的头上拿下来,她两根指尖灌注稍许剑气,在小阮的发带上一拂,发带散落,连带着阮临霜的头发也散在了肩头。


    “柴筝,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阮临霜抓住了柴筝不安分的手,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我才离开多久,你又给自己惹出了一种死法?”


    “……小阮,”柴筝自己也很无奈,她虽然算个惹是生非的鼻祖,但这事儿当真不是她招惹就能招惹上的,就连柴筝自己都奇怪,目前为止自己活得还挺好,距离死亡最近的也就是中毒这一茬。


    但这一茬还有阮临霜在兢兢业业地操心,柴筝不信天下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在小阮的眼皮子底下要自己的命……当然,小阮回头捅自己一刀不算。


    想着想着,两双眼睛四道目光齐齐落在夭夭的身上,柴筝道,“是不是你太久没用这双眼睛,生锈了在胡言乱语啊?”


    “……”我看是你在胡言乱语。


    夭夭气得往被子里一缩,“睡觉!”


    柴筝和阮临霜当然不会觉得夭夭当真是眼睛生锈,何况柴筝还看见了夭夭眼中的那层光圈,别的时候夭夭算命还可能有错,那层光圈一出来,就是冲着未来而去的,这不是“算”而是“看”,因此绝不会出错。


    “柴筝,”阮临霜咬牙切齿,“说不定我拿刀捅你是自愿的,早知道你这辈子处处凶险我得牵肠挂肚,时时伤心,还不如娘胎里就掐死,我孑然一身算了。”


    柴筝笑着,忽然把十指插进阮临霜头发中疯狂搓了搓,“那不行,没有我,你会成为个多疑的暴君。”


    “……”阮临霜被柴筝一举搓成了炸毛的狮子。


    “柴筝!”阮临霜忍无可忍,房间之中瞬间一个逃一个打,柴筝还腆着脸皮道,“小阮,小阮,你想想之乎者也,孔子孟子荀子祖师爷,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替祖师爷整顿门风!”阮临霜抓住了柴筝的发尾用力一拽,逼出柴筝一句,“好姐姐,我知道错了!”


    因这一声“好姐姐”阮临霜反而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指下意识往里曲了曲,柴筝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要飞起来了,猛然惨嚎了一声。


    柴筝的惨叫气壮山河,连睡死过去的王碗都惊坐起来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茫然问,“怎么了,怎么了?北厥打到家门口了?”


    回头看见殷岁站在门口,王碗又瞬间安心起来,一头栽回了床上——有天下第四给自己看门,有啥可紧张的?


    “……”殷岁当了一辈子不好招惹的煞神,这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跟他“同床共枕”,还能睡到这个地步的,殷岁一时间都要怀疑柴筝带的这人是个绝顶高手,高到自己察觉不出来的那种。


    柴筝捂着头皮,眼泪汪汪地转过身来控诉阮临霜,“小阮,我就图一时手快,揉了揉你的头发而已,你不至于想要我秃?我秃了多丑啊,漂漂亮亮的陪着你不好吗?”


    “柴筝,你刚刚说什么?”阮临霜执着于那声“好姐姐”。


    “我说我图一时手快……”柴筝不明白这话有啥好重复的,还不如几声“对不起,我错了”。


    阮临霜打断她,“你刚刚说‘我错了’的前一句?”


    柴筝搜肠刮肚地想了会儿,方才情况紧急,她的头皮差点搬家,为了求饶,什么话柴筝都敢往外说,这会儿经阮临霜这么一提醒,柴筝的脸瞬间就红了,她犹犹豫豫,“好姐姐?”


    “嗯。”阮临霜这才高兴了。


    她以前纵使笑,也透着很多的矜持,但此时的笑意却直接渗进了眼睛当中,连带着里头像是聚了潋滟的光,柴筝鬼迷心窍地向前走了一步,又红着脸低声叫了句,“好姐姐”。


    趁着阮临霜没有反应过来,柴筝闭着眼睛撅起嘴将自己往前一送,她自认为现在的氛围刚刚好,正适合接个吻,却将下巴抬得过高,亲在了阮临霜的鼻尖上,两人齐齐一怔,柴筝又羞又愤,直挺挺往床上一埋,打算憋死自己算了。


    阮临霜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柴筝的肩膀,也谈不上安慰,因为她时不时憋不住发出轻微的笑声,柴筝听见了更加懊恼,钻在被褥间使劲蹭,鼻子都快被蹭平了。


    良久,阮临霜才缓和过来问,“柴筝,我还大你两岁,但你似乎总是喜欢叫我小阮……从不叫我姐姐,为什么?”


    “小阮,”柴筝人还在床上直挺挺趴着,却将脸别过来,手指尖玩弄着阮临霜垂下的发梢,“其实也没什么。以前我们之间总是显得很远,谁也不敢靠近谁,我是怕自己拖累你,而你是心思太重,因为我的拒绝,而更不敢试探……我那时就开始叫你小阮,便是想与你亲近一点。”


    “姐姐不亲近吗?”阮临霜又问。


    柴筝笑了,“小阮,我想娶你呀,我想与你白头偕老,我怎么好意思叫你姐姐呢?一旦叫了,再生那些心思,显得我在玷污你。”


    “……”阮临霜耳根也红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哪里还小小年纪,”柴筝不服气,她忽然一使力,把装死的夭夭从被子里刨出来,“上辈子我们若是心意相通,你孙女儿都该这么大了!”


    夭夭:“您脑子有病,这里有我什么事儿?”


    看看夭夭,柴筝再看看十四岁的自己以及十六岁的阮临霜,忍不住哀嚎着又将自己塞回了被褥中,“我怎么还是个孩子啊!”


    一个成年版的柴筝对少年版的自己产生了愧疚感,“我才十四岁啊!”


    “……”怎么长命百岁这么难,快点长大也这么难?


    后半夜基本上都是在闹腾,原本孙启府不想耽误路程,天一亮就准备出发,然而店小二却往前指了指,“建议几位顾客再休息休息,多准备点水和吃的,接下来继续往前走,两三天的时间里都是没有小镇和客栈的。”


    虽然他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但说的话也确实中肯,孙启府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再耽搁半天,将后面需要的东西置备妥当,这个任务交到了张凡和顾恨生的手中。


    这两人其实算不错的组合,顾恨生脾气好,面善,张凡会讨价还价,还会一遍遍的核查和复查,连孙启府这一路上都因为张凡省了许多功夫。


    这小伙子带着不亏。


    而柴筝已经换好了衣服,跟阮临霜一起进了宽圆的房间。


    宽圆也没傻到真让自己二十几个兄弟挤在客栈一间房里,因此柴筝进来时,只看到了五个类似于小头目的人。


    这些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但都对宽圆十分尊重,让宽圆占据了主位。


    论身高相貌,柴筝和阮临霜确实没有生成让人看见就退避三尺的模样,但两个小姑娘的气势却内敛着,似利刃藏于鞘中,含着些不伤人的光华。


    江湖事柴筝出面居多,因此阮临霜先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柴筝身边。


    这房间里的大部分人已经见过柴筝了,也知道这位是柴国公府的小公爷——柴霁虽然没被踹出家门,但他在外的头衔更多的是当朝文状元,最年轻的户部侍郎,久而久之,朝堂上兴许还会将柴霁与柴国公府绑在一起,江湖里却少有知道这位长子的存在。


    柴筝是名正言顺的小公爷、先锋将军,只是因为年纪太小,世袭功名虽在身,却无朝廷真正的封赏,这先锋将军的身份暂顶着,连七品都算不上。


    但柴国公府小公爷是当朝四品,等柴远道将位置挪给柴筝,她就是从一品的柴国公了。


    宽圆并没有因为自己长柴筝近两轮就倚老卖老,见两小姑娘进来,宽圆亲自来迎,还准备给柴筝行个大礼,柴筝笑眯眯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各位都是长辈,让这么多长辈行大礼,我这命不够折的。”


    柴筝虽然只用了一只手虚虚扶着,但宽圆却发现自己根本跪不下去,小公爷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白净又漂亮,没什么杀伤力,单纯这分手劲,宽圆就觉得能轻易将自己给捏死。


    他默默向后退了两步,“方才想要试探小公爷的身手是我冒犯,您确实是那位救我两江之地于水火的柴小将军。”


    柴筝心想:“当柴家的人,在朝堂要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在边关的又要为万世开太平(注),下场还惨的吓人,就这也会有人冒充吗,不怕送上前线打仗?”


    嘴上却道,“不敢不敢,是木桑人自己想通了要求和退兵,我也只是个推动作用。”


    “呸!”也不知这句话碰到了土匪的哪根神经,坐在宽圆右侧一位长络腮胡子的大汉猛拍桌角,大声道,“老子他妈最烦这种读书人的酸气,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怎么,还怕兄弟几个是木桑内鬼,砍了你啊!”


    “……老三,我好歹也是个秀才,你骂读书人不是连我也骂了吗?”宽圆看着自家人,满脸嫌弃。


    柴筝方才就觉得宽圆说话虽不至于文绉绉的,但却少了几分粗野之气,肯定读过几年书,没想到竟还考上过秀才。


    既然是个秀才,乱世中出路就很多了,宽圆就算去给乡绅算账或应聘师爷,都比落草为寇好。


    那被宽圆称作“老三”的汉子没再出口不逊,反而赔礼道,“方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小丫头不要介意。”


    “这是自然。”土匪自有其率直之处,何况柴筝自己也不是个谦虚之人,若不是怕招惹孙启府这条毒蛇的尖牙,柴筝恨不得在脑门上贴“夸我,夸我”的招牌。


    她跟阮临霜来找宽圆除了叙旧,还为了探听恶狼谷的消息。


    柴筝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还停留在好几年前,她若是个简简单单孤身一人的侠客,走恶狼谷来去算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方法,因此六年以前,柴筝单枪匹马带着阮临霜从长安至漠北,走得就是恶狼谷。


    那会儿的恶狼谷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清泉村,不过村子已经荒芜,后面靠着乱葬岗,柴筝那会儿急着赶路没仔细看,只依稀记得乱葬岗中石碑很多,就算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也就勉强能凑出这个数。


    后来,柴筝大量的时间就泡在凉州城,阮临霜也差不多,只因阮临霜是自由身,不受捆绑,这些年在漠北十六州中走过的城镇比柴筝还多一些。


    就阮临霜的观察,漠北这些城镇就没有特别正常的,只分一般、凶险和过分凶险,譬如赊仇县算在过分凶险之中,而她们此时所在的小镇也就冲财而来的多了点,连凶险都还算不上。


    “恶狼谷里我也没看见什么狼……”宽圆刚走过那地方,因此记忆深刻,“不过的确遍地散落白骨,什么东西的都有,也包括人。”


    他们这一队人浩浩荡荡,原本只是路过恶狼谷,但亡命之徒两口酒下肚就豪情万丈,拎着刀非要为民除害,天亮之前绕了好几圈,也没看到所谓的“狼窝”,宽圆他们的补给不多,只能先离开继续往前走。


    他又道,“如果小将军是往恶狼谷去的,不妨带上我们几个,一来我们人多,可以充当护卫,二来我也想再回一次恶狼谷,这回非得将恶狼揪出来不可。”


    换做往常有这种好事,柴筝一定要扯面旗子走在最前头,可惜眼前情况复杂,不只有自己,有小阮,还有孙启府那帮人。


    恶狼谷里面肯定会发生大事,宽圆他们逍遥快活惯了,在两江之地也没什么抢劫杀人、绑架勒索的不良记录,实在不该牵扯进来,莫名其妙丧了性命。


    谁知柴筝尚未摇头拒绝,宽圆却先道,“小将军,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我看得出,那些与你同路的人大部分都心怀鬼胎,您想要自保实在太难了,还不如答应了我的要求,是生是死,让我们这些人自己决定。”


    柴筝沉默了一阵,“不好,你们若是继续往北走,去往凉州参了军,能派上更大的用场,多年后若有幸,还能载入书册,编个传奇。若跟着我回头,兴许还未能成就大事,就要埋骨于此,你们千里迢迢就是求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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