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漫的酒杯举在一半, 故作微醺的模样,眼神迷离道:“我有些喝多了,方便以茶代酒么?”
“好,”江鸣把她手里的酒杯拿掉, 给她递了茶杯, “我叫江鸣。”
“哦, 你就是江伯伯的儿子啊,”宋漫把茶杯抬了抬, 举起一口喝完, “刚刚失礼了,不好意思,不过请问我们以前……熟么?”
江鸣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点了点头似有似无地说:“还行。”
“啊……”宋漫半张着嘴说, “那你应该认识我, 我是宋漫。”
“认识。”江鸣黑色的瞳孔像一个漩涡,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宋漫点点头, 眼神迷离道:“不好意思, 我刚一下酒喝太多, 可能需要出去吹吹风。”
江鸣挑了一下眉,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宋漫扶着墙壁,脚步时重时轻,看上去是一幅明明喝多了却还要故作清醒的假象。
宴会厅连接着外面的一个大露台,现在正是春天,宋漫穿这么点一定会冷的。
不过她故意没披外套,就这么靠在栏杆上吹风。
头发随着风吹拂过得节奏肆意飘动, 她用手把飞起来的头发按住,然后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带着一丝困意和慵懒。
美得像一幅画。
她不确定她的样子江鸣有没有看到。
但她确定这画面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应该都会心动。
只要站得够久,就一定会把想要吸引的人引过来。
果然,大概十分钟以后,江鸣出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走到她身边,手提着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抬了抬:“不冷么?”
“哦,是挺冷的,”宋漫没有接过西装,而是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语气轻巧,“江先生也喝多了来吹风么?”
江鸣愣住,感觉自己手上拿外套的动作有些多余。
“我先进去了,不早了,我得叫个代驾。”宋漫说着从江鸣的身边擦身而过,好像一秒也不想多停留的样子,徒留江鸣回头看着她的失落样。
回到会场,宋漫是真的觉得冷疯了,她穿上宋洋的西装外套,开始翻手机找代驾。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已经跳黄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宋漫无意间瞥到了徐灵萱,她还是一样穿着白裙子,看上去倒是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
这样的场合一般江鸣最多到十点半就会走,哪怕是他爸爸的生日宴,他也不会留太久。
宋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十点二十分钟的时候,她离开了座位,来到地下车库。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车库等江鸣。
果然十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身后江鸣的那辆宾利的方位发出了被解锁的声音。
宋漫当然要装作不认识他的车,所以听到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然后背对着江鸣假装在打电话,说话的时候每个字节都带着拖音,一副喝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嗯——我在凯德酒店地下车库——车的型号是奥迪A8——黑色——牌照尾号4592——好——我等你——谢谢——”
江鸣看这车不眼熟,一开始还没认出她,听到她的声音才发现这是宋漫。
她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外套看上去比她大一圈,显得她整个人更是娇小一圈。
想起刚刚她没有接受自己的外套,心里突然有点堵堵的。
刚刚他准备走的时候和其他人打了一圈招呼,本来还想最后跟宋漫道个别,没想到她人已经不在了。
江鸣站在原地顿了几秒,然后把车锁住,走到宋漫身边,看了眼她的奥迪问:“换车了?”
“换车?”听到江鸣的声音宋漫蓦的回过头,愣了一会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道,“哦,之前那辆吗?车祸撞报废了。”
“这么严重?”江鸣蹙眉。
“可不是么,还好撞得巧,否则可能命都丢了,”宋漫说得时候还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听说昏迷了一天一夜。”
江鸣双手插到兜里,慢条斯理地问:“刚刚听你妈妈说是一年前……具体是哪天出车祸的还记得么?”
他和宋漫真是一年前断了联系,难道就是那几天?
“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听他们说那天雨下得特别大,而且平时我也很少自己开车,所以……”宋漫说着耸了耸肩,“反正我不记得了,现在也没人知道原因。”
江鸣的瞳孔突然瑟缩了一下,略带内疚地看着她:“关于我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吗?”
宋漫在口袋里的双手突然紧紧攥了攥拳,然后抬眸看着他说:“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江鸣点头。
宋漫本来在原地小范围地踱着步,突然停住,徐徐开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江鸣一愣,倏然回神,淡淡又短促的开口:“朋友。”
“哦,那就好,”宋漫重新恢复踱步,语气故作轻松,手指掩着鼻子低笑,“你刚刚说话那架势,我当你是我前男友呢。”
江鸣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宋漫马上摆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喝多了乱说的。”
“没事。”江鸣说。
江鸣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宋漫身上,一刻不离。
这样的眼神让宋漫有些担心,总觉得他是在洞察自己,想找出她在演的破绽似的。
“江先生不用陪我,”宋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江鸣不知不觉压低了嗓音说:“我送你?”
“不用,代驾马上就来了,我再问问。”说着宋漫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事先安排好的代驾。
-可以来了,打电话给我。
手机刚刚关上,电话就响了起来。
宋漫装模作样的接起电话到处看,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她一边招手一边朝前面走了两步,这时候正好旁边有辆车窜了出来,江鸣眼明手快地按住她的肩把她往后一拽。
“谢谢。”宋漫侧过头,把有点乱了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了一个好看的正红色宝石耳钉,朝江鸣微微一笑。
江鸣松开她的肩膀,双手插兜继续看着她。
这时候代驾走到宋漫身边,用很夸张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动作让江鸣很不爽。
“江先生,那我先走了。”宋漫朝江鸣招了招手。
“喝多”的宋漫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准备打开车门,代驾在旁边盯着她眼睛都直了,还故意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等等,”江鸣突然走过去拽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感觉一个失重,被江鸣用力地往旁边一拽,宋漫一边说着“不用,真的不用”,一边用力往回扯。
江鸣没多说话,直接把她带到自己车前,把自己车解了锁然后对她说:“你那个代驾不安全。”
“哪里不……”
宋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别拽到副驾驶座上了。
江鸣把副驾驶座的门关上回到驾驶座。
宋漫趁江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朝那个她雇来的代驾眨了眨眼,意思是任务完成,让他可以走了。
是的,这个代驾是宋漫请来的临时演员。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全程故意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宋漫就可以了。
代驾走了以后,宋漫还作出一副可惜的样子来:“怎么走了呀,别走啊。”
江鸣微抬了一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他一半的眼睛:“我送你回去。”
“这……”宋漫咬了咬嘴唇,手放在车锁上面,作势要下车,“不太好,我要不回去找我哥,真的不麻烦你了。”
“听话,”江鸣说,往宋漫那里凑过去,长手一伸拉住了宋漫身旁的安全带帮她扣上,“我送你。”
一下子过于靠近的距离和过于旖旎的对话让宋漫忽然很紧张,如果现在有个可以测心跳的机器估计已经爆表了。
也不是心动,可能是有点心虚。
毕竟自己不是影后,如果被拆穿了是在演戏也挺尴尬的。
江鸣帮宋漫扣好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终于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宋漫没再说什么,她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量,还剩5%,于是她把手机调到了视频拍摄之后就开始靠着窗开始装睡。
“你家在哪儿?”江鸣开出车库后才发问。
宋漫虽然能听到他说的话,但她故意假装喝多已经靠窗睡着了,没有回答。
江鸣趁红灯的间隙瞥了一眼,又问了一句:“睡着了?”
宋漫仍然没理他。
江鸣在那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他稍微放慢点车速,绷着脸咬了咬后槽牙之后决定往自己家里开。
宋漫差不多算准了时间,江鸣刚把车开进小区,她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四处看了看附近,一副明显不认识的样子说:“这是哪儿?”
“我家小区,”江鸣余光瞥了她一眼,似乎想看她的反应,“刚刚问你家在哪儿你睡着了。”
“不好意思,”宋漫坐了坐直,摸了摸自己的头,“酒多了,睡着了。”
江鸣把车开到自己家楼下那幢楼旁边的花坛停下车。
宋漫的手一边胡乱摸索着车门,一边说:“谢谢,我下去打个车。”
江鸣把车门一锁,看着她:“我送你。”
“没事,我打个车,”宋漫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正如她所料,手机已经没电到打不开了,宋漫“啧”了一声问:“不好意思,有充电线么?”
江鸣就这么笃定地看着她:“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送?”
口气有点像在质问,又有点……失落?
“这个……”宋漫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以前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但现在对我来说你是陌生人,一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二是我喝多了,怕……做一些失礼的事。”
江鸣的笑意达到眼底,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没事,你对我做什么都不会不合适。”
宋漫听懂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就和“你什么样我没见过”一样。
赤/裸/裸的暗示。
“去我家喝杯水么?”江鸣想了想补充说,“解酒。”
“去……你家?”宋漫做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一脸“我看上去是这么会随便去异性家吗”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什么,江鸣才发现不妥,按了按脖子转了一圈说:“没什么,送你回去,不早了。”
宋漫又尝试开了一下手机,打不开。
“我们真的是朋友,”江鸣轻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漫这时候才表现出被他说服的样子,吸了口气说:“月亮湾。”
“不住别墅了?”江鸣说着发动起车子。
“嗯,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宋漫把头发往旁边一撩,对着江鸣这一边的脖子和锁骨全部都露了出来。
她甚至还故意在脖子上扫了一点散粉,在夜色的光线下波光粼粼,让人看得心都跟着荡漾起来。
江鸣假装看了一眼右边的后视镜,视线穿过宋漫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不经意开口:“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嗯?”宋漫的尾音上扬,带着点娇嗔的意思。
江鸣的喉结滚了滚:“感觉不同了。”
宋漫轻笑一声,看向窗外,不作回答。
她弯着手肘支着下巴微微抬起,脸部的线条因绷紧而看上去更清晰。
夜幕中暖黄色的路灯一下一下划过玻璃,在她的的脸上印上忽明忽暗的光。
感觉像是一种无尽的循环。
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又一次闻到江鸣身上特殊的香水味,居然有一种恍若如梦的感觉。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一切都还是熟稔的味道。
她就这么一路上想着点有的没的,思绪纷纷扰扰的。
“到了。”江鸣的声音终于打断了宋漫的胡思乱想。
宋漫感觉有点困了,眼睛没力气,困倦地眨了眨眼,懒懒地说:“谢谢。”
想开车门,发现被锁着。
她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江鸣。
锁骨处凹陷下去的那块阴影在这样的光线下更加深邃,让人难免遐想连篇。
江鸣的喉结又忍不住轻滑了一下:“我的微信还留着么?”
“你的微信名叫什么?”宋漫不假思索地问。
“我的名字。”
“哦,”宋漫说,“没印象了,我回去看看。”
“车祸后……没收到过我的消息?”江鸣在分开一个月后给她发过消息,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
本以为那时宋漫的不回是一种无声的告别,现在想来可能她根本就没收到,又或者收到已经忘记自己是谁,直接当一个陌生人给删了。
如果没删的话,他回去看到两人之前的对话很容易就猜到是什么关系。
“车祸的时候手机一起坏了,过了段时间才换了新手机,聊天记录都没了,可能没收到,没印象了。”宋漫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说。
江鸣突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宋漫想起来两个人曾经的关系。
重新开始会比较好。
“没事了,那回去微信联系。”江鸣开锁。
宋漫的手按住车门把手,充满女人味的朝他一笑:“好,晚安。”
“晚安。”
其实两个人从来没有互相说过晚安,就算曾经睡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也是江鸣先睡过去。
从来没有机会说过晚安。
宋漫往公寓走的时候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发动汽车的声音,宋漫知道江鸣正一直看着她。
直到进了电梯,进到他再也看不到地方,宋漫才终于不继续装出一副微醺的样子了。
宋漫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变,看上去犀利得像一把匕首。
她一巴掌拍到电梯墙壁上,肩膀的线条一起一伏。
时隔一年再看到江鸣,她的心情其实很挺复杂的,可能当初爱得越深,现在看到他就越是有种说不出的恨。
既然再次相遇是两个人逃不开的宿命,那至少这次,宋漫不能再做那个陷进去的人。
回家打开手包拿钥匙的时候,宋漫才发现口红不见了,似乎是刚才拿手机的时候落在了他的车上。
这算是什么阴错阳差,他该不会以为是故意的。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
就算要制造再一次的相遇,宋漫也不会用这么俗套的办法。
不过对方似乎不那么认为。
洗完澡,宋漫收到一条消息。
-江鸣:口红掉我车上了。
这是这个手机上江鸣发来的唯一的一条消息,宋漫歪着脑袋,飞速地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
-宋漫:扔了。
-江鸣:还是下次给你。
-宋漫:不用,口红而已。
江鸣看着这条消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一只手拿着宋漫留下的那只口红,举到面前转了一圈看了看,把口红的盖子打开,里面是很正的红色,很漂亮。
表面很光滑,江鸣凑过去闻了闻味道,他似乎能感觉到这时宋漫嘴唇的味道。
印象里宋漫从来没用过这种颜色的口红,也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
眼神、气质、妆容、香水的味道也全都不一样了,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如果不是那张脸还能认出是宋漫,真的很难把她和以前那个宋漫画上等号。
江鸣点了根烟,缭绕的白雾袅袅升起,他的手指夹着烟,轻轻搭在手机上,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江鸣:借口而已。
想再见你的借口。
“什么借口?”宋漫看着屏幕有些不解,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让人云里雾里不说清楚。
她“切”了一声没有再回。
宋漫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那车还该死的停在酒店。
跋山涉水地先去酒店那车,再把车开到公司,折腾了一上午。
一到公司助理鲍国就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和平日里一副要尽忠报国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这什么表情啊。简直就是一脸明天就要开机今天投资还没拿到的表情。”宋漫说。
鲍国眉毛之间皱起来的那个纹路都可以夹死一个苍蝇,苦恼道:“差是也差不多了。”
“什么?”宋漫拍了拍桌子,“投资出事了”
“倒不是投资,是女主角出事了,”鲍国说,“之前那个女主角是钢琴家的电影,原定的郑意她前几天拍戏坠马受伤了。”
宋漫扶额:“为什么每次都要碰到这种幺蛾子,上次是戏都要播了,男主角突然给我搞个什么出轨门,导致那部戏是我投资到现在唯一一部亏钱的戏,这次的郑意是好不容易商量到的档期,给我坠马,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机了,她伤得严不严重,大概多久能好”
“我问过她的经纪人,说没个两三个月休息不好,让我们换人,他们那里会赔偿我们相应的损失。”鲍国说。
“这现在不是损失不损失的问题啊,还有一个月哪里有时间去找合适的女主角人选啊,”宋漫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窗外,觉得心情特别郁结,“又要有流量又要有气质最重要是会弹钢琴……”
——等等。
“会弹钢琴……”宋漫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回头问道鲍国,“你知道徐灵萱么?”
“那个美女钢琴家么?”鲍国想都没想就说,“知道啊,不是马上要开演奏会了么?最近电视网上都是她的广告啊,这么大肆宣传,不想知道也难。”
宋漫手指在下巴上搓了搓问:“找她怎么样?”
鲍国一愣,面露难色:“可是……她也不是演员啊。”
宋漫的食指在嘴唇上有规律地点了点:“这部戏的女主角台词不多,那种情绪特别有爆发的戏也不多,最重要这部戏对女主角的钢琴水平要求很高,我觉得徐灵萱就很合适啊。”
“这……赶鸭子上架也没这么赶的呀。”鲍国觉得有些不妥。
“她有流量,也有话题度,气质也和女主觉本人很符合,相信我的眼光,”宋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觉得她可以。”
“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宋漫打断了鲍国,并且已经拿出手机给宋盛郎打电话了。
稍微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挂上电话后她对鲍国说:“我已经想办法要到徐灵萱的联系方式了,今天晚上我去见她,你做好和投资人那里的安抚工作,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我们女主角准备换徐灵萱。”
鲍国仍然一脸忧愁:“如果投资方不买账怎么办?”
宋漫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咬了三下嘴唇说:“不买账的话我来和他们谈,如果再不同意……那就找别人投资。”
徐灵萱如果真的愿意来当女主角,投资根本就不是问题。
她的爸爸随便一出手这电影的投资就可以比现在拉到的投资翻倍,在加上她还有个隐藏的未婚夫,总得支持一下。
宋漫加了徐灵萱的微信,两个人晚上约在了她家附近的餐厅见面。
宋漫穿了一身挺职业的套装,徐灵萱则穿了件很仙的长裙,在宋漫印象里每次看到她都差不多,一成不变。
徐灵萱也见过宋漫几次,第一次是一年多前自己的生日宴,那时候没有打招呼,只是打了个照面。
第二次就是前一天江凯德的生日宴,没想到她还会来找自己私聊。
昨天的生日宴徐灵萱看到她和江鸣有一些交流,但看上去只是那种普通的打了个照面而已,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而宋漫,虽然有自己是江鸣情人的记忆,在面对这个以后可能成为他正牌未婚妻的人面前多少有点心虚,但现在的宋漫是失忆的状态,这种事死无对证,就算徐灵萱真知道些什么细枝末节,宋漫只要死不承认这种事情就不存在。
不过好在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气氛特别友好,宋漫马上打消了这个顾虑。
宋漫大致跟她介绍了一下这个电影,并且正式发出了邀约,徐灵萱显示有些意外,不过倒是真的被宋漫说得有些心动了。
毕竟走上大荧幕是很多人的梦想,何况又是完全贴合她人设的女钢琴家和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实在叫人难以不心动。
“可是我不会演戏啊。”徐灵萱说。
这个问题在宋漫的意料之中,她直接地对徐灵萱说:“你现在那几个科班出身的演出来的戏不也没眼看么?他们也不行啊!跟你说演戏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到时候只要导演稍微说一下戏,你有感同身受的能力,有共情就都可以演了,”宋漫说着朝她眨了眨眼,“另外男演员可是当今的顶流梁明浩啊!”
不得不说宋漫忽悠人的水平还是很高的,三下两下就把徐灵萱说得更心动了,简直就想当场签合同。
“好啊,那我回去问问家人意见,毕竟是踏进娱乐圈,我怕他们会有些意见。”徐灵萱斟酌了一会儿说。
“必须的必须的,”宋漫点头,“听说下星期要开演奏会了是,火爆得不行,去年我也来听过你的演奏会呢,今年我想买票都买不到。”
“啊,如果宋小姐想来的话,我可以给你票,”徐灵萱说着站起身,“方便的话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一张票?”
“那可真是太好了,”宋漫拍了拍手,“那我在这儿等你。”
不得不说,徐灵萱给人的感觉还不错,没有富家千金那种傲慢,倒是真的大家闺秀,有一种不争不抢的脱俗。
没过多久徐灵萱就把票子送下来了,是第一排正当中的位置。
“哇,这么好的位置啊。”宋漫表面上很喜悦,其实内心有点尴尬。
她其实本来并不打算真去,只是想客套一下,现在人家给了这么显眼位置的票子,到时候不出席就说不过去了。
“嗯,每年第一排正中间两张票我都会自己留着,一般给家人朋友。”徐灵萱解释道。
“哦……”宋漫突然想着一年前正中间那张票应该也不是江鸣买的,没准也是她送的,打探着问道,“那另一张是给伯母的吗?”
“嗯……有可能给我一个朋友。”徐灵萱说话的时候低下头,不自觉地害羞了一阵。
——好嘞,这可是你给我们的机会,怪不得我了。
“那演奏会见了。”宋漫用手指夹着票子晃了晃,对徐灵萱说。
“嗯,我回去会先好好看一下剧本,有任何想法会来联系你的。”徐灵萱说。
徐灵萱对宋漫提的这个CASE还是很感兴趣的,过两天正好宋家和江家约了一顿饭局,她正好准备问一下大家的意思。
江鸣本来不想参加,无奈江德凯和罗夏兰两人威逼利诱强制他一定要去。
本来说好没什么问题就订婚,真是因为江鸣一拖再拖,搞得每次徐立鹏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江德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对人家没意思那你自己去和徐伯伯说清楚。”江德凯扔下这句话给江鸣,他是不想再背这个锅了。
两家人约在了一家精品粤菜馆的包间,六个人围坐着一圈,一开始是徐立鹏和江德凯有说有笑的唠嗑,果然不出半小时主题就放到了两个年轻人身上了。
徐立鹏看着江鸣问:“江鸣现在也正是事业上升期,有什么需要的,徐伯伯一定鼎力支持。”
“谢谢徐伯伯。”江鸣低垂着头,没什么表情地说。
“这个……你们两个也认识一年多了,小鸣觉得我们家灵萱怎么样呀?”徐立鹏的口气里有一丝质问,像是在问他这一直吊着不把话说清楚是几个意思。
江鸣放下了筷子对徐立鹏说:“徐伯伯,灵萱很好。”
“那……”徐立鹏还想问下去。
徐灵萱看到江鸣脸上若有若无的不耐烦,打岔道:“对了爸妈,之前忘记跟你们说了,有个公司找我拍电影,演一个钢琴家女主角。”
果然很有效,所有的关注点全集中到了徐灵萱身上,徐立鹏说:“灵萱啊,爸爸不是特别支持你进娱乐圈,那个圈子很乱……”
“爸我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角色挺适合我的,而且本来就是出演的钢琴家,也没有感情戏,是一很感人的电影,我看了剧本还挺喜欢的。”
徐立鹏还想说什么,一边的江德凯倒是夸起来:“是啊,灵萱长得这么漂亮,比好几个电影明星都漂亮很多了,我觉得只要合作公司靠谱,试一下玩一玩有没有关系。”
被这么一说,徐立鹏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决绝了,问道:“是哪个公司的谁来找你的?”
“宋漫的公司,”徐灵萱说,“就是宋盛朗的女儿。”
听到宋漫的名字,江鸣骤然抬头,对这个话题开始感兴趣起来。
“宋漫我知道,我和宋盛朗的关系不错,”江德凯马上把话接过去,“小姑娘挺有才的,也挺能干,我看她这一年做的几个影视剧质量都很高,她靠得住,这个我能打包票。”
徐立鹏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在他看来娱乐圈是比较低俗的,而他这个女儿可是高贵的钢琴家。
“爸,”徐灵萱拉了拉他,“让我去试试,这个剧本真的挺不错,我可以发给你看看。”
徐立鹏最终还是口气软了下去:“行,去玩玩就玩玩,”然后对着在场其他几个人打打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思都活络着呢。”
“是啊是啊。”
桌子上笑成一团。
徐灵萱从包里把演奏会的门票给江鸣:“江鸣,下周有空来吗?”
江鸣扫了一眼,没接:“不确定。”
罗夏兰给了江鸣一个眼神,他才把票子接过去改口道:“看情况。”
徐灵萱挺高兴的,对着罗夏兰说:“伯母,本来另外一张票想像去年一样给你的,不过那张我送给宋漫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罗夏兰说,“去年我也没来,本来想着不来当你们电灯泡的,还浪费了一张呢。”
江鸣看了罗夏兰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票子时间:“周六是,我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徐灵萱:不客气,我就是工具人。
鲍国: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么赶的呀。
江鸣:谁在叫我?
所以现在我们叫江鸣已经叫鸭鸭了对,挺好,挺可爱的,一只吃素的鸭。
感谢爸爸们的订阅!!!谢谢爸爸们让我有饭恰!!!!!感恩戴德!!!!
无以为报,只有虐鸭!
第18章 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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