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进来了 “就凭你们也想拦着我吗……


    “就凭你们也想拦着我吗？”周封云说话的时候，身边已经飞出了金剑。


    金剑就像小旋风一样快速旋转着飞过去的。


    那些拦在前面的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


    在前面的人瑟瑟发抖，却鼓起勇气大喊：“周队长，你不会伤害无辜的！”


    周封云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好像涌了上来。


    金剑飞得很快，眼看就要插那男人眉心了，金剑的速度也没有半分减速。


    于庆察觉到周封云的情绪不对，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封云，冷静。”


    那把金剑在男人的眉心前一毫米消失了。


    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人都有点怂了。


    纷纷后退。


    这个时候，周封云的手机响了起来。


    于庆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你手机响。”


    周封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过来就接听了。


    “司局。”


    来电的是省级异能局局长司光鼎。


    “封云，事情我都知道了，省里非常重视这件事，这件事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不是你的责任，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办法救治那三十二名昏迷的老人，破解养老院的鬼怪，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让你的伙伴先把直播关了？”


    “啊……直播？”周封云回头。


    于庆用手捂住了摄像头，有点懵……


    “我忘了……我之前关掉了的啊。”


    于庆把摄像头取了下来反过来看了看，还真是亮着红外灯。


    怎么会这样呢？


    “我可能不小心误触？”


    都说一孕傻三年，他这才怀上几天啊就开始傻了？


    周封云回过头，镇定的继续讲电话：“直播不是故意的。”


    于庆摸了摸口袋，其实是从空间把他的设备拿出来看了一眼。


    还真的是在直播，他赶紧关掉了。


    后台私信都炸了，直播一关，大数据马上给他推了他自己直播间的切片。


    主播的声音自动传来：“震惊啊家人们，怀城养老院鬼气复苏，三十二位老年人昏迷不醒，怀城异能局和异能医院的领导竟然！！！你们来看大佬的直播间切片！”


    随即，就出现了陆林下跪的画面。


    于庆惊呆了。


    赶紧关了设备塞口袋，收进了空间里。


    虽然有一种好像闯祸了的心虚感，但是曝光这些虚伪的人，他觉得很爽就是了。


    一个个害怕自己丢职位，丢脸，丢名声，就想让周封云当替罪羊。


    如果周封云真的在没有公开一切的情况下去尝试用异能救治老人。


    之后老人死了残了瘫了，他们完全可以推卸责任，让周封云背黑锅。


    现在好了，全网皆知。


    周封云怎么也背不上这口大锅了。


    ＊


    省级的领导反应速度很快。


    马上安排了省里异能医院的医生，异能医学院的教授等人开启线上会议，远程指导怀城异能医院医生给那三十二位老人救治。


    虽然他们无法唤醒老人，但是根据老人们的体检报告，给出最优良的治疗方案，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老人们的身体健康，给周封云破解这只幻术鬼争取时间。


    想要让老人们醒来，必须是要破解幻术的。


    现在老人们是自愿的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


    能唤醒他们的，或许只有他深爱的家人。


    于庆是机器里培育出来的新人类，他对亲情的感知是薄弱的，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从未在生活中感受过。


    所以当他听到，用深爱的家人来唤醒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他愿意相信。


    ＊


    周封云把于庆在幻境里看到的，张川南的可怜经历告诉了张川南儿子张伟。


    张伟一边听一边哭，最后跪在张川南病床前，痛哭流涕。


    哭得像小时候挨爸妈混合双打一样。


    张伟的妻子看着张川南瘦成皮包骨的样子，脸色苍白，却面带微笑。


    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她真的很想和老公过二人世界。


    但因为她的私心，让老人家变得这么惨，她又心里有愧。


    周封云说：“现在能唤醒他的只有你们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病房，让小两口自己在里面哭诉自己的错。


    爱，是很伟大的力量。


    ＊


    于庆在走廊的长椅子上坐着。


    面罩开了一条缝。


    捧着护士小姐姐给他买的奶茶，透明的吸管里不停有珍珠被他吸上来。


    他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


    周封云来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饿了吗？”


    “有点。”于庆含糊的说。


    “一时半会回不去了。”周封云拿出手机来点外卖。


    现在天都黑了，事情也没处理完，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


    “要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于庆问。


    “我点了烧鹅饭，你不吃吗？”


    “那我吃了再走。”于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护士小姐姐看见周封云出来了，一脸腼腆的给他送来奶茶和小蛋糕。


    “周队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们要吃什么，我帮你们去买。”


    “不用了，我已经点了餐，谢谢。”周封云接过小姐姐给的奶茶和小蛋糕。


    转头就把小蛋糕给了于庆。


    于庆摇头：“我刚才吃了两个，吃不下了，留点肚子吃肉。”


    周封云对小蛋糕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就只插管喝了几口奶茶。


    小姐姐发现他不爱吃蛋糕，就去拿了别的零食出来给他们。


    然后也不在打扰了。


    他们两人坐在长廊的长椅上，安静的都没有说话。


    来来去去的医护人员都很忙，脚步飞快。


    于庆的奶茶吸到最后，奶茶没有了，珍珠还有不少，他吸的fufu声，就是没能把珍珠吸上来。


    最后还是放弃了，嫌弃到：“珍珠奶茶应该配勺子。”


    于庆起身去丢垃圾，回来又坐在了周封云身边，“接下来是要干什么？”


    “等。”


    “等什么？”


    “等张川南醒过来。”


    “他真的会被儿子儿媳哭醒吗？”


    “希望可以，老人家的心结打开了，或许就不愿意活在梦境中了。”


    “那个鬼去哪了？”


    “也许就藏在那些老人的执念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见招拆招了。”周封云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子。


    于庆也靠着，继续看着周围的人在忙碌。


    张川南的病房里，小两口还在哭。


    哭着诉说自己的错，发誓只要他醒来就一定接他回家，每天都回来陪他吃饭。


    于庆共情不了，转头问周封云：“你老了以后，你的孩子不想和你一起生活，你会感觉很痛苦吗？”


    周封云摇头。


    于庆点头，“我觉得我也不会。”


    周封云顿了顿，说：“我不会有孩子。”


    “啊？”于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凑过去小声的问，“你不行哦？”


    周封云白了他一眼，“我很行，我只是……不婚主义。”


    “哦……”于庆半信半疑，眼神上下扫了他一下。


    这么强壮的身体不应该不行。


    周封云张嘴想问他，让你怀孕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是这个问题，又属于窥视对方个人隐私。


    他觉得不妥，就又闭了嘴没问。


    正好这时候外卖小哥送来了吃的。


    两人就在走廊上捧着饭盒吃。


    周封云说：“在这里就将就点，回去请你吃好的。”


    于庆不客气的答应了：“好啊。”


    周封云笑了一下，拿捏一个吃货的最好方法就是请他吃好吃的。


    他们饭还没吃完。


    张川南的儿媳突然着急的跑出来叫到：“周队长，我老公不见了！”


    周封云马上放下了快餐盒，起身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果然只剩下张川南一个人了。


    张伟不见踪影。


    “怎么办啊，周队长。”张伟的妻子焦急的问。


    周封云转头对于庆说：“你去养老院看看，张伟是不是被传送过去了？”


    于庆拿着一个烧鹅腿啃着，就踩着飞行器从阳台的窗户飞走了。


    他一个人一个来回速度就飞快的。


    来回不过两分钟。


    烧鹅腿都没啃完。


    于庆说：“人不在。”


    周封云想了想，说：“那可能进梦境里了吧？”


    张伟妻子哭着问：“那要怎么样才能把人弄出来啊？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耐心等等吧，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周封云回答得很诚实。


    张伟的妻子过去跪在了张川南床边，伸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手，“爸，我和张伟以后都会孝敬你的，你千万不要怪张伟，他是爱你的，赚了钱都计划着给爸买新衣服穿……”


    ＊


    张伟突然就回到了小时候。


    他惊恐的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是瓦房，墙壁泛黄，发黑，起了很多霉点。


    洗都洗不掉了。


    下雨的时候，瓦顶都会漏水，他们还要用盆在下面接着。


    此刻在他眼前的就是记忆中童年的模样。


    看着前面的盆，已经接了半盆雨水了。


    这个时候的爸妈都还年轻。


    他也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妈！”张伟喊了一声就往屋子里面跑去。


    “干嘛？雨水接满了啊？”张伟妈妈笑着回头看他。


    张伟愣在原地。


    他看见妈妈了，他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看见妈妈了。


    “妈！”张伟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妈妈。


    却抱了一个空，眼前的一切变得透明，像风一样飘走了。


    “妈！妈！你别走，你别走！”


    “爸，你在哪？”


    张伟到处跑了跑，突然就来到了养老院。


    他一转身，就看见自己年迈的爸爸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看着，一动不动。


    “爸。”张伟跑过去，却不敢触碰，生怕一碰，他就想妈妈一样消失了。


    “爸，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张川南看着手机里的来电通话记录。


    反复的点开儿子的手机号，在拨打的按键上犹豫了许久，退出来。


    又点开。


    退出来。


    又点开。


    他想给儿子打电话，想和他聊聊天，但是他知道儿子在忙。


    他不想打扰儿子。


    可是他真的很想和儿子说说话。


    张伟缓缓的在张川南面前跪下。


    眼睛早就已经哭红了。


    “爸，我错了……我爱你的，爸，你醒过来好不好？我需要你的，我还需要你的，我已经没妈了，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了，你醒过来了吧，我以后真的不会总是忙着工作不理你了，爸……我错了……”


    张川南朦胧的眼睛缓缓抬眼。


    张伟擦了擦眼睛，和张川南对视着。


    “爸，你看得见我了？爸……”


    张川南看着张伟，眼里渐渐被泪光占据。


    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拧在一起。


    “呜呜呜……儿子，儿子你终于来看我？”


    “爸！”张伟扑过去抱住了张川南。


    “爸，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以前我那么皮，你都没有嫌弃过我，我现在怎么可以嫌弃你麻烦……爸，我们回家吧，是我错了……”


    张川南双手颤抖着抱住了儿子的头。


    “不怪你，是爸爸老了……没有用了……帮不上你的忙，还给你添麻烦……”


    “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的，爸你不要这样想，就是我错了，是我一个人错了，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们回家吧，不住养老院了，我们回家……”


    张伟在张川南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两个人抱着一起哭，都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


    “老公！”


    张伟突然出现在原来消失的地方，他的妻子马上扑过去抱住他。


    “老公，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怕死了……”


    张伟懵懵的看了妻子一眼，马上抓住床上张川南的手，“爸，爸，醒醒，爸，醒醒。”


    床上的张川南手动了动，眼皮挣扎了几下子就真的睁开了。


    “爸！”


    张伟夫妻两都惊喜的围着他。


    “爸，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医生，医生！我爸醒了！”


    之后，七八个医生跑进了张川南的病房，给他做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他脑部CT和之前的不一样了，那一层迷雾一样的阴影已经消失。


    周封云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算是赌赢了。


    “通知下去，让其他昏迷老人的家属来开个会。”


    ＊


    于庆看着张川南此刻已经可以坐起来吃东西，儿子儿媳一左一右的给他喂吃的。


    这种唤醒方式，他是第一次见，感觉还是挺神奇的。


    会议室那边，其他三十一位昏迷老人的子女都来了。


    负责传达思想的办公室主任和大家说了张川南是如何苏醒的。


    有聪明人发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进那个幻境去把我爸唤醒？”


    主任点头：“是的，这是目前能唤醒老人的唯一方法。”


    那聪明人马上又提出了疑问：“那不行啊，万一那个张川南只是运气好，我们要是运气不好，进去了出不来了怎么办？”


    有几个人附和道：“是啊，这是一定会成功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一定会成功，那我们也太冒险了。”


    “你们医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救人应该是医生的事，怎么轮到我们来了？不是有异能局的人在吗？他们就没有什么厉害的法术能让人醒来？”


    “是啊，我还有两个孩子呢，我要是出了事，我两个孩子怎么办？”


    大家一人一句，都不太想进入幻境去救老人。


    于庆站在会议室外听着，旁边站着周封云。


    于庆小声问：“这就是亲情吗？”


    他没爹没妈，没体会过，不理解。


    但是如果他有爸妈，他一定会马上去救的，大不了一起死了。


    可是里面这些人，竟然连试试都不愿意。


    刚才他还被张川南父子的亲情感动一下，现在这点感动已经消失完了。


    “人心是复杂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周封云耸耸肩。


    “反正我不会像他们这样，如果是我的父母需要我拼命，我一定会的。”


    于庆侧头看着他。


    周封云没看他，所以他看见了周封云的侧脸。


    他的侧颜有一种孤冷的感觉。


    于庆以前看过很多漫画，他觉得这张脸很适合配上雪景。


    周封云回头看他，问道：“你呢？”


    于庆过了两秒才回答：“我没有父母。”


    “哦……抱歉，那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不对，你应该和爱人一起生活。”周封云抱歉的说。


    “我也没有爱人。”于庆回答。


    周封云眼神变得好奇，“那你怀孕是骗我的？”


    “没有，就……你问太多了。”于庆突然就翻脸了。


    周封云瞥了一眼，怀疑他在说谎，他根本没怀孕。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于庆不说话了，免得露馅。


    这时候会议室里那些人已经为这件事吵起来了。


    主任也是没辙了，出来看见周封云，求救的看着他：“周队长，您给大家说两句？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沟通了。”


    周封云转身就往会议室里面走。


    大家看见周封云进来了，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看着他。


    周封云开门见山的说：“现在的救治方法就是刚才主任说的，你们要么选择救，要么选择放弃救，暂时没有第三个选项，你们自己选，吵架是没有意义的，时间不等人，想救人的就跟我走，不想救的，就要么选择放弃治疗把人带回家，要么继续住院等着奇迹，我在楼下等，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最后说一句，你们的父母在过去这么多年里，不管疾病还是贫穷，亦或是其他困难，都没想过弃养你们，不然你们也长不到这么大，现在你们该怎么选，才不会良心不安，你们自己有答案。”


    周封云说完就走，完全不给他们机会交流。


    会议室里刚才话最多的聪明人，这会儿不吱声了。


    但是也没有动作。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不过是一眨眼。


    ＊


    于庆踩着飞行器绕着周封云飞来飞去。


    他无聊得要发霉了。


    “你猜会有几个人来？”


    周封云：“不知道，人性最难赌。”


    于庆抿唇，继续绕着周封云转圈圈，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宝宝以后不能学那些人，要做一个超级爱爸爸的宝宝。”


    周封云看着他，对他怀孕这件事，在一次半信半疑起来。


    “周队长！”后面有人跑了出来。


    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夫妻。


    “我们跟你去养老院，不管成不成功，我都想试试，我想救我妈。”


    周封云点头：“好。”


    之后，又有人相继跑出来。


    周封云等了等。


    竟然所有人都来了。


    也不知道是自愿的还是不好意思当反骨仔。


    于庆不想听他们说废话，直接往养老院的方向飞走了。


    周封云和这些家属，一起搭乘医院的车前往养老院。


    ＊


    养老院里的鬼气现在的浓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但是并没有完全消失。


    想要鬼气消失，估计只能等这些家属把老人都唤醒。


    黑暗的房间里。


    每一个红色的团子都在老人原来的床位上方。


    于庆那一场火，把房间里的床烧得只剩下铁灰了。


    但是周封云看过每一个老人，所以他记得，他安排好了大家的位置。


    才说：“你们伸手抓那颗红色的团子，就会进入你们家人的幻境中，你们的任务是了解家人不愿意醒过来的原因，要唤醒他们，只能靠你们的爱了。”


    有人率先抓了红色团子，瞬间就消失了。


    其他人看见这么神奇的事情，害怕得冒冷汗。


    但是总有大胆的。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了。


    很快，这些人都被传送到了自己家人的幻境中。


    周封云来到于庆身边，说：“你的火系技能很厉害，能把铁床烧成灰的，真的很少见。”


    “谢谢夸奖，我们现在回去？”


    “我想在这在看看，那些老人如果全部醒过来之后，那个幻术怪应该会回到这里，这里的鬼气没散，证明他在，只是他是无实体的鬼怪，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看见他。”


    “过去你没遇到过无实体的鬼怪吗？”


    “只遇到过一团黑色的阿飘那种，那种也是无实体的，但是那种很弱，一刀就散了形，这只就不同。”周封云说着，慢慢的往外走，像是散步一样，把每一个房间都逛了一遍，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于庆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观察。


    三楼没有发现，他们就来到了二楼。


    周封云来到了他之前要跳楼的那个房间。


    很多个房间的落地窗都是破的。


    那只鬼迷惑人的目的是让人跳楼，这一点，周封云还是没想明白。


    “迷惑人跳楼和让老人夸他一句你真是个大好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呢？”


    于庆想了想，“我也很奇怪，让人夸一句好人，比较容易理解，或许那个家伙是一个从小就缺乏被夸奖的人，他渴望夸奖，渴望当个好人，但是跳楼……”


    于庆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这家伙原来是个人，跳楼死的，但是他从没得到过人的夸奖，所以死不瞑目成了厉鬼，现在就专门忽悠人跳楼和夸他是个好人？”


    “你这个推测也是说得过去。”


    于庆笑了笑，又说：“这人不会是在这跳楼的吧？”


    周封云被他这么一说就有了思路。


    马上打电话给陆林，让他查一下，怀城养老院有没有发生过跳楼事件。


    怀城不大，一个小城，出点什么小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陆林暂时没回复，医院那边目前也没动静，那些进了幻境的人一时半会出不来。


    周封云看了看时间，说：“很晚了，今天忙了一天，我们先找个酒店休息一下，等他们有情况了在打算。”


    “行吧，我听你的。”于庆没什么意见，工作当然是服从领导的命令的，这一点，他在行。


    周封云现在对上飞行器已经很习惯了。


    都不用于庆叫，他就踩了上去。


    “走吧。”


    于庆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自己像滴滴司机？


    “走咯。”


    ＊


    两人到了怀城大酒店，这是怀城最豪华的酒店了。


    周封云开了一间总统大套房，一晚上八千八。


    于庆这造型，一路上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他看见有人拿着相机拍他，他就大方的朝别人比个心。


    周封云站在电梯口，电梯门开了，他就喊一声：“别摆姿势了，走了。”


    于庆这才飞过来进了电梯。


    “我好像很受欢迎。”


    “你现在在网上很火。”


    “我今天都没时间上网，一会到了房间我要赶紧上上网。”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两人一起走到了走廊尽头。


    双开门，光看门就和其他的房间不一样，别的都是单开门的。


    于庆飞进去，快速的在每个房间里转一圈。


    “八千八果然豪华啊。”


    这大套间是两房两厅一厨两卫的格局。


    两个大房间都有大飘窗。


    可以在房间里看风景。


    客厅有沙发茶几，投影仪，电脑，柜子，大冰箱。


    大冰箱上贴着卡片，里面的食物都是免费吃的。


    于庆打开冰箱，里面有不少零食，冷冻区还有速冻的饺子馄饨包子，牛排，披萨，炸鸡半成品之类的。


    厨房有微波炉，自己动手叮一下就好。


    饭厅就小一点，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桌上还有花瓶，花瓶里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厨房里也是一应俱全，锅碗瓢盆都有。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周封云看着冰箱冷冻区里的东西，都还在保质期内。


    可以吃。


    “都是免费的，那都吃了吧。”于庆对那些炸鸡半成品还是有点兴趣的。


    周封云拿出来，到厨房去加工。


    微波炉几分钟就搞定一道美食。


    没多久，桌上就摆满了食物。


    周封云看他戴一天头盔了，都替他感觉闷热。


    他端起盘子，夹了一块牛排，几个饺子，就转身往房间走。


    “我在房间休息一下，你脱了头盔透透气吧。”


    说完，周封云就把房间门关起来了。


    这么有边界感，让于庆都不好意思了。


    可他的头盔真的不闷。


    但人家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不能不领情。


    于是，他打开了面罩，开始大吃特吃。


    今天累了一天都没零食吃，把他馋的，什么炸鸡，炸丸子，全往嘴里塞。


    垃圾食品就是香！


    于庆吃饱喝足，见周封云还在房间里，他轻轻的走过去，在门口听了听。


    他睡着了么？


    “有事？”房间里的周封云听力很好，于庆起身离开餐桌，他就知道了。


    “没事，我以为你睡觉了，我吃饱了，还有不少，你出来吃吧。”


    “我也吃饱了，你去房间睡一觉吧，那边要是没什么需要你的事，一会儿我自己过去就行。”


    周封云在房间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你就吃这么一点啊？”


    “嗯，我不是很饿。”


    “你比我高大，竟然吃得比我少。”


    “你一个人吃三个人补，当然吃得比较多。”


    “有道理，那我睡觉了，我一个人睡三个人的眠。”于庆嘿嘿一笑就回了房间去。


    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于庆手腕上的手环闪了一下白光。


    身上的作战服就瞬间被收回了空间里。


    他里面穿着的是休闲运动装，适合睡觉。


    于庆去浴室洗了把脸，才发现这个浴室好漂亮。


    镜子上都有灯，照个镜子感觉颜值上升了。


    不愧是八千八的房间。


    于庆懒得洗澡，直接上床躺着了。


    一躺上床，发现自己真有点累。


    原主这身体素质不太行。


    这上万块的床太舒服了，于庆本来就想躺一躺，结果就睡着了。


    ＊


    凌晨三点半，才有第一个人从幻境中被传送到了医院。


    那人在老母亲窗前痛哭流涕。


    不过好在最后，成功唤醒了母亲。


    大伙儿好像扎堆一样，接二连三的在凌晨三点后开始从幻境离开。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都开始跟打了鸡血一样，给每一个醒来的老人做检查。


    周封云接到电话，是凌晨四点。


    因为暂时没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有离开酒店。


    直到早上九点半，所有进了幻境的人都出来了。


    大部分老人被唤醒后检查身体是没有大碍的。


    只是长期昏迷，营养不良，身体无力。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可有两个，一醒过来就突发心梗的，被送去急救，目前还没消息。


    还有一个年事已高，已经八十九岁了。


    醒过来的时候，泪眼摩挲，抓着儿子的手，说自己时日不多了，就想最后看看儿子。


    话说完没几分钟，老人就去世了。


    ＊


    于庆睡得太沉了，都不记得自己在哪里。


    他一翻身突然就下坠了。


    “啊！”


    于庆直接滚下了床。


    “怎么了？”周封云听见声音，来到了房门口敲了门，“你还好吗？阿丁，我进去了？”


    第37章 孩子他爸？ 于庆整个人都……


    于庆整个人都被被子裹住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是闷闷的。


    “我没事，滚下床了……”


    周封云没听清，只觉得声音闷闷的不清晰，怕孕夫出现什么状况，他就直接开门看了一眼。


    就看见地上蛄蛹着一大团白色的被子。


    这床是两米六的大床，配套的被子很大，于庆这一滚，被子裹着自己好几圈，他都出不去。


    “你别动，我来帮你。”周封云走过来，弯腰一抱，把他和被子一起抱起来放上了床。


    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了被子的边缘，他抓着边缘拉扯。


    被卷在中间的人就滚了一圈。


    于庆抓着被子的一头盖着自己，“可以了，谢谢周队长。”


    “哦，医院那边来了电话，人都从幻境里出来了，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休息吧，外卖一会儿到，我先走了。”周封云说着就往外走。


    他答应过不窥视他的个人信息，自然不会这么明着偷看。


    于庆问：“我今天都不用去了吗？”


    “不确定，在这里等通知吧。”周封云说着这句，已经关门出去了。


    于庆这才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


    他刚洗漱完，外卖就到了。


    让小哥放门口，等人走了，他才开门拿外卖。


    超级大的一个保温袋子。


    于庆打开保温袋，里面有干锅田鸡一大份，一条老友鱼，一份孜然炸排骨，一份鲜虾肉沫蒸蛋，一份鸡汤，一份蒜蓉西蓝花和一份煎饼。


    一大碗米饭。


    于庆看着这么多菜，突然想起了什么，遭了，一晚上没回家，还不记得和古拓说了。


    他马上从空间里拿出手机。


    果然，好多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马上给古拓打去视频电话。


    古拓接起来就问：“你在哪啊？我都要去报警了。”


    于庆忙解释：“我没事，不用报警啊，我昨天突发奇想了一下，就跑怀城来了，我现在在怀城。”


    “啊？你去怀城干什么？怀城不是有鬼怪吗？我看视频看见周队长和那个神秘大佬都去了。”


    “我本来是想来采风，找点灵感创作的，这边山多嘛，来了又正好看到新闻说大佬来了，我就想看看大佬的风采，然后就看到了一些惊人的内幕，我一紧张就忘记和你说了，不过我现在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于庆的谎话是张口就来。


    天衣无缝的，古拓也就信了。


    “那你见到周队长和大佬了吗？”古拓问。


    “远远的见到了，我听说养老院那些老人都醒来了。”


    “真的？那那个鬼杀死了吗？怎么醒的啊？我看网上的小视频，说医院和异能局的领导都黑心肝，是不是真的？”


    于庆点头：“是真的，人心叵测啊，要不是周队长及时来了，这些老人指不定就死掉了。”


    “是啊，那些人太坏了，还好现在人都醒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看看热闹，你帮我多请几天假，就说我病了，我回去给你第一手八卦！”


    “行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啊，你现在可是孕夫。”古拓对着手机小声说，生怕别人听见。


    “知道知道，挂了，回去聊。”


    “嗯，嗯。”


    挂了电话，于庆松了一口气，被人牵挂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但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和独居的他，多少觉得和别人解释自己在哪里干什么，有点麻烦。


    于庆边吃边上网刷短视频。


    欣赏别人拍的他。


    那些神人，给他配了好多BGM，各种特效。


    安市文旅还连发了三条，条条点名这是安市的神秘大佬。


    生怕被别的地方抢了。


    不过热度更高的，还是怀城养老院。


    现在医院门口全是媒体。


    都等着第一手消息。


    关于怀城的其他热度消息，还有谴责异能局的，要求严查异能局和医院的，要异能局局长和院长下台的。


    各种声音都有。


    于庆给每一个帖子都点了个赞。


    看热闹不嫌事大。


    ＊


    周封云来到医院，了解了情况后，在医院没有看到任何鬼气。


    他正想前往养老院的时候，陆林拿着一份文件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周队长，这是你要的资料，我查了一下，养老院最近两年是有人跳楼，但是不是养老院里的老人，是当时一位老人的儿子，那人现在还活着，不过是植物人。”陆林眼神都是讨好，他知道自己玩蛋了，这事情结束，组织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


    如果周封云愿意帮他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能从轻发落。


    周封云看了资料。


    就把文件袋递给了陆林：“谢了，我去一趟养老院。”


    “周队长，我陪你去吧，我能帮上点忙。”陆林殷勤的跟上去。


    “不用了。”周封云脚步加快，陆林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就放弃了。


    ＊


    养老院的鬼气依然在，只是这一次，他一走进去，入口就被鬼气形成的两扇黑色大门给关了起来。


    周封云心中有预感，那只鬼，出现了。


    他往楼上走。


    金剑在他身旁，闪着金光，照亮了路。


    他来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就看见楼梯尽头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这个人影是没有实体的那种，影子周围都是波浪线一样的能量，正在波动着。


    那人影的脸上没有五官，但是周封云感觉得到对方的杀气。


    黑影愤怒的说：“我讨厌你！”


    周封云摆着一张冰块脸，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嗯。”


    黑影更加愤怒了，怒道：“我讨厌你！”


    周封云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继续往上走。


    “理由？”


    “为什么要妨碍我当好人？为什么？”黑影抓狂的双手握拳。


    “你是在害人。”


    “我没有！”


    “你有，你以为让那些老人活在幸福的梦里就是永远幸福，可是他们继续沉睡下去，会死掉，你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杀人凶手就是坏人，你是坏人。”周封云冷冰冰的说。


    “我不是！没有我，他们只会更痛苦，是因为我，他们才开心的，他们就连做梦都笑着，还不能证明我是好人吗？”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喜欢梦中的幸福，又怎么会被亲人唤醒？现实生活中哪怕有苦有泪，可那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你让人活在梦里，不过是饮鸩止渴，现实中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痛苦并没有因为梦而消失，只有醒过来，解决问题，改善家庭里的关系，才是真正的幸福，你的执念是什么？”


    周封云迈开脚步，慢慢的走上台阶。


    一步。


    “是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人说是坏小孩吗？”


    两步。


    “你渴望得到表扬，也想做一个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可是他们总说你不好，总挑剔你，你很努力了，却还是比不过别人的孩子。”


    黑影怒道：“住口！”


    周封云继续往上走。


    “你长大以后努力工作，想赚钱，赚好多钱，想让父母觉得你比别人家的孩子优秀。


    你想听到一句夸奖，可是你的父母，从没夸奖过你。


    反而责怪你心术不正，做了让他们丢脸的事情，你是个坏人。”


    “闭嘴，别说了！”黑影愤怒得身形边缘的波浪越来越大。


    “你为了钱，做假账，差点就坐牢了，这是不对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知道，可是你为了向父母证明你能赚很多钱，你还是这么做了，你生气不是你做错了事被父母发现了，而是你怪父母不了解你苦心，不懂你的一片孝心，对吗？”


    黑影这次没有说话，被说中了。


    周封云来到了他跟前。


    “你其实很聪明，也很懂事的，你分得清对错，只是没有人懂你，一直被误解，你才破罐子破摔，反正你们都觉得我不是好人了，那我索性就不做好人了，你是这样想的吗？”


    黑影回过神，发现周封云已经站在自己跟前，他迅速后退。


    周封云说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黑影就是陆林资料里的那位孙泽。


    资料里除了有孙泽的个人详细资料，还有心理评估。


    心理医生诊断他有抑郁症和焦虑症。


    但是他的父母不认同，觉得孩子就是装的，是叛逆期。


    没有给他后续治疗。


    黑影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声音很是凄凉。


    “难道我做错了吗？都觉得我是坏人，那我干点坏事也正常吧？”


    “正常，反正只要违法犯罪就一定会被法律制裁，你可以选择做任何坏事，只要承担后果就好。”周封云说着，自然下垂的右手微微抬起一些，手一握，金剑就出现了。


    黑影笑道：“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我不会死的，不会！”


    “孙泽。”


    黑影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父母在三年前被你送到了养老院，他们骂你是白眼狼，事实是，你查出了肝癌，你知道自己无法在照顾父母……”


    “够了，你别再说了，我是孙泽，我是将死之人，我想在临死之前听到别人夸我，不行吗？反正这些老家伙都是要死的，死之前夸夸我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黑影愤怒，吼着吼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突然发狂一样朝着周封云冲了过来。


    怒吼道：“我好恨你！”


    周封云一剑砍了过去。


    黑影没有闪躲。


    金色的能量破开了黑色的鬼影。


    千丝万缕的金光在鬼影中炸开，把鬼影打得四分五裂。


    黑色的鬼气散开，中间却透出了一团红色。


    孙泽痛苦的嚎叫到最后变成了哭泣声。


    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苦，终于在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最讽刺的是，他在自己的圈子里活了几十年都不被任何人真正看穿。


    却在此刻被一剑破开的时候，被杀他的人看见了他心底深处的落魄和狼狈。


    “别告诉我爸妈……”


    周围的鬼气渐渐消散。


    红色的能量团变成了一颗红色的晶石。


    周封云伸手握住那颗晶石收进了口袋里。


    鬼气散去，阳光渐渐透了进来。


    周封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举着相机在拍摄的媒体。


    “鬼气消失了！”


    “快看，鬼气消失了！是周队长，周队长杀了那只鬼！”


    周封云听见那些人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动的笑容。


    周封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这一次任务和以往不同。


    鬼怪复苏，似乎已经不只是鬼怪复苏。


    ＊


    于庆在酒店里看到了报道。


    有一张照片拍摄周封云站在养老院的落地窗前。


    那落地窗是破的。


    他的身影很清晰，于庆把照片放大，冷着一张脸的周封云也很帅。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有点惆怅。


    于庆把作战服穿上，他猜周封云很快会回来。


    就在他穿上作战服后的二十分钟，周封云来了。


    周封云其实是想，偶遇他没戴头盔的样子，就顺理成章的看见他的脸了。


    可是他一进门就看见已经把自己捂紧紧的人。


    有点失望。


    “我看到新闻了，那鬼怎么弄死的啊？”于庆马上问。


    周封云把事情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孙泽现在就在六医院住院，我想去看看，你感兴趣吗？”


    “好。”于庆主要是不想待屋子里了，有点无聊。


    ＊


    孙泽之前把父母送到养老院，本是等死的状态，不想花钱治病，就假装不孝子，把父母一丢，自己去旅游。


    说是旅游，但其实是在家附近租了城中村的房子，每个月四百多块一个小房间，他就打算在房间里等死的。


    可很快，认识的人撞见他，怀城这小地方，八卦传得很快。


    孙泽的爸妈知道以后，就找到了他。


    把他臭骂一顿。


    当天晚上，孙泽把爸妈送回养老院后，就跑上楼顶去跳楼。


    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拦了一下，没死。


    摔成植物人了。


    ＊


    于庆和周封云来到孙泽的病房时，正好看见孙泽的父母都在。


    两老今年都快七十了，头发全白，两人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在看。


    没有交流。


    周封云对于庆小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于庆点头。


    周封云一走，马上有人围过来了。


    “你是直播间那个杀怪很厉害的大佬吗？”


    于庆点头。


    “你这一身衣服，好帅，在哪里买的？我给我孙子整一套。”


    于庆道：“自己做的，没法买。”


    老人家露出遗憾，随即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们后生仔厉害啊，大家的安全就靠你们这些厉害的后生仔了。”


    旁边的年轻一点的围观群众纷纷夸奖。


    “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异能厉害的，我们的社会没法这么安定。”


    “是啊，多亏了你们，你们来这里是看谁啊？”


    于庆说：“我在这等领导，我也不知道，大家不要围观了，影响其他患者了，都散了吧。”


    周围的人也都很配合，一边散开一边夸奖他。


    于庆回头看向房间里躺着的孙泽。


    他渴望的就是这种夸奖？


    还是被人真正的看见呢？


    周封云回来了，提着一个精美包装的水果篮子。


    手里还有一个大红包。


    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钱。


    周封云敲了敲门。


    两老抬头。


    “你是……”


    周封云走进去，自我介绍道：“我是周封云，安市异能局的。”


    “难怪我说怎么那么眼熟，我正在看你的照片，你比照片帅多了。”孙泽妈妈举起手机，对比着手机里的人和他。


    “我来看看孙泽。”周封云把水果篮子和红包递给了孙泽的爸妈。


    “这……你怎么会认识孙泽啊？”孙泽妈妈拿过篮子。


    爸爸拿过红包，疑惑道：“他从没和我们说过认识你呢，认识你这么个大人物，他竟然没有和我们说。”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叔叔阿姨，其实孙泽是个好孩子，或许他在很多事情上有了错误的选择，但是他作为你们的孩子，心里是一直念着你们的，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也不适合从我嘴里说出来，算我冒昧吧，叔叔阿姨，可以夸孙泽一句吗？他或许，在等你们的一句夸奖，夸他是个好孩子吧，至少他心里是爱你们的。”


    周封云平日里不喜欢表达太多情感。


    总是公事公办的冷着脸。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但就是这么做了。


    孙泽的爸妈很疑惑，但周封云就是会给人一种信任感，安全感，这种感觉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的心理防线破碎。


    两人叹了一口气。


    看向了床上的孙泽。


    孙泽爸爸小声说：“其实我一直知道我儿子心地善良的，只是……我过去也有错，是我没当好一个家长。”


    孙泽妈妈眼睛红红的，伸手摸了摸孙泽的脸，“儿子，妈都知道了，你是患了病才把我们送养老院去的，妈以前就是傻，总是信别人说的话，不信你的，觉得你是孩子什么也不懂，肯定是别的大人说的话才是真话，才是对的……这些日子我都在反省我自己，我和你爸都有错，医生说你醒过来的概率很低，就算醒来，癌症也是晚期，没多少日子了……儿子，爸妈都是爱你的，都是爱你的。”


    孙泽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读书少，没什么文化，习惯了道听途说，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子，也不知道怎样当一个好妈妈。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亲儿子害成了这样。


    “对不起……妈错了，儿子……你醒来看妈一眼，好不好啊？”


    周封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红色晶石，捏在手心里，握住了孙泽的手。


    他解释不了，为什么孙泽的怨念会滋生出一只鬼，那只鬼还能拥有一颗红色晶石。


    但是这一切都发生了，他想冥冥之中肯定有某种安排。


    手心里的红色晶石慢慢的消失了。


    孙泽的眼角落下了眼泪。


    孙泽爸爸惊讶发现，马上按了铃，“我儿子是不是要醒了？他流眼泪了。”


    医生很快来了。


    给孙泽做了检查，说植物人流眼泪也是正常的，他还没有复苏的迹象。


    周封云给孙泽爸妈留了电话。


    “如果孙泽醒了，给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可以吗？”


    孙泽爸妈点头答应。


    之后周封云就离开了病房。


    于庆一直在门口没进去，他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于庆问。


    周封云点头。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其他事有别人处理，我们不用管，你想用飞行器带我回去，还是我开车带你回去？”


    于庆笑道：“飞吧，飞一下才多久啊？坐车还要几个小时。”


    ＊


    他们两直接飞回安市异能局来了。


    这两天他们不在，但是关于他们的传说那是一直在。


    “老大！”楚义猴狂奔而来，伸开双臂要抱上来。


    周封云伸手推着楚义猴的头。


    楚义猴被推着头，手都没够着周封云。


    “老大，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两天不见，我们六年没见到了。”


    “我不在你不是正好有摸鱼的机会？”


    “没有，我很认真工作的。”楚义猴转头看向于庆，“大佬，你知道吗？你不在局里这两天，好多人来局里送礼物给你，当然了我们是不能收礼物的，所以我都帮你拒绝了。”


    于庆问：“都是些什么礼物啊？”


    有人给他送礼，他还是很开心的。


    楚义猴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我拍照了，你看。”


    礼物有鲜花，有水果，有情书，还有锦旗。


    “锦旗我收了，但是别的都没收，这是规定，这是纪律。”


    于庆歪着头问：“那如果我在外面，被人送礼物我也不能要吗？”


    “当然不能，这是纪律，在哪里都不能要的。”楚义猴说，“被发现是要被通报批评的，你要是收了贵重物品，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受贿，要被抓起来的。”


    “额……那如果是他们非要塞给我，塞了就跑？”


    “那你追上去还。”周封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这话说得一副想要收礼物的样子，很危险。


    “好吧。”于庆耸耸肩。


    周封云一回来马上就开始工作了，上头要他写关于怀城养老院案件的报告。


    周封云最不喜欢写报告了。


    于是，他把在休息室吃零食的于庆叫来。


    “想赚外快吗？”


    “想。”于庆坦言。


    “写一份详细的怀城养老院案件报告给我，不低于五千字，五千块。”


    于庆：“一个字一块钱？”


    “也可以这样算。”


    “那我要是写一万字，就是一万块吗？”


    “是，但是我要审核的，水字数不算。”


    “没问题！”于庆比了个OK的手势就走了。


    写报告这种事情，他的头盔就能自动生成。


    从到达怀城之后的故事，他可以非常详细且生动形象的叙述出来。


    自动生成的报告就跟小说一样。


    精彩刺激！


    字数一共一万五千字。


    周封云拿到打印出来的报告，是在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你写了一万五千字？”


    于庆敲了敲自己的头盔：“脑电波输入法。”


    周封云当他在说笑。


    可真的有点神奇了，这一万五千字的小作文写得还挺好看的。


    周封云看到其中一段：老人竖起手指往周队长的菊花用力一捅。


    当然是隔着裤子的。


    周封云眼神不悦的看向他。


    “这一段就不用写进去了。”


    于庆比起OK的手势。


    他就知道这一段一定用不了，所以打印了一份没有他的狼狈小秘密的报告。


    马上就拿出来递给他。


    周封云看到的时候，被气笑了。


    故意整他是吧？


    于庆伸出手：“二十六万五千元。”


    周封云没脾气了，叹气道：“明天上班我给你现金，现在来不及取了。”


    “那我可以下班了吗？”于庆问。


    “可以……等下。”


    已经转身的于庆又转了回来。


    周封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从盒子里一堆卡中随便拿了一张，给手机插上卡。


    “这是我的备用机和备用卡，你以后用这个和我联系。”


    周封云把卡插进了手机里，给自己的手机号打了电话。


    又下载了微信，把自己好友加上，就把手机递给他。


    “保持联系。”


    于庆拿过手机，手机好大一个，看着很好。


    他不客气的挥挥手：“保持联系。”


    ＊


    于庆回去之前，还是超市买了好多食材。


    回到公寓就开始弄火锅底料。


    然后拍照给古拓看。


    小怪物听见他的声音，鬼鬼祟祟的跑出来看了一眼。


    发现真的是他，才大方的跑出来。


    “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出去玩了，大学生就是这样的，你是妖怪你不懂。”于庆笑道：“今晚吃火锅。”


    “我也要吃。”小怪物现在已经被人类的美食驯服了。


    只要有好吃的，他藏匿在黑暗的角落都无所谓。


    “放心，肯定有你的份，我买了超多的。”


    这时候，古拓回来了。


    于庆抓起小怪物就往卫衣连帽里塞。


    “庆庆，你可回来了！”古拓提着一袋子橙子进来。


    “刚买的超甜，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和孩子他爸约会去了啊？”


    “啊？”于庆愣住，“你别瞎说，我没有。”


    古拓一脸姨母笑：“我仔细想了想，你要是谈恋爱去了，不回来也是可以的，是我大惊小怪了，不过，为了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报警，你以后去谈恋爱可以直说嘛，我又不会怎么样，你能和孩子他爸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恋爱？狗都不谈！”于庆突然傲娇的大声了起来。


    话才说完，就有陌生的手机短信音传来。


    古拓问：“什么声音？”


    于庆后知后觉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周封云给的手机。


    周封云发来微信：“到家了吗？”


    古拓狂奔而来，伸头看。


    “到家了吗？这个是不是孩子他爸？哟，新手机，孩子他爸送的？”


    第38章 孕吐后周队长给他买酸酸果 “……


    “你够了，别一口一个孩子他爸，不给你吃火锅了。”于庆故作生气的给古拓白眼。


    古拓笑着搂住于庆的手臂：“不说就不说了，但是你以后谈恋爱要告诉我哦。”


    “一定。”于庆点头，“你也是。”


    “我当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两人愉快的和好了，一起摆弄起火锅。


    ＊


    周封云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回消息，对方过于神秘，真是引起了他很大的好奇心。


    他刚起身准备去洗澡，就看见微信弹出了消息。


    “早就到了，刚吃饱。”


    对方还发来一个鸳鸯锅。


    周封云把图片放大，看不出是哪家火锅店的，他怼着锅拍，周围的东西是一点没拍到。


    周封云拿着手机走到了冰箱面前打开，发现今天的冰箱没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就把冰箱门关上，打开手机的一个微店，在上面下单了很多新鲜食材。


    一个小时后，各种好东西就送到了。


    周封云把所有东西摆在了桌上，然后怼着拍了个小视频，就怕人看不清这是什么东西。


    *


    于庆吃饱喝足后就回房间来刷他的手机，他现在有三个通讯设备了，一个原主的手机，一个后来买的直播设备自带的三折叠大屏幕，这个也能插卡打电话，不过他没办卡，就用网络功能来直播过，还有就是周封云给的新手机。


    他回来的时候还怀疑了一下周封云，怕他开了什么位置共享。


    检查过后发现并没有，才放心把手机带回家。


    直播那个设备配套的三折叠平板虽然很大很好看，但是拿着不方便，沉甸甸的。


    他还是喜欢拿手机。


    周封云给的那个显然比他原来那个配置要好。


    画面更清晰，操作更流畅。


    所以他拿新手机刷短视频了。


    有微信消息弹出来，他都懒得去点开看，这个世界的短视频太有意思了。


    什么搞笑的人都有。


    他在短视频里认识了新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个手机的微信好友只有周封云一个人。


    那刚才就是周封云给他发消息了。


    领导发消息，还是得看一看。


    他退出短视频，点开了微信。


    看见周封云发来一个小视频。


    一点开，琳琅满目的全是新鲜食材。


    有好多东西，他都叫不出名字。


    于庆暂停画面，截图，在其中一个东西上画了个圈，发过去问：“这是什么东西？”


    周封云过了十几秒就回了消息：“象拔蚌。”


    于庆：“好大一条，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周封云：“好吃，刚到货，打算明天吃，下班来我家？”


    于庆觉得周封云在勾引他。


    但是用好吃的勾引，他真上钩。


    “好啊。”


    周封云：“那明天见。”


    于庆：“记得带钱。”


    周封云这一次过了快三分钟才会：“没忘。”


    ＊


    于庆睡前，点开了旧手机看了一下朋友圈。


    看见舒玉荷发了一条动态。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的好想杀了他！！！”


    于庆刚看了一眼，这条动态就被删掉了。


    他刷新了一下朋友圈，舒玉荷也没在发什么，他就没理了，把手机充上电，睡觉。


    刚闭上眼睛，小怪物就从枕头下冒出来，小声的问：“你什么时候去帮我找阵眼？”


    “过两天，我找个机会去那边逛逛。”于庆忽悠道，“快睡觉，我明天要上课。”


    小怪物小声哼了一声，说：“我在家太无聊了，带我去上课。”


    “算了吧，学校人太多了，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万一你被抓走了怎么办？我明天给你买个游戏机，教你打游戏。”


    “游戏好玩吗？”


    “非常好玩。”


    “那好吧。”小怪物被成功忽悠了。


    ＊


    在豪华的办公室里。


    高大魁梧的混血男人恼怒的把平板拍在了桌面上，愤怒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跟了这么久，就拍到这些东西？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没查到？”


    夜栗低着头，尴尬的说：“对不起，boss，那个神秘人一直都跟周封云在一起，我不太敢靠近，他们分开的时候，那人的飞行器又飞得太快，我根本追不上……”


    “废物！”尹森吸了一口雪茄，呼的一声吐了出来。


    “查他的直播间也没查到？”


    “他的设备用的是国际版……用户资料保密度太高，所以……”夜栗越说越小声。


    尹森冷了他一眼，又问：“和他一起直播那个主播，从他那下手问问。”


    “我之前联系过，但是对方一听我想打听那位大佬的消息就拉黑我了。”夜栗说，“要不我直接把人抓来。”


    尹森摇头：“算了，现在他名声在外，我们抓他的人来问，闹大了对我们没好处，在想其他办法。”


    尹森想了想，说：“你继续盯着他，他应该还会去东林禁区的。”


    “是。”


    夜栗离开以后，尹森拿起平板翻看神秘大佬的小视频。


    他手上那条手链，难道就是他能使用这么多种异能招数的关键吗？


    这种在市面上没有流通的宝贝，一定是他从某个秘境中找到的。


    这种稀世珍宝，谁会不想拥有呢？


    ＊


    次日一早。


    于庆精神抖擞的就飞来了异能局。


    今天的目标是来拿钱的。


    于庆从二楼飞进周封云的办公室。


    周封云坐在大转椅上，正捧着一碗粥吹着。


    他面前的桌面上，还有一碗。


    旁边还有不少吃的。


    于庆打招呼道：“早啊，周队长。”


    周封云看了他一眼，他今天还是穿得和昨天一样。


    “吃早餐了吗？我这有不少早餐。”


    “还没，起床就来了，为了拿钱，他都不觉得饿。”


    周封云就等他这么说，早餐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一起吃吧。”


    于庆从飞行器上下来，过来看了看，率先摸了摸桌上的袋子：“这是我的工资吗？”


    周封云挑眉：“嗯。”


    于庆拍了拍，就跟周封云一起吃起了早餐。


    吃着吃着，于庆就随口问：“对了，上次鬼气不是抓到了一个小黑瓶？那东西是什么？死了？”


    周封云喝着粥说：“应该没死，被封印在隔壁研究院里。”


    “上次研究院不是炸了？不怕那个东西又搞炸了？”


    “已经更新了装备，应该没这么容易炸了。”周封云这时候才抬眼看向他，“你对那个小黑瓶很感兴趣？”


    “好奇啊，没见过，那东西我打了好几次都打不死，他还能随便变形，这么厉害的怪物，要是打死了，能爆什么好东西？”


    于庆的口气真的是很好奇的样子，所以周封云也没多怀疑。


    “应该会有好东西，可目前为止还没有能杀死他的方法，其实研究院那边也不是执着杀死他，而是研究他的力量能不能被人类利用。”


    “怎么说？他的力量能转化成某个人的异能？被人吸收？”于庆问。


    “就算不能被人吸收，也可以转换成异能兵器的能量源，现在人类手里掌握到的可研究鬼怪并不多。”


    “那从秘境里拿出来的宝贝多不多？”


    “也不多，秘境危险，进去以后能活着出来的人就不多，能被带出来的宝贝就更少了，所以那些宝贝才能拍到上亿的价格。”周封云的目光在于庆手腕上扫了一眼。


    他今天没有戴手环。


    “你的手环呢？”


    于庆举起右手在空中转了个手花：“藏在袖子里。”


    周封云哼笑了一声：“所以那天给我的就是假的吧。”


    于庆额了几秒钟，就哈的一声笑了起来。


    笑声青春爽朗。


    周封云跟着笑了一下。


    脑子不自觉的描绘眼前人的样子。


    应该是一个年轻的阳光大男孩。


    吃过早餐以后，于庆暂时没有工作安排就先离开了。


    他还要上课去，所以提了钱就溜了。


    楚义猴还想来和于庆打个招呼的，来周封云办公室门口伸了个头，发现只有周封云一个人了。


    “大佬走了？”


    “嗯，刚走。”


    楚义猴遗憾的要离开，周封云喊住他：“你进来一下。”


    楚义猴来到了他的跟前，“怎么了老大。”


    周封云把于庆发给他的那张有空上班的时间表递给楚义猴看：“你看看，是什么样的职业这些时间固定是有空的？”


    楚义猴拿过来一看，顿时感觉好眼熟。


    “这……不是跟课程表差不多么？”


    “课程表？”周封云离开学校太多年了，都忘记了。


    “是啊，你看啊，周六周末都是有空的，那肯定不是高中生，现在的高中生哪有双休啊？初中的话……”


    “不是初中，大学也是双休。”周封云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学何止双休，平常课也排不满的，我以前上学那会儿，每周都有那么一两天是只用上两三节课的，特自由。”


    楚义猴是学音乐的，有时候就是有课也很闲，随便摸鱼。


    “老大，这是……大佬来上班的时间表？”


    周封云点头：“他不肯透露自己，我也只能猜猜。”


    “哇，要是大佬是个大学生，那也太能藏了吧？在学校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发现他是个大佬？”楚义猴对大佬顿时又敬佩了起来，他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技能，他根本藏不住，不得每天秀吗？


    “我也很好奇，可人家不愿意透露也是没办法。”周封云耸耸肩。


    ＊


    于庆准点到了学校上课。


    古拓还以为他今天也要请假的，他要是晚来一分钟，他就要请假去了。


    于庆和古拓坐一起，这一节课是公开课，整个美术系一起上的。


    在阶梯教室里，人很多。


    大部分的同学其实都在摸鱼。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也不在意大家听不听，信念感超强的，自己说完，铃声一响就下课了。


    后面两节课是自习课。


    于庆的毕业作品迟迟没成品，老师都点他名了。


    于庆没办法，只能借口说回公寓安静找灵感，就先溜了。


    他之前找了一张原主画过的画，看着还行，但是他不确定这画是不是交过作业的。


    于是，他决定自己试一试。


    把画板支起来，开始一顿乱画。


    艺术嘛！


    都是看不懂的！


    小怪物在旁边看着他画画。


    一脸认真的说：“要这样也叫做画画，那我也会。”


    于庆斜眼：“那你来。”


    于庆给他换了一张画纸说：“开始你的表演吧。”


    小怪物都不用拿笔，双手往颜料里扣扣，就开始涂涂抹抹。


    一开始也是很抽象，但是到了后来，于庆就迷上了。


    “你画的这个是……”


    “这是我所在的秘境。”小怪物指着画上一角，“这是入口，入口有食人花，这是沼泽，沼泽里有食人藤。”


    “食人花这么好看的吗？”于庆看着那一朵紫色渐变成暗紫色的大花朵，花瓣很多，看着很繁华。


    周围还有不规则的蝶尾样子的花瓣飘荡。


    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好看怎么吸引人过来？”小怪物说，“秘境里好看的东西都是有毒有危险的。”


    “像你这样丑的就安全？”于庆问。


    小怪物回头，大声的哼了一声。


    他是文盲，但是他不傻，听得出来这人在说他坏话。


    于庆笑着用手指摸摸他的头，“乖，一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小怪物傲娇的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我画好了。”


    于庆拿过这幅画来仔细看，这里面细节很多，虽然画面色彩都是黑暗系的，很暗淡。


    于庆突发奇想的问：“这幅画可以给我拿去交作业吗？我请你吃好吃的。”


    “拿去吧，反正我要来也没用。”小怪物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


    “谢了，我的毕业作品有了！”于庆把画夹起来，让颜料凉干了。


    五点多的时候。


    周封云给于庆发来了微信：“几点过来吃饭？”


    于庆：“几点能吃？”


    周封云：“六点半这样吧。”


    于庆：“那我准时到。”


    周封云：“有个意见想提一下。”


    于庆：“领导请说。”


    周封云：“你那套装备每天那样飞来飞去，太容易被人盯上了。你可以换一身大众一点的，藏匿人群中不会引人注意，别整天飞来飞去的，被城市安全局盯上是会把你打下来的。”


    于庆：“哦，我想想。”


    于庆现在这样每天飞回来都要去别的地方换装，然后鬼鬼祟祟的避开所有人和监控，确实有点麻烦。


    可他要是直接从这里出去，不管怎么便装都容易被人查出来的。


    于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给周封云发牢骚：“我不飞去，怎么去都很麻烦，会被人发现的，要不我住你家吧，没有人敢去你家查我，不行不行，我在过几个月要生孩子了，不能在你家坐月子。”


    ＊


    周封云看着消息前半段都准备回复说可以住他家了。


    看到后半段的时候，他觉得对方是在耍他玩。


    他坐什么月子？


    怀孕估计都是骗他玩的。


    就像那条手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周封云随口一回：“你搞一套外卖小哥的装吧，安市满大街都是同款，没那么容易认出你。”


    发完消息，周封云就把手机放一旁。


    挽起袖子，开始下厨。


    六点半的时候，周封云还没等到人，他就洗了手擦干，准备发消息问问。


    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见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的动静。


    预感是他来了。


    周封云放下手机走过去。


    就看见来人还是原来那一身白色的全身包裹严实的衣服。


    只是头盔上多了一顶皇上戴的冕旒。


    一串一串珠子的那种。


    现在不少快递小哥就喜欢给自己的帽子搞装饰。


    有的贴松鼠耳朵，有的贴竹蜻蜓，有的贴皇冠，有的贴脏脏辫，贴冕旒的也不少。


    于庆绕着周封云转了两圈，头上的珠子甩出了沙沙声。


    “我帅吗？”


    “挺帅。”周封云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个大学生了。


    抽象。


    “准备可以吃饭了。”周封云转身继续去把没做好的菜做了。


    于庆从飞行器上下来，走到他旁边看他都做了什么。


    今晚的饭也是非常丰富。


    有海鲜粥，里面是象拔蚌，蟹，虾，鲍鱼，等等好几种海鲜。


    还有清蒸东星斑。


    爆炒象拔蚌。


    烤牛仔骨，烤生蚝。


    还有下饭菜，糖醋里脊炒菠萝，孜然羊肉。


    蟹黄豆腐和爆炒素三鲜。


    于庆闻着味就感觉幸福了。


    周封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孩子喜欢吃吗？”


    于庆摸摸肚子：“喜欢。”


    周封云斜了他一眼。


    对他怀孕这件事还是有点怀疑的。


    毕竟从来没见过怀孕的男人。


    于庆在桌子旁边等着周封云端上了饭菜。


    然后拿出了周封云给的手机开始拍照。


    “我能给你拍一张吗？”于庆问。


    “可以。”


    周封云答应后，于庆就把手机对着他，拍了好多张。


    “好看吗？”周封云问。


    于庆点头：“拿你做屏保。”


    周封云：“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照片做屏保？”


    于庆笑道：“用你的辟邪。”


    周封云白了他一眼。


    于庆嘿嘿坏笑，设置好屏保以后就开始吃美食了。


    周封云给他装了一碗海鲜粥。


    “先喝点热的暖暖胃。”


    于庆低头闻了闻，海鲜粥很香，吃起来更香甜，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粥。


    “怎么样？”周封云问。


    “宝宝很喜欢。”于庆回答。


    周封云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喜欢就好，给孩子想名字了吗？”


    于庆摇头：“这才几个月，急什么想？”


    “和你姓，还是……”


    “我生的当然和我姓。”


    “那他另一个爸爸没有意见吗？”


    “他凭什么有意见？又不是他生的。”


    于庆说得很有道理，周封云无力反驳。


    只好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想住在我这里也是可以的，我这里房间很多，平常也就我自己一个人住，现在对你好奇的势力很多，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找到你，要拉拢你，但是你已经入职了异能局，其他单位也好，私人组织也好，你都不能加入了。”


    “我知道，我也没这么勤，加入异能局也是为了给孩子赚点稳定的奶粉钱而已。”


    于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穷鬼的气息。


    周封云对他的画像就变成了一个穷鬼大学生。


    可穷鬼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一身装扮？


    他知道他不是。


    “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住我这里，方便上下班。”


    于庆哦了一声，显然没有在意。


    这时，周封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就点开了免提接通了。


    手机也没拿起来就放在了桌面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周队长吗？我是孙泽的妈妈。”


    周封云侧头看向手机屏幕说：“我是，阿姨，孙泽醒了吗？”


    “是啊，是啊。”电话那头的女人激动得哽咽了起来，“周队长，你离开以后没多，我儿子就醒过来了，医生给他做过了检查，直说他这是奇迹，他身体里的癌细胞奇迹的减少了，医生说或许还有治愈的可能，周队长，一定是你带来了好运气，我谢谢你，真的，我改天，一定去登门道谢。”


    “不用了，孙泽刚醒来需要你们照顾，以后好好的，一家人要多沟通，多包容，问题再多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等孙泽好一点了，我再去看他。”


    “谢谢，谢谢周队长，谢谢你。”


    周封云和她客套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起身，对于庆说：“你先吃，我上楼办点事。”


    “哦。”


    周封云上楼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把之前于庆写的工作报告点开来。


    重新编辑了一段加了进去。


    孙泽如果活过来了，那养老院这件案件又是另一个解法了。


    “呕……”一声突然的呕吐声从楼下传来。


    周封云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呕……”


    周封云确定自己没听错，他的厨艺有令人作呕的程度？


    “怎么了？”周封云快步下楼，看见于庆蹲在垃圾桶面前吐。


    “你吃什么不舒服？”


    于庆干呕了几下，也没吐得出东西来。


    就是难受得他眉头紧皱。


    周封云蹲下来，单膝抵着了地面，扶着他的双肩，怕他脑袋要塞垃圾桶里了。


    “我做的东西有这么难吃么？”周封云多少有点受伤了。


    于庆摆摆手，难受的说：“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害喜？”


    他也是没经验，不知道算不算害喜。


    “你的东西不难吃……呕……”


    周封云：“……”


    他拿过来纸巾给他，等他不吐了才扶着他起来。


    “先到沙发休息一下。”


    周封云给他拿来了水漱口。


    于庆清理好口腔，就盖上了面罩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看不见他的脸，周封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只能不停和他说话，等他反应。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或者你现在吃什么能缓解一下？”


    于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躺一会儿就好了。”


    于庆长叹了一口气：“我的未来该不会经常要这样吐吧？”


    周封云坐在了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用手机查了一下。


    对上手机上的答案说：“孕早期会有害喜的症状，大部分人会在孕十六周后消失，少部分人会一直持续到分娩……你这是几周了？”


    于庆算了算日子说：“十……十一周？大概吧，那我还要在吐上一个月吗？”


    这么一算日子，于庆就觉得不快乐了。


    周封云查看着害喜的相关帖子。


    “如果现在给你选择吃酸的或者辣的食物，你想吃什么？”


    于庆有气无力的回答：“酸的。”


    “哦，那是生儿子。”


    于庆瞥了周封云一眼，他好像对生孩子这件事很感兴趣。


    “我确实是生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超能力，我就是知道。”


    周封云妥协的起身：“好吧，我下楼给你买几个酸酸的水果，你休息一会儿。”


    “哦……”于庆看着周封云离开，大别墅里就剩下他自己了。


    在艾斯星球的时候，他从来没生过病，身体一直都是很强壮的，是没有体验过虚弱的感觉。


    现在的感觉，让他非常不习惯，非常不安。


    有一种怀疑自己会吐着吐着就死掉了的恐惧。


    身体的不适，让他侧躺缩倦了起来。


    他忘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以前那一具，他不再有千年的寿命。


    这里的人类，只有最多百来年。


    但是绝大部分的人类都活不到一百岁，很多六十多，七十多就死掉了。


    这里的人类生命真短暂。


    于庆越想越不舒服，缩成了一团。


    周封云去买水果，问老板这些水果是甜还是酸。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他这里的果各个都甜。


    周封云说想买酸的。


    老板愣了一下，怀疑周封云是在执法钓鱼。


    现在买水果谁不买甜的？


    “你真的喜欢吃酸的？”


    周封云：“嗯，有吗？”


    老板马上指着刚才说保证甜的那些水果说：“我这些水果，酸甜可口，超好吃的。”


    周封云瞥了他一眼：“老板我不傻。”


    老板哈哈哈的笑起来，“水果嘛，除了这种蜜糖雪梨纯甜无酸，其他水果多多少少带点酸味的，果酸嘛，没有果酸还叫什么水果，你真想买酸得皱眉的，那就只能买这些，柠檬，这个绿皮的橘子，这个也酸，还有山楂，不过山楂太酸了，没几个人能这么吃的，酸甜的，就这几种橘子，橙子，苹果，都带点酸的。”


    周封云也不知道哪个适合，就每样拿了几个。


    除了山楂。


    他提着水果往别墅区外走，他记得每次回来都能在十字路口看见有个老人卖冰糖葫芦。


    山楂味的冰糖葫芦就很不错。


    周封云来到路口，看见了老人。


    老人的移动摊就一个三轮车改造的。


    “周队长？”老人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请你吃啊。”


    周封云看着老人，问道：“大爷，你今年多少岁了？”


    大爷笑道：“我八十六了。”


    “你看着像六十的。”


    “哈哈哈，保持开心，多吃糖葫芦，就活得久了。”大爷笑道，拿出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串是草莓的，一串是山楂的。


    “周队长，请你吃。”


    “不用，你这里的都是草莓和山楂吗？”


    周封云看柜子里也就十几串。


    老人点头：“现在就这两种了，但是都很好吃的。”


    “我全都要了，十二串，一百二。”周封云说着就扫码付了钱。


    “哟，周队长，家里有客人啊？我给你装起来。”老人笑道。


    “嗯。”周封云点头。


    老人打包好了糖葫芦，给他一大袋。


    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水果。


    老人家，过来人，什么季节有什么水果，哪个品种甜，哪个品种酸，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买了这么多的酸东西。


    “周队长，爱人怀孕了啊？”


    周封云都惊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惊喜的说：“真的是爱人怀孕了？恭喜恭喜。”


    周封云摇头：“不是我的爱人，是朋友怀孕了，给他买的。”


    “这样啊，酸儿辣女，是要生宝贝儿子了。”大爷乐呵呵的收拾他的小摊，买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周封云点了一下头，提着东西就转身往回走了。


    这些糖葫芦总共也就百来块，但是每天大爷都在路口呆很久才能卖完。


    周封云全当做一次好事。


    回到家。


    家里很安静，周封云以为他走了，快步走到客厅这边，看了一眼沙发。


    人还在，只是缩成了一团。


    看不见脸，都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周封云把袋子轻轻的放在茶几上，蹲下来，轻轻的摸了摸他圆圆的头盔顶端。


    小声问：“阿丁，你怎么样了？”


    于庆没睡着，一直看着周封云，他没出声，他想知道周封云会不会趁机脱下他的头盔。


    周封云等了等，没见他回答。


    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问：“阿丁，你还好吗？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于庆这才动了一下，生怕被送医院去。


    “没事，只是有点软。”


    “我买了不少酸甜的东西，你看你想吃什么？”周封云把一串山楂糖葫芦拿出来给他，“试试这个。”


    于庆伸手拿过，欣赏了一下这糖葫芦。


    “好看。”


    周封云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扶起来。


    自己坐到他身后，给他当靠背。


    “这样会想吐吗？”


    于庆摇头：“不会，现在已经没有想吐的感觉了，谢谢你，周队长。”


    “不用。”


    于庆推开面罩，咬了一口糖葫芦。


    入口是甜甜的，咬到里面的山楂，山楂是酸酸的，和外面包裹的糖一起吃，这口感真不错。


    “好吃。”


    周封云又拿来草莓味的递给他。“这个里面是草莓，你也试试。”


    于庆一手拿一串。


    左一口右一口。


    “都很好吃，草莓好香。”


    现在不是草莓的季节，所以草莓不甜，就是酸酸的，正好适合孕夫。


    周封云低头看着白色的大脑袋。


    于庆脑袋左右晃动的时候，他头盔上的珠子就在他面前甩。


    好几次打他唇上。


    “你头上的珠子能不能先拆下来？”


    “可以，你拆。”于庆静止了脑袋不动。


    周封云抠了抠，就把贴在头盔上的冕旒给抠下来了，趁机敲了敲头盔，铛铛铛，这金属质感很特别。


    于庆：“……”


    周封云笑而不语。


    于庆若无其事的吃了几口糖葫芦，身体里的不舒服就减轻了不少。


    周封云低头看着他，目光左右扫了扫，这个靠在自己怀里的肩宽和单薄的身体，让他觉得……过分熟悉。


    于庆舒服点了，才意识到自己靠在周封云身上，马上坐直来挪了个方向，靠着沙发靠背。


    头一低，面罩落下来一些，又是周封云看不见他的脸的角度。


    “你……”周封云顿了顿。


    于庆看向他：“怎么了？”


    “有点好奇，但是……可能问题有点冒犯了。”


    “哦……”于庆想了想，说，“你可以先问问，不行我在不理你。”


    周封云：“……”


    周封云还是决定问一问：“你和孩子的爸爸，感情好吗？”


    于庆咬着草莓看着他。


    头抬得有点高了。


    周封云能看见他面罩下的那一点点下巴。


    他皮肤很白，下巴很干净，没长痘也没有胡子拉碴。


    于庆脑子转了转，好奇的问：“你是在好奇我是怎么怀上孩子的吗？”


    周封云没有在好奇这个事情，但是他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着答：“也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于庆对此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就是比你多一个器官，以前也不知道，怀上了才知道，就很神奇，是吧？”


    “确实很神奇，所以你下面……”周封云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说着的时候视线就往下看。


    成了盯裆猫。


    于庆马上双腿并拢，手里的糖葫芦竹签头对着周封云，一副要戳死他的架势。


    语气都凶了一点：“不要乱补脑，我下面和你下面是一样的，我只是里面和你里面不一样！”


    周封云眉头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哦。”


    他刚才是真的很好奇他下面和自己的有什么区别。


    “咳咳……我人体解剖学的成绩不错，你的内部结构是在哪条肠开了叉多了条通道？”


    于庆吧唧了一下嘴巴，有点嫌弃的说：“糖都不甜了……”


    周封云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个橙子说：“别吃那么多糖葫芦了，我给切个橙子。”


    内部构造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周封云切了橙子，于庆放下还没吃完的糖葫芦，拿起来一片橙子咬了一口。


    “这个也好吃。”


    于庆吃了一肚子的酸甜水果，肚子都撑了，又有点想念起那一桌子好吃的。


    于庆刚看过去，周封云就说：“我去把菜热一热。”


    说着，周封云就起身去做了。


    于庆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的地方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于庆捂了捂心口，突然呼吸不顺畅，捂着心口的手都能感觉到心跳的震动。


    啊，他怎么了？怀个孕，这么多毛病的吗？


    ＊


    再一次吃起美食，于庆没有意外的吃了很多。


    周封云对他的食量是有点惊呆了，人小小的，吃得真多。


    “玩游戏吗？”周封云问，游戏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就不会走这么快了。


    以前周封云独来独往，回家一个人待着也不觉得孤独，不期待有一个人陪伴自己，他很享受独处的时光。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还没想清楚为什么，身体却很主动的想要把他留下来一起玩耍。


    “什么游戏？”于庆问。


    “超级玛丽。”


    “哦，就是那个主播顶顶顶那个游戏？”


    在艾斯星球没有这款游戏，原主好像也没玩过，反正于庆的记忆和认知里都没有超级玛丽相关。


    “嗯。”周封云说着就过去打开了电视机，连接上了游戏机。


    给于庆一个无线手柄。


    超级玛丽虽然可以双人玩，但是是轮流的，周封云先开始。


    “你看我玩，一会儿就会了。”


    于庆在旁边看着那个小人噔噔噔的跑，看见砖块就顶顶顶。


    然后可以获得金币，偶尔还会出现一朵大蘑菇，吃了会变身。


    周封云一路顺利的来到了终点。


    直到他被一只乌龟撞死后，才轮到了于庆。


    于庆第一次玩，就很顺利的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的时候，被一个大水管里冒出来的食人花给吃了。


    “额……怎么还能有食人花咬屁股的。”


    “有些水管能下去的，下蹲几次试试，会有新发现。”


    “哦……”


    于庆这一玩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他打哈欠了，才想起来看时间。


    “都十一点半了，难怪我困了。”


    “早点回去休息……或者今晚住我这？”周封云随口一提后又抛出了诱饵，“明天一起上班，还能一起吃个早餐，冰箱里还有羊排，明天烤个孜然羊排当早餐怎么样？”


    于庆屁股都离开地面了，又坐了回来。


    “那在打一局。”


    周封云嘴角上扬：“好。”


    ——


    古拓收到于庆发来的消息说今晚不回去睡觉的时候嘴里就发出啧啧啧啧声音，直摇头，一定是和孩子他爸谈恋爱了！


    ＊


    游戏打得正欢乐，周封云突然问：“阿丁，你今年多大了。”


    于庆不小心说了个实话：“三百零八岁。”


    周封云不语，心想这人真的好谨慎。


    这都不嘴瓢。


    于庆直勾勾看着电视机，见周封云不说话，心想这是翻篇了？


    这人也真好骗。


    游戏玩到十二点二十分，周封云就不让玩了。


    明天还要上班，他们九点要到异能局。


    八点要起来了，从这里开车到局里还要半小时时间。


    “我睡哪？”于庆问。


    “楼上房间多，你任选。”周封云领他上楼去选房间。


    于庆就选了他隔壁的。


    房间很大，还有浴室。


    周封云从柜子里拿出床上四件套，就给他铺起了床。


    平常没人住，四件套不会摆上。


    铺好床，周封云又从自己衣柜里拿来了一套睡衣。


    “这是干净的，可能会有点大，穿睡没事，洗衣机有烘干功能，你换洗烘干明天就能穿上了。”


    于庆接过衣服，对方这么热情欢迎他住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住别人家。”


    周封云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好多讯息。


    第一次住别人家的他却怀了孕，那孩子的来历……


    周封云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也不敢问，就暂时忽略了。


    “你就当自己家，我家里平常也没有人来，一个人也无聊，早点洗漱，睡觉吧，有事喊我。”


    “嗯。”于庆点点头。


    周封云就不打扰他了，转身离开了房间，回他自己房间去。


    于庆关上房门，拉上窗帘，检查了一下这里没有监控，才收起了自己的作战服。


    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里。


    浴室很大，毛巾牙刷，梳子，洗面奶，沐浴露，洗发水，还有香水。


    哪怕没有人住，这些东西都配齐了。


    有钱人就是讲究。


    于庆开了花洒的开关，那花洒喷出来的水又大又密集。


    看着这个花洒就感觉会很舒服，他脱了衣服站下去冲。


    果然比公寓那个小花洒舒服太多了。


    咦？


    于庆摸到自己的小腹，昨天都没有发现，今天感觉小腹大了一点，这到底是宝宝大了，还是真吃太多了？


    不管了，就当宝宝长大了。


    ＊


    终于躺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五十分了。


    于庆一沾床就昏昏欲睡，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隔壁的周封云直到听不到于庆这边的动静了，才闭上眼睛。


    ＊


    次日清晨，周封云率先起床，轻轻的下楼，开始做早餐。


    于庆睡着的时候也很警觉，周封云下楼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只不过察觉到没有任何危险，他就又继续睡了。


    到了八点，周封云才上来敲门。


    “阿丁，起床了。”


    于庆伸了个懒腰，发出慵懒的叫声。


    “来了。”


    一大早吃烤羊排，真是非常满足。


    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


    阿粒小声的告诉他：8G来电。


    于庆把旧手机放空间里了。


    趁着周封云去厨房，于庆从空间拿出手机接听：“喂。”


    8G：“师傅，救救我，有人要绑架我。”


    “你现在在哪里？发位置共享。”于庆说。


    周封云警觉的就走了过来，站在桌子旁边看着他，显然是出事了。


    “好。”8G马上发来了位置共享。


    周封云问：“出什么事了？”


    于庆说：“小8被人盯上了，我去救他，我请个假哈。”


    “我跟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足够足够的 。”于庆说着的时候，飞行器已经自动飞过来，他一跳上去就从阳台飞出去了。


    速度很快，快到周封云来不及多说一句话。


    ＊


    自从直播爆火以后，8G就搬家了。


    最近他都很低调，没想到今天一早出门买早餐，就感觉被人跟踪。


    还想着青天白日的那人不会那么大胆。


    结果，就在他站在路边排队买包子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门一开，一个人伸手出来抓他。


    正巧前面的两个女孩说说笑笑的互相推了一下，一个女孩撞到他，他往后踉跄了一下，那只手抓了个空，等那人又想伸手抓他的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大步跳开。


    那人知道被发现了，马上关上车门就开车走了。


    8G吓得赶紧给大佬打语音电话。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是没有大佬保护，一定会被人抓走。


    8G就站在人多的路边，早上的路边有很多卖早餐的，人流量大，站在人堆里，他才有点安全感。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


    眼神很好的他，发现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面包车。


    就是刚才想要绑架他的那一辆。


    8G慌张的看看天空，大佬怎么还不来？


    这时候，面包车上的人下来了，一共有三个，都身强体壮一米八大高个。


    其中一个腋下还夹着黑色大麻袋。


    8G有点腿软，他们不能大白天就用麻袋套他吧？


    他要跑还是不要跑？


    8G很慌，就在他想跑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了动静。


    有好多人哇哇的叫了起来，他回头一看。


    大佬师傅飞来了。


    8G喜极而泣，连忙跳起来挥手：“师傅，我在这，我在这！”


    于庆从高空迅速下降，稳稳的停在了8G的面前。


    8G激动的一把抱过去。


    “师傅！那几个，想抓我。”8G指着走过来的那几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往面包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周围的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有人举起手机要和他合影。


    于庆把8G拉上了飞行器来。


    二话不说，带着他就飞走了。


    前后不过二十多秒的时间，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离开了。


    于庆把8G带到了异能局。


    直接从周封云办公室的阳台进去的。


    周封云人都还没到办公室呢。


    于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了，指了一下沙发说：“坐吧，那些人是第一次找你麻烦？”


    “这几个是，第一次见，但是之前有不少人和我打听你，我可一个字没说啊，那些打听的，我不说，他们也不能怎么样，但是这几个拿着麻袋来的，他们真是太大胆了，目无王法啊，大白天的就想绑架我。”8G诉苦，呜呜呜的求大佬罩。“师傅，你要保护我。”


    “我让你回去尝试觉醒，你试了没？”于庆问。


    “试了，没成啊……浪费不少晶石，小晶石能成功的概率本来就低……我可能还没什么天分……”8G心疼自己一秒。


    于庆回忆原著的内容，好像都没有8G这个角色，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机会觉醒。


    “再试试吧，有点异能会安全很多，一会儿周队长来了，我看看让他帮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避一避。”


    “嗯嗯，我都听师傅的。”8G狂点头。


    周封云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一进门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也没惊讶，他看着8G问：“你什么情况？”


    却径直走向于庆这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于庆伸头一看，是他没来得及吃的美味佳肴。


    8G把自己的遭遇解释了一遍，可怜兮兮的说：“周队长，你救救我。”


    于庆耸耸肩：“我是没办法了，你有什么办法保护一下他？”


    他现在不方便露脸也没办法让8G和自己住一起。


    周封云想了想，说：“我问问。”


    然后，他就给方佑深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


    “你那边能暂时给他安排个宿舍？”


    方佑深：“宿舍还不简单？一个月六百块。”


    周封云：“那行。”


    他拿开手机问8G：“暂时住刑侦队宿舍，那边安全，没问题吧？”


    8G摇头：“没有没有。”


    然后这件事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于庆还亲自把8G送到刑侦队宿舍去，刑侦队那些伙计看见于庆都过来和他合影留念。


    大家对这位大佬很是爱慕。


    谁不喜欢强者啊？


    周封云看着于庆被一群人围观。


    他好像明白自己想要靠近于庆的原因是什么了。


    他和大家一样，都喜欢强者。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


    上午没有于庆的工作安排，周封云也不要求他必须待在异能局里。


    没有要求，于庆当然就跑了。


    他回到公寓，拿了小怪物画的那幅图去学校交作业。


    同学们看到他的图的时候都哇哇哇的叫起来。


    “天啊，于庆，你这个画得太酷了。”


    “这是什么鬼怪啊？跟真的一样。”


    “你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


    于庆眨眨眼：“还要取名字的？”


    “那当然了，谁的作品没有名字？”同学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于庆哈哈一笑：“我逗你玩呢，这个名字……就叫做深渊之眼。”


    “额……有点土土的。”同学嫌弃，这样的名字一点都没有逼格，感觉在他们艺术界里，这名字太多人用了。


    “土到极致就是潮流。”于庆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名字，也不太想浪费时间想这个，就这么将就着用吧，反正能毕业就行。


    他要求不高的。


    古拓对于庆是全肯定：“庆庆说得对，你们那些什么爱之心，魂之眼的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古拓总这么帮着于庆，你两有情况啊？”同学调侃。


    于庆搂住了古拓的肩膀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嫉妒？”


    古拓笑道：“就是，嫉妒让你面目全非，看看你那丑恶的嘴脸。”


    “我去！我嫉妒，我记得啥啊我嫉妒，我也有朋友啊！”同学搂着身边的小伙伴。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调侃了一会儿就上课了。


    老师看到于庆的作业时，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于庆问：“你画的？”


    于庆心里咯噔一下，老师的眼神不会好到这个程度吧？看一眼就知道他作弊了？


    于庆当然死不承认，“是我画的。”


    老师推了一下眼镜，问：“你的灵感来源于哪里呢？”


    于庆开始瞎编：“刷短视频刷来的灵感。”


    “是吗？真不错。”老师笑了一下，把他的画夹进了自己的书本中，然后开始上课。


    这明明就是那个秘境的地图，如此详细，不是真的去过怎么会画得出来？


    他去过？还活着出来了？


    杨文礼几次故作不经意的看向于庆。


    于庆一直在偷偷玩手机。


    快下课的时候他收到了舒玉荷的消息：“尊敬的顾客，我们店明天店庆有满减活动，满一千减四百，一年一次非常划算哦，欢迎您来店里选购……”


    这一条显然是复制粘贴的。


    之后，舒玉荷又给于庆发来消息：“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今天提前过来选，我可以帮你留着，明天在输入系统结算就可以享受优惠了，明天人一定很多，可能很多货会缺哦。”


    于庆一看，满一千减四百，这个力度非常可以。


    他就给舒玉荷发消息说：“那我六点多这样过去选。”


    舒玉荷回：“好的，晚上我都在，您随时过来。”


    ＊


    放学以后，古拓约于庆一起吃饭，于庆说要去买衣服，两人就一起结伴去了。


    在母婴店那边有更多美食店，他们打算去吃饱了在逛母婴店，然后可以提东西回来。


    两人刚上地铁，于庆新手机就收到了周封云的短信。


    “来吃饭吗？”


    配上一张图，上面又是各种新鲜食材。


    于庆馋是馋，但是只能拒绝了。


    回：“今天不去了，有事。”


    周封云：“好，有需要帮忙的话，直说就行。”


    于庆：“不用，给宝宝买衣服，叔叔要给宝宝买衣服的话，可以打钱。”


    于庆发消息的时候，嘴角上扬，几乎要笑出声来。


    一旁的古拓回头，看他拿着手机笑吟吟，就坏笑起来了，他用手肘撞了一下于庆：“和谁聊得这么开心啊？”


    于庆笑笑不说话。


    古拓酸溜溜的说：“哦，背着我谈恋爱了？”


    “没有，逗别人玩呢。”于庆笑道。


    古拓笑着哼哼两声，他赌一包辣条，于庆就是有情况了！


    ——


    周封云点开地图搜索母婴店。


    如果于庆是个大学生，那他的活动范围应该就在学校附近的。


    万一……能偶遇呢？


    周封云不想窥视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如果可以偶遇将会是一件很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


    他回消息：“宝宝的衣服一般都多少钱一套的？我没有关注过这个。”


    “我看的是一百块上下一套的，太便宜怕不好，太贵又没必要。”


    周封云给他转账三千，留言：“叔叔送宝宝的。”


    ——


    于庆看到转账，心想周封云也太大方了。


    他收了钱，回复一个深深鞠躬的表情包：“谢谢叔叔。”


    ＊


    于庆和古拓选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装修很复古，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八个菜。


    最先上来的是奶茶和菠萝油。


    热热的菠萝包夹上黄油，一口下去，滋味美极了。


    吃完在来一口香醇的丝袜奶茶。


    于庆说：“丝袜奶茶里没有丝袜。”


    古拓说：“有丝袜你就不敢喝了。”


    然后两人都笑了出来。


    服务生很快给他们上了菜，各种香喷喷的爆炒，看着都很美味，于庆拍了照片留作纪念。


    他们吃着的时候，古拓突然激动的踢了踢他：“快看，那是不是周队长啊？”


    周封云的外形太醒目了，一米九二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


    穿着一件墨黑色的衬衫，又平又宽的肩膀把衬衫撑得板板正正的。


    衬衫面料很有垂感，他胸肌鼓鼓的把衬衫撑起一个性感的弧度。


    衬衫衣摆都塞到西装裤里，经常锻炼到的臀部肌肉紧致又发达。


    他正好走过落地窗前面的广场。


    于庆闻言抬头看出去，率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大屁股。


    其次才是他的脸。


    “还真是周队长。”


    “不知道周队长是不是还单身。”古拓说。


    “你喜欢周队长这样的？”于庆好奇的问，他记得书里古拓是有官配的，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他的官配，慕廉。


    这个书中第一大骚攻。


    “谁不喜欢啊？想要和周队长在一起的人有男有女，就是不知道周队长的性取向是怎样的。”古拓纯属欣赏的喜欢，要是妄想一点和周队长谈恋爱，他都觉得自己高攀不起。


    “这就不知道了。”于庆并不好奇周封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反正他喜欢钱。


    ＊


    于庆和古拓吃饱后，就往母婴商城那边走。


    晚上商场里里外外都是人。


    老女老少都有，于庆和古拓挨着走都被人冲散了好几回。


    他们一进店，舒玉荷就看见于庆了，热情招招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来了。”舒玉荷推过来一个购物车，指着旁边放新生儿衣服的两排货架说：“这边有新货上，刚铺上货的，过去看看吗？”


    “好。”


    新生儿的衣服很小，就巴掌大，但是价格不便宜，平常一件也要一百上下，明天有满减，等于打六折，所以今晚来看货的人就很多了。


    古拓第一次逛母婴店，看见这些小衣服小鞋子，样样都觉得很可爱。


    “这鞋子可爱得我都想穿。”


    “你可以套在手指上。”于庆玩笑道。


    “你打算都买些什么？”古拓问。


    于庆看了看周围的货品，宝宝的衣物多是纯棉白色的，上面有些浅色的图案。


    “要多少衣服才够呢？”于庆看向舒玉荷。


    舒玉荷说：“你家是两个宝宝，这种贴身的衣服有十套这样差不多够每天换洗的了，宝宝的预产期是十月左右吧？”


    于庆点头。


    舒玉荷说：“那天气有点凉了，还要加上外套，现在有满减，不如选几件？还有这种小帽子，宝宝刚出生抵抗力比较弱，一定要注意保暖的，生病了全家都跟着累。”


    “你说得对，那我就这种的要十件，这种的要十件……”于庆开始点着货架上的款式。


    舒玉荷快速帮他数件数，放进购物车里。


    逛了一圈下来，买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


    舒玉荷道：“这些我等会儿帮你装起来，等明天上班我帮你结账，明天录入系统才能有优惠，然后我按照上次的地址给你发快递送到家，可以吗？”


    于庆点头：“可以，那明天算好多少钱我在微信上给你。”


    舒玉荷笑着点点头：“好的，好的，这是我们店庆的伴手礼，现在先给你们一人拿一个。”


    伴手礼是纯棉纸巾一包，三百抽的，还有一支护手霜，一些漂亮的小卡片。


    古拓帮于庆拿着，伴手礼的袋子也很漂亮，他直接挂手腕上，然后就和于庆往外走了。


    舒玉荷看着于庆的背影，吐了一口气，嘴角勾起浅笑。


    两人刚出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好拐弯要进来，三个人差点就撞上了。


    好在大家反应都快，快速的站住了脚。


    于庆和古拓抬头一眼。


    古拓率先叫出声：“周队长！”


    周封云垂眼，就看见了两张年轻的脸。


    还都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其中一位是之前案件中的目击者。


    另一位是目击者的同学。


    “是你们，你们来逛母婴店？”


    于庆担心古拓说错话，率先回答，故意提了提嗓音：“有店庆活动，他表姐要生了，我陪他来买点母婴用品。”


    古拓秒懂，很默契的说：“是啊，还有伴手礼呢，周队长也是要买母婴用品吗？”


    周封云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大多数都是女人，像目标人物这样年轻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两位。


    周封云往后退了两步，他们几个人挡着入口了。


    他一退，于庆和古拓也跟着走到了旁边来。


    周封云问：“你们是大几的？”


    于庆心里咯噔一跳。


    这个敏锐的男人……


    不会被发现了吧？


    于庆没说话，古拓说：“大四了。”


    周封云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于庆看着他那微表情，感觉自己的马甲要掉。


    谁知周封云只是平等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礼貌的说了句好好学习，就点了个头离开了。


    于庆松了一口气。


    周封云走后，古拓马上激动的挽着于庆的手臂摇他，激动的说：“近距离看周队长，真是有点腿软耶……他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于庆抿唇虚伪的笑着小声说：“但是他太正经了，你不喜欢，你喜欢骚的。”


    古拓脸一红，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喜欢有情趣的。”


    说完，古拓捂着脸笑了起来。


    于庆啧啧啧的拉着他赶紧走。


    “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对象了吧？”


    “我喜欢外国的明星，你要看照片吗？”


    “明星的话就算了，现实中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我倒是想谈恋爱来的，可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不像你……还是你好，我这样的就注定绝后了。”古拓突然为自己的老年生活担忧了起来。


    于庆安慰道：“没事的，都鬼怪复苏了，说不定你以后也能生。”


    “不要啊，你不要这样……”古拓皱眉苦笑。


    ——


    周封云回头，看着那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年轻人。


    两人穿着很相似，都是宽松的套头卫衣和休闲裤。


    手里挎着伴手礼的那位，走路一蹦一跳的，显得更加活泼。


    旁边那位更显沉稳。


    印象里的阿丁是比较皮的。


    周封云一转头，就看见前面的母婴店门口也站着几个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身高身形都和阿丁相似。


    一个女孩依偎在他肩膀，小情侣很恩爱的当街就亲了个嘴。


    旁边的小伙伴都起哄了起来。


    然后几个人一起进了母婴店里。


    一米七几，年轻，少年感十足的身材，这样的特征一眼看去，整个广场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周封云迈开脚步离开，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竟然干这种出来求偶遇的事情。


    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


    第二天一早，于庆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眯着眼睛摸到了手机看也没看就接听了电话。


    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于庆，我是异能局的周封云。”


    于庆瞬间瞪大了眼睛，被发现了？


    于庆愣住，不敢说话。


    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了看，是旧手机，周封云喊他于庆。


    这……


    于庆很快冷静了下来，用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问：“周队长，怎么了？”


    “例行询问一下，不用紧张。”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的样子，听着有点冷漠。


    于庆：“哦……什么事呀？”


    “你认识舒玉荷吗？”


    “认识，她是母婴店的导购。”于庆的心脏扑腾扑腾的狂跳起来。


    他摇摇欲坠的马甲……


    “昨天晚上你在母婴店购物，是她接待的你，对吗？”


    “啊……是啊，还有我同学……”


    “你能确定昨晚和你接触的人是真的舒玉荷吗？”


    “啊？”于庆被这个问题问得有几分清醒了。


    难道还有假的？


    他慢慢的起身，拿过了周封云给的新手机，点开了微信，周封云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所以局里出了什么事，他现在不得而知。


    他继续装迷糊的说：“还有假的吗？昨晚我们一直聊天……她也不是假人啊。”


    “你方便来异能局一趟吗？”


    “方便……就是……她出什么事了？”


    “暂时不方便透露，你几点能过来？”


    “我，现在还没起床，一个小时后到可以吗？”


    “行，到了直接来找我。”


    “好。”于庆挂了电话，马上点开微信，查看舒玉荷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没有任何更新。


    于庆想了想，给舒玉荷发微信消息：“你好，我昨天买的东西，结算了吗？”


    舒玉荷很快发来了消息：“我们九点上班，上班后马上结算，今天下午东西一定能送到您手上的。”


    “好的。”于庆没多说什么。


    带着好奇的心，起床洗漱。


    今天上午没有课，古拓这会儿还没起来。


    他洗漱以后挑了一身显胖的宽松衣服穿上，才出了门。


    ＊


    异能局门口停着几辆车。


    其中有一辆是对面刑侦大队的。


    这样子看是出事了。


    但应该不是大事，大事周封云应该会叫上阿丁大佬。


    于庆眨眼间，眼神就变了。


    从刚才了冷静沉稳锐利谨慎一秒变成了眼神清澈透着愚蠢还带着几分胆怯的样子。


    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前台的人就看见他了。


    “你来找谁？”


    “我是于庆，周队长让我来的。”于庆小声的回答。


    “哦，于庆啊，上二楼右边尽头就是周队长的办公室，你直接进去就行了。”前台小哥哥指了一下楼梯口。


    “谢谢。”于庆迈着小碎步往楼梯跑过去，鬼鬼祟祟的上了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刚到二楼就遇到了楚义猴。


    楚义猴认得他，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来了？周队在那边。”


    “谢谢。”于庆乖巧感谢。


    楚义猴忙他的事情，走的飞快。


    于庆来到了周封云办公室门口。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周队长，我来了。”于庆探了个头进来看。


    茶几上有糖葫芦，还有一个保温饭盒，三层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好吃的？


    “进来吧，坐。”周封云指了一下长沙发。


    于庆就走过去坐下了。


    他看着周封云，周封云没有看他，在翻着文件看资料。


    然后抽出了几张照片，走过来把他面前茶几上的那些美食推到一边。


    把照片放在他面前。


    于庆瞥了那些美食一眼。


    就看着照片，照片上是舒玉荷的照片，还有几张他们昨天晚上在母婴店三人在一起的照片。


    于庆不解的看着周封云：“她怎么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周封云拉了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


    “你和舒玉荷总共见过几次？”


    “两次。”


    “都是在店里还是在别的地方？”


    “在店里。”


    “你是给谁买的母婴用品？”


    “……我……未婚先孕的女朋友。”


    周封云抬眼看着他，“我记得你昨晚说的是你朋友的表姐。”


    都这样了，于庆不会不知道有些谎话周封云一查就会被揭穿。


    自然不能连累古拓被查个底朝天。


    于庆抿唇，一脸羞涩的说：“我们都还小，不好意思……就说谎了。”


    “几个月了？”周封云问。


    “三个月了。”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队长，我也没犯法啊……这和舒玉荷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随口问问，如果让你在两个一模一样的舒玉荷之中认人，你有把握认出哪个是昨晚和你接触过的舒玉荷么？”周封云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于庆摇头，“我总共也就见过两面，还很短暂，她是有双胞胎姐妹？傻傻分不清楚了？”


    “确定不能吗？”


    “确定……”


    “那没事了，麻烦你走这一趟。”


    周封云很干脆的结束了谈话，把照片收了起来。


    “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事会在找你的。”


    于庆有点懵，这种事不是打个电话就能问清楚的，干嘛非得他来一趟？


    “那我先走了。”于庆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周封云叫住他，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他，“拿去吃，刚做好没多久的。”


    于庆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糖葫芦。


    “谢谢周队长，我那走了。”


    “嗯。”


    于庆拿着糖葫芦离开。


    周封云站在阳台上，看着于庆走出异能局的身影。


    于庆往地铁口那边走过去了。


    一路上也没打开那串糖葫芦。


    ＊


    周封云记得今天上午阿丁应该是要来上班的。


    但是现在人没来，也没请假。


    周封云给阿丁微信发了语音消息：“还没起床吗？上午你是要上班的。”


    对方没有回消息。


    半小时以后。


    周封云听见外面很热闹，起身走出去看，就看见走廊上，楚义猴和郭翼龙围着穿了一身黄马甲，头盔贴着冕旒的阿丁。


    阿丁嘚瑟的在炫耀他的新装备。


    其实就是在原来那一身外面套了个黄马甲。


    楚义猴夸奖道：“大佬，你别说，你这一身还真酷。”


    于庆笑道：“我也觉得，我这头盔，完美！”


    郭翼龙伸手拨弄了一下他头上的珠子，羡慕的说：“我也想弄一顶了。”


    “阿丁。”周封云喊了一声。


    于庆这才往他这边飞过来，“来啦。”


    飞来的人，很欢快。


    周封云脑子里那个有点清晰的身影突然变模糊了。


    “怎么迟到了？”周封云问。


    “去买马甲就晚了点，我还买了一件蓝色的，换着穿。”于庆说。


    “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


    “先吃，一会儿有事要做。”


    “哦。”于庆进了办公室坐下，拿起了糖葫芦就咬了一口。


    才慢慢打开保温盒。


    里面有包子，有肉粥，还有一碟香芋蒸排骨。


    “都是我的？”


    “嗯，我吃过了。”周封云看他低着头认真干饭的样子，有一种被治愈到了的感觉。


    难怪有的人喜欢看吃播。


    楚义猴和郭翼龙趴在门边，伸头看了进来。


    两人的眼神都很哀怨。


    噘着嘴，一副冷宫里失宠妃子的嘴脸。


    酸溜溜的说：“你看，老大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新人吃的这么好，旧人今早啃的是馒头。”


    于庆咬着牛肉包，都不好意思嚼了。


    周封云斜眼看出去：“没事干？”


    楚义猴和郭翼龙马上缩了脑袋跑了。


    “你吃你的，别理他们，我和你说一下刚到的案子。”周封云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是死者许莱新，这个是死者的女朋友舒玉荷。”


    周封云说完停顿了一下。


    于庆继续啃着包子没吱声。


    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了眼。


    周封云才接着说：“许莱新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前后，被人一刀割喉，这是法医报告，邻居反应说，许莱新和舒玉荷最近这段时间在吵架，还经常打架，家里动静很大。”


    于庆含着包子嚼嚼嚼，含糊的说：“这不应该是刑侦的事么？”


    周封云把手机拿出来，给他打开一个视频：“重点是这个。”


    视频不是很清晰，看得出来是在很远的地方，用手机放大后拍的，所以有点糊，但是人是能看得出来是谁的。


    视频里可以看得出来，是舒玉荷拿着刀，突然冲进来房间，把在打游戏上头的许莱新给割喉了。


    于庆歪头：“那这不是有证据了么？”


    周封云指着照片上的舒玉荷说：“可她昨晚在上班，不在家，很多人都可以证明，舒玉荷昨天晚上十二点十分才回到家，到家的时候许莱新不在，他们最近正在闹别扭，所以舒玉荷也没管，昨晚凌晨两点，视频的拍摄者才报的警，凌晨两点十五分，片警就来到了舒玉荷家，舒玉荷才给许莱新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今天早上七点十分，环卫工人在盛北桥旁的河面发现浮尸，已经证明尸体就是许莱新，从舒玉荷家到抛尸地点，一路上所有监控都没有痕迹，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在河里，你有什么看法？”


    于庆的面罩，在听着的时候已经在自动分析了。


    现在，面罩面板上出现了分析结果。


    于庆照着念：“我大胆猜测，舒玉荷可能有分身术，分身又有传送门之类的技能。”


    “可舒玉荷早上已经做过检测了，她没有异能。”周封云说。


    “啊？那她现在在哪里？”于庆早上收到舒玉荷回消息，是七点二十分左右。


    “凌晨就被带回来，现在还扣在局里。”


    “额……”


    “怎么？”周封云问。


    “没什么，吃饱了。”于庆道，“所以这个案子归我们管了？”


    “嗯，上面给这个案子定价是一万五，破案就算在年终奖里。”


    于庆一听，懂了。


    “我来我来，我可以。”


    周封云把文件袋放在他面前，“给你二十四小时，破不了就换人。”


    “没问题！”于庆接下了。


    这些桌上的资料他就扫一眼，然后就起身说：“带我去见见她。”


    ＊


    舒玉荷坐在审讯室里。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是眉头紧皱的。


    有一个人进来给她送吃的，她就说一次：“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能关着我啊，我没杀人，我真没有。”


    但是大家都是奉命行事，也不可能因为她说不是就放人。


    于庆来到门口就从飞行器上下来了，他推门走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周封云也没进去，转身走到了旁边监控室里看监控。


    “你是……”舒玉荷认出这个造型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异能者，她紧张的握紧拳头，但是很快就松开了。“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大佬，你最厉害了，你一定知道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杀他。”


    “我有一个技能，能读取人的记忆，你敢给我读取一下吗？”于庆说着就绕过桌子来到了舒玉荷身边。


    “不！你别碰我！”舒玉荷反应剧烈的叫了起来，身体往远离于庆的方向倾斜。


    于庆没有继续靠近她，只是看着她这张脸，是昨晚见到的女人。


    那样温柔热情的一个人……


    他记得她曾经发过一个秒删的朋友圈。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的好想杀了他！


    第39章 看看我的人 于庆没有说话也没……


    于庆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就只是安静的站着看着舒玉荷。


    舒玉荷看不见他的脸，无法从别人的表情里做出判断的时候，人的心会更慌。


    监控室里的周封云和骆剑杰安静的看着。


    骆剑杰看了看周封云，小声说：“你好像特别信任他。”


    这位大佬出现也没几天，周封云对他的热情比他们这些老人都过之而无不及。


    “直觉。”周封云回答。


    “直觉什么？”


    “直觉他能做成事。”


    骆剑杰耸耸肩，无言以对，他们这一行有时候是要相信点直觉的。


    ＊


    审讯室里。


    于庆看着面罩面板正在分析。


    舒玉荷的微表情全部都被捕捉到了。


    分析结果：心虚，恐慌，害怕。


    于庆问：“你的手机呢？”


    舒玉荷愣了一下，才回答道：“警方拿去调查了，还没给我。”


    于庆又问：“你有几个手机？”


    舒玉荷这次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一点，才小声回答：“两个，一个工作手机，一个私人手机。”


    “警方收走两个手机了？”


    “没有……就一个，私人手机，工作手机我没记得带回家，在店里。”舒玉荷回答。


    于庆问完这个问题转身就走出去了。


    舒玉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于庆一出来，周封云也跟着走出来了。


    “有什么发现？”


    “她很可疑，她工作的手机，有查过么？”于庆今早收到回复消息，应该是她的同事回的。


    骆剑杰看了一下文件说：“没提到她有两个手机，我让刑警的去查一下。”


    周封云点头，“把那手机带回来。”


    于庆问：“顺便问问，她是经常把手机放店里还是就昨天没带手机回来。”


    骆剑杰点头，就离开了。


    周封云了解于庆在想什么。


    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突然发生改变，肯定有原因的。


    周封云看着此刻的于庆，就算看不见脸，也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沉稳和睿智。


    这缜密的心思又不像清春男大了。


    “你很适合干刑侦呢，今天到底几岁了？”


    “三百零八。”


    “又骗我。”周封云扯了一下嘴角，不搭理他了。


    于庆耸耸肩，说实话又不信。


    等消息的空挡，于庆飞去舒玉荷家看看。


    舒玉荷家已经被封起来了，邻居都连夜搬家跑了。


    于庆进了家里，客厅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只有死者被杀的书房里，有血喷溅的痕迹。


    许莱新是一刀割喉后死掉的，没有太多挣扎，死得很快。


    所以书房里也没有很乱。


    于庆看着书房的每个角落，头盔在分析。


    他看到的画面是所有物品旁边都有箭头，箭头旁边是对物品的分析。


    书房里的东西很正常，没有任何端倪。


    于庆离开书房，进了主卧里。


    主卧里小东西很多，特别是梳妆台上，各种小瓶子，头盔都一一分析了。


    于庆对这些不感兴趣，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别处了。


    他瞥见了什么，又回头看了下。


    面罩面板上一个箭头从床底伸出来。


    他蹲下来一看，一个方形的小包装。


    他伸手，掌心出现了两只黑色甲壳虫。


    两只阿飞嗡嗡嗡的飞进床底，抬着那个小包装飞了出来。


    是一个避孕套，没有使用过的。


    于庆想起什么，起身来到梳妆台面前，在角落有个收纳筐，里面就放着几盒套。


    表面都沾了很多灰尘了，看得出来是很久没碰过的。


    那几盒套的牌子是一样的，而地上捡到的这个是另一个牌子。


    于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封云。


    “发现一个不同牌子的小套套。”


    照片的背景是梳妆台上那几盒没动过的。


    周封云：“家里应该有保鲜袋，你用保鲜袋装回来。”


    于庆：“好的。”


    于庆发完消息转身，瞬间感觉到一股冷意从门口吹了进来。


    他回头一看，门外什么都没有。


    面罩面板亮起了红色感叹号：鬼气指数正在升高。


    于庆走出来，面罩面板的红色感叹号又消失了。


    于庆把屋子的每个角落又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于庆给周封云打了视频电话。


    周封云很快接通了：“有什么发现？”


    于庆：“查过这里的鬼气浓度吗？”


    周封云：“查过，没有发现。”


    于庆：“我刚才感觉到鬼气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周封云：“我过去支援你。”


    于庆：“不用，已经不见了。”


    周封云：“刑警那边来消息了，舒玉荷的工作手机里没有什么发现，她的工作手机平常都是带回家的，但是昨晚她特地把手机交给同事林巧，让她帮忙回复一下今天的客户信息。”


    于庆：“果然是这样，她知道许莱新会被杀死。”


    周封云：“没错，你先回来吧。”


    于庆挂了电话，舒玉荷知道许莱新会死，知道警察会找她，她担心影响到业绩，担心客户消息来不及回，特地把手机交给同事。


    这说明，她预判自己是无罪的，是可以回去继续工作的。


    ＊


    刑警大队里。


    方佑深把从舒玉荷家到盛北桥路段的监控又看了一遍。


    底下的几个手下也都在反复看监控。


    杀人抛尸，怎么做到完全避开监控的？


    “头儿，我又看了两遍还是没发现，杀人的那个舒玉荷该不会真的是鬼吧？那尸体到底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河里的？”


    方佑深问：“有几个监控能看到河面的，有发现吗？”


    负责看河面监控的人回答：“没有，那个尸体是在两个监控之间的盲区出现的，所以无法判断尸体到底是突然出现还是被人在什么地方丢下去的。”


    “头儿，我查了许莱新死后到被发现之间的时间段里，所有经过盛北桥的车辆，和许莱新，舒玉荷有关系的车主，有一位郑智浩，一位方廷。


    这两人在调查许莱新社会关系的时候，都是他的多年好友，大学同学。”


    方佑深：“去访访。”


    “好。”


    ——


    郑智浩被便衣的刑警上门询问的时候，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连连打哈欠，黑眼圈很重。


    “没睡好？昨晚干嘛去了？”刑警玩笑着问。


    郑智浩萎靡的小声说：“我媳妇儿流产了，这几天我都睡不好，我媳妇儿在房间，有什么话，我们小声点说，行么？”


    “行。”刑警配合的点头，“今天来就是问问，你和许莱新是好朋友吧？”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以后也一起玩，关系挺好的，怎么了？”郑智浩张大了眼睛看着三位警员。


    刑警接着问：“昨天你和他见过面吗？”


    郑智浩点头：“见过啊，我和其他几位伙伴经常去他家吃饭，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来的。”


    “舒玉荷在吗？”刑警问。


    “她不在，她上班，我们走的时候她也没回来，昨晚就我们几个哥们。”


    “都有谁？说说名字。”


    “方廷，陆明肖，陈秋越。”


    “都吃了什么？”


    “就买了点熟食，烧鸭，卤鸡爪，大肠还买了几个披萨……你们是刑警啊？他是犯了什么事了啊？”郑智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似的看了看他们放在桌面上的证。


    “他死了。”刑警说。


    “什么？”郑智浩大声叫了起来，马上捂住嘴，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怕吵到老婆。


    小声的问：“死了？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长期打游戏猝死了？”


    “猝死不会是我们来，我们来就是非自然死亡，你们是几点离开的？”


    “七点半这样吧，我这还有他们小区的停车票。”郑智浩从茶几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张票递给刑警看，“这上面有时间。”


    刑警拿过票据拍照，又问：“你们几个人是一人一辆车吗？”


    “我载的陈秋越，其他两个就是一人一辆车。”


    “所以你送陈秋越回家后，在回的自己家？”


    “他就住我隔壁楼。”郑智浩指了一下旁边的方向。


    刑警点头，旁边的同事安静的在做着笔录。


    “你觉得许莱新和舒玉荷的感情怎么样？”刑警又问。


    “以前很好，最近……有点矛盾，我听许莱新说他们在闹分手的……警官，我兄弟到底怎么死的？不会是舒玉荷杀的吧？”郑智浩一脸的难以置信。


    “现在还没能确定凶手，不是来问你么，有没有什么关于凶手的猜测？”


    “反正不能是我，别人我不知道，昨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还好好的，你突然这么说，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割喉，然后抛尸。”


    “啊？那，是舒玉荷？”


    刑警没回答，见没什么问题了，就果断结束了谈话。


    大家起身的时候，一直问话的刑警看了做笔录的女警一眼。


    女警会意的问：“我能去看一眼你妻子么？就一眼，我不会说什么影响她的心情的。”


    “行，我去和她说一声，她现在状态不好。”郑智浩转身进了房间，和妻子小声说了几句后就出来把女警请过去。


    女警真就只是看看，说了句祝你早日康复就走了。


    ＊


    出来以后，女警说：“他妻子看着是很憔悴，不过这个郑智浩好像不怎么伤心啊。”


    男刑警耸耸肩，“去找方廷聊聊。”


    陈秋越和郑智浩就住隔壁楼，他说的和郑智浩没有差别。


    之后，又问了其他两个人，大家说的都一样。


    对于听到许莱新被杀，郑智浩最淡定，好像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陈秋越则是愣了很久，反复询问是不是真的。


    他震惊了很久后露出了悲伤和想不明白的表情。


    方廷和陆明肖也是先震惊，怀疑这不是真的，最后陷入悲伤和愤怒里，一直在问凶手是谁。


    ＊


    周封云派人带着仪器又去舒玉荷家里检测了一遍鬼气浓度，没有发现。


    ＊


    “现在的证据没有办法把舒玉荷当嫌疑人扣着，先放人吧。”周封云看着方佑深刚传过来的新资料。


    许莱新的尸体上有少许的鬼气残留，现场的凶器上也有鬼气残留。


    舒玉荷有不在场证明，也测过她的身上没有鬼气残留也没有异能指数。


    那个看见舒玉荷杀人的视频只能说明有一个很像舒玉荷的人杀了人。


    所以被扣在异能局的舒玉荷暂时可以回家了。


    ＊


    于庆看到周封云同步过来的信息时，人已经在郑智浩小区的监控室了。


    他这一身装备出现，小区保安兴奋的和他拍照合影。


    于庆满足了他们的需求后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来办点事，你们配合一下可以吗？”


    “需要配合什么你直说就行，我们一定配合。”


    几个大哥都很热情。


    于庆说：“我就想看看昨天晚上八点后的监控。”


    “这种小事，大佬你想看什么？我们每天在这待着，对小区里的人都很熟悉，八卦基本都懂。”热情大哥恨不得把所有八卦说给他听。


    于庆哈哈一笑，说：“我想看郑智浩回来的监控。”


    “他啊？我给你找。”大哥马上在电脑上找监控。


    “他老婆前几天流产了，啧啧啧，可怜啊，都快生了，好大一个肚子，七个多月了呢。”


    “为什么流产了？”于庆问。


    “听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和他老公吵架吵的，那天吵架动静好大，摔东西，乓乓响。”大哥说着就找到了监控视频，“大佬，你看，这就是昨天郑智浩回来的视频，你看。”


    大哥把监控画面定格，然后放大，指着画面。


    于庆凑近一点看。


    画面里的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根本看不见脸。


    “这都看不见脸，你看得出他是谁吗？”


    大哥说：“这车是郑智浩的啊，这衣服……也像，这外套他经常穿的。”


    “后面还有个人，是谁？”于庆看到后座有个人，但是看不清。


    “这……这就看不见了。”大哥找了别的角度的监控看。


    也都没能看到后座上的人是谁。


    另一个大哥凑过来看。


    一惊一乍的说：“这个，这个，他后面那个好像是个充气娃娃。”


    “什么？”于庆歪头。


    “你确定么？”


    一惊一乍的大哥说：“我当时就在停车场，我还和他打招呼了，他没理我，我也就走了，不过我经过车窗边的时候，看见后座的像是个充气娃娃，穿着衣服的，戴着帽子和墨镜，但是我能肯定那就是个充气娃娃。”


    前面的大哥问：“你怎么那么确定啊？这监控里都看不见呐。”


    于庆也好奇：“你怎么敢肯定？你也只是在车窗外看。”


    大哥老脸一红，羞涩又尴尬的说：“我也有一个……同款，一眼就看出来了。”


    监控室里其他几个大哥都纷纷看着他，表情惊讶怪异。


    有人率先笑了出来，其他人就跟着笑出声。


    “可以啊，独居生活这么快乐呢？”


    “什么牌子的？好用不？给个链接。”


    “哈哈哈。”


    “去去去……”大哥红着脸说，“我是为了大佬，贡献自己的小秘密。”


    于庆憋着笑：“谢谢你。”


    于庆离开监控室后去了许莱新小区查监控。


    监控里看见他们都上了车。


    于庆反复看了几遍车子行驶出去的画面。


    第一个监控画面能看见他们都上了车。


    第二个监控画面车子顺序是红车，灰车，黑车。


    第三个监控画面的车子顺序是红车，黑车，灰车。


    监控有盲区。


    第三个监控画面之前有一段路是监控拍不到的。


    红车和黑车的行驶速度几乎一样，所以他们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是一前一后，匀速的。


    可灰车出现在第三个画面却是在黑色离开后的两分钟。


    “从这个地方到这个地方有多远？”于庆指着第二个监控画面和第三个画面说。


    保安说：“很近，就五六米。”


    五六米，不可能需要开两分钟，很明显，灰车停了两分钟，而灰尘的司机一开始郑智浩，陈秋越最初也是坐的副驾驶。


    ＊


    于庆把这些发现发给周封云的时候，方佑深正好就在周封云的办公室里。


    周封云一脸骄傲的看着方佑深说：“你看看我的人，你在看看你的人，怎么查案的？”


    方佑深一看，顿时脸上难看了许多。


    只能叹气道：“上面塞来的关系户，工作不认真。”


    “哪家公子来镀金啊？”周封云问。


    “别提了，想起这人就烦，还好这案子现在归你管，不然他给我捅娄子，我这老脸还用要么？”


    周封云哼笑了一声。


    方佑深马上补救的说：“我马上让人去审一审郑智浩和陈秋越。”


    说完方佑深就大步流星的溜了。


    ＊


    停车场的监控盲区里。


    陈秋越抓着郑智浩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问道：“人是你杀的？”


    郑智浩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围，惊恐的压低声音说：“不是我，你别乱说，去你家，走。”


    “去什么我家？有话在这说清楚，我不相信你，免得你把我杀人灭口了。”陈秋越松开了郑智浩的衣领，也看了看周围。


    现在停车场里没有别人在。


    他们在角落里，前面还有大柱子挡着。


    郑智浩举手发誓：“我没杀他，我真没杀，我有什么理由杀他啊？我们一起玩这么多年，我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那是谁？那女人？”陈秋越怀疑的问。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那天你让我假扮你开车回来，还在车后座放个假人，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和那女人是不是合伙杀了他？你们偷情就偷情，杀人干嘛啊？”陈秋越是真想不明白，郑智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舒玉荷搞在一起的，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时候只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看着那么贤惠保守的舒玉荷会乱搞。


    可除了震惊之外也没别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就那么点事。


    满足得了的也想找点刺激，更何况最近这一年许莱新沉迷游戏，对舒玉荷态度不好。


    舒玉荷给他戴绿帽，和他的兄弟搞在一起，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杀人就真没有必要了吧？


    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许莱新看着也不像是知道舒玉荷和郑智浩搞在一起的样子。


    “我都对天发誓了，你怎么不信我？我真没杀他，真没杀他。”郑智浩急得面红耳赤。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又回去了？”


    “我……我没有回去，舒玉荷说她请假偷偷回来和我见面，我这不是怕东窗事发才把谎言说得更真一点，让你帮我吗？我和舒玉荷在小区后面的小宾馆……”郑智浩低着头，抬眼瞥了他一眼，心虚的低下头。


    “不是你也不是舒玉荷，那是谁杀了许莱新？他也没什么仇人……今天警察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你杀了人，我差点就成帮凶了，你和我说实话，别害我。”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没杀人，我杀他干嘛啊？他老婆我睡都睡了，我又有老婆，我不可能离婚和舒玉荷在一起啊，我们也就是偷偷的……”


    陈秋越瞪了他一眼，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的车子上下来了熟悉的人。


    是今天来过的刑警。


    陈秋越马上拉着郑智浩蹲了下来。


    “刑警又来了……”


    郑智浩脸色唰的一下白得没了血色，他害怕的发抖。


    陈秋越看着他，越看越不对劲，这家伙估计没说实话。


    陈秋越不信郑智浩了，悄悄看出去，看见刑警是往他那栋楼的电梯口去的。


    “是来找我的，你先回家，或者赶着跑吧，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出卖我？”


    “现在到处是监控，你觉得我说的假话，他们能信？能去而复返，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你好自为之。”陈秋越瞥了郑智浩一眼，起身就走。


    郑智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恍惚了一下马上爬起来，往家那边的电梯口跑。


    他要跑，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


    于庆给舒玉荷的微信发了消息：“今天警察找过我，你出了什么事了吗？”


    此时的舒玉荷已经被放出来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店里上班。


    店里的同事都看到新闻了。


    知道她男朋友被杀。


    大家都已经聊了一天的八卦了。


    看见她若无其事的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回来就证明人不是她杀的吧？


    林巧小声问她：“你知道是谁杀的吗？昨天出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他不在，我自己都是懵的。”舒玉荷憔悴的叹气。


    林巧看她脸色难看，关心的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脸色好难看。”


    “我不想回去，在这人多点，我心里舒服点，回去我也睡不着。”舒玉荷和林巧拿了工作手机，就开始回复客户的消息。


    问道：“你帮我把客户的东西寄出去了吗？”


    林巧点头：“寄了，应该快到了，同城很快的。”


    舒玉荷正巧看见了于庆发来的消息。


    脸色又难看了一点。


    她坐在椅子上回消息：“抱歉，连累你了，我没什么事，是我男朋友出了事，对不起，我给你送一份礼物和你道歉，一会儿就给你快递过去。”


    于庆：“不用了，我就在你的店附近，你现在在店里吗？”


    第40章 谁是凶手 舒玉荷看到消息后一……


    舒玉荷看到消息后一抬头，就看见门外的于庆了。


    于庆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径直走了进来。


    舒玉荷有点心虚，她是故意叫他来买东西，希望给她做一个证人的。


    但是看于庆现在脸上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似乎不是来质问她什么的，她也就扬起了职业的笑容迎了上去。


    “先生，商品收到了吗？一早就给您寄出去了。”


    于庆点头：“到了，然后发现还有点东西想买就过来了，今天人好多啊。”


    舒玉荷道：“是啊，店庆嘛，大家都来买东西了，您还想要点什么？我帮您去拿。”


    “我一会儿自己看看，你没事吧？”于庆关心的问，“我听警察说了你家里发生的事，祝你早日走出悲伤。”


    舒玉荷心里的愧疚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她想着利用他，他却真的关心自己。


    “我……没事，都这个岁数了，我扛得住，谢谢你，你真是很善良。”


    舒玉荷又怕自己说多了，马上转移了话题说：“我去给你选一份伴手礼，今天的伴手礼和昨天的还不一样呢。”


    说着舒玉荷就转身去拿小礼物去了。


    她刚走，舒玉荷的一个同事就凑过来八卦的问：“先生，你也被叫去警局啊？我们一早也都被警局问了一轮，凶手是谁，知道了吗？”


    于庆摇头：“还不知道呢，真可惜，我想想都觉得好可怕，自己的爱人被人杀了。”


    女人嘴角歪了一下，小声道：“没什么可惜的，那男人不是什么好鸟，死了就死了，免得拖累玉荷，我们早劝她分手，是她自己舍不得，现在老天爷都帮她做决定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看见舒玉荷回来了，马上笑着走开去接待别的客人去了。


    于庆站在原地等舒玉荷过来，她现在看着的状态和在局里看到的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轻松了许多，还能面带微笑的接待客人。


    可以做到这一点，一定是不爱死者的吧？


    甚至有点开心他死了。


    “先生，给你选了这份伴手礼，里面有一套宝宝的洗浴用品，是我们家牌子的，以后觉得好用可以回来回购。”


    舒玉荷把礼物盒递过来。


    于庆笑着接过：“小孩子的东西果然设计得很可爱。”


    那包装瓶子都是圆圆的，看着就很萌。


    “是啊。”舒玉荷应声。


    于庆问：“你知道哪个月子中心好吗？”


    舒玉荷闻言又是一脸的羡慕起来，别人的老公怎么那么好？


    这么早就开始打听月子中心。


    “我倒是有个姐妹在月子中心上班的，她那边就很好，我也常给客人介绍人过去，回来都反应说不错，她的店就在对面那栋商场，我给你推她的名片，你加她微信好友，以后可以去试试。”


    “好啊，谢谢你，那我先去选点别的东西。”


    “嗯嗯，我给你拿购物车。”舒玉荷马上推了一个购物车过来给于庆。


    然后给她推了朋友的微信名片。


    于庆就自己逛了逛，又选了点宝宝的东西，就结账离开了。


    一只阿飞甲壳虫嗡嗡嗡的飞到了天花板上扒着。


    一双小眼睛是摄像头，它正在盯着舒玉荷。


    于庆离开不到十分钟。


    舒玉荷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脸色就难看了许多，她拿着手机进了员工的休息室里。


    此刻休息室里没有别人。


    她才放心接起了电话。


    阿飞：嗡嗡嗡……


    落到了她旁边的架子上。


    “喂。”


    电话那头的郑智浩惊慌的说：“刑警又来了，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舒玉荷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她却挺起腰杆，抬起下巴说：“你在说什么？我也刚从异能局回来，反正我没什么问题，不然也回不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吗？这么害怕？”


    “我……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郑智浩一头雾水。


    舒玉荷没好气的说：“我还要上班，先挂了。”


    “贱人！你什么意思啊？信不信我把那些视频发网上？看你以后还怎么上班？”


    舒玉荷眼神阴狠了下来。


    “你发啊，那是你强。奸我的证据，你敢发吗？”


    “强。奸？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有那个视频吧？后来你勾引我的事，我也都是偷拍下来了。”


    舒玉荷却笑了出来：“我勾引你？你是不是做梦呢？你这种货色，我还能勾引你？你是不是被女鬼缠上了？”


    舒玉荷笑着挂了电话，转身就出去继续上班去了。


    阿飞：嗡嗡嗡……


    ＊


    于庆听着阿飞传来的录音。


    给周封云发消息：“郑智浩抓到了吗？”


    周封云过了几分钟给他回了消息：“刑警去的时候，他跑了，现在正在抓，是他杀的？”


    于庆：“不确定，但是他强。奸过舒玉荷，这边建议检查一下那个避孕套。”


    周封云：“已经送检了，你现在在哪里？”


    于庆：“我在你心里。”


    ——


    周封云看着这突兀的回答。


    一本正经的在查案，他回的是什么玩意？


    周封云没和人调过情，对于这种撩人的信息，他过去……也没有人敢发过。


    毫无经验的他，顿时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热滚烫，但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索性，不回了。


    周封云切到了方佑深的微信，给他发去消息：“郑智浩强。奸过舒玉荷，或许这是一个切入点。”


    这个案子现在虽然归异能局管，但是异能局人手太少了，与鬼怪，异能者无关的事情，都是刑警或者民警代为调查。


    方佑深：“ok。”


    楚义猴来到周封云办公室说：“老大，新象区的鬼气浓度正在升高，目前鬼气浓度六百二了，正在以每小时一度缓慢升高中。”


    周封云：“继续观察，临界点时，你带一小队人过去。”


    楚义猴：“好，对了老大，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ST001秘境开启的时间，阿丁大佬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ST001秘境是国内第一个已经征服了的秘境。


    里面的高阶怪物已经被控制住了，无法造成人员死亡。


    这个秘境也已经被国家全面探索过。


    有精准的地图，哪个角落有那些怪都被摸索得一清二楚。


    秘境里的怪物都是死亡后经过十个月的时间又能重新长出来的。


    所以国家有了规定，每年一次开启秘境的机会，让全国各地的异能者进入秘境修炼。


    每次秘境开启时间就两个月，每人每次进入的时间只有七天，七天能修炼成什么样，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因为名额有限，还需要等审批，所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


    他们异能局当然是可以优先的。


    毕竟升级成大佬了，都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


    周封云说：“他会去的。”


    这都不用问，杀鬼有晶石，能赚钱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


    楚义猴笑道：“那太好了，有大佬和老大带队，我们升级肯定快，还能赚一笔大的！”


    他的房子又要有着落了。


    ＊


    在陈秋越家里盘问的警员，收到了一条消息后。


    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接着问：“你知道舒玉荷和你们这些兄弟中的谁，关系不清白吗？”


    陈秋越愣了一下，看着几位警员。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跟她肯定没有关系啊，我和许莱新铁哥们，我不会做这种事。”


    “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问问，她和别的几个兄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吗？”警员问。


    “这我哪里知道？”陈秋越说。


    “陈秋越，包庇也是要坐牢的，你在上市公司工作，年薪百万，你有必要为了别人的事连累自己吗？你想清楚，仗义不应该用作在这种地方。”


    “我……”陈秋越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更不想连累自己，他拖拖拉拉这么久，是想给郑智浩时间跑路，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就两周前，郑智浩和我说，他和嫂子睡过了，嫂子就是舒玉荷，我们私底下都这样叫她，说是嫂子勾引他的，郑智浩这人经常出去嫖，他老婆怀孕了，他就……你们懂的，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和舒玉荷搞在一起，至于别的兄弟，我就没听说什么。”


    “所以昨天晚上郑智浩根本没有离开许莱新的小区，在地下停车场，你们就换了座位，是你穿着他的衣服伪装他开他的车回家的，后座上的是一个充气娃娃，对吗？”


    陈秋越愣住了，没想到谎言这么快就被揭穿，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能羞愧的点点头。


    “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他是去偷人，我也没多想……以为就是为了防着许莱新知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反正许莱新的死肯定跟我没有关系。”


    “你最近有发现许莱新，舒玉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没什么不对劲啊，我们一个星期可能就吃一次饭，最近这一两个月，舒玉荷也很少和我们一起吃，她上班，夜班的话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散场了，接触不多，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就是感觉吧，许莱新天天玩游戏不上班，舒玉荷肯定有不满的，他们分手应该也是迟早的……”


    ＊


    刑警几人离开陈秋越家。


    就收到了同事发来的消息。


    “我去，这许莱新和郑智浩还是个老嫖客。”


    扫黄组那边盯上许莱新和郑智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准备一网打尽的。


    安市有一个很大的夜总会，里面的公主少爷百分之九十九都出台接客。


    这几天正好是夜总会搞周年庆，这种活动肯定会有很多非法交易。


    扫黄组就等着搞一波打的捞年终奖呢。


    女警员灵光一闪：“你说郑智浩会不会躲夜总会去了？”


    “有道理！”


    夜总会这种地方，多的是逃命躲藏的手段，郑智浩是常客了，还能不知道点逃命躲藏的门路么？


    ＊


    刑警大队的队长办公室里。


    方佑深看着办公桌前那几个新兵蛋子没好气的说：“你们办事能不能认真点？这么大一个避孕套在床底，你们第一次去搜证的时候就没看到？上面那么大一个属于郑智浩的指纹，愣是让对面单位给先找到的。”


    挨骂的几个人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


    几个人委委屈屈，有两个不敢吱声，胆大的那个开口说：“队长，床底我看过，我保证我当时看的时候是没有的，记录仪里肯定有拍到，我可以马上找出来给你看。”


    方佑深见他不服，说：“你找，你马上找，最好真的是。”


    马俊鹰马上从工作记录仪里找出相关的视频给他看。


    方佑深看着视频，马俊鹰确实是看过床底，来回拍了两次，床底没见着避孕套。


    “队长，我真没骗你，当时我们看过床底的，这个避孕套肯定是后来才被人放进去的。”


    另一个警员说：“是谁发现的？他有没有故意栽赃家伙的可能？”


    方佑深瞥了他们一眼，说：“现在不是怀疑这个的时候，我和扫黄组打个招呼，你们去夜总会找找郑智浩。”


    “是，队长！”


    ＊


    周封云很快收到了方佑深的消息和小视频：“一个人去案发现场不带记录仪，这不符合规矩，你的人你要教教。”


    周封云白眼。


    不回消息。


    ＊


    夜总会后门，连着美食街。


    这儿人多，热闹，就算大白天也是人流量很大的，到了晚上，这里几乎是人挤人。


    穿过美食街，就有一排小宾馆。


    也是有名的红灯区。


    明面上都是发廊，按摩店，足浴城。


    实际上有很多非法勾当。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穿过了美食街，来到了小酒店，开了一间房，常客了，都不做身份登记的。


    还有暗号，和老板说声，夜总会龙哥的朋友，老板就给钥匙。


    男人丢了两张一百块，也没要找补的，往楼上走。


    一只阿飞嗡嗡嗡的跟着上了楼。


    于庆在美食街买了章鱼小丸子，捧着热乎乎的小丸子吹了吹。


    在这里打工比在艾斯星球打工舒服多了，上班还能吃好吃的。


    于庆一手端着小丸子，一手拿着手机看阿飞传来的视频。


    三零二号房。


    于庆点开微信给周封云发消息：“郑智浩在这里。”


    ——


    周封云马上给方佑深发消息：“我的人找到郑智浩了，去抓吧。”


    这下轮到方佑深不回消息了。


    他刚和扫黄组打好招呼，下面的人准备去夜总会的，这就被他找到了。


    ＊


    当天晚上七点二十分，郑智浩就被抓回了刑侦大队了。


    他被带回来的一路，情绪很暴躁的都在狂吼：“我没杀人，我没杀人，许莱新不是我杀的，是舒玉荷，是舒玉荷杀的，舒玉荷是凶手，不是我。”


    “你说舒玉荷是凶手，你有证据吗？”方佑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插兜，往后靠着，腰板挺直。


    “除了她还有谁？就是她，她怀恨在心，她在报复！”郑智浩双手捶着桌面激动的大叫。


    “报复什么？”


    “报……”郑智浩突然闭了嘴，情绪也从激动高昂瞬间平静了下来。


    转而就是心虚，难以启齿。


    方佑深旁边的刑警说：“人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还是说人就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我！”郑智浩又激动了起来。


    “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现在人都到这了，我们案子也都查到这了，你还有什么事比杀人罪更重的？贩毒了？”


    “不是，没有，你别瞎说！”


    “那你怕什么？就算是睡了人家老婆也没有杀人罪大。”刑警故意钓他话。


    郑智浩看了他一眼，双手互相扣了扣，说：“我，我只是和许莱新老婆偷情……我没杀他。”


    方佑深见他松了口，开口说：“昨天晚上你们吃过饭后发生了什么，你，舒玉荷，都做了什么，你仔仔细细的说出来，现在你坦白，我算你自首。”


    郑智浩整个人的气都往下坠了。


    驼着背低着头说：“昨天晚上，我和舒玉荷约好了，晚上八点见……”


    “在哪里见？”方佑深问。


    “许莱新家楼下，我在那租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和她偷情的。”郑智浩越说越小声。


    方佑深旁边的警员呵了一声：“挺能玩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那房子刚租的，这些都可以查得到，昨晚是第二次约见，是她勾引我，她看着规规矩矩的，实际上骚得很，都是她勾引的我。”


    警员敲桌子：“说重点，你们昨晚几点见到面的？”


    郑智浩垂了眼，接着说：“八点多吧，我们在许莱新家里吃饭，七点半左右散的场，我去而复返，差不多八点我就到楼下那间房了，我等了一会儿，她就来了。”


    “舒玉荷昨晚不是上夜班吗？”


    “她请假，不然许莱新会发现，许莱新还是很管着她的，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许莱新都懂，有时候回来晚了一两个小时，许莱新都要和她吵架。”


    “你能记得八点多少，她来了？”


    “这……我也是真记不住，但是有监控啊，她回来肯定被拍到的，你们查监控就好了啊。”郑智浩没好气的说。


    方佑深冷不丁的说：“昨晚舒玉荷根本没请假，她一直在店里加班。”


    “不可能！”郑智浩又激动了起来，“昨晚我们从八点多一直呆到十点多，我才离开的，我们在一起两个小时，我不可能认不出她吧？就是她！”


    方佑深拿出手机，和他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郑智浩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感觉很诡异。


    “什么意思啊？”


    “看看，这是昨晚八点，舒玉荷店里的监控，她当时在接待客人，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舒玉荷？”


    方佑深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郑智浩拿起来一看，确实是，就连衣服都是一样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店里上班，那和我见面的是谁？”


    “这不是要问你吗？她和你认识的舒玉荷，真的一模一样，你这种上过床的关系都分辨不出哪里不同？”方佑深问。


    郑智浩把手机放下来，说：“不会的，不可能不是她，我昨晚，我昨晚有偷拍的，我有小视频，就是她！”


    “视频在哪？”方佑深和旁边的警员对看了一眼，对郑智浩是鄙视至极，偷人老婆还偷拍小视频。


    “在手机里。”郑智浩小声说，脸色苍白，紧张得双手互相抓了抓。


    方佑深看他这紧张样，就知道手机里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郑智浩来的时候，手机就被没收了。


    这会儿就放在证物袋里。


    旁边的警员把证物袋拿过来。


    从里面拿出手机绕到了郑智浩身边，“解个锁。”


    郑智浩乖乖的用指纹解了锁。


    “我给你找。”


    “不用。”警员拿着手机就来到了方佑深身边坐下。


    警员点开图库，点开视频第一页就有看起来很像偷拍角度的视频了。


    摄像头是放着正对着床的地方。


    视频上有拍摄时间。


    七点五十六分开始录制的，画面里只有郑智浩一个人，在那对着镜头顶腰，做热身运动。


    警员冷笑了一声。


    对面的郑智浩恼羞成怒的瞥了那人一眼。


    被人看见自己干这种事的视频，真的会社死。


    警员三倍速看，但是快进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第二个人进入画面。


    “怎么没人啊？舒玉荷到底几点来的？”


    郑智浩：“怎么可能啊？我开录没多久她就来了啊。”


    警员重头再看一遍，这会儿把三倍速调成了一点五倍速。


    还是没见到人，但是看见了很奇怪的事。


    警员把视频按正常来放，往旁边送了送手机，让方佑深一起看。


    画面里的郑智浩笑嘻嘻的伸手搂着了空气，亲吻了空气，和空气亲得那头左扭右扭。


    好像脱了空气的衣服，一脸放荡的推着空气往床上一扑。


    方佑深伸长了脖子凑近看。


    郑智浩的身体竟然是悬浮在床上的，仿佛他身下还压着一个人，可是没拍出来。


    警员和方佑深对看了一眼。


    方佑深若无其事的对外面的人喊了声：“阿宇，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