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舒怡该说的也说完了, 自家丈夫也来了，估计也是老首长通知过来的, 笑着说：“那老首长我就不耽误你们，我还要去一趟学校，就先走了。”


    “诶，小姜所长啊，你放心这事儿一定好好处理。”李军长笑眯眯的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走了才赶紧把门关上，一转眼就瞪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混蛋玩意儿。


    贺青砚故意皮一皮：“诶，我媳妇儿呢？”说着就要开门去叫人。


    李军长真是无语了，赶紧把人拦住：“哼，靠媳妇儿撑腰还光荣上了？”


    “当然光荣, 我媳妇儿那可是上过总台新闻，被人民日报夸过的呢！”


    得得得，还给他炫耀上了。


    这话听得力军长直接踹了贺青砚一脚：“我说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来汇报的时候怎么不说人是故意放走的？”


    贺青砚一脸震惊的说：“老首长，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看到内部军报消息，我都不清楚呢。”


    老首长直接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他会信这个鬼话？


    虽然生气, 但是刚才事情的利弊，姜舒怡也给自己分析了，这事儿若不是如此保密, 甚至贺青砚还受了处罚，恐怕还达不到如此成功的效果。


    所以这事儿贺青砚算是赌上自己的前途再给自家媳妇儿办事儿，当然也是再给国家办事。


    老首长看着眼前一脸正气的人，不愧是贺家的孩子, 这格局确实是少有的。


    既然这事儿当初处罚错了，肯定要赶紧纠正回来。


    “这事儿部队欠你一个说法，咱们肯定不会看不见你的付出，这一次若没有你这个处罚，可能还不能完成得这么出色，所以这事儿你先回去等结果。”


    贺青砚抬头给人敬了一个军礼：“好的，首长！”


    李军长点点头又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说归说闹归闹，还是夸了一句：“你小子命好啊，让你捡着这么好个媳妇儿，你爹在北城怕是做梦都笑醒了吧。”


    “李叔，这事儿您可以问问我爸。”


    这小子，说他胖他还喘上了，李军长摇摇头，让人先去忙了。


    不过等人前脚一走，李军长就给北城的贺远山打了电话，当然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告状，告贺青砚的状。


    贺远山也没想到儿子为了任务背负了处罚，不过当时这事儿出来他也没责怪自己儿子。


    虽然儿子是军人，可也是人，没有人能保证每一场仗都是胜利，只是处罚他自然也认的。


    结果没想到啊，这好小子，原来心里憋着大招呢，所以现在听到好兄弟的吐槽，贺远山笑呵呵的说：“这事儿也不能怪阿砚，你说说这事儿多严重啊，弄不好我们怡怡的计划就败露了。”


    “我说老李啊，你也不能太小气了，这之前你不还处罚人了吗？也不亏。”


    “当然你要说我们家怡怡，那闺女话都很少的，温温柔柔的，又不会骂人是吧？”


    李军长：是是是，骂人倒是不会，但是文化人不骂人比骂人还难听！


    原本他是打算找人一块儿声讨一番贺青砚这混小子，结果没想到贺家个个护短，走了一个护短的媳妇儿，亲爹也护短，算了算了，他还能跟小辈计较？


    再说这一次贺青砚可是立大功了，也算是给他们军区长脸了，这也抹平了。


    晚上回到家，姜舒怡先是抱了一下自家丈夫：“贺师长，这些天你受委屈了！”


    贺青砚摇摇头：“不委屈啊，这算什么啊？”跟那些潜伏在敌人群体里隐姓埋名多年的人，他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都是为了国家，自己是军人就没什么可委屈的。


    不过当知道媳妇儿这么心疼自己，还特意去给自己撑腰贺青砚感动得不行不行的。


    “怡怡，我不觉得委屈，不过你要补偿就亲亲我？”说着就把脸凑过去了。


    姜舒怡笑着推了他一把，不过还是亲了他一下。


    “爸爸，妈妈！”今天是方姨去接小珍珠，小家伙在院子就喊了起来。


    原本抱着的夫妻俩赶紧放开，虽然在自己家，但在孩子面前黏黏糊糊的很少。


    两人才刚分开，小珍珠就推门进来了，看着爸爸妈妈齐齐站在客厅里小眼神在自家爹妈身上来回打了个转忽然问：“爸爸妈妈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姜舒怡脸都红，忙结结巴巴的否认：“没……没有啊！”这要被孩子发现很丢脸的好吧。


    结果小珍珠立刻抱着手臂：“哼，爸爸，是不是你背着我又给妈妈吃好吃的了？”


    琼州岛的夏天太热了，所以夏天家里冰棍是少不了的，方姨更是爱做清补凉给大家解暑。


    结果有一次小珍珠就感冒了，自然不能吃，为了哄着她，姜舒怡也不吃。


    可热起来难受啊，贺青砚就偷偷躲着给媳妇儿，结果被女儿给发现了，人家一直记着呢！


    夫妻俩被自己闺女给闹了一个大红脸，贺青砚捏捏女儿的脸颊：“小促狭鬼，爸爸什么时候背着你给妈妈吃过好吃的？那一次是你生病了好吗？”


    说得自己这个爸爸多么不称职一样！


    “好吧，人家冤枉爸爸妈妈了嘛！”小珍珠说着抱着爸妈一人讨好的亲了一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还差不多！”贺青砚被媳妇儿亲完又被闺女亲了一口，这给满足得不行，然后对闺女说：“小珍珠，今晚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贺青砚做饭的手艺是非常好的，所以小珍珠也爱爸爸做的饭菜，而且她跟妈妈的口味很像，爸爸可是最了解她们的人，自然每一次做出来的美味都十分符合她们。


    听到爸爸说可以点菜，立刻蹦了起来：“谢谢我的亲爱的爸爸，我要吃红烧肉烧鲍鱼……”


    小家伙还是很会点菜的，张嘴就是大菜，正好今天从总军区回来贺青砚路过市场买了点，正好就有女儿要吃的这个。


    这幸亏已经八六年了，又是海边，这些东西也不少，但凡七十年代，换个地方，女儿要吃的这些一个都吃不上。


    不过日子好了就是不一样，所以改革开放真是特别伟大的决定。


    “好，爸爸去做！”


    “妈妈，爸爸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啊？”小珍珠看着爸爸高兴的卷着袖子进了厨房，自己也拿出了作业本准备做作业。


    “爸爸哪天不开心？”姜舒怡反问女儿。


    小珍珠无比自恋的说：“也是，有我这么好的女儿，还有妈妈这么好的妻子，爸爸肯定每天都很开心。”


    完蛋了，自家闺女的自恋完全遗传到亲爹了，果然贺青砚都走到厨房了，还倒退两步给自己女儿大大的肯定：“小珍珠说的对！”


    姜舒怡只能无奈的摇头，不愧是亲爹带大的闺女啊！


    关于贺青砚背上处罚这事儿，在两天后正式通报也下来了。


    上午十点，全体师机关干部，直属单位主官都在大礼堂集合。


    台上，军区老首长宣读了一份特别的嘉奖令。


    “……贺青砚同志在配合研究所执行反敌特任务重，沉着冷静，指挥得当，成功抓获潜伏的敌特分子的同时还截获了重要情报，做出了突出贡献，经研究决定给与贺青砚同志特别嘉奖一次……”


    这一次不仅洗涮掉了抓捕不力的问题，还获得了特别的嘉奖，台下韩成勇几人鼓掌，手都快拍断了，他就说老贺这样一个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今天也算是洗涮掉身上的那点误会了，他们都真心替他开心呢。


    贺青砚上台敬礼，然后接过嘉奖令，并没有因为洗刷掉冤屈就表现得很激动，表情淡定，感谢完首长和组织才大步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的政委和韩副师长都激动的不行：“老贺，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啊！”


    “都是分内的事。”贺青砚笑笑说。


    等散会后一群干部也围上来道贺，说实话其实很多人对于上一次的处罚是不怎么满意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师长并不算犯错，任务也成功了，就算失败了也不能受这么重的惩罚啊。


    因为保密原因，当初领导以为泄漏的是鲲鹏二号的核心机密资料，所以处罚才重了一些。


    但是这事儿别人是不知道的，现在国外的实验室爆炸了，这事儿领导们也清楚了，当初那资料就是故意流落出去的啊。


    不过这事儿大家伙也就也不清楚，只是单纯为贺青砚感到开心。


    贺青砚接受了大家的道贺后：“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好好训练晚上让食堂加菜！”


    大家又欢呼了一声才笑着散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贺青砚把嘉奖令带了回来，小珍珠在学校就已经听说爸爸的到了嘉奖，毕竟学校就是驻地的小学。


    贺青砚又是师长，稍微有点有点风吹草动肯定都知道，就跟他背上处分一样。


    小珍珠捧着爸爸的嘉奖令问：“爸爸，这个很厉害吗？”


    “这是组织对爸爸工作的肯定。”贺青砚怕女儿听不懂又说得更浅显了一些：“就像你考了一百分，老师给你发的奖状！”


    “哇，那我爸爸真是超级厉害了！”小珍珠小心翼翼的捧着嘉奖令：“妈妈，那咱们给爸爸挂起来！”


    小珍珠从幼儿园开始，爸爸就给她弄了一面荣誉墙，从小红花到奖状都快贴满了，她每天看着都很开心，所以也想把爸爸的嘉奖令给挂起来。


    “好，咱们给挂在正中间！”姜舒怡非常支持女儿的想法。


    贺青砚这事儿自然也在家属院传开了，原本有些看笑话的这也看不下去了。


    不过这样的人少，倒是李大姐们真心实意的为夫妻俩开心。


    今天姜舒怡才回来，李大姐倒是先走了过来，一脸喜色道：“妹子恭喜你们啊。”


    “谢谢！”姜舒怡笑着回应。


    “我就说贺师长的本事咋能办砸事儿嘛。”


    两人聊起了，自然就要聊到琼丽的事情，现在韩军已经去鹏城落户了，琼丽的分厂现在在鹏城，不过姜舒怡提议的是分厂做高端定制西装。


    未来这个缺口还挺大的，当然也不是单纯就定制西装，主打是高端线，男女装都不能少。


    “对了，下个月小军要去国外一趟，还问我们谁愿意跟着去呢。”


    “李大姐想去吗？”姜舒怡听李大姐这意思估计是想去的。


    “我倒是想，你说我们这把岁数了，再不出去怕没机会了，但是我这不是一句外文都不会说吗？”李大姐还是有点担心，只要语言能交流，其实就有底气。


    但一旦失去这个能力，人会陷入恐慌的。


    “这个简单的，你就记住一些简单的常用的单词就行了。”既然韩军是为了看看国外的市场，所以关于工作的肯定要清翻译。


    剩下的就简单的单词，单个词的交流加上动作比划，这是非常容易的。


    特别是李大姐这种本就话多的人，绝对没难度。


    “大姐，你要需要我哪里有一本这种日常单词书，我借给你，你让家里孩子教一教，到时候出去绝对没问题了。”


    “真的吗？那行，那我就学学。”


    李大姐还蛮自信的，从姜舒怡这里拿了书就打算回去自学了。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八十年代还有又一波出国热，所以学英语这事儿在现在还挺普遍的，所以出版社就出了这样专门的常用单词书。


    事情解决了，姜舒怡的生活也回到了平时的节奏，鲲鹏二号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开启新的深海挑战。


    这天下午姜舒怡正在办公室看一份关于深海探测设备耐压材料的最新实验报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深海研究所，姜舒怡。”


    “姜所长好久不见啊！”赵院士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赵院士好久不见，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院士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海洋方面的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姜所长明天有空吗？”


    赵院士是国内海洋工程的泰斗，两院院士。


    “有的。”姜舒怡说。


    “行，那明天我会跟海军装备部首长和科工委的同志一块过来。”


    姜舒怡挂了电话才想，这一次来的人不少啊，难不成对深海研究有什么任务？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就到了深海研究所，小张把人安置到了会议室，姜舒怡才从项目过来就先到了会议室。


    这一次来的除了赵院士，还有海军装备部的刘副部长和科工委的王司长，当然还有几位海军驻地的首长。


    “赵院士，各位领导好。”姜舒怡进到会议室先招呼了几人。


    大家都含笑回应，等姜舒怡坐下刘副部长才说：“姜所长，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通知你一项组织决定。”


    姜舒怡点点头，估计真是新项目。


    没想到刘副部长却说：“是这样的经过军委批准，决定在原深海研究所的基础上，整合相关科研力量，成立国家深海技术研究院，隶属海军和科工委双重领导，专注于深海探测，开发及国防应用技术研究。”


    姜舒怡心下一震，猜到有任务没想到是这样的大动作，研究院可比研究所更具规模，而且综合性更强，囊括的就比研究所范围更广了。


    刘副部长继续道：“研究院的院长由赵院士担任，至于副院长……”他看向姜舒怡：“经过组织上慎重的考虑，决定由姜舒怡同志你担任常务副院长，主持研究院日常科研工作，并重点负责深海国防应用技术，也就是深海武器系统的研发规划与攻关。”


    这时候王司长也是在旁边补充道：“小姜啊，你在鲲鹏项目上的成绩很是亮眼，所以成立研究院，希望小姜你站在更高的位置，为我们深海力量绘制更全面的蓝图。”


    不得不说这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就重了起来，当然好处就是姜舒怡完全可以大展拳脚，这个研究院下面可是包括不少专业研究所的，以后的项目也不用各项协调了，相对要轻松便捷很多。


    姜舒怡点点头：“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各位领导的认可，我深知责任重大，会尽快梳理思路，与赵院士和各位同事一起，为研究院带好头，铺开我们的深蓝武器蓝图。”


    “好！”刘副部长点头：“咱们可就喜欢姜所长……哦，不对，现在得称呼姜副院长了，我们就喜欢姜副院长这个自信！”


    王司长几人也是笑着附和，确实是喜欢啊，不仅自信还有本事，说实话这种优秀人才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


    “对了小姜，研究院的筹备工作已经启动了，地点暂时还是在琼州岛现在你们研究所，但规模会扩大，人员设备肯定也同步加强，还有几个研究所也会共同并进来，不过小姜，我们得需要你拿出一个关于未来五年到十年，深海武器系统发展的初步规划报告。”


    “王司长，这个没问题。”对于姜舒怡来说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等把刘副部长等人送走之后，赵院士又与姜舒怡单独坐到了办公室。


    说实话从上一次赵院长过来参加验收之后，一直就想趁着还有点劲儿，要是能跟姜舒怡共事就好了，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所以整个人精神头都更足了。


    “小姜，怎么样？会紧张吗？”


    姜舒怡看向赵院士，也没说客套话：“紧张肯定有点，不过更多的还是有信心。”


    这话让赵院士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姜同志果然一如既往的自信啊，不过自信是好事儿，不自信咱们的卫星不能上天，火箭不能发射。”


    “就是要有自信，相信自己，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民族！”


    等赵院士离开，一直躲在门外的小张还有冯雨，陈教授……


    所有人都一拥而进，“恭喜姜副院长！”


    姜舒怡没想到大家知道的这么快，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的同时又道：“未来大家也是研究院的一员，希望咱们一起早点起航深海研究这艘大船。”


    “姜副院长放心，我们随时做着准备呢！”小张自信的挺胸。


    自从姜副院长来了深海研究所，说实话最大的变化不仅仅是产出了那么多优秀的东西，而是研究所整体的气势都变得格外自信。


    以前虽然也没说放弃，但是总能听到些泄气的声音，但自从姜副院长来了，这艘大船好像发动机都格外强了。


    要说鲲鹏二号是所有舰船强劲的心脏，那姜副院长就是他们所有人强劲的心脏。


    小张这彩虹屁真是说的非常好了，结果所有人都纷纷附和，搞得姜舒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不，姜副院长我们这都往谦虚了说了，是不是啊？”小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对，小张说的对！”


    “就是，姜舒院长，你可是我们深海的心脏啊！”


    “……”


    “妈妈！”


    姜舒怡这边才下班，就听到了女儿小珍珠的声音。


    她抬头往门口一看，这才发现贺青砚带着女儿来了。


    小珍珠看到妈妈，立刻朝着妈妈扑过来，抱着妈妈仰头笑的开心：“恭喜妈妈！！”


    姜舒怡闻言看向慢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他嘴角噙着笑，看样子是知道升职的事情了。


    “恭喜我们家怡怡更上一层楼。”这不直接开始恭喜了。


    姜舒怡牵着女儿的手，才笑问：“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贺青砚点点头：“当然，关于我媳妇儿的事情，我怎么能落后了呢！”


    “哎哟，爸爸，你好肉麻！”小珍珠现在已经非常理解肉麻的意思了，不过自从理解之后，爸爸你好肉麻就成了小珍珠的口头禅了。


    “小坏蛋，爸爸这句话怎么就肉麻了？”


    小珍珠说不来，朝着爸爸吐吐舌头，“就是肉麻！”


    贺青砚没在意女儿的话，今天可是媳妇儿值得庆祝的日子，开心最重要。


    方姨提前就接到了贺青砚说要庆祝的消息，所以晚饭也是格外丰盛，当然这还不算，家里竟然插瓶了好多鲜花。


    姜舒怡看着兴师动众的男人，只能摇头无奈的笑，没办法某人仪式感就是这么重。


    方姨见到全家人都这么开心，就好奇的问了一句：“姜同志升到什么职位了？”


    姜舒怡还没说呢，贺青砚就骄傲上了：“研究院副院长。”


    方姨点点头，“我听不太懂。”她确实不太懂，感觉以前是所长，现在副的怎么还算升职了呢。


    贺青砚直接细心的给解释了起来，“方姨知道省长吗？”


    “这个知道！”


    “咱们怡怡相当于副的省长级别。”研究院副院长也是副部级嘛，差不多的。


    “妈呀！”方姨吓得手里的碗差点掉了：“这么大的官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姜舒怡升职这事儿, 李韫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除了恭贺自己儿媳妇儿, 剩下的话都是对贺青砚说的。


    “阿砚啊，你这命好的当妈的都羡慕了。”李韫开头就是这句话。


    这让贺青砚都笑出声了，然后反问了一句：“妈，那您也只能羡慕了，我也不能把媳妇儿让给您啊？”


    李韫笑骂了一句：“我是这意思吗？”


    “妈，那您是什么意思呢？”


    “我这不是感慨一句吗？”李韫确实是单纯感慨，要知道当年两家定娃娃亲的时候，贺青砚还比较小，那会儿奶奶还逗他，喜不喜欢妹妹？


    他都没看到人, 估计也不懂，就说喜欢。


    自己还跑去跟奶奶很郑重的说自己有了姜家妹妹的话，一定会对妹妹非常好。


    以后家里自己的一切都给妹妹, 连好房间也让给妹妹。


    为此还被奶奶笑话：“阿砚，你可想的真美, 妹妹这会儿可不住我们家。”


    “可是奶奶不是说妹妹是我的娃娃亲吗？那她为什么不住我们家？”


    这都把奶奶给问住了，“阿砚，别人要喜欢你才会住在我们家。”


    “那我努力让妹妹喜欢我。”那会儿的贺青砚年纪也不大, 但是格外坚定。


    谁都没把这话当真，但是好像他却格外认真了。


    所以李韫才感慨啊，自家这儿子命好, 啥好事儿都能让他给赶上。


    姜舒怡的任命下达的第三天，她就正式以国家深海技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的身份，主持了第一次院务工作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的不只是原深海研究所的骨干，还有从个相关单位抽调来的专家。


    研究所这几年都在扩建, 会议室也比以前大了很多，长长的会议桌两侧都坐满了人。


    除了熟悉的陈教授，卫老这些人，一半都是陌生面孔了。


    不同于熟人脸上热切的笑意，陌生的专家教授脸上都带着审视。


    赵院长在北城还有学术会议要参加，所以这一次的的会议就由姜舒怡全权主持。


    研究院的成立，大多的人是奔着赵院长来的，结果发现开会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同志，大家多少是有点不服气的。


    毕竟在这之前姜舒怡也就是小小的深海研究所的所长。


    “各位同志，今天我们召开研究院成立后的首次工作会议。”


    “在讨论具体工作前，我先传达一下军委和科工委对我们的期望，五年内要在深海国防技术领域有重大突破，十年内争取有领先世界的作战体系。”


    话音刚落，会议室后排就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


    这人正是水下武器系统原研究所的所长姓张，今年五十出头，他还是有点本事的，在姜舒怡没来深海研究所这边，水下武器基本就是他们研究所占老大的位置。


    所以对于姜舒怡短时间就当上了研究院副院长这事儿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所以听到姜舒怡说要在十年内争取有领先世界的作战体系，就觉得好笑，果然是个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别以为有了鲲鹏二号就万事大吉了，深海国防是一件武器就能决定地位的吗？


    “姜副院长。”他看姜舒怡停下，索性开口道：“我冒昧问一句，你刚才说的领先世界作战体系，具体有方向吗？要知道我们这会儿很多方面依旧不如国外水平呢，十年就想领先，你是太乐观还是在不了解现在外头的形势？”


    这话问得直接，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姜舒怡。


    陈教授几人也齐齐的看向这个有些无礼的人。


    剩下的有几个年轻点的研究院则是看向姜舒怡的眼神都带着担忧，张所长在业内资历老，说话向来不怎么客气，这次本就不满这个年轻的副院长，怕是要给副院长一个下马威啊。


    这要是别的事儿，姜舒怡肯定会被问得难堪，但是这是自己熟悉的工作，她倒是没有被为难的难堪。


    所以面对张所长的刁难，她神色没变，反而是微微一笑：“张所长这个问题问的好，所谓领先当然不是喊口号，而是要有具体的技术路径和节点目标的。”


    姜舒怡展开她跟赵院长商量后初步梳理的深海武器技术发展脉络。


    “第一阶段，我们要在现有的鲲鹏二号的全电推进和仿生静音技术基础上，发展初第一代深海幽灵攻击型潜航器，预计在三年内完成样机测试。”


    “第二则是跟进研发超导体磁流体推进系统，实现完全无噪声航行，配合新型合成孔径声呐，让我们的潜航器成为真正的海底隐形杀手，这个阶段预计需要四到五年。”


    “第三”姜舒怡看了一眼张所长，“开发智能集群作战系统，单个潜海航器再先进，也难以形成战略威慑，但如果是十个百个智能潜航器组成集群呢？能自主协同，智能决策，是不是就改变了海战的规则了？”


    “张所长，这是我所说的领先，而不是一直追着别人的脚步，我们要开辟自己的全新的赛道，到时候谁追赶谁还不一定呢，还有我们泱泱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张所长底气稍微有点不足啊。”


    这话说到自信，当然也让大家血热沸腾。


    只有张所长脸色不太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不得不说姜舒怡提出的这条技术线意味着什么。


    这正是弯道超车的方向，原本以为她年纪轻轻的，也就研制了鲲鹏二号，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实际


    规划方向。


    没想到思路如此清晰，而且抓到的正是深海武器发展的方向。


    刘所长不说话了，会议室倒是安静下来了。


    “姜副院长，这个设想听起来是很好，但是技术难度也是极大的，特别是智能集群系统，这涉及到的范围怕不是我们现在的技术能完成了吧？”


    说话的人是海军工程学院的老教授，说话那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听到这么宏伟的目标难免担心技术问题。


    姜舒怡对于这样的友善的探讨，态度也更平和了很多，“所以我们需要整合资源，集中攻关，研究院的成立，正是为了打破单位壁垒，咱们把优秀的人才聚合在一起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当然她又很明显的画大饼的嫌疑，但是这样的情况不适当的画画饼，大家不太容易拧成一股绳。


    就像当时她刚到深海研究所一样，现在大家缺乏的是动力，只要有了动力，再难的难关也能过去。


    最先鼓掌的是陈教授，深海研究所的人掌声齐刷刷的，特别是卫褚良直接起身道：“各位同志，我相信姜副院长的能力，当年她才二十多岁能带着深海研究所走出自己的路子，凭什么就走不出深海国防的未来？”


    “我看有些人就是觉得我们副院长年轻又是女同志，不服气吧？不服气你也憋着，科工委和军委首长也没邀请你当这个副院长啊。”


    卫老说话向来不收敛的，以前梁厚临惹他不开心了，他都要骂人，但是唯独对姜舒怡是不一样的。


    实在是这个姑娘不一般啊，这这些年解决了他们多少难题？要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研究院，他就看不惯有人借着资历拿乔。


    卫老这话可太有指向性了，这不张所长被说的脸色都泛白了。


    但他也不是无能之辈，“姜副院长，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副院长这个担子的重量太重，怕你扛不住。”


    “扛不抗得住，那也扛了才知道。”姜舒怡自信的说。


    “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张所长虽然不说心服口服，但态度比开始好了些。


    “反正我们是相信姜副院长的，是不是！”卫褚良大声问道。


    原深海研究所和一些另外的把姜舒怡当偶像的研究员都齐声回答：“是的。”


    卫褚良又道：“某些不相信的，那就拭目以待吧，不过需要配合的时候请大家好好配合，谁要故意拿乔，那我骂起人来也别喊冤枉。”


    张所长几人没说话，但脸色不算太好，这话已经很明显说他们了，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被人这么落面子肯定是不开心的。


    所以会议结束臭着一张脸就走了，小张几人这才走上前笑道：“姜副院长，你刚才很帅！”


    说完又对卫褚良说：“卫老也很帅！”


    卫褚良却对姜舒怡说：“姜副院长别担心，以后谁敢为难你，我第一个不同意！”当初从西北回来，他可是接了外甥的请求的。


    在工作上帮帮他的学生，特别是她得学生不是很喜欢跟人溜须拍马的处关系，这样的性格做科研一把好手，但随着位置越来越好，到底有人是不开心也不服气的。


    自己在外甥家白吃白喝那么久，这点问题肯定没问题。


    “谢谢卫老！”姜舒怡笑着朝大家点头，这些人不仅是并肩携手的伙伴，这些年关系也更像亲人了。


    姜舒怡不是那种很长袖善舞的人，但真诚待人就是她最大的优点，所以收获到的也是最真诚的维护。


    既然十年计划已经有了，姜舒怡肯定要做出来点成绩来，散会之后大家就各司其职的忙碌了起来。


    今天下班晚了一些，姜舒怡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比平时凉快了一些，今天李大姐从羊城回来，带了不少羊城的东西，看到姜舒怡回来立刻热情的招呼道：“舒怡妹子，下班了？听说你升官了啊？”


    姜舒怡没想到李大姐这些天在羊城都听说了，笑道：“大姐你消息真灵通。”


    “那可不，咱家属院都快传遍了呢。”李大姐爽朗的说：“你都不知道，大家伙都羡慕的很，现在教育孩子都是教大家要跟妹子你学习呢。”


    毕竟姜舒怡年纪轻轻的都当这么大的官了，而且以前家属院又还出过比较重男轻女的事情，虽然陈国庆两口子早不在驻地了。


    可这事儿也没过去多少年，所以大家现在没事儿就拿出来说说，毕竟两口子为了生儿子都疯魔了。


    听说后来离开这里又找人抱养了一个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都非要整个儿子才甘心。


    可现在大家看着姜舒怡这样，这不比儿子都光宗耀祖啊。


    “对了，妹子你这升职不得庆祝庆祝，正好我们琼丽也算是在鹏城扎根了，要不一块儿庆祝庆祝，这周天在我们家，大姐亲自做饭你看怎么样。”


    这个姜舒怡倒是没拒绝，就当给琼丽服装厂庆祝了。


    “好的大姐。”


    这周天家属可热闹了，琼丽现在规模越来越大，现在老厂这边工人三分之一都是军属，今年老厂还要抽调不少人去鹏城那边，所以需要招将近三十多个新人。


    因为大家都是军属，所以还是优先军属来。


    这一次需要的不仅有女工还有食堂的，后勤什么的，又能替家属院解决好大一批用工问题。


    所以韩军才在家属院通知了，上门报名的人就络绎不绝的来了。


    正好今天休息，韩军也回来帮忙登记。


    韩军跟曾嫂子还有家里弟弟妹妹们帮着登记，询问，做简单的初面，这边李大姐家也热火朝天。


    林嫂子跟方姨早早就过去帮忙做饭了。


    今天李大姐家足足摆了两桌，虽然是分开桌子的，但是客厅就那么大，挨得也近，所以说话也方便。


    摆桌子的活是男人们在干，因为家里的女人们都忙着讨论两个厂子的问题。


    韩副师长负责清洗碗筷，贺青砚则是把碗筷擦干净递上桌，剩下的李大姐的丈夫就搬凳子什么的。


    不知道怎么就说起来了靠媳妇儿吃饭，现在琼丽挣得不少，肯定比部队拿工资的高多了。


    现在各家男人竟然开始攀比谁家靠媳妇儿得多。


    “那有老贺在，怎么都排不上我啊。”韩成勇赶紧把贺青砚给推出来。


    “对对对，主要是贺师长的这头带的好啊！”整个驻地，好多都靠媳妇儿过上好日子了。


    李大姐几人听到这话笑道：“有一说一，咱舒怡妹子这本事确实是大。”先不说她随便几句话就能让琼丽起死回生，就她搞的那些深奥的技术，谁都看不懂。


    曾嫂子也说：“是呢，妹子现在可是我们家属院的骄傲，我家老韩回家回家常说，贺师长娶到个宝啊。”


    贺青砚正好端着干净碗筷出来，闻言一笑：“这话我同意！”


    姜舒怡嗔了男人一眼，女人说话男人凑什么热闹？


    贺青砚朝自己媳妇儿一笑，又去忙活去。


    小珍珠赶紧挤过来说：“那韩伯伯说错了。”


    “小珍珠说说哪里说错了？”


    “我爸爸有两个宝贝啊！”小珍珠说着叉着腰表示不能把自己给漏掉。


    “对对对！”曾嫂子忙说：“咱们小珍珠也是贺师长的宝贝啊，不对，小珍珠是咱们所有人的宝贝。”


    小珍珠自从出生之后，人缘就格外的好，现在家属院就算只是点头关系的，都非常喜欢这姑娘。


    今天大家开心，韩军特意弄来了红葡萄酒和高脚杯，也算是赶上了现在八十年代的新风潮。


    等上了桌子，大家非要让贺青砚说两句，搞得像过年似得。


    “诶，说真的，咱们现在的日子真的比以往过年都好啊。”


    “对对。”


    “未来只会更好！”姜舒怡说。


    “这话是舒怡妹子说的我就信。”


    “妈呀，那未来咱们日子不是天天当过年啊？”


    为了未来的日子天天像过完，这顿饭之后大家又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


    李大姐她们跟着韩军去了国外考察，姜舒怡则是开始自己的未来深海武器规划蓝图。


    因为这一次涉及到的东西多，所以她亲自带人到各地相关研究所进行调研。


    这一走差不多就大半个月，好在这个时候很多大城市之间飞机方便些了，虽然依旧属于稀罕物，可她们这样的出差是可以飞机出行了，毕竟节省更多的时间。


    自从女儿出生后，她还没怎么这么长时间离开过，所以回来的时候也是归心似箭，就害怕女儿不习惯


    结果回到家，小珍珠虽然很想妈妈，但在爸爸的宽慰下，还是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贺青砚真的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小珍珠每天的作业亲自检查，学校有两次活动都是他去参加的。


    因为大多都是妈妈或者奶奶参加，所以贺青砚轻轻松松的给女儿争了第一名。


    姜舒怡听到父女俩跟自己炫耀的时候忍不笑了：“贺师长不觉得胜之不武啊？”


    “怎么会？她们是家长我不是家长？”这是家长之间的角逐好吗！！


    好吧，人家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姜舒怡毕竟才升职，所以工作是比较忙的，好在有贺青砚这个田螺先生在家，至少小珍珠的事情，有他这个爸爸安排得妥妥当当，生活上方姨照顾得多，姜舒怡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里了。


    经过调研加上翻阅资料，姜舒怡根据现有的情况，在九月份终于把国家深海技术研究院十年发展规划写完了。


    规划草案提交的第二天研究院又召开了扩大会议。


    这一次就不是内部会议了，而是军委科工委，海军驻地首长们几乎都来了。


    这样的会议姜舒怡这些年也开了不少，现在真的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随着她把蓝图铺开，坐在下面的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数十个小型智能潜航器如敏锐的鱼群在深海游弋，它们不仅可以自主规避监测还能识别目标，协同攻击。


    超导推进系统又让它们无声无息……


    姜舒怡在给所有人描绘未来的同时也提出了需要突破的领域。


    “要想实现这个构想，我们就需要在这五大领域取得突破。”


    “分别是超导体材料与磁流体推进，智能与自主决策，水下高速通信，新能源与长航时，仿生结构与隐蔽技术。”


    接着她又详细阐述了每个领域的技术路径等，这一场算是汇报会的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会后科工委的王司长率先站起来：“姜副院长，这份规划草案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想如果能实现，真的能彻底改变我们水下防御态势。”


    几位海军的首长也是频频点头，虽然东西都还没看到，但光听着这个汇报就给人一种好厉害的样子。


    规划通过后，研究院的工作也正式的全面铺开。


    她这边工作推进的时候，琼丽也迎来大的变化，原本的小厂子逐渐也有了名声。


    甚至还连续电视台打算举办佳丽服装展，韩军把这些整的有模有样的，原本以为他就安心搞琼丽了，结果没想到他又把目光放到了电子产品市场。


    其实在八十年代初他就想搞了，只是那会儿形势还不够明朗，所以暂时放弃了，这不是出了一趟国，这蠢蠢欲动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当然这一次这小子可不是想倒腾点电视机，电冰箱这些了，他把目光着眼于更大的计算机市场。


    但是他不太懂，所以又来找姜舒怡了，说起来这事儿上姜舒怡还算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毕竟刚自己绘制的蓝图就有人工智能这个一块。


    而且今年也是国家计算机承上启下关键的一年，这一年小日子那边有了五代机计划，各国纷纷开始制定国家级的发展人工智能技术的计划。


    而在即将来临的11月，我国也要开战我们的863计划，这是一次科技体制改革。


    所以这一代的专家组们也肩负上了这一历史使命，华国的计算机和人工智能该走什么样的路子。


    “小军，计算机在未来肯定是大趋势，但是现在计算机主要服务的还是石油钢铁这些，你想要做我们自己的计算机这条路可是不容易的，现在咱们高校开设计算机这个课程已经好多年了，但专业人才还是非常稀缺的。”


    这一间差不多需要十来年打下基础吧，毕竟改革开放也没多少年，全民还在为经济努力，科技这一块稍微早了点，当然对于有想法的也不早。


    “婶子，我知道路不容易，但还是想试试，其实我也没说要立刻做出什么成绩，我想先把咱们自己的市场先站稳。”那一后他也算是深耕这一行业的第一批人了，他要做华国人自己的计算机。


    姜舒怡点点头，很是看好韩军的想法，得到了总军师的认可，韩军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贺青砚把切好的西瓜递给自己媳妇儿问：“怡怡，你发现一个问题没？”


    “什么问题？”


    “你慢慢的已经成了好多人的主心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当然怡怡一直是我们家的主心骨。”贺青砚觉得这个家因为有姜舒怡才转的, 所以不管她是谁的主心骨，但绝对是他们家的主心骨。


    姜舒怡这些年早就该习惯了某人的夸赞, 但是时不时还是会被他弄得脸热，“哪有那么夸张啊！”


    “怡怡，你不要低估了你在外面全家的位置好吗？”在贺青砚看来，这个家没有姜舒怡是绝对不行的，先不说家，就自己跟小珍珠绝对离不开她。


    “好好好，我就是你们的天可以了吧！”


    “这话非常对！”自己就是这个意思啊！


    姜舒怡：“……”


    今年小珍珠已经是四年级的小学生了，今天是周一，早晨有升旗仪式，小珍珠是升旗队的队长, 所以一大早自己就忙活开了，这时候校服还不普及，几乎还不存在校服, 就是那种刚从港城或者国外来的私校有校服，但琼州岛这边没有这样的学校。


    所以小珍珠自己穿的是白衬衣和那种蓝色背带裙子, 八十年代还算流行的穿法，有点校服的感觉。


    她站在镜子前面把红领巾戴得整整齐齐，自己满意的拍一拍就转头问姜舒怡：“妈妈, 你看我这样可以吗？”


    “特别精神，不愧是咱们升旗队的队长！”


    小珍珠脸型好看跟妈妈一样，所以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 这么往前一站，那真是精神又好看。


    “那当然，我们升旗队，必须精神抖擞！永远给人最好的印象！”小珍珠说着还比划了起来, 整个人站的直直的，挺着胸膛，真的带着初升的太阳的朝气！


    贺青砚把闺女的早饭端出来笑道：“我们小珍珠什么时候不精神抖擞了？”


    哎，贺师长会给情绪价值这一块真是多年不变，甚至一年更比一年厉害，好听话真是张嘴就来。


    “上次我去接你，你们刘老师还跟我说，你就是班里的小太阳，谁都喜欢跟你玩，给人的印象永远也是最好的！”


    这可把小珍珠夸得满意了，笑容都灿烂了。


    不过贺青砚这话倒是不假，小珍珠打小人缘就非常好，上学之后更是，成绩优异不骄傲，特别去年快期末还组织了几个成绩好的同学成立了互助小组，利用休息时间给学习有困难的同学讲课。


    这事儿还被学校通报表扬了，期末更是得了一个品学兼优，乐于助人的奖状回来。


    早饭后一家人一块儿出去，夫妻俩先把小珍珠送到学校门口，贺青砚看着警卫员把媳妇儿接走，他才走路去了师部。


    今天姜舒怡在研究院还有一个会议。


    这是深海只能集群系统的详细设计方案评审，这是十年规划的重点项目，现在研究院的团队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现在需要请各方专家再来参与评审会。


    上一次的草案就让科工委的首长大为震撼了，所以这一次过来参会全是北城海城等几大院的专家们。


    姜舒怡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是厚厚的设计方案。


    她一边讲解，一边把用铅笔指向挂起来的设计图的核心部分：“系统的核心分布式智能决策模块，我们采用了分层架构，底层是单个潜航器的自主控制，中层是小组协同，顶层是真个集群的战略决策……”


    姜舒怡在专业上的讲解向来是清晰流畅，数据也是非常详实，台下的专家们也是听得认真，当然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录。


    讲解结束后就一般就是提问环节，毕竟这样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很多专家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多疑问的。


    一位从北城来的通信方面的专家率先发言：“姜副院长，我对你们设计的水下激光通信模块非常感兴趣，但是据我所知，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在真实海洋的环境中的有效传输距离也只有几百米，你们设计的千米级传输，如何能保证可靠性呢？”


    专家们也不是吃素的，问题问得是相当专业，可以说是直击现在的技术痛点了。


    姜舒怡闻言微微颔首，调出另一张图纸说：“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悬浮颗粒物和湍流确实是激光水下传输的主要障碍，所以我们在设计中加入了自适应调制和前向纠错编码……”


    她接着展示了一系列的实验数据和仿真结果：“在南海试验区进行的实地测试表明，采用我们的方案，在中等浑浊度水域，可靠传输距离可以达到一公里左右，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优化。”


    北城老专家仔仔细细的看完数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最后真能实现，那对水下通信将会是一个重大突破啊。


    有的老专家的开头，接下来就是讨论也就越来越深入了，从能源管理到仿生结构。


    从算法优化到系统集成，每一个技术细节都被大家拿出来反复的推敲。


    原本定的是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果直接延长到了四个小时。这期间大家对也各抒己见，虽然大家过来只是帮忙提出意见，但每个人在自己所学领域也不遗余力。


    科研也有自己的星星之火，当大家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可以燎原的火势。


    “姜副院长，你这个方案这是走向了国际啊。”说话的是另一研究院的老院长，“特别是集群智能的架构设计，真的很有前瞻性。”


    姜舒怡谦虚的笑笑，因为她知道未来就是智能化的时代啊。


    不过眼下需要实现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她谦虚的点点头说：“我们要成功也需要各位各行业的专家的指导和支持，技术方案再好，也需要实际做出来才算数。”


    而这样的智能集群，就不是仅仅靠她们一个研究院能做完的，很多东西需要各方的配合，就跟当年上天的卫星一样，关键焊接还是去请的海城一个工厂的焊工师傅才完成了。


    “姜副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老院长这些年是真见识到了西方的技术封锁，让他们寸步难行的苦。


    现在他们将走出自己的突破，怎么能不配合呢。


    “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资源，尽管开口。”这人是北城来的，跟贺远山关系还行，作为老朋友的儿媳妇自然更要支持的。


    会议结束已经是傍晚了，这才刚回到办公室，小张就跟着进来了。


    “姜副院长，科工委刚来电话了，询问项目进展。”科工委也是着急啊，自从上一次重创了M国海军编队，体验了扬眉吐气，自然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小张脸上带着兴奋：“姜副院长，科工委领导那边还说了有什么困难就提，有什么需要帮助也提，他们全力配合。”


    这可是独一份啊，以前什么时候被首长们这么关心过，这也给小张整兴奋了。


    姜舒怡看着小张的高兴劲儿无奈的摇摇头：“你还高兴？这是压力来了啊。”


    “啊，怎么会啊？”小张不解的问。


    “你想啊，首长们这么关心是不是想尽快看到结果？”


    还不仅仅是结果，是成功的结果。


    妈呀，是这样啊？


    小张忽然就蔫吧了问：“姜副院长，那现在怎么办？”


    姜舒怡：“没事儿，你先去忙吧，我来给首长们回电话。”


    “诶。”小张赶紧点头，不是他不想替副院长回，实在是这么大的担子，他不知道说啥了。


    这边姜舒怡还在回电话，贺青砚已经准时的出现在了校门口。


    家属院这边都不怎么接送孩子，但是贺青砚跟姜舒怡还是习惯天天接送小珍珠。


    小珍珠也习惯爸爸妈妈来接自己了，原本跟几个同学说说笑笑的往外走，走出校门看到爸爸，然后跟同学道别就小跑了过来。


    “爸爸！”小珍珠喊着就扑进爸爸怀里，虽然已经九岁了，可习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今天升旗仪式怎么样？”贺青砚问女儿。


    “非常成功。”小珍珠背着书包跟在爸爸身侧，兴奋的说着今天升旗仪式的事情。


    “对了爸爸，今天丁老师找我了。”


    丁老师是小珍珠的数学老师，是从海城来的琼州岛，是非常优秀的老师。


    “丁老师找你做什么？”


    “丁老师说我参加过迎春杯的数学竞赛，说我数学有天赋，说现在有个非常好的数学竞赛，想让我参加。”


    “什么竞赛？”去年小珍珠三年级的时候回北城正好赶上北城迎春杯数学竞赛，她一向喜欢，平时没事儿就喜欢让妈妈给她讲数学题。


    现在虽然才四年级，但是数学天赋已经非常明显了。


    特别去年迎春杯，直接夺得了第一名，现在兴趣更是浓厚的很。


    “华罗庚数学竞赛。”小珍珠跟爸爸说完，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了。


    “华罗庚数学竞赛？这是全国性的比赛了吧？”迎春杯说起来还是小范围的，除了北城周围其实知道的都不多。


    “嗯！”小珍珠点点头：“丁老师说这个竞赛是今年第一年举办，还说如果成绩好还能代表国家去国外参加国际小学生奥林匹克邀请赛。”


    贺青砚倒是挺心动的，毕竟女儿这么优秀，他这个当爹的脸上非常有光吗？


    妈呀，光是想想以后媳妇儿是科研界的权威，要是女儿还成了数学家，啧啧，这多让人羡慕啊。


    不过虽然贺师长觉得这是脸上非常有光的事情，但是还是先询问了女儿的想法。


    “小珍珠想参加吗？”


    “想！”小珍珠毫不犹豫：“丁老师说我有天赋，妈妈也夸我有天赋，不过……”


    “不过什么？”贺青砚低头看背着书包叹口气的女儿问。


    “丁老师说这事儿必须要征求爸爸妈妈的意见，因为比赛需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


    她知道爸爸妈妈都非常的忙，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妈妈是给军人打造坚硬盔甲的科研工作者，她担心这事儿会占用爸爸妈妈特别多的时间，那样爸爸妈妈就太累了。


    “这没问题，只要小珍珠喜欢，咱们就去做，爸爸妈妈永远是我们小珍珠的坚实后盾。”


    “那咱们还是等晚上妈妈回来，问问妈妈的意见吧？”小珍珠还是想要爸爸妈妈共同的支持。


    “这当然没问题。”就算女儿不说，贺青砚也要跟自家媳妇儿说的。


    父女俩回到家，小珍珠写作业，贺青砚就把院子里的土翻了翻，现在天气好，地里的菜长得快，前一批菜已经吃腻了，打算换点新鲜菜。


    方姨在厨房做饭，姜舒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家辛勤的田螺先生。


    这几天正是热的时候，就算是傍晚了，太阳也不如白天毒辣，但干活也是汗流浃背的。


    她看到贺青砚穿着的衬衣都湿了，他一般里头还穿一件汗衫，但就算如此背部的肌肉轮廓也是非常明显。


    想不到这个男人一把年纪了身材还保养得如此优越，这不旁边几个家属路过眼睛都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瞟了一眼，不过因为贺青砚毕竟是驻地师长，在外又挺严肃的，大家也是相当收敛了。


    瞟一眼就匆匆离开了，特别是看到姜舒怡的时候，忙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有点飘忽。


    姜舒怡慢慢悠悠的走过去静静看着干活的男人，站了好几秒才问：“贺师长竟然没发现身边有人？”


    贺青砚耳朵多尖啊，从自己媳妇儿到院子外都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了，故意假装没看到。


    听到她询问才猛地回头，陪着她演戏：“怡怡回来了？”


    姜舒怡点点头，用手里的手绢帮男人擦汗：“热不热？”


    贺青砚摇头又点头。


    “热傻了？”姜舒怡笑着问。


    贺青砚却一本正经的解释：“本来很热，但怡怡给我擦了汗就不热了。”


    旁边李大姐家男人出来摘葱听到自家师长这闷骚的话，没忍住笑出声，结果抬头就对上了某男人冷冰冰的眼神。


    “老贺，弟妹，忙着呢！”


    自从李大姐们有了琼丽服装厂，家属院的男人们下班也有活了，孩子大的还有帮手帮着做饭，孩子不大不小了，他们可就成了厨房的主力队员。


    姜舒怡看着以前李大姐吐槽扫把倒了都不扶一把的男人，现在做饭也是一把好手了，笑着点点头。


    贺青砚也把院子里的地翻得差不多了，媳妇儿回来了他自然也跟着回去了。


    夫妻俩才走进屋，小珍珠先迎了上来，她的作业也做完了，正好就拉着妈妈把今天丁老师跟自己说的事情给妈妈说了。


    “妈妈，您支持我参加华罗庚数学竞赛吗？”


    姜舒怡当然是支持女儿的，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女儿说：“小珍珠，妈妈当然是支持小珍珠的，但是妈妈也要跟你说清楚，这样的竞赛是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你可能会减少自己玩耍的时间，别人在海边玩的时候，你可能还要参加训练哦！”


    小珍珠到底才九岁，也是贪玩的年纪，说实话这个年纪能不偷懒学校里的作业都很好了，参加这样的竞赛势必就会牺牲她很多个人的时间。


    因为自己小时候就参加过不少这样的竞赛，不仅数学还有物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玩的时间，但是肯定比别人少很多。


    “妈妈，我不怕。”小珍珠挺起胸脯：“我挺喜欢数学的！”


    “好，只要小珍珠喜欢，那就去做吧，爸爸妈妈永远支持我们的小珍珠！”


    “不过小珍珠，你也不要有压力，比赛只是检验学习成果的一种方式，不是全部，未来不管结果如何，你在爸爸妈妈的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虽然小珍珠表现得非常喜欢，可这华赛可是全国性的，她担心女儿达不到自己的期望会不开心。


    “妈妈，我知道的，爸爸已经跟我说过啦！”


    因为背后永远都爸爸妈妈，有爱她得人，大家永远都无条件的支持爱护自己，所以小珍珠并不会有那样的压力的，反正她努力就行了。


    晚饭时，姜舒怡就打算先给小珍珠一套题，看看她得数学思维，既然女儿喜欢，她这个当妈妈的当然也要给提供点帮助的。


    不过没让女儿现在就做，晚上一家人照样出去散步，贺青砚还特意拿上了冰在冰箱里的西瓜。


    一家人走到海边坐在礁石上吃着西瓜看着大海，那感觉还是非常惬意的。


    等晚上回去之后小珍珠随便先解了两题练练手，说实话姜舒怡的题目还是很有难度的了，别说小学生，就是初中的都这样。


    结果小珍珠竟然还真的有不一样的思维，夫妻俩看完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


    但是贺青砚眼神已经再说了，我说啥！我闺女就是天才！


    他这辈子看媳妇儿和闺女就没看走过眼，当年接上媳妇儿他就觉得媳妇儿是天才，这些年印证了吧！


    闺女在媳妇儿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感觉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看吧，谁家小学生能解这么复杂的题目啊？天才没跑了！


    贺青砚真的太激动了，回到房间都还在说。


    姜舒怡觉得某些人都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贺师长，有没有可能上一次小珍珠要参加迎春杯的时候，我也出过一些题给她，她这是有一定的基础了。”


    “哼，那可不一样，要不是天才，她能记这么久？”反正贺青砚觉得自家女儿就是厉害。


    “行行行！”亲爹的滤镜嘛，她懂。


    不过姜舒怡还是提醒了一句：“小珍珠参加比赛这事儿，你别到处说啊。”这从初赛到总决赛还要比好几场呢，别还没上场他就到处说了，万一结果不理想，这不是给小珍珠压力吗？


    “怡怡放心吧，虽然我不如你跟女儿是天才，但也不是傻子。”这事儿他还是知道的，肯定要等女儿拿到决赛冠军才说啊。


    妈呀，姜舒怡一听这都说上决赛冠军了，更是无奈的摇头。


    “怡怡，你相信我们，小珍珠绝对是天才，毕竟她有个天才妈妈啊！”


    要知道孩子的智商那都是继承母亲的好吗？


    “好好好，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天才小珍珠的爸爸啊？”


    “当然，我不仅是天才小珍珠的爸爸，还是天才怡怡的丈夫！”


    完了完了，不能再说了，怕是再说下去，今晚有人又要激动的不睡觉了。


    第二天贺青砚送小珍珠去学校的时候，又被校长给留住了。


    王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虽然很严肃，但眼神很是温和，一看就是做教育的人。


    “贺师长，我想找您谈谈贺明玥的事情。”


    贺青砚问：“是参加华赛竞赛的事情吗？”


    “对对！”王校长点点头说：“丁老师找我说过了，说贺明玥非常优秀，特别是在数学上的天赋非常好，去年参加迎春杯，甚至都没经过系统的学习就拿到了第一。”


    王校长说着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今年华赛数学竞赛的通知，竞赛分为初赛复赛贺决赛三个阶段，决赛前六名可以组成国家集训队，经过培训后选出三名代表参加国际小学生奥林匹壳邀请赛。”


    贺青砚仔细看了一下文件，“比赛时间安排很紧啊。”


    “是的。”王校长点点头说：“所以这需要家长和孩子付出的时间也比较多。”


    她知道贺师长跟姜副院长那都是国家的人才，时间肯定是很紧张的，但是孩子也是真有天赋啊，所以她也不想放弃。


    “贺师长，贺明玥是非常有潜力的，我们学校也会全力支持，还有丁老师会专门给它辅导，学校也会承担她所有的比赛费用。”


    贺青砚想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不过孩子确实有天赋，沉吟片刻道：“王校长，我跟孩子妈妈是支持孩子比赛的，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个要求，不能牺牲孩子的健康。”


    他的宝贝这辈子就算平平凡凡，但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行了。


    “贺师长，这个您放心！”王校长明显松口气，毕竟这孩子真有天赋啊。


    以后他们带出来的孩子要是在数学竞赛有一席之地，这不仅仅是对学校的肯定更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啊。


    说直白点吧，那就是走出去脸上有光。


    “我们学校也是这个原则，竞赛辅导会安排在学校学习的时间，贺明玥的课程丁老师说已经给她加快了，周末最多也就安排半天。”


    “那就好。”贺青砚点点头：“也谢谢学校对贺明玥的重视。”


    “应该的！”王校长笑得开心，心想贺师长您是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实力吧。


    这样的好苗子也是很难得遇上啊，竟然能出在她们学校，这是学校的荣幸好吗？


    他们要是连这机会都抓不住，那还当什么老师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爸爸, 奶奶什么时候到啊？”小珍珠在摆在桌上的日历画圈。


    自从贺远山跟李韫知道小珍珠要参加华赛后夫妻俩就决定了，李韫打算长期来陪着孙女。


    因为儿子儿子儿媳妇的工作原因, 不能时时刻刻的跟着小珍珠，但是她要去参赛的话，很多时候要去各地比赛的，比如初赛在海城，决赛在羊城。


    虽然有学校老师带队，可到底家里还是不放心，李韫就想自己可以全程陪着。


    所以这就提着行李又南下了。


    小珍珠知道奶奶要来了，开心的很，所以数着时间盼着奶奶到。


    “明天下午奶奶就上岛了。”贺青砚说。


    “那正好明天放假，爸爸我跟您一块儿去接奶奶。”


    “行。”贺青砚点点头开始继续弯腰收拾院子。


    小珍珠正好做完了练习题, 也没什么事情，就准备去帮爸爸。


    “爸爸，我来帮你吧。”小珍珠说着就拿上了小铁锹打算帮爸爸种小菜苗。


    “小心点, 别把裙子弄脏了。”贺青砚一般不让媳妇儿闺女干活，当然玩耍不一样, 比如小珍珠就喜欢种菜的时候观察小菜苗，然后问一些问题。


    贺青砚都一一给女儿解答，父女俩配合也好, 一个挖个小坑，一个把菜苗种下去。


    家里的院子特别大，除了外围种的是一圈各种各样的花,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分成小块种的菜。


    小珍珠特别喜欢自家的院子，茄子沉甸甸的挂在指头，还有辣椒红艳艳的，旁边的木架子上爬满了丝瓜。


    妈妈说华国人很喜欢种植,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小珍珠觉得妈妈说的有道理，因为她也喜欢跟着爸爸妈妈种菜。


    “爸爸，我们家的菜长得真好啊。”小珍珠从屋里拿了菜篓子出来一会儿就摘了一筐新鲜蔬菜。


    “方奶奶做的茄子煲最好吃，晚上让方奶奶给我做茄子煲吃。”


    “小珍珠喜欢爸爸做的什么？”贺青砚把院子里的草除了除问。


    “爸爸做的什么都喜欢。”


    姜舒怡回来的时候就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你再夸你爸爸，你爸爸都快得意忘形了。”


    “我允许我的爸爸骄傲！”


    贺青砚听到女儿这话，瞬间得意得不行，哎哟，这就是小棉袄啊。


    这要给自己亲爹看到不都得羡慕死了？


    小珍珠看到母亲回来了，又把自己做的练习的题目给妈妈看。


    “小珍珠很厉害啊。”姜舒怡看了一下女儿的做的练习，难怪老师总夸她有天赋，这还真是呢。


    “当然，爸爸说了我这智商可是完完全全遗传了妈妈您的。”


    这话逗得姜舒怡笑的不行，既然女儿这么给力当然是承认啦！


    贺青砚看着妻女讨论学习，收拾了锄头才跟上去说：“对了，怡怡，到时候妈过来海城那边的初赛就由妈跟着去了。”


    原本夫妻俩还说到时候看看谁能抽空跟着去，学校那边倒是说如果家长不空就不用家长跟着，毕竟有老师带队，可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现在有奶奶跟着倒是很放心了。


    “行，到时候妈的这一部分钱我们直接给学校。”小珍珠的食宿都是学校出的，所以就随行家长的给了就行。


    第二天一家下午早早的就去码头接人了，这一次是婆婆李韫一个人过来的，整个人轻装上阵，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阔别多年又来了琼州岛，而且因为改革开放，一路南下的变化非常大，连客轮都变得比以前豪华了，所以快到港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甲板上。


    当看到港口码头上儿子儿媳妇还有小孙女都在等自己，赶紧挥了挥手大声喊了起来。


    “小珍珠！”


    “奶奶！”小珍珠听到奶奶的声音也赶紧朝穿上的人招手。


    甲板上的人不少，所以听到李韫的喊声还小声道：“这名字好听呢，小珍珠，听着就像家里的宝贝。”


    李韫闻言笑道：“大妹子，你这话真说对了，我家小孙女就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呢。”


    距离靠船还有一会儿，几人索性就聊了起来。


    “大姐，你这是专程来看望孙女的啊。”


    这船上有不少人都是来琼州岛探亲的，以前交通不太方便，出门又要开各种证明，现在情况好多了，至少村里出来好多地方都有大巴车了，所以来海岛探亲的也多了起来。


    “不是，我小孙女可优秀了，要参加全国的比赛，她爸妈忙，到时候我陪着她去。”


    “哟，大姐，你孙女参加什么比赛啊？”


    这会儿电视不说普及，但是就算是村里都有好几台了，所以遇到什么体育比赛的时候或者是播放港台电视的时候，村里人活都不干都要挤在一块儿看电视。


    所以听到比赛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体育比赛，好歹是能上电视的，所以觉得格外稀罕。


    李韫说：“奥数！”


    “啥是奥数啊？”这说出来能懂的就很少了。


    毕竟这个年代义务教育都还没普及呢，这猛然就冒出奥数来，大家就不知道了。


    奥数啊？李韫还想着该怎么给人解释，结果旁边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奥数是国外的比赛，就是把全世界最擅长做数学题的学生聚集到一起。”


    “而且这不是咱们平时上学学的数学那样，跟解谜似的解决一些数学题……”


    男人给大家普及着什么是奥数，这给甲板上的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最后也没听太明白，但是大家知道一定特别厉害。


    “大姐，你孙女看着年纪小啊。”虽然这里距离港口不算近，可也看的清了。


    “是呢，才九岁多。”李韫说。


    “妈呀，那不得了啊。”


    “就是，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李韫接受着大家的恭维，当然表面还是很谦虚的，就说这也是孩子的兴奋，她们也不懂，只能陪着了。


    “奶奶！”李韫这才下船，小珍珠就先扑过去了。


    “哎哟，我的小珍珠啊，快让奶奶看看！”李韫这会儿已经抱不起自家孙女了，不跟小时候一样了，扑上来一把就抱起来了，九岁的小珍珠个子可不算矮，这一点应该是继承了爸爸难得的优点。


    小珍珠也不扭捏，站在原地转个圈等奶奶看。


    “我们小珍珠又漂亮了还长高了好多。”


    “妈/妈妈，一路辛苦了。”贺青砚和姜舒怡走上前去，贺青砚接下母亲手里的行李，姜舒怡则是自然的挽着婆婆的手臂。


    “不辛苦，现在一路下来方便的很了，火车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原本丈夫还说要给她买机票，但是她还是喜欢那种踏踏实实的感觉，所以依旧选择一路坐火车来。


    “倒是怡怡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怎么瞧着你这都瘦了呢？”李韫看着姜舒怡的小脸都尖了，满眼都是心疼。


    客轮下来的人多，但都知道李韫是来照顾孙女的，那来接她得肯定就是儿子和儿媳妇啊。


    可是眼前那儿媳妇上来就亲亲热热的挽着了她得胳膊，这样子怎么都不像儿媳妇跟婆婆啊。


    倒是像女儿跟母亲，毕竟自古婆媳不说是仇人吧，那关系肯定就维持个表面。


    但两人那下意识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是维持个表面的。


    “没有，妈妈，我还胖了两斤呢！”姜舒怡忙说。


    结果贺青砚赶紧再一旁拆台，“妈，正好您来了，您可得好好批评一下怡怡，非说自己胖了，在家吃饭都减少了，看给自己饿成啥啊？”


    前段时间方姨觉得小珍珠要参加华赛，虽然她不懂，但是觉得这肯定是费脑子的事儿，所以家里的伙食好得很，结果姜舒怡跟着胖了两斤。


    然后就说要控制控制饮食，贺青砚拿她没辙，这不母亲一来就告状。


    原本以为母亲来了是有了队友了，结果李韫却把贺青砚给骂了一顿：“你还好意思说，怡怡不吃饭你就不能哄着她多吃点？说到底还是你这个丈夫没做好！”


    贺青砚：“……”诶，他又认真看了一遍眼前人的，是自己亲妈啊？


    这话惹得旁边路过的都笑了，心想难怪这对婆媳关系好啊，人家真把儿媳妇当女儿呢。


    李韫也不是第一次来琼州岛了，加上这边有方姨在，她这刚到就跟回家一样。


    女儿参赛陪同的事情解决了，姜舒怡又全心身的投入了工作了，最近研究院都挺忙的，毕竟十年计划铺开了，别说研究院自己了，科工委的领导那是一天三问啊。


    今天研究院会议室的气氛比较严肃，姜舒怡依旧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不是平常的设计图纸，而是一份实验报告。


    “上次在南海试验区进行的第一次全系统脸调测试，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吧，通信模块表现是超出预期的，但是能源管理出现了问题。”


    会议室坐着十多个核心技术人员，听到副院长这话，大家深色凝重。


    这时候坐在姜舒怡左手边的一个老工程师沉吟半响才说：“姜副院长，问题出现潜航器的动力分配上，当多个单元同时执行复杂任务时，电池消耗速度比预期快了将近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姜舒怡念着这个结果，这肯定是不行，就这个情况如果在实战环境下，系统的持续作战能力会大打折扣。


    这肯定是不行的，这跟设计不符。


    面对姜舒怡的疑问，负责能源系统的组长也说出了他们遇到的问题：“我们原先的设计是基于平均负载，但实际运行中，集群智能会根据环境变化动态调整每个单元任务，这就导致了负载不均衡……”


    所以这个问题就出现了。


    姜舒怡点点头，然后开始跟大家就这这个问题持续深入探讨，这个肯定要解决，不让你这个项目就很难推进。


    一开始大家原本还不算有动力，结果开开完会之后又干劲儿满满了。


    这是姜舒怡当副院长以来第一次的项目，所以也格外上心，下午的时候她直接把会议室转移到了实验室。


    巨大的水池中，几个原型潜航器正在做基础测试，姜舒怡换了衣服，打算亲自操作控制台，调整参数。


    “把3号单元的功率输出降低百分之二十，看看整体耗能变化。”


    技术员迅速操作，数据屏幕上，曲线开始变化。


    “有效，整体耗能下降百分之十五。”小张在一旁兴奋的说。


    姜舒怡却不是很乐观的说：“但是3号单元的任务完成度也下降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既能节约能源，又不影响任务执行的优化方案。”


    好吧，小张心想原来自己高兴太早了。


    “大家也别泄气，这样吧，我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做能耗测试，尝试不同功率分配的策略，另一组跟我研究只能调度算法，看看能不能通过优化任务分配来减少高能耗场景的出现。”


    “好！”大家齐声应道，然后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老师，气象站那边新消息！”这边姜舒怡才开完会，刚鼓舞完士气走出去冯雨就一脸慌张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气象站那边监测到不日将有强台风登陆琼州岛，提醒我们在海湾的试验区一定要提前做防护，不然可能功亏一篑。


    而此刻野战师师部会议室里，气氛也比较严肃。


    贺青砚听着各团的训练汇报，墙上的地图则是标注着最近海域的形势。


    红色箭头和画圈的都是显示紧张态势的。


    “最近南边海域不太平静。”参谋长指着地图说：“据海军那边的通报，有多艘不明国籍的渔船在争议海域活动，怀疑是在进行水文侦查。”


    虽然这是在海面上，可陆地这边也不敢松懈，就怕有人用这个作为诱饵，在某个小地方选择登陆。


    这可就是野战师的责任了。


    贺青砚眉头微微拧着，“加强沿海巡逻，同志各哨所，提高警惕，但也要注意不能主动挑起事端。”


    “是。”参谋长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老贺，气象局那边发了消息，近几天可能有强台风从菲国方向过来，路径还不确定，但一旦从琼州岛登陆，可能会影响整个琼州岛，特别是南边海湾区域。”


    “台风？”贺青砚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这种时候赶上台风可不是好事儿。


    “通知下去，做好防台风准备，特别是沿海驻扎的营地，检查加固房屋设施，后勤处准备救灾物资，随时待命。”


    “明白！”


    会议结束之后，贺青砚又赶紧拿出了地图展开，影响最大的事南边海湾区域。


    那一片好像是媳妇儿她们研究院的实验区。


    虽然气象局那边专门派了人长期驻在研究院，可他还是打算晚上提醒一下媳妇儿，听说最近研究院在海湾进行重要测试，看看能不能延迟测试。


    结果他才刚挂上地图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阿砚，是我！”


    “怡怡，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贺青砚听到媳妇儿着急的声音，忙出声问。


    “是这样的，我们研究院接到通知，台风可能影响试验区，我们现在需要加固设备，但是院里人手不够，想请你们野战师帮帮忙。”


    海军那边现在南边形势不好，倒是可以抽到人过来，但姜舒怡觉得还是请野战师求助更好，毕竟台风天海军那边也更需要人手注意形势变化。


    “需要多少人？”贺青砚直接问。


    先不说自己媳妇是研究院的副院长，就算不是，他们野战师也有帮助研究院的职责。


    “大概一个排吧，主要帮忙固定海上浮标和回收部分实验设备，最好下午就要到位。”


    “没问题，我安排一个排，我亲自带队过去。”


    贺青砚这边挂了媳妇儿的电话就开始立即去部署了，很快他就集结了一个排的战士，由他亲自带队前往研究院。


    研究院的海上试验区离岸边不远，加上这会儿台风感觉还不明显，人其实很难感受到变化。


    只是蔚蓝的海水变得跟以往不太一样，带着点深灰色，浪头不急不缓的拍打着礁石。


    姜舒怡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看到贺青砚带队过来，赶紧迎上去。


    “设备都在那边。”她指着海面上漂浮的浮标，“最远的距离岸边大概上千米，上面有重要传感器，必须收回，附近的则是需要加固，防止被风浪冲走。”


    贺青砚点点头，迅速分配任务：“一排长，你带一班负责近处加固，记住一定要非常牢靠，这是研究所重要的设备，二班跟我下水，回收远处设备。”


    “师长，风浪大了，您还是在岸上指挥吧。”一排长知道师长是来帮媳妇儿，但是听说以前师长是在西北服役，虽然调来琼州岛时间不短了，可他作为师长一般都是负责指挥武装泅渡，这么大的风浪他还挺担心师长的。


    一排长很明显不知道贺青砚的本事，他当年大学的时候来琼州岛，就获得了武装泅渡三千米的冠军。


    所以也就将近一千米的浮标回收还真难不住他。


    “没事，我水性好。”就算掉下去也能轻松起来，贺青砚想着能让媳妇儿那么紧张的给自己打电话，想必这些浮标非常重要，他得保证把所有东西给她们带回来。


    这些可是研究院所有人很久的心血。


    “二班，检查装备，准备行动。”


    他们这样的临海陆军，也有少不了的水上训练，所以大家都面对区区一千米的距离回收设备还是轻轻松松的。


    战士们很快分成两组迅速行动，研究院这边自己的人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处理数据还有安排收回来的设备。


    冯雨跟着老师收集数据，看着师公带着人直接下海，还悄悄跟老师说：“老师，没想到师公还是这么厉害呢，不比年轻人差。”


    姜舒怡知道冯雨是在夸贺青砚，但还是适当提醒了一句：“小雨，你这话还是别当着你师公的面说了。”


    “啊？什么……”话，冯雨才问两个字就反应过来了，忙捂着嘴震惊的问：“老师，师公这样的人还在意年纪呢？”


    姜舒怡：有没有可能他超在意？


    冯雨看向老师的那个眼神，没想到威风凛凛的贺师长私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啊，不过还是很听话的不敢说了，得罪师公肯定也是不行滴，毕竟她偶尔还会去老师家蹭饭呢。


    贺青砚这边自然不知道媳妇儿跟学生议论自己，他带着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近处的浮标很快被加固，不仅加了更粗的缆绳也家中了锚固定住。


    远处的则是需要先驾驶小艇过去，贺青砚亲自掌舵，小艇在风浪中虽然有些颠簸，但还是很稳的。


    二班班长没想到自家师长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果然敢带人收远的设备。


    “到了。”很快小艇靠近浮标，一个战士抛出缆绳，稳稳的套住浮标的固定环。


    “小心点，这些浮标里头有重要的装置，必须小心回收，不能损坏。”


    “对，就这样，慢慢收，别用力过猛了。”这也是贺青砚要亲自带队过来的原因，这些东西都是媳妇儿她们研究院的宝贝，所有的精准数据都靠这些，可不能损坏的。


    就在浮标快要全部收回来的时候，一个大浪突然打过来，小艇剧烈倾斜。


    “抓紧！”贺青砚大喝一声，结果还是有个小战士没站稳，眼看就要掉下去。


    贺青砚一把抓住他的衣摆，硬生生的把人拽了回来，而他自己因为反作用力背后被重重撞在了船舷上。


    “师长！”旁边战士惊呼。


    “没事，别大呼小叫的。”这距离岸边并不算远，虽然这会儿风浪大了起来，难保岸上听不到，这要给自己媳妇儿听到，又该担心了。


    “诶，师长，我们是不是收掉一个。”这时候刚才那个快掉下去的小战士忽然发现三米开外竟然还有一个浮标。


    贺青砚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一看，还真有一个浮标，不过正要准备抛出缆绳套住固定环，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了。


    这个看起来像浮标，但是好像跟他们刚才收到的浮标不太一样，而且还在以不算快的速度往前移动。


    出于军人的敏锐，他立刻在身上套上绳索，直接启动小艇，看距离差不多直接说，“看我手势行动。”说着直接跳进了海里。


    这给小艇上的战士吓得真想尖叫了，不过大家也是受了严格训练的军人，自然不会，只是所有人的人的心都跟着抓紧了。


    这时候岸上的研究院的人也注意到了海面上的情况，冯雨惊呼了一声：“老师，师公跳下海了。”


    姜舒怡其实也看到了，下意识的转身就往海里面跑，被赶来的小张赶紧拽住：“姜副院长，您可不能去啊。”


    这会儿浪明显大了起来，就自家副院长这身板过去一个浪就给卷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在贺青砚下海直接捞起了那个浮标, 然后也就不到一分钟他就重新回到了小艇上。


    姜舒怡冲到海里裤子都湿了半截也没发现，旁边小张跟冯雨陪着她, 看到贺青砚上了小艇，大家才齐齐松口气。


    等小艇回到岸边，姜舒怡第一个冲上去，看到丈夫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刚才的浪多大啊，她没忍住伸手推了男人一把：“你……”


    只是比质问先来的是红着的眼眶。


    “怡怡，没事儿，我刚才身上套着绳子的。”贺青砚没事儿人似得，安抚着自家媳妇。


    旁边的排长和一众官兵可不敢说话，心想嫂子这都是温柔的, 刚才多危险啊，师长说跳就跳了。


    好在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大家真是跟着松口气。


    “对了怡怡, 你们快来看，这个是不是你们的试验浮标。”贺青砚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抢回来的, 这不赶紧拿着给自家媳妇儿邀功。


    研究院的人更是谨慎，小张赶紧带人去检查贺青砚抢回来的那个浮标。


    姜舒怡跟贺青砚身上都湿了，虽然天气不冷, 但一直穿着湿透的衣服也不好，现在远处的浮标也全部收完了，两个人就打算先回去。


    “小雨, 你跟小张检查好那个浮标的情况，不能大意。”


    “老师您放心吧，您快回去换衣服吧。”


    冯雨还是非常靠谱的，细心又有实力, 姜舒怡还是很相信这个学生的。


    两人回到家，衣服都快半干了，不过泡了海水快干的衣服是非常不舒服的。


    回到家姜舒怡先简单冲洗了一下，进屋的时候，贺青砚也刚好冲洗完再换衣服，他后背好大一块儿淤青。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是不是跳下海的时候？”姜舒怡丢下衣服就紧张的问。


    其实贺青砚都不知道后背有淤青了，估计就是在船舷上撞到那一下。


    不过听到媳妇儿焦急的声音忙说：“不是，应该是在小艇上有风浪的时候在船舷上撞了一下。”


    “疼不疼？”姜舒怡问。


    “没事儿，估计就是一点淤青，骨头肯定没事儿。”在部队多年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姜舒怡听到男人毫不在意的话道：“那还是要注意点，自己多大年纪不知道吗？”这能跟二十来岁的时候比吗？


    贺青砚第一次在媳妇儿说年纪的时候不敢辩驳，只能忙不迭的点头说下一次一定会注意的。


    周三晚上台风正式登陆，虽然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超强破坏台风，但是也是狂风暴雨的。


    研究院白天就只留了保卫科的人留守，所有人都放假，部队则是进入全面战备状态，防止台风变道风力加大出现灾害。


    整个家属院又停电了，不过家里蜡烛手电筒什么都准备得齐全。


    小珍珠早早的睡着了，结果还是被狂风暴雨惊醒了，因为爸爸不在家，她醒了就跑去跟妈妈一块儿睡了。


    抱着妈妈就算外面狂风呼啸也没那么害怕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暴雨小了很多，风也渐渐小了。


    到了天亮暴雨已经转为中雨，这一次台风比预计中小一些，加上提前做了准备，试验区基本没什么损失，也就路边的树倒了不少，庄稼被祸祸了不少。


    休息了两天，部队是最忙的，帮着周围的村子街道清理被破坏的地方，恢复生产。


    上一次贺青砚从海里捞起来的东西，也已经拆解了是个侦查器，但是雷达已经失效了，所以才失去了方向跑到了试验区，正好收浮标的时候被贺青砚给捞起来了。


    姜舒怡到研究所发现这个东西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就让大家拆一拆，能用的用了也算没浪费不远千里来一趟。


    台风过后的琼州岛，阳光格外灿烂，家属院这边今天小珍珠要去少年宫学画画。


    少年宫距离家属院不算远，坐公共汽车就四个站，家属院有好几个孩子都在那边学习，有学书法乐器的。


    不过他们是大家结伴走，小珍珠一直都是方姨接送，毕竟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在路上遇上就会照应一下。


    现在李韫来了，当然是李韫接送小孙女了。


    李韫在小珍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来过，呆了一年多，所以琼州岛这边的饮食也学得差不多，早晨小珍珠要吃抱罗粉，所以她今天起来就给全家人都做了这个。


    她又煎了鸡蛋配了点新鲜蔬菜，琼州岛这边好的就是一年四季都不缺新鲜蔬菜。


    北城冬天都是白菜居多，吃久了就腻味，所以李韫来了琼州岛可适应了。


    今天是学校的休息日，不过最近部队跟研究院都不清闲，所以姜舒怡跟贺青砚都比较忙。


    经历了一场台风，试验区那边又得重新布置一遍，姜舒怡要亲自过去看看。


    贺青砚还要去码头一趟，所以就蹭着自家媳妇儿的车过去。


    “今天你怎么要去码头？”姜舒怡问。


    自从那天在海里捞到那个侦查器之后感觉丈夫好像变得异常忙碌了。


    “昨天渔民打捞上来个东西，需要去看看。”


    “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说是个铁家伙，挺沉的。”贺青砚也是早晨才得到消息所以要去看看。


    倒是姜舒怡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八十年代渔民好像在海里捞到过不少好东西，鱼雷这样的大家伙都有，这一次不会就是吧。


    “那我也去看看。”姜舒怡觉得要是真是，那就拿回研究院拆开看看，正好看看外头的进度。


    贺青砚点头：“行，渔业队的老周说是凌晨捞到的，觉得不对劲就报告给了哨所，哨所报告到了驻地。”


    “我估摸着这一次东西可能不简单。”上一次那只是个失去了方向的小侦查器，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


    最近南海局势本就不太平，各种小动作不断，若是捞到的东西是个大家伙，那看来他们还要联合海军早做准备。


    夫妻俩到的时候码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渔业队的老周蹲在自己的渔船旁，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脚边就放着一个用油布盖着的东西。


    他们凌晨带回来的时候就换人守着，又让人去哨所报告。


    这会儿由哨所的人看守，但他也没离开，想着等首长来了他正好可以汇报当时的情况。


    贺青砚跟姜舒怡赶到的时候，看着哨所的战士已经端着枪围着那大家伙守着了。


    “贺师长，姜副院长？”哨所所长看到两人过来赶紧迎了上来，原本还想说他们可能需要去研究院请人来辨认，结果看到研究院的副院长都来了，这不就省事了吗？


    所以他赶紧又道：“就是那个东西。”


    哨所战士见首长来了，这才把油布掀开，姜舒怡也终于看到了这个铁疙瘩，是一个长约两米左右，直径差不多五十公分的金属圆柱体。


    表面已经锈迹斑斑，表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藻，但依旧能看出这东西精密的工业制造痕迹。


    “这是鱼雷。”姜舒怡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


    “不过看样子应该失效了，而且……”她剥开一处位置看了一眼继续道：“这是M国七十年代末期的产品。”


    老周还有几个渔民都没啥文化，一辈子打渔为生，听到姜舒怡说的小心翼翼的问贺青砚：“首长，这鱼雷是个啥？”打了大半辈子的鱼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啊。


    “这是一种武器，要是还在工作状态，可能会爆炸！”姜舒怡给人解释道。


    结果言简意赅的话直接把几个渔民吓得后退一步：“妈呀，那这……”


    “已经失效了，是安全的。”贺青砚赶忙安抚几个渔民，自家媳妇儿那是专门搞武器的，倒是觉得这跟玩具似得，这对渔民来说武器就意味着打仗，那还是很可怕的。


    “对了，你们是怎么捞上来的。”


    “就昨儿后半夜，咱们的渔船出去不是啥也没捞到吗？就想着也不能空手而归吧，我们就往东南那片海域去了，打算在那边下两次网试试。”


    老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结果起网的时候沉的不得了，我们还以为是捞到大鱼群了，结果拉上来一看是这么个铁疙瘩，我虽然没文化，可这玩意儿长得就不随便，我寻思不对劲就赶紧来哨所报告了。”


    “你们立功了！”贺青砚点点头，对哨所所长说：“你们给人登记一下，按规定给大家伙奖励。”


    “首长，这还有奖励呢？”老周一听眼睛都亮了，原本还因为出海没捞到鱼郁闷呢，结果没想到首长竟然要给奖励。


    这可算是意外之喜呢。


    “对，打捞到可疑物品及时上报，都有奖励。”贺青砚说：“具体金额到时候核算好之后会通知你们来领取，不会让你们白辛苦。”


    虽然这是个报废的鱼雷，但是自从那天他在试验区捞到侦查器就能看出来这海里也是不清净。


    既然这样那就跟以前一样，全民皆兵，让熟悉这片海域的人盯着这一片海是最安全的。


    老周一听直接乐了：“那感情好。”昨晚他们这一趟也不算白出去了，说完有对贺青砚说：“谢谢首长。”


    还有些围观的渔民听到贺青砚这话，也窃窃私语起来，昨天出去的渔船放空的不在少数，所以有人写开始羡慕老周他们这个船运气好，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琢磨了，这东西要是能换钱，以后大家伙都捞呗？


    反正都要出海，要是捞到这可是挣两份钱呢。


    鱼雷肯定要送到研究院，所以贺青砚又联系了驻地的车过来，帮着把鱼雷送到研究院去。


    姜舒怡跟着车离开了，毕竟有值得研究的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


    贺青砚送走媳妇儿和鱼雷又让哨所的人召集周围的老渔民开了个小会。


    “各位同志，最近海上不太平，要是大家平时打渔的时候捞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尤其金属的，带天线的或者有外国字样的，一定要及时报告，千万不要自己处理。”


    贺青砚严肃的说：“这些东西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是境外势力对咱们国家的监视。”


    大家伙哪里能听这个，那个黄毛怪还想监视他们？


    况且这玩意儿真能换钱？


    “首长，真给奖励啊？”一个年轻一点的渔民问。


    “有！”贺青砚斩钉截铁的说：“根据物品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奖励从几十到几百不等，想老周叔今天捞到的这个，至少能奖励五百块！”


    妈呀，不能能替国家效力，还能有钱拿，这说起来又光荣又实际，大家一听真沸腾了。


    “五百啊！”大家都羡慕的看向老周几人，他们几个人一人也能分一百块了吧。


    八六年的琼州岛，虽然隔海相望的羊城是改革开放的根据地，鹏城已经在建设高楼，可说到底这时候工人的工资也才五六十居多。


    渔民打渔收入也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一百多，但差的时候就是几十块。


    这随便捞到一个东西就能有一百块，还别说这些玩意儿在海里，是他们熟悉的地方，甚至有人一个猛子下去都能游二里地。


    就是上天，也得把这一百块给挣了。


    贺青砚看着大家伙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高声提醒：“但是，安全第一，如果觉得东西可疑且有危险的，不要贸然靠近，更不能试图拆解，立刻报告，我们哨所跟海军哨所都行，我们解放军战士和专家会处理。”


    渔民们纷纷点头，眼里的兴奋是根本藏不住的。


    贺青砚看着大家这个反应，人民群众从不会让人失望，但还是担心大家会冒险，所以又再次提醒了一遍。


    老周还给贺青砚保证上了：“首长，您就放心吧，国家越来越好了，我们还要享福呢，才不会去冒险的。”


    姜舒怡这边回到研究院，马上让人做了初步检查。


    “姜副院长，这确实是M国的鱼雷，不过应该是训练弹，没有装弹药。”技术部的人汇报道：“但是从锈蚀程度看，应该在海里泡了至少三年，奇怪的是，它怎么就出现在了咱们的海域？”


    “可能故意的吧。”姜舒怡说：“先投放训练弹测试我们的反应。”


    “有可能……”


    “老师，还有新发现。”冯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师，我们在鱼雷外壳上发现了新近安装的痕迹，像是某种信号发射，不过发射器已经损坏。”


    姜舒怡道：“看来猜测不错，这可能就是伪装成废弃鱼雷的侦查设备。”


    “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这边马上写报告上报还有就是通知陆军军区和海军驻地。”


    贺青砚这边才跟渔民开完会回到驻地就接到了军区的任务，得知今天的废弃鱼雷也是侦查的立刻下了命令：“通知各沿海哨所，加强监测。”


    这事儿没两天倒是在家属院传开了，这几天家属院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事儿。


    李大姐林嫂子几人今天从琼丽回家早，看到姜舒怡回来就好奇的问：“舒怡妹子，在海里真能捞出那么多宝贝啊？”


    “什么宝贝？”


    李大姐这才噼里啪啦的把渔民捞出一个鱼雷被部队奖励了五百块的事情跟姜舒怡说了。


    “哎哟，你都不知道这些天部队哨所那边都接到了七八个报告了，不过这一次听说都是些破铜烂铁，不是真的，但是渔民们可来劲儿了，不捞鱼都要出海。”


    姜舒怡后世真在视频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但是没想到大家这么积极。


    “毕竟是致富路嘛。”林嫂子在一旁笑道：“当然这也是好事儿，大家积极性这么高，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就难了。”


    “是呢。”姜舒怡点点头，确实也算是个法子了。


    几人正说着话呢，李韫就接着小珍珠回来了，小姑娘老远看到妈妈就开心的跑过来。


    “妈妈，今天丁老师说我按照现在这个成绩，最后进国家集训队没问题。”


    “我们小珍珠真厉害啊。”


    家属们也知道小珍珠要参加什么华赛，虽然不懂，但知道是非常厉害的，全国都挑选不了几个人。


    所以大家听小珍珠这么一说又纷纷开始感慨了。


    “小珍珠真厉害啊，不愧是舒怡妹子的女儿啊。”


    “就是，你看我们家小勇，这比小珍珠大好几岁呢，成绩那叫一塌糊涂。”


    小珍珠这会儿倒是很谦虚的说自己也是练习多的原因。


    等回到家小珍珠没急着做作业反而问起了妈妈渔民捞到鱼雷的事情，她对这些倒是还挺感兴趣的，姜舒怡自然也给她普及鱼雷型号还有一些专业性的知识。


    小珍珠听得似懂非懂的，但是听得很认真。


    李韫去厨房帮忙方姨还说：“看看咱们小珍珠，这才多大啊，脑瓜子就这么好用了。”


    “是呢，都说跟这脑瓜子随了妈妈。”李韫说着又有些骄傲：“哎，这辈子咱们老贺家都得感谢怡怡，简直是拔高了咱家的智商。”


    方姨这话倒是没接，只是抿唇笑笑。


    接下来的时间，琼州岛的渔民们掀起了一股寻宝热，肯定不是去找什么遗落的宝藏，就是出海捞稀罕货。


    原本只是小范围的流传，结果这种好事儿哪里能被别人听到了，听到了不都得跟上。


    这不没多久就大范围的传开了，琼州岛什么最多啊，那就是渔民啊，四面环海的地方，在还没有围海造田的时候，可都靠着摇着渔船讨生活，孩子三岁大就在海里长大的。


    所以哪家都不愿意落人后了，反正都要出海，捞到就算是赚到，捞不到也不亏，所以每天都有渔船在传统渔场之外的海域转悠。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在脑袋上安上千瓦探照灯，就盼着在海里捞到一个铁疙瘩，毕竟这玩意儿一个可能顶大半年的收入啊。


    哨所也是忙的飞起，每天都要接待渔民们的热情询问。


    贺青砚看到汇总上来的报告，又是好笑又是感慨，群众的力量果然无限大啊。


    要知道琼州岛数以万计的渔民，这要出一次海那可算是地毯式的搜索了。


    当然没想到这还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要说上次那一枚鱼雷算是上天的奖赏，这一次那可是大家伙的努力啊。


    原来是周三下午，两艘渔船在距离海岸约十五海里的海域作业时，几乎是两艘船的渔民同时发现了水下有不明物体。


    大家可都是在琼州岛长大的老渔民了，是不是鱼群看着船身晃动都能分辨出来。


    所以一下就感觉到水下绝对不是鱼群，移动得太规矩了，这绝对不是鱼群。


    但是首长交代过，遇到不确定的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大家伙没有轻举妄动，赶紧派出一艘船悄悄回港报告，他们这一艘继续监视。


    而此刻放出无人潜航器的小日子指挥官，正在指挥室跟自己的领导汇报，这一次他们就会轻易掌握南海海底地形。


    只要拿到这一份地形图，到时候他们想要登岛那是轻轻松松啊。


    结果贺青砚这边听到汇报，立刻就联系了海军驻地，三十分钟之后他就跟着海军巡逻艇到达了指定海域。


    巡逻艇声呐显示，水下确实有物体在活动，而且不止一个。


    “是无人潜航器。”海军技术员到底经验丰富一下就知道海底是什么了。


    贺青砚问：“能确定数量吗？”


    “至少五个，而且呈现三角形护航阵型移动。”


    贺青砚让海军巡逻艇放出小型反潜设备，而同时渔民那边也接到了指令。


    此刻两艘渔船前后夹击，数十张密密麻麻的渔网就下去了。


    原本有一个潜航器正在上浮换气，结果一下就被细细密密的渔网给缠住了，另外四个接收到警报信号，赶紧要下潜逃离。


    结果还没跑得了渔网就争先恐后的飞扑过来，任由它们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五台无人潜航器全被渔网捞的干干净净。


    小日子那边的指挥部当收到潜航器全军覆没的时候直接气的指挥官把显示屏都砸烂了。


    “华国也太过分了！”这款潜航器可是他们精心研制的，特意为了防止华国的雷达探测做了非常大的升级。


    结果没想到啊，华国对付这些玩意儿，雷达都用不上，直接渔网一网就给搜了。


    海军技术员说是非常好的东西，今天的渔民是立大功了，到时候奖励跟锦旗他们海军也出一份。


    这可给渔民们开心坏了，上岸就先买了鞭炮庆祝。


    而贺青砚仔细检查发现，这潜航器竟然不是英文，而是小日子那边的语言。


    他立刻惊喜道：“这可是新鲜玩具啊，正好送给我媳妇儿她们研究院！”


    要知道这些年弄到的不少都是M国的东西，小日子的还真的很少，这左邻右舍的也不能厚此薄彼了。


    现在就给媳妇儿送过去，让她们好好研究研究这小日子的玩意儿，正好上次媳妇儿还想说想破解一下小日子那边的海防技术，这竟然就给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