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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被下了药……

    一侧的常松惊呆了。


    主子从来不喜人靠近, 更别提是女子了。


    这卫姑娘不愧是从扬州来的,行事如斯奔放。光天化日之下,如何能对男子动手动脚?


    主子竟然还不排斥?!


    莫不是单身太久了,主子内心深处也按捺不住了?


    常松唇角直抽搐, 但主子自己不动作, 他 也不好直接制止卫姑娘占主子的便宜。


    而一旁的常鸣, 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


    对!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家夫人最应该做的事!


    夫人如今回来了, 本就该来找主子, 当然不能与旁的男子不清不楚。


    顾九年的确没有动作, 他坐在那里, 蓝色锦衣衬得他容貌俊朗无俦, 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少女的脸。眸光晦暗不明。


    施言指尖灵活的划过顾九年手腕, 那里手感极好, 无半分划破的痕迹。


    不是他。


    施言莫名松了一口气。


    在男主的注视之下,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施言知道他还是来讨匕首的,那把匕首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虽然也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但如今情义已不在,她收回赠出去的匕首,也实属正常。


    施言假装不知顾九年的目的,命扶柳端上了一碗打卤面,用的是上好的卤,再配上几块卤牛肉,淡淡的油花上撒了一层炒熟的芝麻,又以香菜点缀。


    简单一碗打卤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顾九年还没用午膳, 腹中馋虫又被轻易勾了起来。


    他清隽的面庞毫无异色,但内心却又冒出两个字:想吃。


    施言看见了顾九年滚动的喉结,他的喉结十分凸出明显,比起一般男子的喉结,要看好许多。


    “大人,请用。”施言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顾九年拾起竹筷,没有任何言辞和异议,直接吃了起来,吃相相当儒雅,这人就算是吃面,也不会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常松:“……”主子,说好的是来办事的呢?被卫姑娘摸了,一碗打卤面就能打发了?主子您的矜持何在?!


    常鸣略挑眉。


    这世上能让主子如此心平气和的人,只有夫人。


    果然!


    九姑娘一定就是夫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九年对打卤面十分满意,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甚好,似乎不太好意思继续找施言的麻烦,今日只能暂时作罢,用了清茶漱口后就离开了。


    扶柳又默默的记下来一笔账。


    首辅大人又没给付账,她改日再登门去讨要。


    ~~~~


    夜色渐黑,施言已经回到了定北侯府,与侯夫人说了一会话,就打算出门。


    素素如今虽然跟在施言身边,但多数时候都是隐在暗处的。


    扶柳对素素神不知故不觉的行踪,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如今,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呢。


    姑娘交代过,她与素素商谈要事时,让她莫要叨扰,故此,扶柳非常识趣,一看见素素挨近姑娘,她就乖巧的远离。


    她是姑娘最宠爱的婢女,一定不能让姑娘为难。


    素素回头瞄了一眼扶柳,莫名觉得烦躁。这小妮子是想取代她在郡主心目中的位置么?


    那是绝无可能。


    此时,施言站在廊下,正仰面望着天际的银月。老天让她借着侯府千金的身份重活一世,她万不能辜负了上苍的垂怜。


    以后的路,她不仅要走对,还 要一步步走稳。


    素素上前,压低了声音:“姑娘,顾九年派了人在外面盯着,咱们今晚出门有些不便。”


    施言的美眸眯了眯。


    顾九年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以他冷漠的秉性,又岂会跟踪她?


    她今晚非要出门不可,长姐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却死在了高家人手里,还是那样的惨死,一想到长姐,施言意不能平。


    “我去见见二哥,你继续盯着外面的动静,定要留意,除却顾九年的人之外,还有谁在暗中盯梢。”施言吩咐。


    一日不查清蓝衣男子是谁,她就随时会有危险。


    ~~~~


    卫二与卫三刚从军营归来不久。


    因着近日来,奎老一直在给卫远承治腿,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故此,卫二与卫三不会留宿军营,每晚皆会回府,以免遇到任何突发事件。


    施言没有顾及男女大防,她本就不是一个遵守礼节之人。


    加之,她也是大夫,将大哥全权交给奎老,她也是不放心的。谁知道顾九年会不会暗中命令奎老使坏


    施言过来时,卫远承正倚靠在软榻上看书,他手背清瘦,捏着书册的手,腾起了青筋。


    人很是消瘦。


    在轮椅上待久了,身子难免虚弱。


    施言一看见这样的卫远承,就难免想起他彼时年少的模样。


    倘若他那晚没有救她,如今的卫远承也是威震一方的将军了。


    “大哥。”施言嗓音喑哑,甜甜的唤了一声。


    卫远承见来人是小妹,放下了书册,温和一笑。他额头有淡淡的薄汗,眼下才刚刚入夏,夜色并不热,施言知道,他是疼的出了汗。


    断骨重接并非是小事,麻沸散用多了会伤了知觉,卫远承自己提出不用麻沸散,奎老也没有勉强。


    施言知道,他正在日日夜夜承受旁人难以承受之痛。


    她双眼一红,实在藏不住心事了,走上前,半蹲着身子,握住了卫远承受的手:“大哥,你疼么?”


    疼么?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身体的痛其实算不得什么。


    无关紧要。


    卫远承看着少女朦胧的眼,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人,眸光愈发温和:“大哥不疼,等大哥康复了,大哥带你去骑马。”


    施言点头:“大哥,即便奎老治不好你,我也会将李神医引出来。”


    卫远承拧眉:“李神医不是你师父么?”


    施言一怔,差点说漏嘴了,笑道:“是啊,我是神医之徒,必定能治好大哥的腿。”


    兄妹两人正说着,卫二与卫三也来了,他二人刚刚沐浴换衣,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即便是习武之人,但举手投足皆是儒雅郎君的气度,宛若书生。


    “小妹也在。”


    卫二与卫三半点不觉得施言出现在大哥的房间,有任何违和之处。


    在他们看来,妹妹就该被他们千娇百宠着。


    见施言红了眼眶,兄弟两人哪会不明白小妹这是心疼大哥。


    卫二打趣:“小妹放心,咱们大哥一定能挺过这 一关。”


    卫三甚是稳重:“这次多亏小妹引了奎老中计,以我看,大哥的腿八成能好。”


    施言很快收敛眸中.哀.色。


    正好二哥和三哥都来了,她提及了正事:“二哥、三哥,首辅与咱们侯府究竟有何过节?为何首辅身边的人一直盯着咱们侯府?”


    兄弟三人闻言,惧是一怔。


    顾九年那厮派人盯着侯府?!


    他们对此怎会一无所知?


    三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妹妹,你怎会知晓?”


    施言水眸潋滟,呆愣时有种懵懂之态,纯真自然,不似作伪。


    “此前在金陵府,我对首辅身边的人颇有了解,那人正是首辅身边的贴身随从常鸣。”说到这里,施言拾帕搵了搵泪:“大哥、二哥、三哥,首辅大约还是将我当做替身了,我与他夫人当真很像么?”


    卫家三兄弟俊脸皆是一沉。


    好一个不要脸的顾九年!


    一把年纪了,还肖想他们家如花似玉的妹妹?!


    长的像又怎样呢?!


    三兄弟不想让妹妹胡思乱想,一想到妹妹小小年纪,就被一代奸佞给盯上了,三兄弟当真很想拔剑杀出去,直接剁了顾九年的随从。


    这厢,正在侯府外面盯梢的常鸣实在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阿切——”


    谁在骂他么?


    常鸣抱着一把长剑,将自己隐藏着昏暗之处。


    他当真心急,非常心急。仿佛世人皆醉,唯他独醒。


    主子再不认出夫人,夫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有一件事,常鸣比谁都清楚,十五年前的夫人桃花运极旺,如今的夫人,桃花运依旧旺盛。


    就在常鸣内心百般焦虑之际,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卫家长房的几位公子皆是兰芝玉树,此刻一袭锦缎长袍,手中提剑,有一股子煞气。


    看着卫二与卫三,常鸣猛然一僵,被抓了个现行,他无言以对。


    他若说,这个时辰,他来侯府附近是为了赏月,会有人信么?


    卫二手中长剑出窍,寒光乍现,直接抵在了常鸣的脖颈上:“好大的胆子!我侯府千金岂是旁人能够觊觎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常鸣无言以对。


    不,他没有,他不是!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有觊觎九姑娘,他只是来盯着九姑娘的。


    常鸣没有做任何无畏的反抗,直觉告诉他,若是和定北侯府闹的不愉快,对主子将来娶妻十分不利,他很是顺从,束手就擒。


    卫三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此时眸色阴沉,心机不在大哥与二哥之下,沉声吩咐:“传我口信去顾府,告诉首辅大人,想要保住他属下的性命,首辅必须摆出诚意!”


    侯府护院当即应下:“是,三公子!”


    常鸣:“……”主子会来救他么?他表示十分怀疑。


    ~~~~


    是夜。


    常鸣被两位兄长抓起来之后,侯府外面总算是消停了。


    确定无人监视,施言才与素素从角门离开了侯府。


    抵达长姐坟前时,已经是子夜时分。


    坟地雾气缭绕, 月华如练,仿佛在四周布下了浓郁的阴霾,不远处传来几声老鸹哀鸣,凄楚苍凉。


    素素瞧见大郡主坟前的人,冷哼了一声:“姑娘,您瞧,高塞到现在还没离去,当初大郡主惨死,也是因着他的无能。大郡主即便不是他亲手所杀,但他也是帮凶,如今还装什么痴情!”


    素素忿然。


    施言眸色微凉,眼底映着月色,冷若寒霜。


    她朝着长姐的坟走了过去,一袭夜行衣衬得身段纤细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扬长而去,却又透着韧劲。


    高塞醉了酒,神情颓唐,靠着墓碑,喃喃自语:“我配不上你,配不上……”


    施言冷笑:“你的确配不上她。”


    她的长姐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温柔善良,能文擅武,才艺双绝。这样一个女子,却不曾活过二十……


    施言拔剑,抵在了高塞脖颈处。


    高塞仿佛根本不惧怕生死:“你是什么人?”


    施言回道:“是来讨债的人。”


    高塞没有继续问,他也曾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公子哥,不信鬼神之说,近日来发生的事,他大约能猜出几分。


    但这些皆不重要了。


    他闭上了眼,就好像马上就能解脱:“你动手。”


    不问任何缘由,只想就此解脱,死在她的坟前,到了轮回路上,或许还能碰见她,下辈子给她当牛做马,赎这一身罪孽。


    可等了许久,脖颈处没有任何动静,高塞听见少女冷冷的声音传来:“想死?你配么?”


    高塞睁开眼。


    少女长了一双潋滟的美眸,似是桃花纷落。


    这双眼睛……


    高塞喉结滚动,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只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异常平静。


    这倒是出乎了施言的意料。


    施言对高塞这些年的经历不感兴趣,问道:“大郡主临死之前,可交代过什么?”


    高塞晃了晃神,一手缓缓上移,捂在了胸口处,他仿佛猜出了什么,但依旧什么也没问,像是沉浸在了痛苦不堪的回忆里,片刻才哑声道:“她说……说莫要让明哥儿入仕。”


    施言的手顿时一晃。


    鼻头酸涩难以隐忍。


    姐姐最后关头,是替明哥儿做了最好的打算了。但姐姐万想不到,即便高家不会让明哥儿入仕,也不会将他养成顶天立地的人。


    施言收了手中长剑,眸光阴狠:“高塞,你最好别想死,你若死了,我就要了高家所有人的命!你们的死期还未到!”


    丢下一句,施言带着素素离开。


    素素不明白,路上就问:“姑娘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直接杀了?


    那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高塞倘若贪生怕死,那她一定会杀了他。看他不怕死,那么死对他而言并不是惩罚。


    施言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


    “主子,定北侯府那边,就是这样传话的。”常松心情复杂。


    常鸣是他亲弟弟,他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主子与定北侯素来不和,眼下又被定北侯府抓了个现 形,两家的关系必然是雪上加霜。


    顾九年俊脸微沉,胸口总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阴郁沉闷。


    “所以,你们今晚跟丢了那小女子?”顾九年问道。


    常松唇角一抽。


    他那个二愣子弟弟还在卫家人手里,主子这个时候还只关心卫姑娘的行踪么?


    常松面不改色:“主子,卫姑娘年仅十五,但属下总觉得卫姑娘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话用不着常松提醒,顾九年立在院中的一丛墨竹前,无意识的抬手揉着眉心,嗓音低沉:“扬州那边可有消息了?”


    常松如实回禀:“主子,侯府也派了人去扬州,此前与卫姑娘有关的人贩子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属下猜测,是侯府在替卫姑娘善后,要想查到卫姑娘这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着实不太容易。”


    顾九年:“……”


    主仆二人相继沉默,常松又问道:“主子,那定北侯府那边……咱们该如何表现诚意?”


    没有诚意,侯府不会放人啊!


    顾九年似乎根本不在乎常鸣:“你看着办。”


    丢下一句,顾九年转身离开,月色之下,男人的背影清瘦而萧索,说不出的孤寂。


    常松:“……”


    他该拿什么去拯救弟弟?


    ~~~~


    三日后,宫中设宴。


    但凡五品以上的京官,皆可携带家眷出席。


    施言是定北侯府的千金,又是刚回府不久,加之她头上顶着神医之徒的名号,皇太后特意命人来侯府送信,让她定要入宫赴宴。


    施言稍作打扮,穿了一身白底水红领子对襟印花褙子,发髻上简单的插了一只碧玉流苏簪,十五岁的少女,清媚稚嫩,如论如何打扮,皆十分惹人眼。


    侯府的马车抵达皇宫大门外,施言下了马车,看着这座她无比熟悉的皇宫,施言手中的锦帕拧的死紧。


    皇帝舅舅,别来无恙!


    男女席分开而设,施言留意了今日到场的达官贵人,倒是有不少眼熟的面孔。


    她上次在侯府雅集上,已经名声大振,在场女眷几乎皆认识她。


    贵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明面上以小姐妹相称,实则背地里恨不能踩着对方往上爬。


    施言身份尊贵,美貌,且还是神医之徒,不是寻常擅长琴棋书画的贵女可以比拟的。


    贵女们即便嫉妒,谁也不敢明面上直接挑衅,但也不会亲近她。毕竟一对比,孰优孰劣就衬托出来了。


    故此,施言参加的不是酒席,而是寂寞。


    喝了几杯果酒下腹,施言借故离席。


    她对皇宫的地形一清二楚,景德帝沉迷炼丹修仙,此前就不怎么勤政,但起初对她与母亲是极好的。母亲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施言实在想不出,皇帝舅舅为何突然对施家下手?


    是施家功高过主么?


    非也!


    父亲虽是冠军侯,但对朝廷一向忠心,还试图放弃过兵权,没有任何僭越之处。


    必然有人在皇帝跟前谗言了!


    皇宫的一切历历在目,她与长姐曾经宫中 小住,宫里到处都是长姐与母亲的影子。


    施言沿着皇宫小径,试图寻找母亲与长姐的踪迹。


    她太想母亲和长姐了,可这世上最难以跨越的鸿沟,就是生与死。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施言鼻头发酸,强烈的愤恨令她止住了眼泪。


    哭是最无用的一桩事。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动静,施言警觉性极佳,正要转过身来,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随后这人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一侧假山快速走去。


    是顾九年。


    施言被他捏着手腕,险些踉跄。


    天翻地转间,人就被他抵在了假山石壁上,男人随即倾覆过来。


    他幽冷的眸有种异样的.灼.烫,捏着施言手腕的大掌,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以不容反抗的架势困住了她。


    整个过程极快,不过才几个呼吸之间。


    未及施言开口,顾九年嗓音喑哑:“救我。”


    施言感觉到了对方掌心的热度,她震惊:“你被人.下.药.了?”


    真是想不到,这都十五年过去了,顾九年还这样吃香?


    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对首辅下手?


    下一刻,顾九年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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