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顾廷舟回京的这一天早上,卫长遥早早便起来用了早膳,打算今日出宫去看看顾廷舟和卫语棠的这一情节。
倒不是她兴奋得睡不着,而是将将天明时宫中一阵喧哗,说是有人擅闯皇宫,意图不轨,之后便有人在各宫搜寻,而卫长遥所在的玉阳宫作为最为偏僻之地定然少不了被检查一番,她便早早地起了身,任由禁军在玉阳宫内搜寻。
等他们走后她才用的早膳。
出宫门时,又少不了一番盘查,又是花了一番时间,卫长遥才同素金出了宫,等到了朱雀街时,发现已经人满为患。
朱雀街是接连城门的一条主道,两边林立着各色店铺,有卖衣饰的,有卖饭食的,各色各样应有尽有。街道由青石铺就,平坦光滑,但此刻,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春末清晨破晓的金光沾染了每一寸空气,而站在街道旁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更是发着亮光,口中接连交谈着。
“我听闻今日是顾世子回京了?”
“可不是?这满京城的待嫁少女都来了!”
“是吗?听闻顾世子是及其俊俏的儿郎!不知与崔指挥使相比,如何?”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哈哈哈!”
卫长遥无心听这些,只想就近找个酒楼订一间包厢,好好看看这一场男主女主相逢的戏码,顺便想办法让侯迎夏知道卫语棠与顾廷舟的事情。
她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客栈,店里的小二见她穿戴华贵,气质出众,不是一般人,热情的过来问候:“姑娘是住店的?”
卫长遥点点头,只见那小二一时为难了起来,他尴尬地朝卫长遥一笑,口中赔着罪:“对不住了贵客,今儿的包间早在都三日前便被订光了。”
“订光了?那你知道哪儿还有空房吗?”
卫长遥有些着急,是她失算了,顾廷舟可是京城未嫁少女心里的如意郎君,不知有多少人今日来看他,自己怎么没想到早早订好房间。
为时已晚,多想无益,卫长遥抿了抿唇,从袖袋中拿出一枚碎银,放到小二手里,小二见状眼睛微微转了几圈。
随后身体靠近卫长遥,小声耳语道:“眼下这条街的客栈还有酒楼已经客满,据小人估计,买首饰和衣物的铺子估计也早被订下了,贵客怕是没有机会了。”
卫长遥知道他没讲完,便细心等待,果然一秒过后那小二继续开口了。
“不过在对面,倒是有个兵器铺子,那儿应当没人去。”
“不过,贵客您要想上二楼,便得买件兵器才行,否则,掌柜的是不会要您上二楼的。”
卫长遥听后,微微转过了头,对上了素金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对小二道了句:“多谢小哥了。”
小二连忙点头弓腰,口中连连说着:“贵客言重了。”
卫长遥信步来到那家兵器铺子门前,估摸着时间有些紧,便又转过头,对着素金道:“素金你去蛮夷邸请疏勒来这儿,就说我有事和他商议。”
素金一时疑惑了起来,不过一瞬间,她又恢复正常,口中恭敬道:“是,奴婢这边去请疏勒大人来这儿。”
看着素金艰难地走出人群之后,卫长遥才转身踏入这家兵器铺子。
一进到里面,便感觉冷肃了不少。铺子里都是冷色,桌木如墨,光线掠过,微微发亮,没有什么布料,一应的硬木装饰,连个招待客人的桌椅都没有。
入眼便是一排排冷兵器,从最里面到最外面摆着一排的剑,更上一层是刀,最高处放着一把唐刀,通身漆黑,约莫两指宽,几乎没什么弧度,刀刃上闪过阵阵寒光,锋利逼人。
卫长遥在里面站了一小会儿,才有一个年逾五十的老头儿出来招待。
对方身穿一件灰色麻衣,发丝花白,一双眼睛显得有些浑浊,看见是一个女子,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来,只是眼皮稍稍掀起了些,口中含糊不清地问了句:“姑娘是来购置什么兵器的?”
卫长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要是说出来自己不是来买兵器的而是来蹭房间的,会不会被轰出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但面上绷紧了,不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沉沉看了一眼老人,口中反问道:“店家看我像是购置什么兵器的?”
说着,不管对方,迳直走向了一旁放着刀架的桌子,轻轻一跃,便坐在了桌上。
卫长遥原以为她都这样放肆了,那老人该是有些生气的,却不想对方一丝不满也没有。
老人平静地看了一眼卫长遥,之后佝偻着身子往楼上走去,中间,微微停顿了一秒,回头看了眼卫长遥,依稀说了句:“姑娘跟我来。”
卫长遥听得不甚清晰,但她的目的是上楼,此时便也跟着走了上去。
二楼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是各种精致小巧的小东西,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连弩,有短小轻盈的袖箭,卫长遥一一看过去,都喜欢的不行,倒是有了点儿买来防身的念头了。
还未想到买哪一种,那老人便持了一个物件走向了卫长遥。
他步履缓慢,微微驮着背,卫长遥有些担忧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只是那老人一直走得稳稳的。
老人走到卫长遥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卫长遥,她一看,发现是一把弹弓。
这明显小孩子玩儿的东西,老人拿给自己,是不是看出来自己是来蹭房的了?
卫长遥有一瞬间的尴尬,刚要出声讲出实情的时候老人出声了:“这把弹弓精巧易携,外部是金丝木制成,内里有牛角支撑,外附牛筋,瞄靶简单精准,射程极远,姑娘用是极好不过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制出来弹丸,姑娘若是想要,那便先买了这弹弓,日后再来本店取弹丸即可。”
卫长遥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端详起来了弹弓,发现这老人说得不假,上手一试,发现确实如其所言。
她以前时常去宁国公府,作为老宁国公的外孙女,她的骑术和箭术都是老国公本人教的,再加上她心理年龄较大,理解能力又好,她的箭术和骑术可谓一骑绝尘,远远甩开了当时一同学习的宁馨等人。
所谓“一窍通,百窍通”,只是在手里试了试,卫长遥便知晓老人的话没有瞎说,有些手痒。
卫长遥目光晶亮,有些跃跃欲试,扬着音道:“多少银两?”
卫长遥没有再兜圈子,她看上这个东西了。
老人对她爽快没有丝毫反应,仍旧不紧不慢地去一旁拿了笔和账本,当下便一边写一边道:“不二价,五百两。”
卫长遥没说二话,从袖袋中掏出银票,放在了桌上,口中问道:“弹丸何时可取?”
老人这时才将身子从桌上抬起,拿起银票,慢慢悠悠道:“十五日后。”
之后从账本撕下一片纸来,交给卫长遥,看着她道:“这是凭据,一手交纸,一手拿货。”
卫长遥将那张纸收了回去,心里感叹,这一板一眼地还挺正规的。
她记着那小二说的话,现在才问老人:“店家,我能在这儿呆一会儿吗?”
老人闻言没有出声,一双浑浊的眼睛静静盯着卫长遥,卫长遥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可她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为难道:“若是妨碍了您的生意,我再给您补偿?”
老人没说话,默默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到门口时,他才出声:“二楼一日只接待一位客人……”
老人说完便下了楼,只留下卫长遥一人呆呆站在那儿。
只接待一位客人,那自己岂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卫长遥舒心了许多。
不一会儿,素金便领着疏勒进来了。
疏勒此时换了一身汉人的打扮,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他一会儿看看卫长遥,一会儿看看素金,心里忐忑不安。
他没再得罪过崇徽公主,这又是……
疏勒想着便偷偷看了眼卫长遥,只见她一心盯着窗外,没分出一丝眼神给他,他心里想着不妨问问,出声道:“小臣见过崇徽公主,只是不知公主叫小臣来是……”
卫长遥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口中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大人知晓今日京城为何一幅万人空巷的盛景吗?”
疏勒略微思索了下,想到了近日京城人氏所说的镇北王回京一事,心下有了计较:“是因为镇北王率军回京?”
只见卫长遥轻笑一声,嫣红的唇角微动:“是,也不是。”
说着转过了头,替疏勒斟了一杯茶。
疏勒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心里却疑惑,崇徽公主的的话为何那样说。
卫长遥看着疏勒,语气沉沉,“是因为顾廷舟,镇北王世子回京了。”
“你看到了,京城里的待嫁女子全都出来了。”
“但是,你可知晓,他倾心于谁?”
疏勒木木地摇头,他哪儿知道这个啊。
只见卫长遥将他往窗前一带,眼神示意:“喏,那个穿粉衣的便是。”
疏勒看着那人,只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下一秒,他的眼睛便张大了。
那、那是舞阳公主?!
疏勒猛地转头看向卫长遥,只见她漠然对自己点头。
“顾廷舟少年时期便带兵镇守边疆,有勇有谋,长相更是一表人才,他与卫语棠一见钟情,你觉得他会让卫语棠去和亲吗?”
疏勒即使不愿承认也不能否认这句话的正确性,不过,若真的这样,那受到牵连的还是他。卫语棠不和亲,小王子饶不了他。
他该怎么办?
“还请崇徽公主给小臣指一条明路,小臣感激不尽。”
卫语棠看着疏勒的模样,他一双眼睛不离自己,语气诚恳,想到自己之前坑了他,她也不打算同他绕弯子,直言不讳道:“本宫也不仅仅是帮你,更是帮自己。”
“这样,你给你的小王子写信,暗示说顾廷舟心悦卫语棠。”
“小王子必然坐不住,今年进贡之时他定然会来大雍,让他们两个去争。若万一输了,也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到你头上。”
疏勒听了,觉得可行,感谢的话还未说出来,楼下便一阵呼喊声。
第38章 、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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