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耳边响起了像是山洪过境声音,震耳发聩。
卫长遥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在一片尘土飞扬中眯着眼睛,勉强看得清几个近处的人影。
待到眼前清晰时,耳边已经一片寂静。
她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树影摇晃,微风吹拂,原本人站得密密麻麻的外围此刻已经没了人影。
天空万里无云,湛蓝一片,没有一只飞鸟。
脚底的草丛被践踏得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
这么快便没了人影,再看一看这一片荒芜的场子,卫长遥再一次认识到了此次围猎大比的重要程度。
脑海中再一次想起永和帝要她来时的面容,再结合大雍数年前被匈奴强要走的煌城,卫长遥的一颗心蓦然重了重。
永和帝这是要将煌城要回来?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煌城是边塞要地,且通着几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最重要不过了。
匈奴人不会傻到不知晓永和帝的打算,按照他们的习性必定是将那儿藏得深深的。
可他们还是赌了。
这不合常理。
所以,他们是有足够的信心大雍与月氏赢不了他们……
这么想着她又皱起了眉毛。
匈奴人不会这么自大。
况且几国之间虽有差距但不会过于悬殊,这种赌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
这倒也不可能,匈奴人心狠手辣,做事狠绝,是不会冒险的。
所以他们是确定大雍与月氏不可能赢。
卫长遥费尽脑力,以她对匈奴人的了解来推测,也只推测出他们可能会在这次大比中做些手脚。
做些手脚,大雍自然赢不了匈奴了。
可他们会在哪儿做手脚呢?
正想着一阵哨声响起。
卫长遥神情一变,只见围栏被渐渐阖上。
要关门?!
也对,为了公平起见是要如此。
见到这个架势,她抿了抿唇,屏住一口气踏上了马镫,顷刻间便端坐于马背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策动马儿:“驾!!!”
马儿探了两下前蹄,往猎场内部奔去。
等到了山林内的时候,卫长遥才缓下了速度,架着马儿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
西山围猎场是一座群山,往常永和帝在外游玩打猎时只会在外围,而西山身处传闻是有猛兽出没的。
不过,这次围猎之比却没说不能进深山去。
卫长遥想着便觉得事情好想有哪儿不太对,这一整件事儿,处处透着诡异。
不过此时她亦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叹了口气,她放下这些烦忧之事看起了周围情况。
这一片阴暗得很,树叶将外面的日光遮得七七八八,偶尔有一道光束穿插进来,白得晃眼。
蝉鸣声不绝于耳,没有风,一片闷热。
看着有几分可怖,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只因这儿只是外围,有的只是一些小兽,并无猛虎黑熊一类的猛兽。
骑在膘肥体壮的大马上,卫长遥能望得很远。
突然之间,眼角一撇,发现一处有些异常。
距她十几丈远之处的一处深绿色草丛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颤一颤的,抖个不停。
卫长遥立马屏住呼吸,抬起纤白的手掌拍了拍马脖子,马儿依言静止不动。
卫长遥这才拿起长弓,搭上箭羽,眯着眼眸瞄准。
之后,手一松,箭羽“咻”的一声便破空而去。
似乎是射中了,那块草丛不动了。
卫长遥舒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弓箭,侧身下马,没几步便到了之前射中的地方。
她自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挑开草丛。
一看便是一惊。
草丛中钻的,正是一只梅花鹿。
鹿眼圆圆的,清清透透的好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卫长遥,身子一下一下地剧烈抖动着。
卫长遥用手缓慢地一下一下抚着它身上光滑的皮毛,视线下移,发现刚才的那只箭正插在它的前腿上。
原来是射中了。
卫长遥眨了眨眼睛,慢慢起身。
这鹿已经明显成年,身形太大,与小兔子野鸡什么的不同,她定是拿不动的。
可也不能放在这儿不管。
想了想她还是自身上掏出了个小哨,放在唇边。
之后,一声尖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做完这个,卫长遥便站在一旁,等着合计数量的人来收走这只鹿。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将鹿给抬出去,卫长遥这才上马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猎场之外的主帐内,茶香袅袅,香烟徐徐升起。
永和帝手中持着杯盏端坐于主位,而在他下首,匈奴王与月氏王一左一右地坐在客位。
永和帝望着下首面色自信的匈奴王道:“昆弥此次好似十分自信能得首位?”
“本王自认不会输给两位。”
永和帝闻言大笑:“昆弥这是丝毫不将朕与月氏王放在眼中啊!”
“不敢,只是我族男儿也好女儿也罢,皆是狩猎的一把好手,你大雍儿郎,可是比不上啊。”
永和帝闻言面上深色不变,眼里的色彩却是更加浓重了些。
匈奴人善于狩猎不假,可他大雍儿女也不是吃素的!
此次围猎,无论实在智力谋略还是武艺骑射上,他都要让两国见识见识。
也是许久没有震慑过这两国了,竟能让他们如此大胆不将大雍国威放在眼中。
永和帝声音更沉了些,看着下首二人道:“哦?那我们便等着看结果了。”
……
话音刚落没多久,便有太监身影落在帐上。
帐中众人见状,知晓了是来了消息了。
关乎国家颜面,他们纷纷坐得更直,束起耳朵听着来人的声音。
“秉皇上,匈奴那雅小姐狩得野兔两只,月氏穆萨公主狩得野鸡一只。”
话音刚落,永和帝面色便沉了下来。
一双眼睛沉沉的,气势逼人。
而坐在他下首的匈奴王却笑得前仰后合,回头看着永和帝与月氏王道:“这么快便有了消息,看来还是我匈奴儿女更胜一筹啊!”
永和帝没说话,倒是原本静静坐在一旁的匈奴王闻言看了一眼永和帝,随后对着面色嚣张的匈奴王皱了皱眉。
“昆弥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匈奴王闻言只是轻声哼了一声,随后帐中又是恢复了寂静。
永和帝听着匈奴王心里的话心中憋闷,面上确实不显,一派和气。
抬眼之际见到帐外的人影还在,皱眉问道:“怎么还不下去?”
只见帐外人影深深弯下了腰,抖着声音道:“回禀陛下,奴才还未说完。”
刚才账内贵人一茬接着一茬的话,他不敢开口打断,只能站在这儿等着。
账内永和帝没出声,张德玉见状,急忙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
帐外人影再是一躬身,道:“禀陛下,崇徽公主猎得成年梅花鹿一只。”
这句话无疑是意外之喜。
张德玉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看向坐在上面的永和帝。
只见他刚才的情绪一扫而光,此时明显眼角有了喜意。
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阵豪迈笑声之后,永和帝抚了抚胡须,看着下首两人。
月氏王眼神里透着惊讶,倒是原先一脸自豪嚣张的匈奴王此刻哑了言,像是不信一般。
“不知这位崇徽公主是哪一位?此前本王只听过大雍的舞阳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又长得花容月貌,却是从未听闻崇徽公主这一名讳。”
永和帝难得见匈奴王如此模样,不过这次却见着了。
又想起了祭祀那日。
那日也是崇徽做得好才叫这匈奴王自打脸面。
他心里不由得想知道,若是匈奴王知晓自己两次因崇徽而落了面子,又该是如何模样。
当下便笑了笑,道:“崇徽是我的第三女,昆弥自当是熟悉她的。”
匈奴王闻言皱起了眉,道:“哦,为何?”
自己不曾见过什么崇徽公主才对,他连闻名大雍与月氏舞阳都没见过,又如何见得上那从未听闻的崇徽公主?
永和帝却是轻声笑了起来,越笑便见匈奴王越发郁闷,等到他笑够了,才道:“崇徽便是祭祀那日在舞雩台上跳舞的那一个。”
“只是她速来低调不爱出风头,才一直没什么流言罢了。”
匈奴王听罢,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日。
自知自己今日又一次失了脸面,匈奴王面色难看起来,明显不如之前那般自在了,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雍皇还是藏得够深”之后便不再作声了。
而此时的卫长遥,还是转悠在丛林中。
不同的是,马背上不再空空如也,反倒是绑了不少的野兔还有野鸡。
不同于别人的急急忙忙,她倒是像在自家后院中散步一样,悠闲散漫、走走停停的。
卫长遥自知自己没有多大的能力,亦不想逞强去更深的地界。
捕猎不成,若是折在那儿,可有些不值当。
只要她够仔细,在外围亦能守到不少好东西,而她今日确实也算收获丰富了。
一中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察觉到腹中酸涩难受,卫长遥慢慢停了下来。
将马儿栓到树上,便四处望了望。
转眼便发现一个光滑平整的树墩裸露在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捕捉买卖野生动物
第7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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