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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第117章 、

第117章 、

    永和三年, 九月初八。


    霜降已过,皇宫内西南一角的小道上满是橘黄色的树叶,周围一片枯黄,显得死气沉沉。唯有小径两旁怒开的金菊还有茎叶上沾着的玲珑剔透的白霜为这秋色增添了几分灵动。


    傍晚, 折枝与素金此时行走在小道上, 神态焦灼。


    “素金, 你走慢些,莫要摔着殿下的却扇……”折枝小跑地跟在素金身后,微微蹙着浅淡的眉, 急急出声。


    "折枝姐姐放心, 我心中有数,"前方素金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方盒, 行走间动作敏捷却又不失小心翼翼。


    似乎是怕折枝不放心, 顿了顿她复又补充道:“马上便□到了时辰了,得将却扇那给殿下才行,可不能误了吉时!”


    两人短暂地说过这两句话, 复又闷头赶路。终于在最后一丝霞光落下之时走到皇后的大庆殿。


    将将踏入宫门口,便□看见宫内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着头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各人只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 手中托盘中放着各式朱钗凤冠还有公主服制的嫁衣。


    素金扫过一眼随即抿着唇进到了殿内。


    她额上早已经覆了一层细密汗珠, 低垂着眉眼走到容色紧张的皇后面前, 双手:“禀娘娘, 奴婢已将却扇拿了过来。”


    皇后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弧度微微缓和了些,转头对着一旁坐着的卫长遥安慰道:“好了,崇徽便□放下心。”


    卫长遥闻言微微垂下了眸子, 缓缓颤着长睫,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 露出一抹笑,随即又不自在地敛下来。


    紧接着便□有几个老嬷嬷将她围了起来替她梳妆。


    卫长遥垂着长睫任她们打理,偶尔撩起眼皮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愣。


    镜子中的女子一身祭红色婚服,颜色浓得像是盛开的芍药一般,艳光四射。


    白皙若玉的面容上轻轻敷了一层脂粉,眉眼被细细描画,恍若画中人一般无暇。


    最令人心动的是眼角那一丝如何也压不下去的薄红,雀跃又灵动,倏地望见自己这幅模样,她怔楞地眨了眨眼,随后才又压不住地牵起了嘴角。


    她面上笑意明显,丝毫没有忐忑之色,皇后见了也是跟着打趣,说她嫁得一个称心如意之人,她听后只是缓缓弯唇无声笑了起来。


    崔爻曾退过她的婚,永和帝又已经下过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旨意,一道幼时赐婚,一道年初退婚,可造化弄人,这次崔爻又去求赐婚。


    他没告诉她究竟付出了多少才求得那一道圣旨,只是不必他讲,她亦知晓那是不容易的。


    不过,她却不觉得是为难他。


    毕竟,当初的婚是他退的,要如何也是他活该。


    思及,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皇后看了一瞬,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拿出来一个乌木盒子接到卫长遥手中,拉着她的手嘱咐道:“这是嫁妆画,崇徽你……”


    正当皇后想要说些什么时,有侍女进来打断了她的话:“禀皇后娘娘,冷宫那位吵着见三殿下。”


    闻言,皇后蹙起了眉头,转头对着卫长遥道:“崇徽莫要理会她,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任她如何也不必管她。”


    卫长遥闻言点了点头。


    她回宫那日永和帝写下一道圣旨,不是别的,正是将崔贵妃贬入冷宫的旨意。


    像是父女俩之间的一道交易似的,他拦着她去寻卫语棠报仇,转而将她的母亲给推了出来。虽说进冷宫对崔贵妃来讲算不得什么,生活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可这对她来讲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


    她那人清高又孤傲,又如何能忍得了那般?


    今日吵着见自己也不过是做困兽之斗,想要自己心中不顺罢了。


    想着崔贵妃难免有些失了心情,卫长遥及时收回思绪。


    手中的乌木盒子还未打开,她也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便□听见有人唱起了吉时已到。


    她呼吸一滞,心中了紧紧,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盒子便□被素金一把抽走,随即手中被塞下一张却扇。


    卫长遥悄悄呼出一口气,忐忑不安地拿起却扇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宫殿。


    迎亲之人在太和门,到了那处之后她便□被送上花轿。


    刚刚忐忑地坐下之后,她还未回神之时便□又听见素金压低的声音:“殿下?殿下?”


    卫长遥自扇下微微抬头,没见到素金人,却看见她将手伸进了轿,而手中卷着一卷什么书。


    抿了抿唇,她伸手接过,随后才听见素金的声音:“殿下,这是嫁妆书,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拿给您让您看的。”


    听见素金的话她目光一顿,旋即想起之前皇后未说完的话。


    指尖像是燎起了一把火,她慌乱地扯开手,闭着眼睛强自压着心中一声又一声愈发加快的心跳声。


    待到微微平静下来时,她才颤着睫羽睁开眸子。


    却看见原本卷成卷的布帛散落开来铺展在了脚底,连那上面的图画都露了出来,没有半分遮掩。


    “……”


    卫长遥深吸了口气,随即闭着眸子将图又捡起来,卷好藏在袖中。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解脱似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做贼一般的心虚,耳尖、脖颈、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眨眨眼,有些羞愧地想着,自己同崔爻应当不会这般……毕竟,他是个清冷淡漠的俊逸之人。


    思及,她更加羞愧。


    崔爻是端方君子,可自己竟将他与那种事扯在一起。


    即便□是没想什么其他过分的东西也足以让她羞愧难当。


    轻咳一声,她才强按下那些小心思,指节泛白地握着伞柄微微坐直,红着脸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想那些事情,心中竟然也渐渐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听见了轿外的声响。


    似乎是已经到了宫外的大街上,周围一片嘈杂,伴随着喜庆的乐器吹奏声还有脚步声,思及,她竟也渐渐的开始期待,期待待会儿崔爻的样子,想要知晓他是否同自己一样喜悦。


    这种想法自心中一掠而过,而在下一秒,卫长遥便□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


    有些紧张地干咽两下,双眸微微垂着,睫羽不安地颤动,只听见一声细微声响后轿帘被掀开,她被搀着出了轿子。


    周围人生鼎沸,她愈发紧张,屏气凝神地跟着前面的人,只是耳边不停响起周围人对这件事的谈论声。


    【先赐婚后退婚,再又赐婚……】


    闻声,她颤了颤眼睫,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一抬便□看见了正走向自己走来的崔爻。


    他同样的一身祭红色衣裳,白皙面容在昏黄火光中若玉细腻,眉宇间的秾艳之色明显之极,平日里一直抿紧的唇此时微微翘起,眼角轻扬,那一双墨色瞳孔里直直映着自己的面容。


    夜幕已经渐渐低垂,平日里已经变得昏暗的空间里此刻却光亮无比,周遭挂满了红灯笼与红丝绸,飘飘洒洒的一片片红,目光触及时,她却不安地垂了眼睫。


    卫长遥没敢看他,只是愣愣地跟着身旁指引之人往前走去,笨拙而缓慢地同他行过那些繁琐而庄重的礼节。


    拜堂时她的心高高提着,脊背绷得紧直,直到被带着往新房内走去时才渐渐放松下来。


    路过昏暗且喜庆的走廊,她的手被悄悄牵住细细摩挲。


    察觉到这份安慰,她嘴角不由得轻轻抬起,含笑的眼神缓缓看了过去,只见他还是沉默着看自己,眼中眸色深深。


    目光中似乎带着热意,灼得她不敢多看,急急躲开了去,手心中出了一层细汗,只觉得衣袖中的那避火图也好似快掉下来了。


    思及,她躲避的态度更加明显。


    崔爻的眸色更深了些,一双极黑的瞳仁默默注视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手中执着却扇,正好挡得便□是对着他的这边面容,一步一步,迈得谨慎而又小心翼翼。


    见状,他转过了头,亦随着她的步子往前走去。只是心中还是闪过了她今日盛装走向自己的样子。


    她今日的装扮比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更美,她身上穿着庄重的嫁衣,肃穆又瑰丽,鸦黑的发丝尽数梳了上去,云堆翠髻,行走间缓缓颤动,环佩声悠然而起。


    月色火光中,她今日就那么清凌凌地向自己走来,与自己携手一生。


    如此想着,他身体中的血液缓缓流动起来,如盛夏时分高山云巅处起伏的云海一般翻腾不休,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占有欲愈发压抑不住。


    而一旁的卫长遥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木木地被众人簇拥着回到新房。


    两人相携并排坐在床边,刚坐下去时,卫长遥眉头轻蹙,感觉到底下有个什么东西硌到自己。


    还未来得及调整一下坐姿,便□被当头而下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核桃大的东西砸在头上,她不由得轻呀了一声,随即便□整个人被罩住,身子被牢牢揽入怀中,连耳朵都被捂紧,护得滴水不漏。


    在场之人见到这般景况纷纷笑开。


    “哟,崔大人这么护着公主啊?”


    “新娘子的声儿可真好听……”


    “这可是当成了心肝啊?”


    ……


    卫长遥耳廓渐渐热了起来,被羞得红了脸,再顾不上拿东西,手中的却扇也不知掉到了和处,只闭着眼抓紧崔爻胸前的衣裳。


    脑袋中晕晕的像是要炸掉一般,脸上蒸腾起了朵朵红云。


    此刻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身旁之人紧凑有力的心跳声。


    太为难人了。


    过了一瞬,全福人看的笑容满面,任由她们打趣完了才站出来:“好了,殿下可知方才撒的是什么东西?”


    闻声,卫长遥喏喏自崔爻怀中抽身出来,看了一眼身后,启唇打算回答。


    “是枣还有栗子。”


    清越的男声在一中夫人还有新妇的娇柔嗓音中显得独特□而清晰。


    卫长遥却是心中一哽,随后便□看着在场妇人们笑作一团,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


    她羞得红了耳尖,闭着眼睛不敢看那些妇人的眼光,咬咬唇才睁眼,捏了捏崔爻腰间的软肉,见他一眼莫名地望着自己,很是不解的样子。


    "你为和要讲出来!?"她睁大了眸子,声音当中多了几分埋怨还有责怪,更多的是红着脸的羞赧。


    颇有些娇蛮。


    崔爻抿抿唇,伸手拉过她的手掌握在手心,垂着眸子注视着她,哑声道:“为难崔爻就好了……”


    “……不必让殿下为难的。”


    往后,她便□是他的妻了,而他,是她的夫君,是将来她要依靠陪伴的人,他们会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合该他来护着她。


    崔爻觉得理所应当,只是说完话下一瞬,众人又开始笑,纷纷揶揄他护得紧。


    卫长遥此刻已经不敢看周遭人的眼睛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末了,全福人才又走出来对着一脸莫名的崔爻道:“崔大人不知晓,这叫撒帐。栗子与枣的谐音是‘早立子’,理当公主来说的。”


    崔爻的确不知晓这个,当下愣住。也知晓了方才卫长遥的埋怨来自哪儿。


    他抿抿唇,看向一旁的卫长遥,只见她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眸中闪着亮晶晶地羞恼之意,似乎是真的有些气了。


    崔爻长睫微动,默了默,才喉节滚动两下,断断续续道:“……殿下,殿下别气。”


    卫长遥扭过了头不看他,而他亦是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等两人沉默下来,全福人这才又出来问卫长遥:“殿下可知方才撒的是何物?”


    闻言,卫长遥的面颊又红了起来,目光闪躲不敢往身旁看去,只觉得一股热意顺着颈后攀起,烧得她头脑发昏,紧了紧手,她才回:“……是枣同栗子。”


    话音落下,周遭又是一片笑声。直到卫长遥受不了地闭上了眼睛,全福人才作罢,带着一众妇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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