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薄雾真由理的瞳孔疯狂地震。


    五、条、悟。


    五条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救济会大本营？？？


    她一下子理解不了了，甚至怀疑教主临走之前看她一眼，于是她中了幻术。


    但她看到一步之遥的鬼无胜太的后背衬衫在短短一秒内都打湿了。


    嘿咻。


    五条悟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拍了拍鬼无胜太的肩，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你们教主的房间怎么走？”


    两个少女少年定在原地，仿佛化作了石雕，又仿佛玩恐怖游戏遇上boss剧情杀的苦逼玩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许久，鬼无胜太看似镇静地举起了右手，望上一指。


    五条悟也不疑有他，又拍了拍他的肩，指指地上的蛋糕碎片，善意提醒道：


    “清理一下。小心她看到了不高兴。”


    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五条悟走后足足一分钟后。


    薄雾真由理良久才开口道：


    “你怎么指了个正确的方向。”


    鬼无胜太无辜地耸了耸肩，理智道：


    “这宫殿就这么点大。指错了，五条悟下一秒就闪回来让我俩变碎片了。老师不是教过这种情况下的应付办法吗？不要逞强，让他们自己王牌对王牌去。”


    “也是。”薄雾真由理脸色略微缓和，忽然一变，失色道：


    “等等——小秋人是不是也上去了？！”


    ……


    浴室白雾缭绕。


    宇智波光放松地躺在热水里，任由玫瑰花瓣飘过水面，抚过光洁的膝盖，发出满意的喟叹。


    她伸出手夹住一片在水里晃来晃去的玫瑰花瓣，把玩起来。


    ——余光瞥到了玻璃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那的白色猫猫头，用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仿佛晴天大太阳下冒出的白发男鬼。


    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


    他什么时候过来了？


    也对，她和真红自行研究出的屏障结界也拦不住他。估计是被他用无下限中和了瞬间，就混进来了。


    宇智波光感到有一瞬间的好笑，不客气道：


    “看什么看？自己滚进来。”


    玻璃窗被推开，五条悟灵巧地跨了进来，嘴上抱怨：


    “爱酱，你现在沐浴都要派人在外面守着了吗？是要防着哪个男人呀？”


    宇智波光顿时明白五条悟是在外面看到门口等着的介秋人了，于是绕了好大一圈，出了救济会，飞上来从她的阁楼窗户进。


    “不用管他。”他爱在外面等着就等着吧。


    她并不打算为了介秋人打破她泡澡的日程规划。


    不过，她的眼睛微转，见五条悟大喇喇进来，顿时起了促狭、暗算之心。


    哗啦啦。


    水珠争先恐后地从优美的女性弧度上滑落。


    宇智波光径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然而，五条悟并没有即刻转开视线，也没有害羞到骂骂咧咧，更没有抗拒地大呼小叫，平静的蔚蓝六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大有一副一秒都不错过的态度。


    宇智波光嘴角抽搐。


    她并不介意被看几眼，女性的羞涩及相关道德规范早被她从脑海中剔除出去。


    身体在她眼中作为战斗兵器足够好用就行。


    只是，心脏部位的尸斑她却忌惮，不能被五条悟发现。


    她闪电般转身抓住浴巾，并没有裹住自己，而是扔向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的视野一暗。


    五条悟把白色浴巾拿下来时，宇智波光已经穿好浴衣，甚至脚伸进了拖鞋。


    她低头系规整腰带，带点冷嘲道：


    “悟，你从五条家毕业之后，还真的是一个成熟男人了，不能以当初高专学生的眼神看你了。”


    五条悟将浴巾叠好，放在托盘上，漫不经心道：


    “宇智波光，你觉得我是不会吸取教训么。当然是防止你暗算我啊，在你面前，我可不敢托大哦~”


    闻言，宇智波光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笑意，她抬起头正视五条悟，眼睛已经变成了疯狂旋转的猩红写轮眼。她的红舌伸出舔了下嘴角：


    “你现在真的变得很有意思，悟。”


    她的视线忽然停下，凝固在了五条悟的手中。


    五条悟的大手抓着五根紫黑色的眼熟手指，犹如接抛球一样上下抛着玩。


    整整五根宿傩手指。


    如果此处不是位于被结界包裹、宁静干净的救济会，不是不到十平米的空间站着两名立于咒术巅峰的顶级强者，早就被无数咒灵甚至特级咒灵贪婪觊觎的黏稠视线包裹了。


    但是一名特级诅咒师贪婪的视线造成的压迫感远胜于它们的总和。


    宇智波光的喉咙干渴地动了一下，异常平静道：


    “你是什么意思，悟？”


    五条悟拿着五根宿傩手指，他的五指插入五根手指之间牢牢锁住。


    他的背后，镜中的女人与宇智波光神态、动作一模一样，恍若镜像，也在看着他手中的宿傩手指。


    五条悟猛然回头，盯着镜中的女人仔细瞧。


    镜中的女人怔了一下，就比正版宇智波光的动作慢了半拍。见被发现了破绽，她索性也不装了，就那么尴尬地与五条悟对视。


    宇智波光见白色大猫瞳孔疯狂地震，疑似被恐怖谷效应吓到，便安慰道：


    “我养的一个特级咒灵罢了。它爱变成我的模样。”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自嘲道：


    “看似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谈判，但到底有多少非人在围观？这浴室有点太挤了。”


    宇智波光：


    “也没几个。”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良久，他开口道：


    “爱，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宿傩手指竟有需求。如果不是从‘漫画’上看见……”


    宇智波光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


    “说到‘漫画’，是你做的吗，悟？”


    过了一秒，五条悟才明白宇智波光的意思，他的眼睛倏然睁大，满脸震撼地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道：


    “漫画？《咒术○战》？？爱，你居然觉得是我画的？！”


    宇智波光也是无语，手往兜里一揣，才想起手机没有带进浴室，不好直接翻到‘证据’伸到五条悟鼻尖下给他看。


    她侧身倚靠在水台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隐隐勾起一个弧度：


    “你不觉得iivv在加页上说话的口吻和你一模一样吗？”


    【“冲上ins热榜第一，本大人看到了哦~屏幕前的你一定是老子非常非常忠诚的粉丝吧~手动紧急加更重磅内容，献给热爱咒回的你~不用太过感激哦~”】


    五条悟终于也想起了这段，顿时离炸毛只差一步：


    “喂，我早八百年就不用老子自称了。就算是像，那也是iivv模仿我。”


    “你有什么怀疑的目标吗？咒术界。”


    宇智波光见五条悟的神情，心里已经信了九分。


    最关键是以五条悟的为人，如果真是他画的，他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一句话，就会是蹲在窗台上得意洋洋道：


    “爱，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天下第一！”


    让五条悟憋到下次见面再炫耀都算委屈了他。


    “有几个吧。”白发男人淡淡道，他左手摸下巴思考道：


    “其实我更倾向于认为是一个野生术师，拥有全新术式，列如远程追踪功能的‘水镜之术’之类。他大隐隐于市，非常了解非术师的娱乐、流行漫画，狡猾地选择在最不引起高层注意，非术师的非官方最大流量阵地jump发力。如果是新闻、电影等传统行业他一露头就会引起高层警惕，派人追踪、清理掉他和他的作品。”


    宇智波光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并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两步，她沉吟道：


    “我猜测，他的目的最大可能性是向非术师界曝光术师的存在。”


    五条悟深邃的蓝眸注视宇智波光的眼睛：


    “说实话，在加页之前我以为最大可能性是你们救济会的诅咒师做的。”


    “哼。”宇智波光气笑了，阴阳怪气道：


    “那最强术师真是高估了我们救济会术师能拥有的术式了。”


    “不。爱，你们救济会有一个人符合iivv的所有条件。”


    宇智波光并不相信：


    “你说谁？”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


    “你不会指的鬼无那小子吧，不可能，就他那点本事。”


    “他的赛博操术在现代信息世界堪称无孔不入，而且，随着信息流技术的发展，即使他的咒术师等级不变，能造成的影响力也只会越来越大。在总监部列出的救济会威胁等级上，他是仅次于你、真红、吉田松取和米格尔的第五号危险人物。”


    宇智波光一怔：“……第五号吗？那小子要是知道了，得兴奋得意到晚上睡不着，平白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v’在理论上可以监控一切电脑、手机及摄像头。现代社会，摄像头最小可以做到肉眼难以察觉。很多思维传统、对非术师技术缺乏了解的术师在行动时并没有避开摄像头的意识。再加以胜太对非术师流行文化的深入了解，对jump漫画的强烈兴趣，你可能的对他所为的庇护放纵，他的可疑程度是排最高的。”


    “当然，加页播出之后，他的嫌疑被排除了。没有人会故意在动手之前引起全世界的注视和警惕……再高明的阴谋也会在这种注视之下失效。”


    “还有，iivv是不是与他有私仇……？”五条悟的蓝眸疑惑问道。


    宇智波光无奈捂住额头，此时她离五条悟已经不足两步之遥了：


    “鬼无听从我的命令，派遣‘v’深入调查了下iivv的真实身份地址……iivv发现了后，小小地发了下脾气，立刻对他还以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