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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除了生死

    我盯着手机里的信息, 陷入深思。


    【普希金:遇到仇人了,救命!!!】


    “好麻烦啊……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没精打采的嘟囔:“我能不救他吗?”


    【那他也不会解除异能的, 除非宿主你现在立刻回医院杀了费奥多尔,异能才会自动解除。】


    我瞬间沉默下来。


    良久, 我呼出一口热气, 握拳抵着跳痛的额角:“其实刚刚我在病房就想过,如果费奥多尔直接死掉, 是不是就能解决很多后患。”


    大雪铺天盖地涌来, 落在手背迅速融化又凝固, 带走仅剩的余温。


    我把冻僵的手指揣进衣兜,语气冷淡:“当时我的手已经碰到手|枪扳机了,脑子里也浮现出很多人和事——死在火里的高穗育江, 和玛利亚交朋友的小孩子,玛利亚养的那只被野猫叼走的小鸟,以及从历史中被除名的异能者们, 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脸。”


    “都是第一周目那些无辜牺牲和枉死者的面孔,很多人的面貌和名字, 我甚至都没有记住。”


    “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刚刚他失去意识的那个机会,从前没有过, 今后可能也不会再有。”


    【那宿主怎么没有下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路灯下飞旋的雪花。


    “玛利亚不想让他死。”


    “我听到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我说:不要杀他,不要,求求了。”


    “我从前偶尔能听到玛利亚的声音。像是在我问起你,为什么会和我签约, 还有之前在北海道遇到果戈里那次,也听到过她的声音。”


    说到这里, 我的表情愈发凝重。


    “但这是第一次,她试图干涉我的现实生活。”


    【这就是宿主你放弃杀死费奥多尔的原因?】


    “对,我怕在按下扳机的那一刹那,被她抢走身体控制权。”


    我“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所以我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的谁,而是我自己。这是很让人无力的一件事,如果能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反而省事很多。”


    【宿主,玛利亚不是你。】


    系统安慰我:【桔梗和戈薇还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呢,但她们不是一个人啊。】


    我皱起眉,内心反而更加迷惑了:“我一直都想问,桔梗和戈薇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呃……应该不是?】


    “我觉得这道题得辩证的看,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那犬夜叉就不是脚踩两条船;如果她们不是,那犬夜叉应该算渣男了?桔梗最后是消失了,如果没消失,之后的发展会不会变成修罗场?”


    【可能犬夜叉自己也弄不清楚,爱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又提出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那费奥多尔弄清楚了吗?”


    【这个……小七也不知道,费奥多尔那个人,更多的是想利用你?所以你是谁在他那里并不重要。】


    “不管怎样,反正费奥多尔和犬夜叉是一个品种。”我冷冰冰的吐槽:“都是狗。”


    【小七觉得费奥多尔更狗一点……话说宿主,你还打不打算救普希金?】


    “救,不救我就真要病死了,之前说什么极限一换一,那是开玩笑的。”


    我拿出手机,黑入监控,开始寻找属于普希金的小红点。


    “找到了,在高速公路上。”


    医院附近的一段监控视频,五花大绑的普希金被扔进一辆轿车后座,我记住了车型和车牌号,又通过卫星系统锁定了那辆车。


    “哇,这家伙确实不想活了。”


    我盯着监控,冷哼一声:“他最开始是想跑路,要不是为了抄近道跑得快一点,也不会再小巷子里遇到仇人,更不会被绑架。”


    我在路边顺了辆摩托,直接开上高速公路,追上那辆带走普希金的车,和汽车保持同速。


    被绑在后座、胶带糊嘴的普希金刚好透过车窗看见了我,于是开始拼命挣扎。


    这一挣扎,驾驶位的人原本没注意到我,现在也注意到我了。


    “啧,真是半点默契都没有。”


    司机掏出手|枪朝我射击,我忽然从机车上站起来,直接扑到那辆车上,一手扒着车窗,一手肘部朝着司机的眼睛狠狠怼过去。


    “唔!”


    司机发出一声痛呼,脑袋被击打后仰,我把手伸进车窗打开车门,顺便夺走对方的枪,身子一转钻进车厢,用枪托敲晕司机。


    “怎么回事啊?”


    我把司机推出车门,坐着驾驶位踩下油门,然后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普希金正努力把自己的手从绳结中扯出来。好不容易挣脱了绳子,他撕下胶布,龇牙咧嘴道:“以前惹到的人……还好我手机放在屁股兜里,能偷偷跟你求助。”


    看普希金并不想多聊的样子,我也懒得多问,只说:“解除异能。”


    “啊?哦……好。”


    普希金解除了异能,还跟我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因为你很快就要骂我了。”


    我看着窗外车道两旁迅速后退的白桦林,倏地踩住刹车,打开车门走出去,把普希金从车上拽下来。


    “别以为我没看到医院附近的监控,被绑架之前你确实想跑是?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异能了?”


    我把普希金扔到路边。


    “自己走回去。”


    “别啊大姐,这都到郊外了,走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走回城里啊!”


    普希金扒住车窗不撒手,扯着嗓子哀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抄一万遍假如生活欺骗了我!大姐,仙女,玛利亚神,别丢下我行不行……”


    我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起初普希金还能追着车屁股跑,最后追不动了,被喷了一脸车尾气。


    ·


    我把车扔在伊兹麦格瓦区游击队街附近,走回了地铁站,找到我那辆停在跳蚤市场小摊旁边、每天上下班代行的小绵羊电动车。


    雪越下越大,积雪几乎能盖住我的脚背,看这路况是骑不了电动车了,我只能推着车回家。


    “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早知道会下雪,就应该戴副手套。”


    我不满的嘟囔着。


    西伯利亚的寒风好似分皮割肉的刀,我右手推着车子,左手放在唇前,哈了口热气又赶紧把手揣进衣兜,隔两三分钟,再换右手暖和一下。


    我在伊兹麦洛瓦区租了一间小公寓,距离跳蚤市场大概十来分钟的车程,走回家需要半个小时。


    本来我是想回医院的,家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连登徒子前几天都抛弃了我,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至少回医院还能玩芥川……不是,找芥川玩。


    但是我暂时又不想看到费奥多尔那张脸。


    “阿嚏——!!!”


    我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道:“感觉真的要生病了。”


    路上经过一家小药店,窗下透出明亮的灯光,泛旧褪色的牌子上写着俄语【夜药请按铃】。


    我想了想,走过去按了铃。


    半分钟后,有人开了门,是一位年轻的俄罗斯姑娘,金发棕眼,瘦削高挑,颧骨有些高,看着像二十来岁的样子,但眼角的细纹却透着几分不属于二十岁的沧桑。


    我搓了搓手心。


    “您好,我需要感冒药和外用消炎药,还有绷带……对了,有暖宝宝吗?如果有请卖给一包。”


    “外面冷,您进来等会儿。”


    我走进药店,那个俄罗斯姑娘已经转过身去,我扫了一眼周围,在收银台上发现了几个空啤酒罐。


    怪不得这么晚还开着店,看来这也是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人。


    我若有所思的想着。


    这时,那个姑娘已经带着我要的东西走过来。


    “我这里不卖暖宝宝,送你几个我自己用的……”


    她看到我的脸,话音忽然卡住。


    我歪了歪头:“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你是……玛利亚吗?”


    我挑起眉梢:“你是……?”


    “我是娜塔莎,玛利亚福利院的娜塔莎。”


    金发女孩指着自己的鼻子:“九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女孩,“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在济贫医院做义工的娜塔莎是不是?”


    “当时福利院爆炸,我很担心你,不过后来听卡拉马院长说,你被你家那边的人带走了”


    娜塔莎抓住我的手,似乎觉得有些冒昧,又赶紧松开,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看,我一下子就认出你了。”


    我朝她笑了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那个……你在我这里待一会儿,等雪小一点再走?”


    我看了眼外面的大雪,点点头,从善如流道:“好,那就打扰了。”


    娜塔莎开了两厅啤酒:“玛利亚,你要在啤酒里加黄油和焦糖吗?”


    “这是什么喝法?”


    我好奇中带着点期待的问她。


    “《哈利波特》里的黄油啤酒,我之前试过,味道还可以,而且吃点高热量的能抗冻。”


    “我想尝尝。”


    没过一会儿,娜塔莎端着两个玻璃杯回来,她把特制的黄油啤酒递给我,我们坐在收银台里,一边烤着暖炉一边聊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不多两个月了。”


    我喝了几口啤酒,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从胃底升腾,瞬间驱走了一部分寒意。


    “最近住在游击队街,今天抄了近路,不然也不会过来买药。对了,卡拉马院长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喜欢喝酒,养了一堆孩子。玛利亚,你以后打算留在这边吗?”


    我摇了摇头:“不会,俄罗斯太冷了。”


    “哦对,你当年就很怕冷来着……”


    娜塔莎开始抱着杯子发呆,片刻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她注意到我手腕上的绷带:“刚刚你说要买外用消炎药和绷带是,受伤了吗?”


    “不是受伤,就是……”


    我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半个月前我去纹身,一开始还好好的,过了一周后纹身的地方忽然开始过敏,起了小红疹子,没过几天又开始红肿发炎,现在又疼又痒,有点难受。”


    “我帮你看看。”


    我摸摸鼻子:“那谢谢你啊。”


    娜塔莎帮我解开绷带的时候,我其实想问她为什么会开药店。


    我记得她当年的梦想是成为济贫医院的护士,每天除了去医院做义工,回到福利院又要看一堆专业书籍,打算自考护士证,是个目标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姑娘。


    不过我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问。


    刚刚她一句都没提自己的事,可能是经历了什么。我问的话她也许会告诉我,虽然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但是对于她而言,未必不是再一次伤害。


    娜塔莎动作熟练地解开绷带,用镊子夹走敷料,看着我手腕上的花体字母念道:“o——s——a……”


    “是osamu,人名。”


    娜塔莎迅速反应过来,眼中带上几分了然和调侃:“把名字纹在手腕上,真浪漫啊……这是你爱人的名字吗?”


    “用‘爱人’这个词形容,好像有点轻。”


    我皱着眉想了想:“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还真理不清。”


    “但能被你纹在身上,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我笑了,斩钉截铁道:“是最重要的人。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他是。


    对着这个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有那么一点熟悉,但几乎又可以算作陌生人的异国女孩,那些平时难以启齿的话,此刻反而理所当然能说出来了。


    “我在风刀霜剑中冲浪,所有人都在说‘加油,你一定可以’时,只有他关心我冲的时候冷不冷,然后自己划着一条小舟,追过来给我送衣服。”


    “不过这些话我还没跟他说过,本来打算回去后再告诉他的,不知道他听见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是什么样的人?”


    娜塔莎有点好奇。


    我沉吟片刻,道:“脑子很聪明的……小白脸?”


    娜塔莎:“???”


    她被我逗笑了,一边帮我上药一边问:“这么喜欢他呀?”


    “我不喜欢他。”我皱着鼻子说道:“他很讨厌,还喜欢骗人,我都快烦死他了!”


    我语气忿忿道:“这个人就像我手腕上的纹身,一开始觉得挺好看,没过多久就开始过敏,然后又开始发炎,痒和疼就像跗骨之蛆无法摆脱,纠缠着始终不能痊愈。但是……”


    我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他送的糖很好吃,是那种刻骨铭心的味道,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糖吃没了,只好拿他的名字饮鸩止渴。”


    这只左手腕,承载过曾经试图放弃生命、最后又选择活下来的一念之差。


    据说左手腕脉连接着心脉。


    我想,我的左手腕上除了有生死,还应该有爱。


    ……


    大雪似乎没有停的意向,最终我还是告别了娜塔莎。


    “这手套你戴着。”


    她把自己的手套塞给我。


    “谢谢,再见到你很开心。”我朝娜塔莎挥挥手:“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小镇。”


    风声不断在耳边刮过,天地一片白茫茫的夜色,独自一人推着车走在街上,忽然有种想家的孤独感。


    想的不是这边的家,是横滨的家。


    “其实见到芥川我很高兴。”我小声对系统说:“那一刻,我忽然有种抓住熟悉的东西的感觉。”


    可是芥川都出现了,那个人在哪儿呢?


    我走回租住的公寓,掏出钥匙的瞬间,忽然有点不想打开这扇门。


    “要不然我还是回医院,至少热闹一点。”


    我刚要转身离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有人抱住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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