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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病因

    申姜回到山上, 落地后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先跑到大殿看看,见鹿饮溪还在睡,轻手轻脚地搬了炭火来, 放到塌边。然后才去山库。


    乌台的山库就在大殿附近。


    里面的东西,申姜没什么认得的。索性林林总总地, 一点一点,全搬到内殿,堆放在床榻边。


    鹿饮溪睡得很死, 一直也没有醒过。


    申姜搬到入夜,把提灯别在腰间, 又借着灯光搬了几趟之后, 才去厨房找东西吃。


    乌台要吃饭的, 都是仆人侍人, 所在并没有什么好的食材,但也不可能吃得太差,米还是很香的。只是她不会用灶火, 弄得满屋子都是黑烟, 呛得肺都要咳出来。总算是煮好了粥。


    不过火太猛, 锅底糊了,吃上去有点焦味。


    她吃了带了碗粥回大殿去,温在炭盆里。


    因为乌台的人都死了, 内殿照明的珠子, 申姜不知道要怎么点亮, 以至于只能靠一些搜积来的提灯照明。


    她把这些提灯,放在屋子的角落与各处。里面火苗闪动,照得殿中的东西影影重重的。


    半夜鹿饮溪醒来一回。


    她局促地问要不要喝点粥:“煮得不大好。”虽然也知道鹿饮溪是很了不得的灵修,不需要吃饭, 可他现在的病了,衰竭得太厉害,或者吃点东西比较好?


    见鹿饮溪没有拒绝,连忙把他扶起来,把烫烫的碗端过来,吹着气正要喂他,鹿饮溪却躲开,依在靠枕上,虚弱地说:“我也没有到这样的地步。”自己接过来,慢慢地喝。


    不过那双手肉眼可见地抖得厉害。


    吃了几口,不知道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窗户。


    申姜怕他梦魇盛烈不能自抑发作起来,有些胆战心惊。


    虽然说,再进去叫醒他就行了,可……乌台死了这么多人……万一,这回醒不了怎么办?


    好在他只是发了一会儿呆,就低头继续喝粥了。


    等他喝完,申姜把碗接过来,发现原本烫手的碗,现在是冰冷的。就好像鹿饮溪只是拿一拿,他身上的寒气就将碗浸透了。


    “我再去弄点炭盆来。”申姜连忙。


    鹿饮溪费劲地躺下去,毫不在意:“不用。”不过目光一直落在她别在腰间的提灯上:“在乌台找来用的吗?”


    申姜想点头就这样敷衍过去,但最后只是含糊地说:“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在做仆役的时候,每天很早就要去坑顶上做事,路上的灯都还没有亮。一个认识的……朋友,送了我这个灯。”


    鹿饮溪似乎不想睡,有意与她说话:“做仆役,很辛苦?”


    申姜虽然知道,他身为病人,现在又是这样的形势,自己不应该提些琐事,并和他计较,但还是觉得这问题听上去怎么有点那个……


    “你在想什么?”鹿饮溪微微侧脸问,放在地上的灯,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印在床幔上。像起伏的山岭。


    申姜忍了一下没忍住:“是尊上定的规矩,辛苦不辛苦,尊上不知道吗?”


    鹿饮溪听了,突地笑了:“原来是想这个。”


    “李繁枝没有钱,我一天只吃半个馒头,还是别人好心分给我的。做梦都想吃好吃的。”


    申姜帮他把被角掩好。找了被褥过来,将就睡在榻边塌脚上。想到那时候,就有些愤愤然,边往被子里缩边说:“尊上还能笑得出来,我可是干活干得手上脚上都是水泡。自生来,虽然是吃苦的,但也没做过这么重的活。”


    又掩饰:“我们做花的,受得苦无非是风大些,雨急一些,可再不济,哪个不是高高供在瓶子里头?哪里知道,做人这么辛苦。为了吃口饭,可着实不容易。我估摸,约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可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若是上苍最后不给我倾天的好处和吃不完的好东西,那很难收场。”


    鹿饮溪只是笑。


    声音轻轻的,在空旷的内殿中回荡。


    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申姜睡在硌人的木板子上,辗转反侧,地上的寒气直冒,被褥子垫几层也不顶用,连褥子都透着湿冷。她又不好,在鹿饮溪身边变幻出什么东西来用。


    身为一个梦竟然会冻得和打摆子一样,实在也很羞辱。


    榻上的皮毛到是暖和的,她悄摸摸的伸手捂在里面。不知道是那些皮毛是施用了什么颂法。自带温度。


    不过手是暖和了,就感觉身体更冷。似乎整个w 是冰雕成的。


    把割麦子的人送给她的棉衣拿出来穿上也不顶用。


    乌台可真冷啊。是因为山太高吗?


    她抖抖索索地想。


    之前来的时候不觉得,可能是因为乌台灭嗣,护山的颂法没了。白天干着活,又专注于别的事,所以不大觉得,一到夜里就格外明显。牙齿都咯吱咯吱地响。


    想挺一下来着,但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要被送走了。


    轻手罢脚爬起来,扭头看着榻上暖和的皮子们,用气音叫了一声:“尊上,睡着了吗?”


    深深陷在被褥和皮子里的人,没有动静。


    申姜没有立刻爬上去,抱着被子站了好一会儿,真的没有等到回应,才做贼似的,在窝在床榻的角落。


    旁边的人似乎动了动。


    叫她僵了半天,连呼吸都屏住。


    好在之后就安静了。对方的呼吸听上去也十分沉静。应该是没有醒。


    唉,如果不是病成这样,怎么会连旁边睡了个人都不知道?


    英雄迟暮。实在令人伤感。也不知道鹿饮溪这个样子,还能活多久。她心情有些沉郁。


    啊。暖烘烘的。


    人的思维也懒惰起来,迷迷糊糊了。


    到了半夜,却不知道被什么惊醒,侧耳去听,好像是鬼哭。


    呜呜咽咽。


    一时觉得好像在殿外,一时又觉得似乎在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趴在屋顶不停地哭。


    警觉地欠身爬起来,从那堆灵宝里,随便扒拉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紧握着,提灯出去。


    但在殿外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什么异样。原来只是风吹屋檐的声音。


    山上一片黑,显得星空璀璨。


    好久没见到这么美的夜空了。


    没多久,天空竟然开始飘雪。


    乌台这种海拔,常年积雪应该是很正常的。大概因为一直有护阵,所以季节仍然分明。


    不一会儿雪花就落了她一身。


    她怕雪化,连忙跑到殿前的屋檐下,正抖落身上的落雪,便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转身推开殿门。看到的不是内殿的景象。


    “姜先生。”门外京半夏仍然是那身打扮。这次倒是没有顶着雪过来,而是打了一把有些褪色的纸伞。看来走路也很小心,靴子里没有落雪。


    发现门这边是在室外,有些意外,闻了闻门:“你这里也下雪了。”


    申姜让他进门:“天气变冷了。”问:“今日得闲?”


    她是发现了,每次京半夏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也并不是来催她给自己看病的。


    “略有些空余时候。”京半夏含糊地应声。两人拢袖并排站在殿前的屋檐下头。一齐抬头看夜空。


    申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清楚,或者只能看到些散乱的余光。


    “我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好的星空。”申姜突然想起来,说:“刚才我记起,自己第一次进大宅的时候,被敲门的人吓得够呛,但第一个反应是逃跑。完全没有现在的样子。”


    “姜先生现在什么样子?”京半夏微微侧头问。


    “现在么,胆子大得多了。刚才我听到鬼叫,就立刻提剑出来找。以前的我可不会。”申姜像是北方老头,双手拢在袖子里,吸着鼻涕:“怎么说呢,感觉自己长大了。”


    以前固然经济独立,自诩新时代女性,可以独自在异地打拼生活。但那时候所谓的‘成熟’只是对于日常琐事与人际关系的熟练与适应。一旦发生在自己认知范围外的事,便显得智力不足,和没头的苍蝇一样。


    现在的不同。


    虽然也没有太过精明强干。


    但已经不错了。


    “人总怀念过去的时光多么珍贵。大概是因为要知世事,总得经历些苦难波折,回顾时难免心情惆怅。”京半夏说:“姜先生,也在怀念过去的时光。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


    申姜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说:“那也到没有。虽然吃苦的时候,有些哀怨,但我不大喜欢自怜。以前的自己,哪有现在的自己好?若真是更好,那我岂不是越活越回去。”


    “天真无邪不好吗?”京半夏似乎认真地在问。


    “世事么,总是要经历的。一世全不知事,一生天真无邪的,应该只有傻子?”申姜伸手接住几片飞雪:“做傻子有什么好的?”


    京半夏侧头看她的方向,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这里不是睿城。”说着侧头四顾,大概还是能看到些什么,最后保持着仰视的姿势,看着天空裂隙的方向。


    “这里是乌台。你说的话都应验了。”申姜长叹气:“可我明知道,也无法阻止。”


    京半夏声音有些怅惘:“要改变命运总是很难的。”


    “你可以回到过去,那你有试过,改变一些自己不喜欢的过去吗?”申姜问他。


    他沉默了一下,才再开口:“是有的。”


    “那你成功了吗?”申姜连忙问。


    京半夏轻声:“虽然过去被改变了无数次,但每一种结局,都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所以,最终也没有得到,你想要的?”


    京半夏摇头。明明看不见,却扭头向她,因为兜帽太大,把他的脸笼罩得严严实实,但从动作看应该是在看着她:“从来没有。”


    “你是为了什么事?”申姜问,问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没有分寸:“怪我话太多,你饿吗?我们去山下镇上。白天我搬东西的时候,找到了地图,乌台山附近是有城镇的。”嘀咕:“之前我走错方向,找半天也找不到。”也不知道那个送信的农人送到了没有。


    “我不能走太远。”京半夏回头看了看门的方向:“至多几十丈。”


    有些局促:“姜先生饿了吗?不如自去。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远行找材料返来后,想来看看先生。告知先生解‘禁’颂的进程。又顺便查看,春日桃的现况。”


    “我没有饿。那件事也没有太着急,我看你身体也不好,慢慢来就是了。其实你一个病人,还要为我奔波,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申姜连忙说。


    虽然白天累了一天,十分疲惫,但现在被风吹屋檐的鬼叫声惊醒,反而有些精神抖擞的意思。老虎也打得死。一个人睁着眼睛,又睡不着,只会起不到任何作用地乱想,也还蛮难捱的。


    “只是季节变幻,有些不适。到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京半夏轻声说。


    不过一时,也没什么话。


    两人仍然并排站在原处,各自看着外面出神。


    许久京半夏突然说:“姜先生想知道我的事?”


    申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因为之前自己问的问题。


    “到也没有什么不能说。我只是想救一个人。”京半夏看着远处沉睡在黑暗中的山峦:“头一次回到过去时,一下子去得太远。那时候,对方都还没有认识我。离我与她相识,还隔着好几年。她那时,是在……在某处山门中为弟子。我成为与她同……同在一个法坛听学的同窗。我以为,早些就早些,也不妨事的,却没料到,我与她交好,导致……当年法坛听学时她意外而死。”


    “她死了?”


    “是啊。”京半夏惆怅地说:“我发现,自己确实改变了过去。但结果却更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放弃了吗?”


    “没有。我再回去,将这一切抹去。好在这次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次的成功,让我想着,或者再试一次就可以。只要我更小心些。不要出这样傻的纰漏就能成事。”京半夏笑了笑:“我心里想的是,统归最终的悲剧,无非是我带来的。只要让她没机会认识我就好了。”


    风吹雪花落进檐下,掉在他脚前,他声音平缓温和:“可来来去去,数百回,不是这会这样认识我,就是会那样认识我。防不胜防。最后都会因为我死。”


    说着突然笑了一声:“也真是顽固得可以。”


    “后来呢?”


    京半夏长叹,说:“每回头一次,造成的疏漏也会越来越多。每次改变了过去,我身边的东西也总有变化。”


    申姜想,这大约是后纪时的事。因为京半夏说过,前纪和后纪是不相关的。他身边的东西会被改变,那应该是与他同纪。


    “除此之外,脑中还会多出一整段新记忆,从我们是怎么相识,一起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到结局是什么,她是怎么死的”京半夏短暂地停顿:“百余次,她死时的眼神,表情,说过什么话,风中吹来的是什么花香,当时是晴天还是雨雪。我都记得。因为一次次回去,脑子里的记忆也越来越杂乱。不知道哪些事真的发生过,哪些事其实没有。而她在我面前,死了一次又一次,以至于太多遗憾在我心胸,梦魇日盛,不能自治。”


    京半夏有些自嘲:“就像一个循环,我越是回去想救她,梦魇就是越重,梦魇越重,修为就越不可控制,修为越不可控制,我能回去的时间,离最后的结局就越来越近。也正因为每一次都会比一次返回到时间点更近。若是之前的穿行造成了疏漏,也就无法抹去,只能在后来弥补。”


    “那你现在,已经放弃了?”申姜心里有些难受。这样活着也太痛苦了。


    “或者……应该再试一次。”京半夏沉默了好久,说:“我想,或再试一次就好了。我还有一次机会的。”


    申姜觉得,他像一个赌徒。


    已经倾家荡产无以为继,却还在期盼终归会输的赌局可以翻盘。


    ‘下一把就可以’像是个魔咒。


    不到死不能停止。


    “所以,你找到我,想治好魇症,得到最后的机会,再重新开始?”申姜问。


    大约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京半夏说:“姜先生现在的形势,似乎也极为糟糕。难道不希望,有一双手,将一切抹去?”


    申姜一时无法回答。


    京半夏说:“大势虽然不可更改,这个世界总归会消失,前纪总归会结束,新的纪元会到来。但也许,在这样一双大手的帮助下,姜先生可以成为幸存者。”


    “就像你上次说的,不会……有任何影响?”


    “对上苍、天道、整个四海来说,姜先生的存在,如蝼蚁无足轻重。就算是活到了后纪,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多一个幸存者。可对姜先生自己来说,却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了命运。”


    申姜很想问,如果想得到这种结果,又需要另一个人多少次的尝试?


    她才不希望有人为自己,过这么痛苦的一生。


    总之自己的人生,自己尽力过,然后坦然地接受结局。


    可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京半夏,很难说出这么打击他的话来。


    他已经很惨了。


    这就好像,要她对一个已经连健康都输掉的赌徒说,他在永远也不能赢的牌桌上,永远不会有收获,甚至连那个他决定要救的人,都可能并不认可他所做的一切,也不会感激。


    这过于残忍。


    “有这样一个人为我,当然会开心。女孩子嘛。”申姜十分谦虚:“但我从小到大,并没有这样的运气,被人这么喜欢。即没有男孩子为我写过情书、也从没有人为我在楼下摆过蜡烛阵道德绑架式的告白。大概因为太羡慕别人,我还得过臆症。”


    “什么臆症?”


    “我以为自己是某位同学是情侣的关系。但人家根本不认识我。”申姜想了想,改口:“也不是不认识,只是……知道名字的路人。”想到过去的事,有些讪讪的:“我还很是伤心过一阵子。偷偷跑到他学校尾行他,好像个变态。”


    “那该是很难过的。”京半夏声音低下去。


    “也没有太难过。”申姜掩饰地哈哈自嘲:“就是生病嘛……看阵子心理医生就好了。但很怕别人知道,我有病的事。你大概不知道我们那边,精神有问题也算残疾人的。我还庆幸,还好看不出来呢。结果后来车祸,这下好了。长眼睛都知道,我是残疾人。”低头看看双腿。


    “这也该是很难过……”京半夏只是重复这一句:“你一定恨得很。恨那个害你变成这样的人。”


    “就是倒霉而已。那个司机也不是有心的。何况,他这一撞也算是救了我。”申姜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是识了你吗?我觉得,从认识你,就开始走运了。以后我‘禁’字颂解了,也会努力修道,治好腿的。那时候,你的魇症也一定好了。我们难兄难弟的,都开始新生活。”


    京半夏喃喃,不知道含糊地说了什么。


    “什么?”申姜问。


    他摇头。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申姜觉得无聊,用脚在地上搓了个雪球,因为怕冷,不肯伸手去拿,踢来踢去。不防着,脚把地上的雪踩实了,滑得很,失衡往一边摔去。


    京半夏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见她靠自己站稳,不动声色把手收回来。


    踌躇着说:“我回去了。”


    申姜送到他到门口,他走前转身认真地问:“姜先生,若我请你离开乌台,现在就回大宅去,你会答应吗?”


    申姜不解:“那这里的事怎么办?鹿饮溪没有人照顾,还有缝隙也不能不管……”


    口中一顿,试探着问:“那个写四海前纪的人,是不是想起来什么?”跃跃欲试,如果有更多信息,她就能做更多事。


    京半夏大约是在凝视她,最终摇头:“他的记忆已经混乱不堪。难再知道更多。只是我莫明有不好的感觉。你即是新任,什么也不懂,能做的事也有限,应该退守大宅紧闭门户,不要涉险。到了紧要关头,我一定会来救你。保你平安。”


    申姜笑起来。


    “姜先生?”京半夏局促:“何故发笑?或我言辞有差?”


    “你和鹿饮溪说的话到是很像。他今天也是这么说来着。”申姜想了想说:“如果我劝半夏君,不要再做无谓的事,你肯听吗?”


    京半夏看着她,没有应声。


    她笑说:“我就知道,所以我也并没有劝你。请半夏君恕我也不能从命。虽然可能,在半夏君看来,四海如何一切终是定局,可如果没有尽力试过,终归是不能甘心的。”


    到时候,天翻地覆,必然到处都是哀嚎。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但可以闭门不出,明明听到了,却充耳不闻?


    “以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等这裂隙补好,我便帮半夏君除魇。不能再拖了。”


    京半夏没有应声,只是微微躬身作礼,迈步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6 00:25:09~2020-10-17 07:0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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