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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陈三七

    孙巷村和其它孙姓村落一样, 都是下畔孙氏的旁枝。孙巷村周乌秧秧方圆几十里,大多是姓孙的。


    孙谷子正在禾场里晒灵参。裤子太小了,裤脚吊在小腿上头, 她已经十四了,可裤子还是十岁上做的。


    这会儿,干一会儿活, 就会抽空回头看一眼。


    她身后木屋的门口, 有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双手捧着下巴,乖乖坐在门槛上。她一回头,就咧嘴对她笑。乖得不得了。


    “舅舅马上就要派人来接我们了,你可别再惹事生非。”谷子没好气地瞪她:“这两天哪里都不许去,我在哪里, 你就跟在哪里。不许跟虎子他们到处疯。要是我哪次回头你不见了, 我索性就把你这个腿给你打断得了。”


    小丫头腆着笑脸, 伸手比划。不是她出去欺负人, 是人家先挑衅的。


    谷子看她比划完,怒冲冲:“是人家先欺负你,或是你先打人, 有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 你打架也没打赢呀,还气得离家出走了。我打小是怎么教你的?人家若骂你,你不必听到心里去, 只管打他。打人先打肚子,踢人先踢□□。你要是听教,照我说的打,我就不信他还练就了不坏之身是怎么的?”


    正说着呢, 就看到矮篱笆外头,村西的春婶揪着儿子的耳朵骂骂咧咧地过来。


    嗓门大得像铜锣:“生姜!生姜!你这个夭寿的小贱人!你给我出来!”


    禾场里的谷子扭头看妹妹。


    门槛上坐的申姜有些讪讪的比划了一下。


    谷子横她一眼,拿起钉耙往院子门迎过去。


    申姜也连忙拿上晾衣服的竹杆子。


    她也不晓得那个门是怎么回事,竟然把她变成了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好不容易出生,面容也变了,十分平平无奇,并且是个哑巴就算了,腿也不太便利,走起来有点跛。大概是那个门腐朽得太厉害。以至于有些残缺。


    随意变幻什么的,更是不行。和一般的小孩没有差别。花簪也不在了,但头上有一处骨异,生下来就有个小硬包,是簪子的形状。平常头发盖着,到是看不出来。


    要说唯一有什么优点,就是抗揍,不大怕痛,伤口也好得比平常人快很多,力气也大一些。


    她就在想,京半夏这也太谨慎了。她这次可潜伏得够深的。


    于是,在她万分努力的情况下,终于哼哧哼哧在这里长了七八年。


    可连去镇上,都只在还小的时候被姐姐背着去了一次,更别说去什么济物山了。


    昨天她自以为,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拿着这些年攒下了五个铜钱,企图自己上路去济物山。


    还没走一里地,就被谷子发现,揪着耳朵拖回来的,耳朵差点被扯掉。一直被看守到现在。


    现都过了一夜了,耳朵还疼着呢。


    她也搞不懂,明明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可耳朵怎么这么没用,实在很拖后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虽然现在看着是人的耳朵,可原本这耳朵根本就不是她的,是灵兔狲的缘故。


    它真是,手重了怕痛,风大了怕冷,一激动还容易红,时不时神经反射似地还会自己抖一下。跟猫抖耳朵似的。


    好在。她整个虽然没什么长处了,可力气大、身上不怕痛的优点,也叫她在村子里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少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这八年过下来,因为哑巴了回不了嘴,连性情可都豪爽了不少。


    她生姜,固然是不能说话,但她能打呀。


    所以常常惹事。


    春婶一推门,见到了谷子更是怒火冲天:“谷子,你看你妹妹给我儿子打得!”


    谷子拿着抓参的钉耙,叉腰骂:“你儿子这么大个人,欺负几岁的小丫头,真是有娘生没娘教有爹生没爹养的狗东西!要不是他辱骂,伤了我妹妹的心,我妹妹怎么会离家出走?要不是我追得快,她人都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可好了,我不去找你,你还有脸找我了?现你还欺上门来,无非是看我父母不在。我今日就跟你拼了!不把你打得站不起来,以后这村子都尽来欺负我好说话吗!”说着,轮起钉耙就上,很是威猛。


    申姜连忙冲过去,拿着竹杆子一通杵。


    春婶吓得扯着儿子扭头就跑。


    直跑到她们打不着的地方,才面色惶惶地停下来,只带着哭腔叫骂,喊了村里的四邻都来凭理。


    “她这是要杀人啊。族里宗亲都死了吗?竟然没人管她。这一对姐妹哪里的姑娘 ,分明是那祸害乡里的女霸王!”


    又说什么“来历不明的贱妇,生下来的野种子。”


    “寿短未必不是造孽多了,受了天谴。人人都生孩子,村子里自来没有难产的,怎么就她丢了命去。”


    “生下来混世魔王,投胎做猪做狗做畜生。”


    谷子也并不与她对骂,只扶着钉耙看着她冷笑:“我要杀人?这种虚名我可不能担的。但你既然都给我安上了,那好呀,今晚就去杀你!你就在这里骂。晚上洗干净脖子,擎等着,有你家的好呢。”转身继续在禾场里的扒拉那些灵参。全当对方在外面吠叫。抬头见申姜还在跟人群里看热闹的小伙伴们比划,怕她又在谋划要跑。


    怒斥:“还不给我回来坐好!”又向院子面骂:“我阿妹嘴不便利,腿脚不方便,那是我家自己的事,我乐得奉养,便是养到老,不与你们相干。谁再嘀咕我家的事,叫她心里难受!我就叫谁好看!”


    那边春婶见没有人理自己,又被谷子的话吓着了,一声哀嚎。顿时不干了,紧抓着孩子住地上一坐。边拍着大腿边嚎叫:“要杀人呐!快来人啊!”小孩吓傻了,一屁蹲也坐在了泥里。这么大了,尚且穿着开裆裤,这时候一屁股的泥,打了个激灵。也跟着嚎起来。


    四邻早不喜欢她们家,这时候也免不了要假模假样地劝几句:“她们生父死得早,但到底也是孙氏嫡亲的长公子。你要请宗祠长老的家法?到时候请过来,也不晓得受罚的是哪个。”


    春婶哭骂:“她打人,还是我受罚不成?”


    旁边的人起哄:“那可不一定呀,人家虽然因故落魄,但宗祠的长老会为了你这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旁系,处置自己嫡系后嗣?再说了,人家要问,怎么光打你家,不打我们呢?你怎么答呀。到底是你家嘴里不清白地骂人,儿子也是个混帐东西。”


    “呸,你们不得好死。”春婶爬起来作势要往管理一个村落的村治家去,叫骂着:“大府要真是心疼她们,早接到家里了,还会在村子里头吃糠挖菜吗?你们不要唬我了!呸,什么嫡系后嗣,今日我不能放过她们。定要讨个说法!”


    又说什么,生姜生得晚,男人都死了好久,她母亲又再生,分明是两人的母亲不守妇道,死了丈夫与村里的人偷情。生的小女儿。


    这下谷子真的怒了,她拿起钉耙斥道:“你这个婆娘胡诌什么!我妹妹是遗腹子。”冲过去硬要打死她。


    众人连忙冲上来劝,两边拉着。一群人又是叫又是扯又是拽,吵成了一团。


    这里正闹着,就见到天空飞影,一架飞鹤车缓缓从远处来。


    村民一下都安静了。


    小声嘀咕:“那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灵修?”


    有一个大约是在外头行走后,激动地喊 :“是飞鹤车。”有几个年长的也认得出来。众人齐齐仰首。


    申姜站在院子里头,抱着竹杆,抬头看。


    嘁,她还坐着呢,有什么新奇的。


    想当初,她有钱得很,十几万的珠子。


    也不知道,现在找过去,鹿饮溪会不会还给自己了。低头看看全是补丁的衣裳,十分愁苦。


    馋肉。


    上次闹着要吃肉,还是谷子冒险去林子里猎来的。十分凶险,脖子上的伤到现在还在。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被猛兽咬断了颈子。她也吓着了,再不敢说自己想吃肉。坚持声称自己一点也不爱吃肉了。


    村民深深低呼:“来了来了,是往我们这里来了。”


    “天啦。要下来了要下来了!”


    “不会,可能是路过的。”


    有人向看呆了的春婶打趣:“完了,是孙氏大府来接自己家的小娘子回府了。你这下可要死了。”


    谷子也有些紧张 ,一手拿着钉耙,一手牵着申姜。仰头看着天上的车。


    那车降底了高度,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往村东面去了。


    村民一窝蜂地都往那边跑。


    谷子没去,跑到篱笆边,依着篱笆向那边张望。


    不久就见有个人影,被村民簇拥着向这边过来。


    有人跑在前面引路:“她家就住这边。”


    几个小孩可激动了,野狗一样地窜过来,对着在门口张望的申姜大喊 :“阿姜阿姜!你要做女公子了!你和你阿姐要回家了!”涨红了小脸,比她还要激动高兴,跳着腿:“阿姜,你要去享福了!”


    申姜那短命的生父,是下畔孙氏的人。就是以后的四大家‘赵钱孙李’那个孙,排名还在夹河川李氏的前头。申姜以仆役的身份去牢山,还曾与孙家的后人住在一个值人居所里。说起来到是有些缘份的。


    而她生父似乎还是嫡长,但是因为一些什么事,而被赶了出来,由他的弟弟继承了家业成为家主,而他本人虽然没有被除籍,却也不再受家族奉养,成为了一介农人。


    孙家是入道的氏族之家。


    申姜伸头看着人来的方向。如果能回孙家去,那她要调动像这样的飞鹤车应该是很容易的。那岂不是一飞就飞到济物去了。到时候死活赖在济物,也就成事了。


    越想越激动起来。


    只是村民实在是太兴奋,好几个人在前面引路,把来客挡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不会是一场空欢喜?


    申姜迈步到门外,掂着脚张望。


    一开始,只能从人缝里看到一片一闪而过的花色。


    待再走得近一些,农人散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他眉似远山,面如芙蓉,身姿挺拔如竹,穿着一身繁花锦袍。一见她,便笑。


    固然是年轻了很多,并没有老来落魄时的风霜与猥琐,但眉语之间,还是有些依稀模样。


    他行至门前,停在申姜面前。


    申姜不得不仰头看他。


    青年半跪在她面前。


    桃花眼,飞眉入鬓,实面目如画,要是平常人,穿这样的衣服总会显得轻浮浪荡,可他却不会,就似乎这衣裳天生就该是他来穿的。其它人不过是笑话


    “奴三七,来迎小娘子们返家。”他声如珠玉入盘。


    谷子丢掉了钉耙,快步从里面走出来,虽然激动,可表情还算是镇定:“你是我母亲家的人?是舅舅叫你来的?”


    “奴母亲原本是侍奉小娘子生母赵氏珠娘的人,后珠娘子逃家不返,奴母亲看顾不力,本是该死,因大姑姑赵氏英女慈悲,只罚我们一家守在氏族祠里做事,今收到小娘子去信送到瀛州之后,才知道原来珠娘子病逝但还有后人在。奴母亲本该亲自跪迎,耐何母亲病重不能远行前来侍奉小主人,便令奴前来,奉迎小娘子们归家。”


    谷子还在计较:“这么说来,信送到了家,却不是舅舅叫你来的。是你得了消息,自己来的?”有些犹豫:“家里可曾谅解了母亲吗?”


    又问:“大姑姑是谁?我听母亲说过,在家时的姐姐是叫英女,我们是不是应该叫姨妈?”


    申姜却说不出话,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衣裳,想起渊宅池塘里带血的繁花锦袍,这花色独特,质地奇特,分明是同一件。


    原来这是他的衣裳。


    那件血衣是他的。那血量,陈三七必然是死了。


    他死前不知道是如何尽力庇佑她的家人。


    一时忍不住悲从胸起,仰头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6 05:39:29~2020-11-07 13:1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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