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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全文完】

【全文完】

    第24章


    第一个对祝斯年“恋情瓜”公开表态的公众人物是时泽。


    他转发祝斯年的官宣微博后, 只评论了两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卧槽!


    简单粗暴,字短情长。


    由于太过嘴替,好几个明星开团秒跟, 直接叠甲转发时泽的评论并附言:卧槽!


    真情实感是一部分, 跟风玩梗也是一部分。总之,这一天,“卧槽”这个词在各社交平台被转出了数亿的频次。


    以至于祝斯年突然闪现到自己眼前时,许岁澄脱口而出的词就是——


    “卧槽!”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她抱住祝斯年的胳膊叽叽喳喳地, “不是刚领完奖吗?没有被各路媒体围追堵截?公司没有扣住你狠狠惩戒一番吗……”


    “盛典还没结束,我先偷偷溜走了。”


    “线路很隐蔽,他们追不到我。”


    “老板说, 祝福我们。”


    ……


    一一回复完女孩的盘问,祝斯年笑着俯身,稍稍抬高些帽檐,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嘴角,“我很想你, 所以只想快点回来见你。”


    果不其然,安静了。


    半晌,许岁澄小脸憋得通红,“你、我、这、哎!”


    见鬼。才半天不见, 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又变帅了不少。


    这算是小别胜新婚吗?


    支支吾吾半天, 她鼓起腮帮子,幽怨看他, “耍赖皮。”


    “怎么?”祝斯年挑眉,轻轻捏她的脸颊肉,“看来岁岁并没有那么想见到我?”


    怎么能不想。


    在看到祝斯年承认恋情的那条热搜时, 她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无所谓“糊咖攀金主”,无所谓“走后门换资源”,更无所谓“后宫一员”,如此爱惜羽毛的人,在用自己的“好名声”为她站台,以此吸引即将砸落在她身上的火力。


    事实证明,平时维持一个好的口碑,在关键时刻的确重要。


    与祝斯年共事过的导演制片人以及演员们,都纷纷向他道喜,就连营销号也在持续发力,不仅再次翻出他雪天飞扑救人的视频,更不知从哪些犄角旮旯里挖出他俩“报团取暖”时期的爆料。


    【!!!所以祝老师当时救的群演就是甜妹吗!!!啊啊啊啊这个宿命感……我嘎巴一下就磕死在那儿了】


    【可不说人祝老师有老婆呢,岁岁姐养成那么多糊咖,只有他是真拿命在回报啊】


    【最近刚好正在重温年年的上桌之作,里面有个超级萌的比格小丫鬟和岁岁长得好像!可惜演职表上好像没有署名,不过看她的衣服配饰啥的,和那个被救的群演也的确高度重合】


    【那会儿看这部剧的时候,我就说这小丫鬟的长相和灵气可以当女主,结果你们都骂我真是饿了:)】


    【等等……当年剧组霸凌祝斯年的是陈时??好家伙祝老师是真能忍啊,陈屎塌房那会儿都没出来倒油猛踩一脚】


    【完蛋,刷了一下午爆料,我感觉我也要爱上岁岁了。谁要在我穷困潦倒厄运缠身的时候,这么维护珍视我。不开玩笑,我真的能给她当一辈子狗……】


    【到底是谁在恶意揣测人女孩的用意啊!能有那么多明星在这个节骨眼公开感谢岁岁曾经的关照,已经足够说明大家都能切实感受到她的真心吧,管她一个两个,雨露均沾的意义是雨露的确降到了自己身上啊!】


    ……


    也许是巨象公关部的舆论引导,也许是他们的故事真的感动了万千网友。即使偶有零星质疑,也被吞没在声量巨大的祝福里。


    事态远比许岁澄想象的要温和许多。


    不过,相比外界的评论,她更关心的是……


    “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许岁澄伸手,笑得一脸狡黠。


    祝斯年的官宣微博只发了两封手写信。一封写给粉丝,一封写给绯闻女主角——岁岁。


    “年糕”们能如此温和且迅速地接受自家哥哥公开恋情,并且爱屋及乌地维护“岁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位优质偶像的确足够真诚。


    按照小渔的原话是:“爹的!天生老公!”


    就连对三次元男人一向嗤之以鼻的甘洛琳都忍不住感慨一声“极品”。


    既然有照片,那么一定有原件。


    如愿从祝斯年怀中搜刮出一封信件,许岁澄埋头正要拆,却被对方制止。


    “回、回家了再看。”祝斯年脸上晕出不正常的红,显然对“送女孩情书”这种事也有些无所适从。


    “发出去的时候挺雷厉风行啊,怎么现在当着正主的面儿变得这么害羞了?”


    调侃归调侃,许岁澄还是很尊重对方意愿的。


    “那好吧,晚上我躲被窝里偷偷看。要不要和我一起?”


    直勾勾地盯着祝斯年的眼睛,她潇洒地在信封上抛出一个飞吻,“别害羞,其实我已经放大图片看过好几遍了,字写的很好看,内容也很有水平。”


    “信,我笑纳了,你,我也笑纳了。”


    女孩的眼神和举止过于具有煽惑性,就像在一场玩世不恭的玩笑中,许下了余后的诺言。


    祝斯年没办法不去确认她的心意。


    “现在,我们登上了同一条船,”握住岁岁的手,他循循善诱道,“所以叫做……”


    “一条绳上的蚂蚱!”


    祝斯年轻笑出声,摇头,“叫做——同舟共济。”


    咦惹。


    “那你以后可一定小心驶得万年船,”许岁澄撒娇般扬起下巴,“翻了我第一个先跑。”


    听起来有够绝情的。但祝斯年已经能精准读懂傲娇小猫的潜台词,这句话的重点绝不是有难临头各自飞。


    “万年……”


    他呢喃道,将这两个字在放在齿尖反复咀嚼。


    多么美妙的词汇。他笑着,漂亮的眼睛却泛起雾气,“谢谢岁岁。”


    “卧槽!你这是哭了吗?我说啥了!”


    “可千万别给我整红眼文学那套啊!”


    “你的命我也不要!”


    *


    当我低头写信时/想到的却是你垂眸读信的样子/无法避免的/爱来了-


    你好呀,岁岁。


    本不该同你客套,但还是忍不住盼你好。


    老实说,我不知道一封信该如何开头,就像不知道命运会在我们的故事里安排怎样的句点。


    这令我非常惶恐。


    人们常说,开不了一个好头,就结不了一个好尾。


    想到你看见这句话时,一定会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哼笑:等我老了也要到处胡说八道。


    唉,在所难免的,爱又来了。


    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意识到原来“笑”可以如此简单。眉眼弯下来,嘴角扬上去,这件小事,是你教会我的。


    此前的我,花了太多时间在追问“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苦难的、痛楚的、有失公允的厄运会降临在我身上,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召唤你来,我又会开始恐慌,上天待我是否太仁慈了些。


    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横店的石板路,我独自走过很多遍。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红墙绿瓦以及亭台楼阁,于我而言都是陌然的,它们总是旁观我脚下的泥泞、浸透血浆的指缝、结了土块的衣角,它们目睹我的困顿,了解我的趑趄,窥见我的企盼,却从不走近我。


    究竟是什么时候,它们才朝我展露出好颜色的……仔细想想,似乎是你到来的那一天。


    你开怀时,它们就灿烂。你丧气时,它们便颓唐。你缺席时,它们变回了最初那副模样。


    灰扑扑的。同我如出一辙。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于是,在我狼狈的、潦倒的、一事无成的二十三岁,所有喜与怒,哀与乐,都只敢藏在拒人千里的假面之下。


    我从未想过有人会愿意走近这样的我,可偏偏,你出现了。你看见了我,拾起了我。


    像一根偶然被划开的火柴。


    等到在潮湿的旮旯生出霉斑之前,它的生命,终于开始燃烧了。


    嗯,我是说——


    因为你,我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最后,岁岁安澜,年年如愿。


    —————— 正文完 ——————


    【一颗彩蛋】


    掠过垂落在地上的深色衬衫一角,与睡裙纠缠在一起的皮带扣,以及凌乱到令人脸红的被子……


    太阳的光斑跳跃着,爬上床尾。


    祝斯年转醒时,女孩莹润而单薄的背脊正贴着自己的胸膛。


    那道猫儿似的微弱而平缓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透过肌肤传来,惹得心脏和耳根一阵酥麻。


    他喟叹着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满是餍足后的慵懒和亲昵。


    想起昨夜荒唐而旖旎的场景,祝斯年下意识蜷起指尖,面上又开始蒸腾出热气。


    岁岁终究还是发现了他的最后一个“秘密”:按摩店那位无理顾客,是他。


    至于怎么发现的,说出来有些离谱,但如果是岁岁的话,倒也正常。


    箭在弦上,情到浓时。


    两人本应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许岁澄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会儿用手揉搓祝斯年的大腿,一会儿划拉他的肩膀和脊背,嘴里还振振有词,“不对、不对、这不对!”


    这副要“退货”的凝重神色,吓得一向非常注重身材管理的祝老师忍不住怀疑起自我,是不是肌肉练得还不够完美,或者这不是岁岁喜欢的身材类型……


    这边自卑男人羞愧地快要提起裤子回炉重造了,那边神叨叨的自信女人才猛拍掌心,“好熟悉的肌肉群!好熟悉的骨骼结构!你你你!!!”


    于是,祝斯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就这样被直喇喇地扯了下来。


    他为自己当时莫名其妙地刁难和苛责道歉,也为没有第一时间“承认罪行”而慌乱。


    可许岁澄只是感到疑惑。


    她还记得自己满嘴跑火车说的话,完全是当着本尊的面杀人诛心,祝斯年临场能有那样的举止再正常不过。甚至细细想想,后来他的一系列反应,也过于温和了。


    “你为什么不来当面和我对峙?你难道就不生我气吗?你怎么能那么快就原谅我了呢?甚至……”


    他将她的虚伪和假情,自我消化为了爱意。


    一而再再而三地率先哄好了自己。


    “我以为……我已经生过气了。”


    祝斯年愣怔,小声带她回忆,“我挖苦你眼盲话多,你来我家看我时,我还假装冷漠地想把你往外推。”


    “对不起岁岁!其实那时我都是装的……”


    好小众的发脾气。发出来竟无人察觉。


    相比于许岁澄大张旗鼓的爱与憎,祝斯年太过安静,以至于都感知不到,这个人正在承受痛苦。


    “你傻不傻啊!”许岁澄感到内疚,却先行一步把自己气哭,“……笨死你算了!”


    尔后是虚张声势的嗔怪与言听计从的低哄。


    很快,祝斯年意识到岁岁是在心疼他。


    他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委屈,岁岁。相反,我很幸福。”


    “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不会同你置气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因为我怕你会当真……”


    许岁澄骂他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像小狗一样。


    祝斯年也不恼,反而眨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就把我当成小狗吧。”


    “岁岁是个善良又有责任心的女孩,不会弃养小狗的,对吗?”


    “搞什么……没看到我都泪眼汪汪了吗……”


    又笑又哭,小花猫似的。


    捧起女孩柔软的脸蛋,祝斯年细细端详数秒,笑着吻了上去,“不是泪眼汪汪,是泪眼咪咪。”


    一方无休止的纵容,意味着另一方的恃宠而骄。


    最后的最后。


    汪汪自愿跳进咪咪的圈套,成为任由对方摆布的玩具。


    他们从床上,到窗前,从书桌,到浴室,从沙发,到地毯。


    “诶我想要这种姿势……”


    “好不好嘛试一试嘛”


    “这个看起来好带感,很适合你”


    “别害羞呀你再扭过来一点嘛”


    “绷紧!哇哦!男菩萨!”


    ……


    从女孩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遐想万分。


    然而实际却是——


    “别动!保持!我还差一点点就画完了!”


    怒画数张人体透视图后,许岁澄扬眉吐气两手一挥,“看这下谁还敢嘲我想象逆天!”


    树袋熊般,她猛地飞扑到祝斯年身上,狠狠亲了无数下,“果然,没有画不好的透视,只有不合格的模特。”


    “年年宝宝,你就是我的灵感缪斯~亲亲~”


    亲热解不了爱情的毒,只会加速病毒的侵入。


    某人的作业倒是完成了。


    但两人的做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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