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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吟游诗人梦想是成为诗柱 28、狐狸面具少年

28、狐狸面具少年

    “我,并不是柱。”义勇垂下了握刀的手,他神色淡淡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训练场。


    直到夜晚降临,白果都没有再见到对方的身影。


    【义勇先生到底去哪里了?】


    主人不在家,白果连吃饭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啊,果然还是因为我说错了话吧,早知道就不多嘴了。不过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是柱呢,大家不都称义勇先生是水柱么,想不通,头好痛,感觉要长脑子了。


    白果郁闷地蹲在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小时前,给自己嘴上粘几个胶布。


    要不出去找一找?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白果轻轻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初夏的夜晚总是闷热的,四周不时传来恼人的蝉鸣声。


    别说义勇了,他连个鸟影都没看到。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望着四周高大阴森的树木,白果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迷路了。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坐下来想一想。


    白果双腿盘地,两只手轻轻的揉捏太阳穴,试图回忆初中时地理老师讲的内容。


    嗯,果然全部都想不起来了,什么迷路时可以看月亮啊,星星啊完全不记得要怎么区分了。幸好他全都还给老师了,差点地理老师就没东西教下一届学生了。


    忽然一阵阴风刮来,望着四周黑漆漆的树林,白果忍不住发散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说鬼都是夜间行动的,他等下不会遇到鬼吧。千万不要啊,他现在可是把有关呼吸法的东西忘的一干二净,万一真遇到鬼,等义勇先生找到他的时候,他可能只剩下一捧白骨了。


    救命啊谁来帮帮他啊,缺德导航在不在,缺德导航我再也不嫌弃你了,白果开始绝望低语。


    前方的道路尽头忽然亮起了一抹微光。


    有光说不定有人在,白果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过去看看。


    顺着光源的位置前行,一尊布满青苔的稻荷崎狐狸神龛出现在眼前,神像前摆着几颗发霉的苹果和两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


    “好磕碜的神龛,谁摆的贡品,不知道狐狸是吃肉的么。”一边碎碎念,白果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根肉干放在神像前,看似虔诚的拜了拜。


    反正这个世界都有鬼了,那有神也说的过去吧。狐神啊请保佑我找到义勇先生吧,信男愿意从今往后把从基督教礼堂领到的鸡蛋都供给狐神大人。


    在他闭眼低头看不到的地方,狐狸石像的眼睛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


    “咣当”一声,金石碰撞,好像有谁的剑掉到了地上,白果睁开了眼睛。


    嗯?夜晚怎么变黄昏了?


    马萨卡!这世上真的有狐狸神,他表情震惊的立在原地。而且他不是在树林里么,这里又是哪?


    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中间摆着一块被劈开的圆形大石头,一名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旁边丢着一把刀。


    总觉得之前好像在哪看过这个场景,白果挠了挠头。刚好石头旁有人,先过去问问这是哪里吧。不过对方看起来好像在哭,自己这时候过去问路会不会很不礼貌啊。


    “你好,你不要紧吧,不要紧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他友好地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手掌心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嗯?


    嗯!!!!


    发什么了甚么事,他的手怎么穿过去了?难道他中毒后不仅失忆了还得了老花眼么。


    白果微张着嘴看向自己的手,他再次向着少年伸手,整个手臂直直穿过了对方的胸口。


    原来不是眼花,他好像真的变成阿飘了。没想到仅仅一个夜晚,他和义勇先生就人鬼两别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跪地哭泣的少年听不到白果的呐喊,他重新捡起日轮刀收回腰间,用胳膊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


    抚摸着这块刀痕斑斑的巨石,少年喉间发出破碎的哽咽声,“为什么,为什么选拔死去的不是我,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这种废物!”


    “锖兔——”剩下的话语全部被□□与石头的碰撞声掩盖,少年提起拳头一拳一拳砸在石头上,淡淡的血痕印在斑驳的青色石面上。


    “你在做什么啊,不要伤害自己!”他试图冲过去拦住少年自残的动作,却根本触碰不到对方。


    就好像听到他的话似的,少年收回了拳头,背身靠在石头上,身躯又一次无力地滑落下来,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放声大哭。


    白果停下了所有动作,呆呆望着那个少年,那是——小时候的义勇先生。


    与21岁高大沉稳,总是一副风平浪静表情的义勇先生相比,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义勇脸上还带着稚气,带着不可逾越的悲伤,仿佛下一刻那羸弱的身躯就会被这悲伤重重压垮。


    “义勇先生......”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想告诉对方,“不要这样说你自己。”


    “你说得对。”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句男声,温润如水,像夏日的凉风一样温柔。


    一名带着白色狐狸面具,粉色中长发的少年出现在白果身边,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直直望向义勇。


    白果被吓得抖了个激灵,他左右看了看,最后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你在跟我说话么?”


    狐狸面具少年侧头看来,“对,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锖兔。”


    【他能看得见我】的念头一闪而过,白果抿了抿唇,迫不及待地询问对方:


    “那你知道我怎么样才能碰到他吗?”


    “没有办法。”锖兔戴着面具抬头望向了天空,“因为不论是他还是我,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只是我死后的一段记忆罢了。”


    白果有些迷茫地“啊”了一声,什么叫做死后的一段记忆,人死后还能有记忆么?而且义勇先生现在不是还在鬼杀队好好活着么。


    锖兔走到了哭泣的义勇身边,轻轻一挥手,少年义勇连带着巨石全部消失,画面一转,巨石所在的地方变成了几间破旧的木屋,天空也转为漆黑的夜晚。木屋敞着门,透出昏黄的烛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带着红色天狗面具静坐在榻榻米上。


    看着老人,白果摸了摸胸口,他好像认识这名老人,脑海中隐约闪过“鳞泷师父”“炭治郎”等陌生的名字。


    锖兔同样望着自己的师父鳞泷左近次,摘下了面具,灰色的眼眸流露出怀念,他张口开始叙述八年前发生的事情。


    “十三岁时,我的家人被鬼所害,为此我拜入了鳞泷先生门下。在这里,我遇到了同样年纪的义勇。”


    “很快我们成为了挚友,并一同参加了鬼杀队的最终选拔。出发前我们约定好了,要一同通过选拔成为鬼杀队队员,要让其他和我们一样的人不再尝到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我自认剑术高超,想要一个人杀光山上所有的鬼,救下这些孩子。在中途我遇到了受伤的义勇,鬼被消灭后我把他交给了其他人,就赶去了下一个呼救的孩子所在之地。但是,不间断的战斗,我的刀变得不再锋利。”锖兔抽出了随身佩戴的那把刀,刃边卷的不成样子。


    听到这里,白果基本什么都明白了,他出声打断了锖兔的话:


    “所以,你死在了那场选拔中对么?”


    所以,义勇先生才会一直自责,一直否认自己,在他心里,真正应该成为水柱的不该是他。


    锖兔没有回话,他在死后灵魂回到了狭雾山,他看着义勇在选拔后的第一天回到了这里,看着义勇又变回了当年爱说丧气话的模样,也看着对方是如何日夜不断地刻苦训练,从爱哭鬼成为了沉默寡言的剑士,一步一步扛起了他未完成的梦想。


    可是除去体质特殊之人或将死之人,逝者无法与生者相见。或许这个青年的到来,冥冥之中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再帮一次自己那个曾是爱哭鬼的弟弟。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可以,能否拜托你帮我转告他一句话,”锖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帮我告诉他。”


    “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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