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VIP]
因为自身拥有的的逸话和特殊性, 大典太光世“被迫”留在了九月真言身边,虽然不知道这对现在的主公有没有用处,但好在其他刀剑在看到这一幕时, 心情无疑是放松的。
骚速剑鼓励着,“兄弟你要好好照顾主人啊。”
大典太光世:“……”
灵刀抿着唇,这种时候依旧冷淡道, “不,不需要我照顾, 只要主人把我放在一边当个装饰品就行。”
“可主人现在睡着了啊。”
“所以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就行。”
骚速剑:“……”
行吧, 这么好的机会也抓不住, 真不愧是他的兄弟。
随即他看向将主人围了一圈的刀,要不是主人睡着了不能大声吵闹,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他看着坐在不远处同样在闭目休息的髭切, 那其中一只手搭在本体上, 也是, 这个时候再吵,其他刀绝对会被削一顿。
髭切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好脾气, 但打起架来,那可是连亲弟弟都能打成中伤毫不留情的态度, 其他刀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当初髭切极化回来和膝丸的那一场战斗他也在场,当初的场景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一想,兄弟这样也挺好的。
骚速剑拍了拍大典太光世的肩,“兄弟, 你就待在这里吧,我去看看我们的部屋变成什么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 也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地方睡觉。
是了,晚上有没有地方休息可是个大问题!
这么一想, 他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就是本丸重建的事情,看大家的样子,应该都是在等主人做决定,毕竟,嗯,他们主人那个脑子,保不准突然又冒出什么想法。
*
“鹤先生,你还好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眼前这只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的【鹤丸国永】,陪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毕竟刚才还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本丸里的刀剑们也没有对他们做的太过分。
“光坊……”【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你们的审神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好?”虽然他也知道那个审神者要休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毕竟那样的损耗真的吓到他了,他有很多次都以为对方早就被榨干,然而并没有。
“你们其实可以直接将我交给政府来人,也没关系的啊,”想起髭切将他强硬留下来的那副态度,【鹤丸国永】头疼,“你们本丸没有明石,将他留下来就算了,可这不是已经有一振鹤了吗?”
“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主人应该是想要搞清楚关于鹤先生你的事情,”烛台切光忠思考着,“主人好像对暗堕付丧神的事情很感兴趣。”
【鹤丸国永】顿住:“???”
喂喂喂,话题危险起来了啊!
【鹤丸国永】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光坊,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样形容你家审神者真的没关系?对暗堕感兴趣,他是想通过暗堕获得力量?这样是不能被允许的。”
“什么?”烛台切光忠顿住,他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疑惑道,“鹤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主人他只是单纯的对暗堕付丧神感兴趣,嗯,我的意思是单纯的对你们好奇,怎么会是对什么暗堕的力量好奇?”
【鹤丸国永】这下确认了,这一振光坊实在是单纯,和他家那只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显现时间摆在这里,他们都显现多久了,五六年?嘛,差不多有这个时间了吧。
不管这里的审神者有没有这个意思,但【鹤丸国永】还是觉得应该提醒光坊,免得到日后出了事,连原因都不清楚,“为了得到力量,将付丧神强行逼到暗堕的审神者也不是没有,光坊要知道这一点哦。”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震惊,“竟然还有这样的审神者吗?”
他喃喃道,眼里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逼到暗堕,难道审神者就不怕被刀剑反噬砍了吗?”
随即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满眼心疼的看向这只鹤,“鹤先生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鹤丸国永】:“……”
他连忙解释,“没有这回事啦,光坊不要想多了。”
“嗯嗯,我知道了,”烛台切光忠没说自己信了还是没信,但是,“鹤先生,你和那振明石殿的表现主人都看在眼里,请放心,主人真的不是什么糟糕的审神者,绝对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请暂且安心待下吧。”
外面传来一道惊叫声,“我的屋子!”
烛台切光忠:“……”
在【鹤丸国永】戏谑的注视下,他干咳一声,“咳——虽然本丸目前有点破,但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好了,光坊,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着的。”
【鹤丸国永】乖乖应声,行吧,行吧,离不开就待着呗。
他难道还能做些什么不成?正好也就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审神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天守阁完好无损,一点损伤都没有。
“砰——”
然后九月真言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堆围着他休息的主控全部丢出了天守阁,这些家伙都是想闷死他吗?
九月真言起身,皱眉揉着自己依旧发晕的脑袋,看见了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大典太光世,在他看过来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离开,“你看起来没事了,我这就走。”
九月真言:“……”
乖乖的坐在一边也没干什么事,就根本没有要赶走他的必要,九月真言伸出手准备挽留,然后就被对方的突然高起来的机动给落下来了。
无奈的只能将手放下,九月真言的头更疼了,他无语的嘟囔着,“真是,我在他眼里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吗?”
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大典太光世之间的交流,他们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九月真言醒了,狐之助可不会做什么在这个时间跑掉什么的,关于这次的溯行军一事,它这里可是头大的很,天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当时本丸里的短刀来通知它,它整只狐狸都懵了,嘴里的油豆腐都差点没吃完!
狐之助板着一张脸,企图让自己在九月真言面前变得有气势一点,“审神者大人,关于这次的事情,还有这段时间您做的事情,您能撰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吗?”
“好啊。”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顺口就应了声。
在狐之助震惊的注视下,“放心吧,我这边会把事情都向政府那边解释清楚的,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一只狐狸为这件事情为难的。”
狐之助被这句话说的直接破了防,“呜呜呜——审神者大人!你这次真的吓到狐狸了啊!”
“这不是没事吗?”九月真言被狐之助的哭声吵的头大,他提溜起狐之助,“吵死了啊小狐狸,你要是再不安静一点,我就把你像他们一样丢出去,明白了吗?”
狐之助:“……”
依旧是那个原汁原味的审神者,可恶,把它刚刚的感动都还回来啊!不,也不对,它该知足了才对。
狐之助忽然乖巧起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这才满意的放下了手,“去玩吧。”
狐之助:“……”
怎么感觉一开口它变成了一只废狐狸呢?他抬起脑袋,不解道,“那您现在呢?”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让我写报告?现在是不用写了吗?”
“不,请您尽快写报告,我在这里等着您。”
“你要监视我工作?”九月真言眯起眼睛。
“不,没什么!请您写好之后叫我就行!”狐之助说着将自己短脖子上的铃铛扔了下来,撒开腿就跑,真是好麻烦的审神者啊?!
终于是清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唯一一振明明刚刚很吵现在依旧没被打扰到还在休息的刀,九月真言没管他。
将狐之助的铃铛放在桌边,他抽了张纸出来写报告。
至于怎么写?当然是配合着他之前的事情如实写。
其实如今的结果摆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他正常的心理路程,总归他也没有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挺好解释的。
溯行军的出现,是他自始至终都在预防着的,再如何通过这种方式试探自己,他现在也没有真的想把整个本丸都拉入不可挽回的危险当中。【一期一振】会变成那副样子是他没想到的,他原先都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呢,不过所幸最后的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转移装置的丢失和遇到暗堕付丧神的事情是他之前就已经上报过了的,涉及到暗堕付丧神的事情,时之政府那边本来就对这件事情比较关注,再加上中间掺杂了不重要的加州清光的事情。
长谷部是他放出去的,因为他得考虑这中间可能会出现时之政府消极怠工的可能性,以及在出现问题时出现联系不上时之政府的情况。
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轻易的拿本丸的刀剑安危去冒险,做这些都是在他有把握的情况下开始的,包括当初万屋出事,时之政府的折叠通道被隔绝的问题他也认真考虑过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研究时空间的问题,当初万屋的折叠通道被隔绝,时之政府没办法赶到救援,以及当初的审神者没办法离开的现状,无非就是时空间异位,无法被准确定位相对坐标的问题。
如果最后时之政府真的废物到这种程度,那就没办法了。
不,应该说只要但凡对这件事情上心一点,都不会出现问题,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出现,真的成了一坨垃圾,就不能怪他真的不客气了。
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他当然是自己解决,九月真言自然是做了最坏的准备,不过这个不重要,暗地里对着时之政府放狠话,他最后依旧还是这么做了,不过是因为时之政府在他这里有着不小的信誉度。
事情整体也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复杂,时间溯行军到了,时之政府的支援也来了,但或许是因为这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突发行动,准备活动没有那么充分,最后的结果也就显而易见。
那么,现在就剩下那两个暗堕付丧神的后续处理。
不管之后怎么办?现在就先把人扣下再说,不愿意,那就直接来抢好了。
*
九月真言是在写完报告之后在庭院里见到的两振暗堕付丧神。
“审神者大人,我有事情需要单独和你谈谈。”
【鹤丸国永】企图证明些什么,但其实他说出这句话时其实特别没有底气,直觉告诉他没有这种可能性,不仅仅是周围的付丧神对他们审神者的小心翼翼,也包括这个审神者自己的态度。
“怎么可以让主公和你这种危险分子单独待在一起!”
压切长谷部第一个不同意!要知道他的主公现在正是处在虚弱期的时候,要是这家伙心怀不轨怎么办?!这次其他的刀剑也都没有反驳,谁知道他们的主人现在虚弱到什么程度。
【鹤丸国永】:“……”
【明石/国行】不以为意,“别挣扎了,鹤丸,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在他来看,这振【鹤丸国永】也不是什么惧怕碎刀的刃。
“4379!”没办法,【鹤丸国永】不忍了,他是不怕碎刀,但他还是有主的刀啊。
九月真言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的本丸编号。”
【鹤丸国永】这个时候蔫蔫道,“我这次之所以跟着一期一振过来,就是担心他搞出什么大事,又对无辜的审神者下狠手。”
【明石/国行】:“???”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哦,他是因为睡着了在做梦吧。
膝丸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髭切提前瞥了一眼弟弟,勾起嘴角,“哦呀,肘丸看起来对这个数字很熟悉呢。”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膝丸的身上,包括刚刚还是蔫蔫的【鹤丸国永】。
膝丸:“……”
“呼——是膝丸啊,兄长。”
膝丸无奈,但他也敏锐的接到了兄长这句话里的意思,将自己单独摘出来,他想了想,主动道,“审神者雪杉?”
【鹤丸国永】:“???”
“你是!”【鹤丸国永】立马反应过来,“你是那振膝丸!那髭切……?等等,我乱了,你又找了一个……”
原本可能的打算在看到髭切瞥着他那危险的眼神时闭上了嘴。
髭切眯起眼睛微笑着,“欸?弟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哦?”
“抱歉,兄长。”膝丸低下头,浑身都是失落的配合着他的兄长。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着,但没说话。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既然鹤丸有主,我想大家就都清楚了他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
他看向一旁已经呆住的【明石/国行】,那张脸上满是怎么这么麻烦的事情都能被他碰到了!
【明石/国行】举起手,企图证明他的无害,“那个,如果我也报一个本丸编号出来,能放过我吗?”
周围是一片安静,萤丸和爱染国俊一脸不可直视的表情撇过了头,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监护人。
九月真言温和道,“看来是不能放你离开了呢,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要不要留下来呢。”
【明石/国行】:“……”
他这么一个一下子被全员排挤的付丧神,有拒绝的权利吗?
随即,他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122章[VIP]
【鹤丸国永】一路深思, 他的身份已经被和盘托出,接下来他要做的就只是等着他的主人过来接他回去就行,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安排?是直接回归本丸, 还是继续任务?
至于那振明石会怎么样?那家伙可不在自己的考虑之中。
既然这个本丸没有问题,之后他会怎么样无非都是时之政府的安排,如果能留在这个本丸其实就他来看其实也还可以?
说起这个审神者……【鹤丸国永】顿住脚步, 主要还是那一振已经确定了身份的膝丸,但是这一振髭切那样奇怪的表现, 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说下去?阻止他说给谁听?膝丸?还是审神者?
这振髭切是不是之前的那振?虽然一直都说髭切的记性不好, 但这种都被膝丸刻意点起来的事情, 【鹤丸国永】不觉得髭切还会不记得,他们的本丸再怎么样也能算是个典型的特例了啊。
如果说他不是之前那振,那就是在为了膝丸?那个审神者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现, 但不排除他只是单纯的没有表现出来, 髭切不是之前那振, 所以只是他们的本丸单纯的收留了膝丸?
膝丸放弃了他之前的兄长?不,这不太可能, 膝丸怎么可能会放弃髭切,除非有什么必须的原因, 那振髭切难道在之后出了什么事?说起来他们那天离开本丸也是突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鹤丸国永】皱着眉,觉得自己脑瓜子都快烧了,如果说就是之前那振, 可这振髭切表现的就像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一样,但膝丸是知道的, 如果他要隐瞒什么,也没必要刻意点出膝丸的异样。
就比如自己, 即使他看到了膝丸的变化,也没办法确认什么,【鹤丸国永】大概也只会是在心里想着,他们本丸的特殊又被知道了,最后还是那个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让他猜不下去了。
但与那个时候相似的,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和髭切关系最为亲密,虽然他不太明白,但他也一样不是瞎子,那么明显的刀铃挂在那样的位置没有点特殊意义总不可能。
哦,对了,还有一点,那可是对极化后的源氏刀,嗯,极化?
【鹤丸国永】:“……”那振髭切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太乱了太乱了,【鹤丸国永】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去理解清楚。
*
膝丸也是不能理解,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下意识的去配合兄长的做法,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他并没有多想,但理由什么的对膝丸来说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如果不愿意解释的话,反正只要兄长想要,他做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这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家主将他们两个单独留了下来,膝丸这才开始真正的往里思索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兄长刚刚做的事情惹了家主他不高兴?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他们要商量?
九月真言这次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是人类,自然也是有极限的,也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恢复那么庞大的工作量,膝丸看着自家家主盘坐在转椅上,脑袋向后仰着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生气了吗?
髭切乖巧的坐在一边,可就是因为太乖巧了,让膝丸有些不自在,这么乖巧的兄长,怎么感觉不对?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没动,终于还是九月真言睁开了眼睛,他疑惑的看着膝丸,“你光站那干什么?坐啊。”
膝丸:“……”
他看着兄长那副乖巧的样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家主没生气吗?”
九月真言感觉到莫名其妙,他不理解的蹙起眉,“什么?”
“弟弟在问是不是我让家主大人生气了呢~”髭切乖巧的开口。
九月真言还反应了一下,然后恍然道,满脸没好气的样子同时狠狠瞪了一眼髭切,“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膝丸被这么一句骂的也是一阵懵。
“哈哈,弟弟真是可爱呢。”
“可爱是给你这么吓的?你真是闲的。”
膝丸:“……”
膝丸面无表情的在髭切身边坐下。
没事,弟弟就是应该被兄长折腾的,至于家主的话,膝丸选择性的遗忘那些话。
“膝丸,我要是生气,也只会生他的气,怎么可能还把你一起叫过来?”九月真言说这话时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我叫你一起干什么?我骂他,听着你给他求情吗?我脑子抽了给自己添堵。”
“哈哈,家主这话说的真是哎呀,哈哈……”髭切趴在膝丸的肩上,“弟弟要相信家主的心胸,家主是不会轻易生气的啦。”
膝丸紧紧抿着唇,他让了让脖子,让兄长可以靠的更舒服一点,然后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膝丸当然知道家主不会轻易生气,在本丸里除了我行我素一点之外就没什么坏脾气,但家主面对的对象是兄长,膝丸就没有了这种肯定的态度了。
因为是兄长,所以才会怀疑啊。
说实话,家主和兄长……哪天有人告诉他这两个在背地里背着他打起来,膝丸都不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大概只会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来了,竟然真的打起来了啊,然后认命的跑去劝架和求情。
对,没错,劝架和求情。
你以为是劝兄长不要伤到家主吗?
当然不是,当然是劝家主请冷静一点放过兄长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家主对兄长和他再怎么宽容和不一样,但对于他们兄弟来说,家主就是家主,他是刀剑的主人。
兄长真的惹了家主,作为弟弟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啊。
总之,本丸里最有可能惹家主生气的刃,非兄长莫属。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真的很好,膝丸能明白家主对他和对兄长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其实也有反思,明明他不是家主亲手召唤出来的刀,为什么会和兄长之间有那样的区别。
后面他算是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之前家主还在兄长身体里时那一声又一声“兄长”喊出来的麻烦,让家主总是不把他当刀。
就像是兄长特意说的,“弟弟就是弟弟嘛。”
膝丸:“……”
膝丸没办法纠正,现在也就只能选择性的遗忘家主对他的态度了,想想本丸里那么多的刀,他已经算得上是还不错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一种自我安慰的满足感。
想想三日月,想想小乌丸,膝丸觉得自己的角色其实还可以,已经不算最差了,不是吗?
“家主是怎么想的呢?”
髭切反问,膝丸老老实实的做自家兄长的支架。
九月真言反问道,“我们现在有必要低调?苟藏起来的老鼠,如果就这么被试出来了,倒也方便。”
“之前的我什么都不了解,时之政府又是个什么情况?所有的东西都是在你们的视野里拼凑起来的,但从人类的角度和付丧神的角度来看,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
九月真言从桌子上拿了两只笔,一边一只摆在眼前。
“我不能信任从你的角度里看到的那些真实,所以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所以我多疑,我需要怀疑几乎所有人是否会心怀不轨,因为我要完成对你们的承诺,毕竟不能食言嘛。”
“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继续纠结那些做什么?”
“没那个必要,时之政府目前的现状我很满意,不管内里究竟如何藏污纳垢,那是以后的我该考虑的事情,就目前来看,只要在大方向上的立场没关系,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九月真言浅浅勾唇,他用手握紧两只笔,将他们捏在掌心,眼底满是自信,“我们只会越来越强,我们手里掌握着的资本只会愈来愈深厚,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得给我让路。”
髭切微笑着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满是欣慰。
“家主成长了很多呢。”
“用得着你说,不过这对我而言可不叫成长,这只是在这个世界拥有了放肆的资本才被挖掘出来的本性而已。”
说话间隐隐还有些小小的得意,难得的没有那么稳重的一面。
“哈哈,嗯嗯,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家主呢。”语气里颇有些哄小孩的意味在里面,但就是被彼此都接受良好。
膝丸有些羡慕。
虽然家主看起来对他比兄长还要大方和宽容,但是!他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被当成弟弟啊!
明明家主对兄长的身份就接受的很好,哎——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3章 第123章[VIP]
九月真言做事没拖沓, 得知那振鹤丸的情况之后,就让长谷部整理了一份报告一起上报到政府那边,对于在目前这个阶段一直关注着他这边的政府方面, 很快就能得知那振鹤丸的情况,并且通知到对方本丸那边。
审神者雪杉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懵的,嗯, 什么叫他家鹤丸跑去了别人家本丸还被人直接逮了个正着,最后为了保住自己无奈之下自爆身份, 然后现在政府那边通知他去将刀领回来……
这可真是……
太好了啊!
这是哪家审神者干的好事!
当初他就不同意鹤丸去做什么危险的卧底任务, 偏偏时之政府那边逼得太紧, 雪杉想着就来气,当初本丸刚刚才在恢复的阶段,还一直处在被调查监视的地步, 他也没本事直接硬刚。
但这次, 呵呵, 他家鹤丸这么久不着家,不干了, 也有理由不干了啊!
心情舒畅的审神者立马就拍板带上了本丸最强山姥切国广,反正只是去接个人, 还有政府盯着,也不需要搞什么特别复杂的阵仗,有个本丸最强给他站场子就够。
山姥切国广看着自家审神者兴奋的神色,嘴角微抽, 但也没说什么否定的话,接鹤丸就接鹤丸, 那家伙早就该被接回来了,作为本丸的初始刀, 他也不希望自己本丸里刀剑有谁因为什么样的意外出事,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
刚准备走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去准备些礼物,听说对方的本丸受到溯行军破坏,去,准备些礼物,不管怎么样,鹤丸没事能回来,我们总要好好感谢感谢对方。”
山姥切国广无语,“主人,你能不要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给政府看吗?”
“你懂什么?就是去人家里做客都要带礼物,现在鹤丸还在人手里,我们带礼物过去不是应该的吗?也别整什么麻烦的,将小判甲州金什么的收拾一下。”
金发初始刀盯了一会儿没准备改主意的审神者,然后就去准备了。
*
来派三人彼此之间还在纠缠着,或者说法稍微严谨一点,只是【明石】被单方面的被纠缠着,紫发太刀本身并没有什么想要和他们纠缠的想法,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懒懒的睡一觉,谁也别来打扰他,才打了一场架啊,哪里来的干劲啊。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家的宝呢,“阿萤,还有国俊啊,啊呜——怎么了?”
“国行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的不能留在我们本丸吗?主人他不会介意这些的。”
“是啊,国行,留下来吧。”
【明石】叹了口气,整张脸上都是无奈,他坐起身算是履行自己作为好不容易靠谱一回的监护人的职责,“这也不是我说能留下来就能留下来的事情啊,即使是你们的主人不介意?但他也要从时之政府的大局考虑不是吗?”
“那振鹤丸现在几乎成了明牌,作为很可能会和其他暗堕刀剑联系上的我现在是肯定不能乱跑了,不然结果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如果给我机会,我会替鹤丸保密吗?我,”面对着他们的注视,【明石】懒懒道,“我当然是不会的啊。”
“国行!”
“我听到了,还有就是我身上的情报和消息难道他们会不想知道?”
【明石】这话说的理直气壮,“阿萤,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想说啊。”
“……国行。”萤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监护人。
“再有,就是你们本丸的审神者啊,看起来就是很麻烦的类型,明显就是事多的那一类,这已经不是仅仅出阵能概括的了,这种痛苦还是让别的明石来受吧。”
“我?我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累啊,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我能看得出来阿萤还有国俊都过得不错,”【明石】伸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温柔道,“就算是本丸里没有我,你们在本丸里和其他刀剑相处的也很好,不是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
“主人,我们失、失败了。”
九月真言看着眼前两个小个子神色低落的站在他面前,原本就疼的脑瓜子又开始嗡嗡起来,好麻烦的刀啊,不是按道理说有萤丸在,就不该拒绝他的吗?
好吧好吧,又片面了,具体情况具体讨论,萤丸也不是万能的。
但是还说什么他很麻烦这种话……还什么事多,哈?真是够了啊,九月真言在心里鞭笞着那振懒癌,面上淡定道,“好,我知道了。”
“主人。”萤丸委屈巴巴的抬头。
九月真言就只当做没看见,随后一本正经的给对面出着馊主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要不然萤丸你去把人打一顿,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什么的。”
萤丸:“……”
不,那还是算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啊!摔!主人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萤丸委屈巴巴的眼神直接变了,他一言难尽的看着九月真言,就连爱染国俊的眼中都露出了谴责的神色。
九月真言淡定的回望,“除了动用武力,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说着他停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唔,或许我去做个恶人威胁一下他,比如如果他不愿意留下来就对你们不客气什么的,要是本丸氛围太好不够威胁效果什么的,我也可以让其他刀剑配合一下。”
九月真言点点头,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总之,只要骗、啊不,只要哄着他签了本丸契约,之后也就没问题了吧,反正我也没指望他怎么干活。”
爱染国俊捂脸,简直不忍直视,萤丸面无表情的阻止道,“不,您还是别说了。”
这么一本正经的做着这样的计划,呵呵,做出那些容易被人误解的事情果然一点也不稀奇,啊,这就是他们的主人,明明看起来一本正经成熟靠谱,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不管搞出什么事情来,之后他们都能自己在脑海里逻辑自洽!
“家主又一次被嫌弃了呢。”看着两小只离开的背影,髭切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get到了什么重要的点,九月真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所以,你和膝丸当时到底是怎么眼瘸才看上我的呢。”
“哈哈,这种事情嘛……”
“嗯……”
“你不记得了?”九月真言缓缓道,语气里掺杂了几分危险。
“欸?不不不,让我想想。”
“唔,感觉好像就是顺其自然,”髭切看起来有些迷茫,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态度,“现在感觉像是被家主大人给骗了呢。”
九月真言:“……”
还没等九月真言说些什么来怼他,他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脖颈,柔顺的浅色发丝蹭在他的脸颊处,肩上的重量发出柔软的声音,“所以,您要继续负责啊。”
髭切拍了拍九月真言的脑袋,“乖,不要怀疑自己了哦。”
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的九月真言冷漠道,“我没有。”
髭切顺毛道,“嗯,对,您没有。”
原本是多么温馨的场面,但是现在……额角处青筋迸起,九月真言一巴掌拍在肩头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刚想直接将人按在桌面上,最后还是觉得有毁形象选择了放弃,手掌按塌了的他的头发,肩膀往上拱了拱。
“你给我起开。”
“是是~”
*
本丸重建大业,九月真言很快就从政府那边得到了大致的章程,毕竟如果不快些的话……要知道九月真言现在可是有本丸的一大家子需要养活,这种事情可经不起耽搁,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政府再纠扯。
也没去什么大广间,不是大广间目前太过于脆弱了,而是九月真言觉得真的没必要去那种地方,就这样在院子里,和大家随随便便的说两句就行,反正地方又不是不够,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狮子王围绕着悬挂着刀铃的那个柱子转了几圈,见到九月真言走过来时,指着刀铃满意道,“主人你看,刀铃依旧安然无恙的挂在这里!”
“嗯,”九月真言顿了顿,随即道,“这里当时我用结界护住了,和天守阁一起。”
要知道之前刀剑们在商量应对暗堕付丧神的伪装计划时,九月真言也给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刀铃的事情,毕竟那种东西很显眼吧,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本丸里的大概战力,尤其是本丸里“不存在”的一期一振,结果受到了所有刀的反对。
‘大不了就打一架嘛。’
‘为了这种事情拿下刀铃,没那个必要。’
‘要是为了惊吓做到这种程度,好像就没那么有意思了啊。’
狮子王:“???”
看着对方脸上的疑惑,九月真言解释道,“因为天守阁里是我住的地方,而且下面有不少重要文件和存档,如果因为这么一次入侵毁掉大多数的话,我会很心烦。”
“主公大人,您这样说话会打消掉大家的积极性啦。”
今剑突然出现,他伸手轻轻的摇了声刀铃,“这种时候应该要鼓励大家振作起来迎接新的未来啦,本丸重建需要主公大人的鼓励才可以更好的完成哦~”
“就是啊。”狮子王点头,他十分赞同今剑说的这句话,他的灰眸闪烁着,“您应该对着本丸里的大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打起大家的积极性,这样我们就能尽快的完成本丸重建,然后尽快入住部屋。”
与此同时,围在脖颈上的鵺也配合着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九月真言盯着那只真正毛绒绒的生物,上手摸了摸,“所以,为了你们自己都能够尽快的成功入住部屋,你们不应该自觉地打起精神来吗?”
“我相信你们,”九月真言放开手,“要和大家一起加油。”
狮子王:“……”
这算鼓励了吧,行吧,得到这么一句,啊啊啊,行了,就勉强算是鼓励了吧。
最后在刀剑来齐时还是“感人肺腑”的鼓励了几句,九月真言对于形式主义这种东西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既然都已经被提出来了,口头上逞上几句,但实际上该说的还是不得少。
总之,看着下面一部分刀剑振奋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不算白讲。
行吧。
既然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那就这样吧。
本丸里如火如荼的忙活了起来,因为本丸资源充足,本就不是什么重伤的付丧神们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包括惨遭几次差点碎刀的一期一振也都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冲击,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作为整个本丸里唯一的一个人类,九月真言当时疲惫的模样被付丧神们记在了脑海里,刚刚才打完的战后,审神者被直接冠上了病弱需要休息的标签,也被迫得到了有史以来的“强制性”休息。
嗯,没错,某种意义上的确是被迫呢。
除却两个不是本丸里的刀剑以外,只剩下作为人类的九月真言全程驻足观看。
反正天守阁没事,九月真言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
就连外来的客人都差点没被允许见到他们的审神者,如果不是因为他特地为了表示感谢带来的小判和甲州金,他们只能得到一只被从本丸里丢出来的鹤。
雪杉:“……”
“咳——”虽然的确有些奇葩,明明是得到政府通知却不被理会,但雪杉却像是在这里找到了什么认同,他指着身后的大门,语重心长道,“你看,山姥切,事实就像是我说的那样,如果不带礼物,可是连别人家本丸的门都进不去。”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审神者,呵,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一面对方的审神者,人家不是已经把鹤丸交出来了吗?
呵——
【鹤丸国永】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肩,“哎呀,山姥切难道不想知道当初那对源氏兄弟离开之后的消息吗?”
雪杉哈哈的笑了两声,然后在心底将当初的事情挖出来。
“好歹是我们曾经的救命恩人,帮了我们的大忙,我觉得见一面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我也很好奇啊,山姥切难道不对这个审神者好奇吗?说不定……嗯?”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随后他只是平静道,“反正你是主人,你的命令我自然是听从的,去做就是了。”
雪杉拍拍手,“我知道啦,毕竟鹤丸没见过,山姥切你也要帮我多注意一下嘛。”
“我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要说在意什么的,山姥切国广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好歹是帮助他们维持住了本丸真正的平和以至于现在重新走上正轨的人,他自然是心怀感激的。
于是等到他们见到九月真言时,单单只是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面容,他们心里的猜测便有了大致的证实。
山姥切国广敛下眸子,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管当时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毫无征兆的就离开了他们的本丸,但就现在而言,他们的人没出事就好。
嗯,没错,就是这样。
“好久不见?”
雪杉看了一眼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最终还是有分寸的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当初他们走的那么干净,还对他们也严防死守的像是秘密一样。
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提及什么的,他也没必要得罪这么一个人。
至于自己猜错了?那就错了吧,反正人不搭理自己,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是对还是错,只要没有人主动提及当时的情况,他就当作是不可说一样不再提。
“嗯,的确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今日没有万更
最后还是更了一章,毕竟断更是会上瘾的,真的忙就算了,但因为在外面玩什么的,不能真的开这个口子啊
第124章 第124章[VIP]
“山姥切国广, 好久不见。”
对这振金发打刀,在那个本丸里勉强算是熟悉的了,至于那振一直待在他本丸的【鹤丸国永】, 九月真言和他自始至终都不怎么熟悉,更加没有怎么交流。
山姥切国广愣了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和自己特意搭话, 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和那个人不太一样, 脸长得也不太相像, 但是曾经在政府医院那里见过的, 和他们还是有几分相像。
“啊,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又想到他们刚刚看到的本丸, “我听说你们这里被溯行军……”
顿了顿, 他话也没说完, 也算是一语双关了,“总之, 你没事就好。”
雪杉对于对方忽略自己的事情并不在意,他自己干的那些事情, 也就是多亏刀剑付丧神们脾气都不错,换一个脾气不好的,说不定就直接对他动刀了。
至于这个应该是知晓全部始末的人类,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自己造的孽, 自己受着呗。
对于他的刀剑们,他终究是有愧疚的, 也幸好如今还有挽救和补偿的机会。
幸运中的幸运,他虽然毛病不少, 但这方面还是拎得清的。
【鹤丸国永】迷惑,他站在雪杉附近,于是直接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雪杉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回去在说这件事情。
【鹤丸国永】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马上就听话下来。
“我当然没事,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罢了。”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此刻早就将自己缩到了山姥切国广身后的雪杉,“你呢?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要换审神者的想法?”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边直接懵了,他们的主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将无主的暗堕付丧神收入囊中,就连有主的付丧神他都想直接抢过来吗?!
这还是直接当着人审神者的面啊?!
虽然他们的本丸目前是锻不出山姥切国广,主公啊主公!你就是真的想要……你也要背着人审神者的面偷偷来啊!这么贴脸输出是在挑衅吧!
山姥切国广也是愣住了,然后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雪杉,雪杉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又是一阵无语,啊,真是不想承认……
“勉强还算是我的主人,本丸目前的情况也还可以,多谢您的关心。”
九月真言自然不是要收下山姥切国广的意思,毕竟对方明显就是不可能换本丸,九月真言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本丸,他们两个注定无缘,所以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仅仅只是针对对方的审神者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需要再说的。”
九月真言想起另外一只弟弟,“是了,膝丸现在怎么样?”
这次开口的是雪杉本人,“请放心,膝丸已经被成功祛除暗堕了。”
“是吗?那就好。”
虽然别人家的膝丸,但相同的脸移情起来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咳咳——只是关心一下,关心一下而已。
压切长谷部:“……”
听着主公和对面那个审神者随意聊了几句,长谷部也明白主公对那个人类没什么兴趣,保持沉默坐在一边,然后平静地收回视线,嗯,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没错。
等到几人离开,看着带他们进来的堀川国广送人离开,九月真言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好像是在发呆的近侍,他感到有些疑惑,甚至有些惊奇,长谷部竟然也会在这种时候走神了,真是稀奇。
“长谷部?”九月真言叫了他一声。
压切长谷部立马回神,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怔愣,就好像刚刚的感觉全部都是九月真言的错觉一样,“主公您有什么命令吗?”
九月真言看着他,随手指了指他手边正在整理的文书,“我是想说,如果你实在是心不在焉的话,那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来处理。”
当然,他知道,长谷部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将工作丢给他的。
“不,我可以,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请您务必去休息。”
你看,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用着这样强硬的用词来要求他,当然,九月真言知道这样说话是在关心他。
“好吧,既然你没问题,我就上去休息了,吃饭的时候也不用叫我,让我好好睡一觉,没问题吧?”九月真言着重的点了一下,睡着就好,他现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不吃饭……?”压切长谷部紧紧皱起眉,他颇有些不同意。
“只是一餐,没这个担心的必要,明白了吗?”
九月真言直白道,“我现在很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到休息,除非溯行军再临这种不得不醒过来的事情,不然别叫我,就算是政府的人来了也不行。”
“是,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低头,他严肃道,“我一定会守住您的安宁,任何有可能打扰到您的存在都会被我先一步压斩!”
九月真言认真回复道,“很好,我相信你长谷部,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
“是!”
*
看着本丸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逐渐恢复原样,烛台切光忠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看向在一旁兴致勃勃参与其中的鹤丸国永,开口询问道,“鹤先生对部屋有什么想法吗?”
鹤丸国永站起身,“都可以啦,部屋的话应该都大差不差?”他想了想,毕竟是初次显现的付丧神,了解的东西并不多,可以说是缺乏了,“不过要说设计的话……唔,太奇怪的话会不会不被允许?”
“不会哦,主人是不会管这些的。”
乱藤四郎满本丸乱跑,他对粟田口的部屋改造还是有想法的,但是又不能搞得太奇怪,毕竟他还有其他兄弟在,总需要顾忌其他刀剑的想法嘛,这里特指一期哥!
他这个时候听到鹤丸国永这么说,立马兴奋起来,“就算是鹤丸殿你想一个人住并且把部屋建在后山都没有问题哦,主人以前说过反正本丸都是我们的,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不影响到大家正常的公共居室位置,都没问题,他不会管的。”
提及起以前的事情,乱藤四郎显然有些兴奋。
“欸?”鹤丸国永挑了挑眉,他回想起之前自己逛过的本丸,有些意外,“可我看我们本丸的部屋安排还是很规整,也没突然出现什么意外的部屋?还是说,我没看到?”
“那是因为大家彼此的方便,大家之前为了讨论有关本丸部屋的问题,可是开了好几场会议才定下来的,毕竟是住的地方,要让大家的日常生活也方便起来才行,不然真住在后山坡,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太鼓钟贞宗要打消鹤丸国永脑子里的想法。
“大家乱来什么的主人也不会管啊,主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乱藤四郎接着道。
“主人当然不会管啦,主人就住在天守阁,我们不管住哪也不会影响到他,嗯,这里是主人的原话,”太鼓钟贞宗想了想,“不过主人很喜欢去后山,还是不要打扰了。”
“不过鹤先生不要想了,长谷部不会允许的,还有蜂须贺也不会同意,包括可以对他们提出质疑的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对这种事情也一点兴趣都没有,哦,对了,因为他们一开始的部屋就是主人亲自挑的,所以,没有兴趣也是对的。”
“还有今剑也一样不同意,他说本丸不能太乱,也要为了三日月殿容易迷路的迷路属性好好考虑一下,然后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了膝丸先生,本来我们还有机会争取一下的,但那之后他开始强硬的要将本丸的格局给规整起来。”乱藤四郎心情低落。
“好啦好啦,大家按照之前的重建就好了,”烛台切光忠听着歪了许多的话题无奈道,明明他只是想问一下鹤先生对部屋里面的布置问题啊,鹤先生也是,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还一直饶有兴致的听着。
乱七八糟的本丸格局,烛台切光忠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当初就算不是强硬的膝丸直接定下了结果,大家最后也会达成这样的一个共识。
你一块我一块的,找人都不方便啊。
也就主人说什么,反正只要你们不嫌麻烦,随便啊,平白的多花费了多少时间,那段时间给他们整了不少的工作量,毕竟一些刀是真的对主人的说法心动的。
他们的主人啊,有的时候是真让人头疼,但偏偏那些事真要说起来又不算什么。
“可主人之前说的安排就很好啊,要想想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刀剑来嘛。”
“这种事情到时候再安排就好,大不了到时候拆了重来。征求别人的同意后面挤一挤,没多久就行,没那么复杂啦。”
“光坊,很有意思呢。”鹤丸国永温柔的看着短刀们在一起的聊天。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无奈道,“鹤先生,好歹为我们这些人考虑一下啊。”
“放心放心,鹤的惊吓可不是要让人不开心的啊,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类。”
“主人他,其实是个极其任性的人,不过在正事上一直都很靠谱,”烛台切光忠想着鹤丸国永,又想到他们的主人,“还有一些方面,嗯……或许,鹤先生会和主人合拍?不过目前本丸里最了解主人和可能左右主人的还是髭切殿,膝丸殿或许也可以?”
鹤丸国永看着天守阁下那枚明显的刀铃,他自然认识,“嘛,鹤看到了哦。”
“不过究竟合不合拍这种事情,这种惊喜就让我慢慢的发现吧,不过对于我来说,既然不排斥惊吓什么的,那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光坊。”
“刚刚显现不久就经历了一场大战,见到的东西有些过于多了啊。”
“越来越期待了呢。”
“……在这个本丸的未来的生活。”
*
“你说什么?”
被叫醒的【明石/国行】揉了揉眼睛,反应过来后连一直常伴着他的瞌睡都吓没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青年,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我说,放你走。”九月真言有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还为自己说的事情找了一个十分敷衍的理由,眼里也没多少认真,“你不是不想留下来?所以我就直接放你走了。”
“你……”
【明石/国行】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随后突然表现出害怕的抱住自己,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检查身体,眼里还满是惊疑不定,“你该不会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是啊,做了手脚。”
九月真言的眼里似笑非笑,“为了解决你这种麻烦的暗堕付丧神,又为了避免影响到爱染国俊和萤丸的心理健康,自然是等你离开本丸之后就让你自行碎刀的小手段。”
在【明石/国行】惊愕的眸中,九月真言冷笑一声,“怎么样?听到这里害怕了?那要不要留下来?萤丸和爱染大赠送,还附带一个我这样优秀的审神者。”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的面容严肃起来似乎是真的在重新思考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毕竟事关被动手脚的可能性,他也应该要好好考虑一下,但是如果只是碎刀这么简单的话……“如果事情一定要变得这么麻烦的话,那么,我选择碎刀。”
对方说的很认真,九月真言深深地注视着他,他勾唇,“你真的想好了?”
【明石/国行】顿了顿,说真的,他对眼前这个审神者这样的说法有些发怵,总觉得这个人说的小手段绝对不止是碎刀那么简单。
至于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放了自己?
【明石/国行】表示自己除非是真的睡多了还没醒才会做出这种天真无邪的猜测,那怎么可能啊?那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他是留在本丸,还是离开本丸。
讲真的,原先一直在拒绝的【明石/国行】在这种时候却突然犹豫了,这……
九月真言从来派部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外面两小只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注视着他,满脸的崇拜里写着真不愧是主人的意思。
“主人,国行他好像真的犹豫了。”爱染国俊压抑着声音兴奋道。
萤丸也是激动的点头,“这样的话,国行就有可能性留下来了吧,不愧是主人!轻轻松松就做到了我们没做的事情!”
九月真言:“……”
说着的,他是真的想着放他走来着,至于小手段,那肯定是有的,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什么都没有回报的事情,那还倒不如直接交给时之政府。
况且,他倒不觉得这振明石国行会留下来。
不过……让他们开心一小会儿也不是不可以,或许一会儿就都开心不起来了。
九月真言在心里毫无慈悲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125章[VIP]
尽管有了九月真言的默许, 为了避免中间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明石/国行还是选择趁着夜晚本丸静谧的时间离开,和九月真言说的一样, 没有给他施加任何阻拦,就这么让他很顺利的离开了本丸。
感受到传送装置波动的那一刻,睡在天守阁的九月真言脸色阴暗的睁开了眼睛, 半夜三更被这么个动静吵醒,虽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他的心情依旧算不上是怎么好, 好烦, 明明他都说了自己会放他走,大白天光明正大的离开会要他的命是吧。
“真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而此时已经离开本丸的明石/国行还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好像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但他又什么都没检查到, 就又好像是一种错觉。
是什么隐蔽的手段吗?
但是,明石/国行仔细想了想, 他好像都没有怎么和那个审神者待在一起,就只是和他待在一起说了几句话, 那中间也没发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明石/国行回想了一下,那个审神者跟他在一起时都规规矩矩的,他们之间甚至连触碰都没有,难道是一开始?明石/国行想起来刚见面时自己的本体被对方拿起来过, 那种时候总不能就对自己动手了吧。
嗯……
明石/国行顿了顿,最后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种时候做的手脚, 那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自己是潜入本丸的暗堕付丧神,尽管他看起来是放弃了抵抗但依旧不能放下心里的防备所以对他的本体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为了方便之后,假使自己真的要动手时给他致命一击。
明石/国行:“……”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现在的问题依旧还是……如果真的动了手脚,那么是什么手脚?他想了半天,现在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啊。
又或者,真的只是为了欺骗他,让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留在本丸的一种手段,毕竟阿萤和国俊后面那副表情是真的对他的表现抱有惊喜来着。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那么自己的异样或许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啊,好麻烦,好麻烦,”明石/国行十分头疼,他撩起额前的头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遇到这种事情啊。”
随后他想到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眼帘低垂下来,“算了,就这样吧。”
“希望不是什么让我现在就碎刀的诅咒,倒不是不能碎刀,就是现在碎了的话,就没办法将最后的事情完成了,那可真是太麻烦了,晚一点碎刀就好,仁慈的审神者,自己就这么称呼一遍吧,希望他能对得起这样的称呼。”
明石/国行在口中碎碎念着,他十分淡定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便提起脚程飞快的赶起路来了。
口中说着麻烦的用词,腿上却一点也不含糊的赶着路。
一处破败宽广的庭院,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勉强能住人的,明石/国行放慢脚步,眼神深邃的站在院门口,随即倏地叹了口气,朝着院子里面走去,找了一处还算合适的可以埋人的位置,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他包裹好带回来的【一期一振】碎片。
有风骤然快了起来,明石/国行顿住自己准备挖坑的动作,微动的眼眸在瞬间犀利了起来,太刀出鞘。
“谁?!”
黑雾在院墙上浮现,最后化为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黄发绿瞳,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老头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啊,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是你啊,”明石/国行放下太刀,懒懒道,“遇到了一点事情,差点都回不来。”
“你手上的是……”一文字则宗眯了眯眼,他看着明石/国行那双没有什么波动的眸子,甚至都不用确定什么可能性,“一期一振碎了。”
明石/国行肯定了他,“是啊,他可终于是碎了啊。”
打开的折扇轻轻的敲击在手肘上,“鹤丸国永呢?”
“他?”明石/国行后面摊牌之后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那只鹤,有些脑袋疼,“嗯,都被骗了呢,那是政府的刀,现在已经被他的审神者接回去了。”
“政府的刀?”
那双绿眸里在这时是真的露出了惊讶,他打开折扇,遮挡住下半张脸,“这可真是有意思,政府竟然还会忍耐这样的存在吗?”
“或许吧。”
明石/国行一边应声,一边蹲下身来开始给【一期一振】挖坑,他要将【一期一振】埋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好歹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当然,这不是自己的心理慰藉,明石/国行心里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单纯的是为了【一期一振】罢了。
“看来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那小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明石/国行觉得自己真的够有耐心,“那个审神者是个大好人,看我没做什么事,又看我不愿意加入他的本丸,善心大发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当然,这里面除却大好人这一点在之外,他说的其他内容都是实话。
“是个难得的好审神者啊,看来这次是一期一振看走眼了。”
“是啊,本来就觉得不对劲,偏偏就他一直犟着要去,这不,好了吧,你看,正好解脱了,然后我们还和溯行军打了一架。”
一文字则宗没接话,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忽然间从院墙上跳下来,在明石/国行的注视下走到了一间木屋前,黑雾重新在身体上蔓延开来,拔刀直接将门劈了开来,屋里被绑着一个大概九、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被吓着眼泪止不住的留。
明石/国行的瞳孔骤然一缩,连【一期一振】的碎刀片都不顾了,拔刀就直接冲了过去,在那振太刀要将小女孩劈成两半时挡下了攻击,他看着眼前的太刀厉声道,“一文字则宗!你要干什么?!”
“一期一振已经死了,这个女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灵力者,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一期一振准备的,现在没有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被绑住的小女孩低声的呜咽着,被吓软了她只是下意识的向后一点一点的挪着。
明石/国行眸子微黯,随后他叹了口气,只是用太刀格挡的动作依旧不变,“一文字则宗,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一文字则宗疑惑道,“你说的是我们吗?”
太刀抬起又再度重重的砍在明石/国行的刀上,很明显的局势,明石/国行不是一文字则宗的对手,但是这种时候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趁着好不容易的空隙将绑住女孩的绳子砍断,然后再堪堪挡住那一刀迎面而来的攻击。
“趁我打架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吧。”至于那被现场打斗吓软的女孩能不能跑得掉,这就不在明石/国行的考虑之中了,跑不了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了,他明石/国行已经做到最好了,人类自己不中用跑不了能怎么办?
“啊啊,好麻烦好麻烦,一期一振你这个家伙就是死了也不能消停。”
“啧。”明石/国行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烦躁,嘴上不住道,说的话像是个话痨一样,“我真是欠你的了,虽然你是一直倒霉,但我跟你比起来也好不了哪里去啊。”
太刀在胸前划开一刀瘆人的口子,明石/国行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身上的痛意呼了口气,但倒是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只有口中依旧不停地抱怨着,“啊啊,老家伙你下手是真的一点也不留情啊。”
一文字则宗却在这个时候停了手,眼里的情绪复杂,“你还是一直和以前一样。”
“明明只要你真正放开来和我打,就足以应付现在的局面,老头子我也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能伤了你。”
明石/国行叹了口气,“老头,我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存在能让我去变成那副我不想变成的样子,更是没有必要去动用那份还不能掌控的力量去做些什么,即使最后的结局依旧是不能回归本灵,那也请让我干干净净的消散吧。”
轰——
雷声在此时轰鸣起来,风、停止了,就连空气也完全静止了,在明石/国行凝重的面容上,一文字则宗看着天空笑了,“这个时间点和位置选的不错啊。”
时空扭曲着,在他们的眼前展开了一个圆形的通道,在之后,是他们在曾经作为刀剑作战时曾经遇到过的异形从里面爬了出来,高高在上的以一副审判的姿态俯视着下方的他们。
【罪行应该得到原谅】
“你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文字则宗双眸平静的仰望着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检非违使,“是罪啊。”
明石/国行紧紧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一文字则宗的眼神复杂,明石/国行看不出来这个老头的心思。
那只折扇收起来指向明石/国行,“你是罪。”
收回后又指向自己,“我是罪。”
最后指向被明石/国行挡在身后但因为害怕甚至都没有开始逃跑的人类女孩,“她,一样也是罪。”
然后做下了总结,“……我们都是罪。”
“赎罪吧,明石/国行。”
在明石/国行那双瞪大的双眼中,那道穿着白西装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时,差点没让他直接破口骂出声来。
想要碎了他,又没本事以最快的速度碎了他,就搞这种手段来,这可属实让他大开眼界啊,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却是是有效的。
明石/国行叹了口气,这年头这日子,越来越难咯。
“我、我可以帮忙吗?”如若蚊蝇一般的声音响起。
“不了,你在后面待着就行。”明石/国行不用看就知道,但说着又顿了顿,他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叹了口气。
自己要是碎在这里,这个女孩绝对会被检非违使作为历史的异物当场斩杀。
好惨啊,当然,这当然不是在说他自己。
是有人类在作孽,但绑了人家无辜小女孩的他们又何尝不是在作孽。
“灵力。”
明石/国行闭了闭眼,然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之后试着用你的灵力帮我,就是你身体里的那股让你区别于普通人的力量,明白了吗?”
明石/国行的胸口还有伤,面对这些检非违使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如果真的不成,那就只能搏一搏,啧,没办法,谁让这女孩和【一期一振】做的孽有关系呢。
天杀的【一期一振】,他到底是欠他什么了啊?!
在和检非违使对上时,明石/国行还在想着,【一期一振】的碎片他还没埋好。
双眼被不详的气息蔓延遮住,骨刺开始在身体表面的各个部位冒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烦躁的气息,明石/国行露出难得的厌烦情绪。
九月真言带着队伍现身时,就正巧看见了明石/国行暗堕的一幕。
髭切饶有兴致的将眼前这一幕刻在眼中,“原来就是这样变成鬼的啊。”
被带着一起过来的爱染国俊和萤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主人?”
九月真言点点头,“去吧。”
“解决他们,我这次没太多灵力,靠你们自己……”
“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堀川,青江,你们也要注意。”
笑面青江微笑道,“不用担心,虽然的确很棘手,但我毕竟也是常年征战的刀,不用您这般为我担心。”
“嗯,笑面先生说的不错,请相信我们!”
“弟弟,也去看看?”九月真言看过去。
膝丸犹豫着看了一眼髭切,然后点头,“那家主的安全就交给兄长您了。”
髭切拍拍他,“安心,安心。”
髭切护着九月真言往战斗中心靠过去,两人在那座庭院附近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女孩身影,九月真言&髭切:“???”
这什么?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
小女孩看了一眼现在战斗的情况,又看了看那边陌生的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两个人,将自己整个人往屋子里缩了缩。
九月真言没有冒然前进,他们等着战斗结束,看着明石/国行凄惨的摔倒在地上。
周身依旧是被暗堕秽气缠绕着,看不出真容如何。
九月真言刚刚蹲下身朝着明石/国行伸手,那边的小女孩这下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不、请不要伤害他。”
九月真言顿住动作,他看着刚刚还在躲着自己的小孩子,现在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当然,那脸上的害怕和恐惧还是藏不住的。
他眸子微动,随后收回手,平静道,“我没有要伤害他,现在就让给你。”
或许是因为孩子天生敏锐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九月真言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小女孩立马就信了,随后她在明石/国行身边蹲下,在九月真言等人的注视下,小手伸出来半天也没有别的动静。
小女孩都急哭了,眼泪吧嗒的往下掉,看着周围几把刀都有些受不住,堀川国广上前想安慰她,就看见她抓着九月真言恳求道,“对、对不起!刚刚他说让我用灵力帮他,说是我身体里的力量,可我,我不会,我帮不了,大哥哥刚刚……您能救他吗!”
“他说让你用灵力帮他?”
九月真言看着这个小女孩,随后在她身边蹲下身,“所以,你是想救他吗?”
“嗯!”女孩坚定的点头应声。
“为什么?”九月真言淡淡道。
萤丸和爱染国俊看着自家监护人的样子有些着急,“主人……”
却只是被髭切轻轻的拍了拍肩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被迫闭嘴。
九月真言知道来派两小只的动静,但他们担心的无非就是明石/国行,现在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女孩,那边被劈开的屋子里,破碎的绳子他还是能看到的。
至于在这里浪费时间,明石/国行怎么办?反正那家伙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受点罪而已。
“他刚刚才救了我,在一个很可怕的家伙面前救了我,胸口都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痕,”说到这里,她又想哭,但又强忍住,尽力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将事情讲清楚,“虽然他一直和那些抓我的人待在一起,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不、不讨厌他的。”
“你确定要救他?”九月真言再次确认道,他看着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
女孩再次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确定!”
九月真言默了默,随后道,“那好,我教你怎么用灵力,来,伸手。”
这是一股极其温暖的灵力,一旁感受到这股灵力的付丧神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这可真是有够可怕的灵力啊。”笑面青江看着一张脸憋得通红的女孩,又看向现在开始慢慢恢复的明石/国行,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这可有意思了啊。
应该是第一次使用灵力,女孩用的很艰难。
看着女孩蹲在那里踉跄的动作,九月真言在她的背后虚扶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摔倒,又自己稳定好了动作。
“先停下吧,”九月真言收回手,在女孩忐忑的注视下,他平静道,“他的情况暂时没关系,不过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的,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不仅仅是他,包括你自己,你们都需要一定的休息和补充。”
女孩顿了顿,随后点头,她小声道,“谢谢您。”
“但是,可以等一等吗?”她指着树下散落的刀剑碎片,“刚刚他回来之后一直在挖坑,好像是想要将那个碎片埋起来,但后来那个人来了,他就没有埋好了。”
九月真言的眸子变得深沉了几分,他瞥了一眼明石/国行,“嗯,你去吧。”
“我……”
“我们也来……”
“去干什么?看着就行。”
九月真言横了他们一眼,萤丸、爱染国俊、堀川国广纷纷被堵住了嘴。
只有萤丸还是不满道,“主人,我们一起不是更快点吗?”
“别想了,这个监护人反正你们是别想了,还是继续好好想着怎么多多出阵远征攒资源锻刀吧,说不定下一次就能把刀带回来了呢。”
萤丸&爱染国俊:“……”
“主人!”萤丸还是喊了一声。
九月真言头疼,他指着那边还在努力的小姑娘,毫不犹豫道,“你看看那孩子,你们现在还觉得我有什么竞争力吗?”
“真是……看清楚现实啊。”见他们闭上了嘴,九月真言继续说,“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们没必要将这份人情拆分开来,更没必要让他欠我们的人情,就这么看着吧,那孩子只是累点,又不会怎么样。”
“好歹,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们的监护人暂且也就不会再遇到一个垃圾了。”
“的确如此,灵力的本质在一部分上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折射出主人的本质,”笑面青江对这件事情的发展倒是兴致勃勃,“这样的灵力,真是令刃垂涎啊。”
众刃:“……”
随后一齐看向九月真言。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万字更新完成!
第126章 第126章[VIP]
九月真言半夜出阵还带回来一个人类小女孩, 本丸里不少刀剑都躁动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去往过去的时代出阵,原本就不能和那个时代有太大的牵扯,结果他们的主人竟然还将个人从那个时代给带回来了, 这不管怎么想都有很大问题吧。
“真的没有关系吗?”今剑扒着部屋的门口往外看,一边看向被动静吵醒的幼弟。
三日月宗近淡定道,“今剑兄长无需担心, 主人他白天一定会和我们说清楚事情的始末,嗯, 听说带回来的是位年幼的姬君?”
“欸?嗯, 是这样, ”今剑原先的担忧褪去,他想到什么可能性,“和才跑掉的明石待在一起, 那么小的孩子, 三日月, 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审神者?”
说着又自行否认了他的答案,“那也不对, 之前也没说明石有主人在。”
三日月宗近浅笑着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扒拉着准备给自己穿衣服。
“今剑!要一起去看看那个主人带回来的小孩子吗?”
外面有粟田口短刀的声音传过来,今剑立马精神起来,“三日月,我也去看看。”
本丸里的刀剑对这么一个突然的存在都存着好奇的心思, 听说还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和他们主人那种已经长成的糟糕大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九月真言:“……”
给小姑娘安排了一间空置的屋子, 九月真言看着莫名其妙就在周围冒出来的各色脑袋,眼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干什么干什么呢?这一个个的都闲着发慌是吧,最后他又看了一眼里面其实很敏感但又强自冷静下来的小姑娘,便回了天守阁。
这种事情,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处理的了,他也不可能将这么一个小姑娘收留在自己的本丸里,那个女孩现在满心眼里都是重伤的明石,对待自己曾经被绑架的事情也说得很含糊,九月真言当时看着那双根本不会演戏还在游移的眸子,直接闭嘴。
小姑娘的灵力由内而外的透露出那样温暖的味道,髭切忽然道,“那个,应该是叫什么?”他从自己的脑海里扒拉出来一个词,“或许是叫治愈系审神者?”
“治愈系?”笑面青江看向髭切,眼里透露着请教的意思。
髭切歪着头,“这类审神者好像就是那种特别适合经受过人类的毒手以至于不再信任人类的付丧神,然后她就可以通过爱来感化他们,让他们重新接受这个世界?”
“欸?这样吗?”笑面青江从意外到赞同,“嗯,她的灵力果然是我想的那种可怕。”
九月真言:“……”
这都什么对什么?
髭切在当年那么一点时间里,到底都吸收了多少东西?这件事情我们不得而知。
“你们别在这里待着了,要休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还有,记得告诉他们少在这边晃悠,如果真的很闲可以去远征。”九月真言看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房门。
“明白~”
*
虽然从主人那里得到了少在这附近晃悠的命令,但人类终究是要进食的,烛台切光忠端着刻意准备的早餐敲响了房门,而且他的形象这么帅气,一定不会吓到人小姑娘的,“姬君,要吃点东西吗?”
在里面听到声音的小姑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烛台切光忠都能听到里面慌张的动静,然后打开门从烛台切光忠手里接过吃的,十分拘谨的道谢。
“谢,谢谢您。”
“还有什么需要的请直接告诉我就好。”
烛台切光忠怜爱的看着小姑娘,想要弯下腰再说些什么叮嘱一下,就发现那孩子的身体好像是不自觉的抖了抖。
烛台切光忠:“……”
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他微笑着收回了手,“请您慢用。”
难怪,主人叫他们少在这边晃悠啊,等会儿还是让小贞来好了。
“光坊?你怎么了?”正在厨房帮忙洗碗的鹤丸国永看着只是送了个早饭回来的烛台切光忠变得一脸沉肃。
太鼓钟贞宗疑惑的抬头,“小光?”
“那孩子害怕我,”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低沉,“小贞,一会儿就交给你了。”
太鼓钟贞宗点头应了下来,鹤丸国永放下碗,沾满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种事情和光坊你又没有关系。”
“要说害怕,我应该也是其中一员吧。”他笑着摊了摊手。
鹤丸国永到现在可是碰到那个房间都躲得远远的,虽然他很喜欢惊吓,但也没有将人小姑娘直接吓哭的恶趣味啊。
“来,帅气起来,不过,要说害怕,刚刚我们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吧?”
烛台切光忠眼神暗沉,“那孩子太乖了。”
也正是这样,才能让心疼。
“这样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随后笑了笑,“这个魅力可真是大啊。”
“什么?”烛台切光忠疑惑道。
鹤丸国永摆摆手,“不,没什么哦,只是觉得那孩子一定很可爱。”
“话说,明石/国行是得不到了啊,我们的主人现在是什么态度?”
“能是什么态度?”来厨房送食材的和泉守兼定听到这么一句话吐槽道,“当然是都怪他不够万人迷没办法把人迷得五迷三道非他不要,咦!阴阳怪气吓死刃了。”
然而,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是吗,吓死你了啊。”
和泉守兼定:“……”
在鹤丸国永哇喔——的背景音中,和泉守兼定僵硬的转过头,“主人,早上好?”
*
明石/国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环境的不对,但被一旁小姑娘那道惊喜眼神里不断掉落的泪水给惊了一下,然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先出声安慰起了小姑娘,“啊,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听到明石/国行说话,小姑娘郑重点头,然后立马就不哭了,就是这个可怜的样子让明石/国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真感觉自己就像是欠了什么债一样。
懒癌头大,伸手擦掉那要掉不掉的眼泪,“好了,现在是真的没事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说真的,明石/国行现在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这是又碰到什么了,毕竟他可不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带着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能搬动自己拖一段路已经很艰难了。
他后来秽气入脑,全凭本能在行动,根本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说真的,明石/国行压根就没指望这个小姑娘真的能帮他些什么,能解决掉检非违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至于之后,连脑子都没了,多想又有什么用?
“您不记得了吗?”她有些惊讶,但后面就给他解释,“后面来了好几个和您一样带刀的人,他们帮了您,之后您摔下来,您让我用灵力帮您,可是我不会,还是其中一个大哥哥教我怎么用的,他们让我带着您回来,方便……治疗。”
看着明石/国行从他这句话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后露出一脸菜色的表现,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没什么,”但看着那孩子神色低落,明石/国行没办法重复道,“我说真的。”
明石/国行终究不信邪的扒开了门,然后看着这有几分熟悉的本丸,闭上了眼睛。
嗯,他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这就是他说的小手段?虽然他好像是应该感谢他找到了自己,但是他这才刚跑掉啊!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算了,面子有什么用。
一旁还有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孩,明石/国行只觉得未来是一片灰暗,有一种他未来可以偷懒的日子就要抛弃他远去了,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自己还倒不如答应之前的邀请,好歹那家伙麻烦归麻烦,他还是有机会可以偷懒的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后面的明石/国行听着小姑娘和他说了自己一个人给他埋碎片的事情之后,嗯……后悔来不及了,这下是人也不要他了啊。
深深地叹了口气,明石/国行坐起身,胸前还没恢复的伤口刺痛着他也没在意。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小姑娘紧张的抠着手指,“我、我也不知道。”
“你的灵力不弱,我告诉你一个出路。”
明石/国行打起精神来,这孩子是真的属于孤身一人,原来的时代也没必要回去,反正也影响不到什么,“你记得那个教你灵力的人吗?”
小姑娘犹豫的点了点头,“记、记得。”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明石/国行再问。
小姑娘抿唇,然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个好人?”
明石国行:“???”
那家伙怎么回事?这么小孩都搞不定?怎么还就得了这么低的评价?
但好歹还是个好人……“你去抱住他的大腿哭,他一定会安排好你的。”
明石/国行虽然只在本丸里待了那么一小段时间,但结合这个本丸审神者的实力还有那家伙对时之政府的态度来看,这个本丸的地位和普通本丸不一样,不管是因为哪个方面的原因给他的底气,那个审神者都是可以倚靠的人类。
小姑娘不说别的,她只是反问道,“您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明石/国行顿时卡住。
“当然,如果您真的有别的事情要做也没关系的,我、我就是问问。”
“我会听话的。”小姑娘说着就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然后去穿鞋往外走,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偏偏就是让人感到一股罪恶感。
明石/国行额角抽动,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等会儿还是我去说吧。”
第127章 第127章[VIP]
将大概想清楚了, 明石/国行就带着小姑娘去了一趟天守阁,在那里被当日的近侍宗三左文字告知审神者现在不在天守阁,刚要回去, 就正好碰到了刚刚不知道才从什么地方回来的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在门口停下,看着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害怕的小姑娘,收回目光主要看向明石/国行, “你找我有事?”
明石/国行指了指自己胸前还没恢复的伤口,“那个, 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宗三左文字抬头看着刚回来的九月真言, 还有跟在九月真言身后的明石/国行, 最后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上,那一身温暖柔和的灵力让他有些诧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之前听笑面青江说什么可怕的, 他还不以为意。
他将桌子上原本给九月真言准备的点心端到茶几上, “来, 可以随便吃的。”
刚刚才被带着坐下的小姑娘立马起身,“谢、谢谢。”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 没说话,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底下, 宗三左文字立马明白。
九月真言对茶无感,对咖啡一类也一样没有兴趣,白水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不过他偶尔会喝些牛奶, 办公桌底下就是存放牛奶的位置,平时有刃摸过来感兴趣的就摸一瓶, 大家都习以为常。
看着小姑娘,九月真言直接道, “我该怎么称呼你?”
“明石先生说为了方便让我取个代号,所以我……”
九月真言也没追究那么多,“那就直接和我们说代号就行。”
“我想了想,就叫花生,怎么样?”
九月真言&宗三左文字:“???”
明石/国行:“……”
小姑娘被这诡异的宁静给吓到了,有些害怕,“不、不行吗?我喜欢花……”
明石/国行一副护犊子的态度,瞥了一眼他们,“挺好的,别管他们。”
这话一出,她立马就坚定下来,“嗯。”
九月真言:“……”
他也没说自己要管,不过一个代号而已。
明石/国行你真的……算了,不和他这种家伙计较。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明石/国行直接询问道,难得的做出一副认真的态度和九月真言对阵谈话,这振刀之所以是来派的监护人是有理由的,关键时候也可以很可靠。
听到这里,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有些着急,但是被明石/国行按了下去。
九月真言只当自己没看到,他就事论事,“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报上去了,她的问题不是很大,不过有关于她的身份问题你们必定要给政府一个交代。”
明石/国行道,“她虽然不是现世的人,但她的身份会不会影响到历史……”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如果影响到了历史,在你们绑架她的那一刻政府就开始着急了,然后你们就会落入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明石/国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审神者这个位置,她看起来的确是没问题,她的未来也足以让人期待,但她现在还太小,如果她成了审神者,你觉得以她目前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九月真言指了指明石/国行胸前未恢复的伤口,“支撑起一个本丸?”
明石/国行皱起眉,他看着九月真言那张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麻烦的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搞不清楚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她灵力不如的审神者又不是没有?我的伤口没恢复,只是因为她之前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替我暂时压住暗堕。”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随后抿唇,似乎有些无语,“我的意思你大概是不太明白,我是说,她可以接任本丸,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监护人。”
明石/国行:“……”
他撇开头,“这种事情不是有初始刀来做吗?”
九月真言盯着他,然后起身准备朝着外面走去,他看向宗三左文字,宗三左文字点头,然后坐到了小姑娘身边,明石/国行眸子微黯,然后跟了上去。
“明石……”小姑娘朝着明石/国行伸出手。
“没关系的,主人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单独谈谈,”宗三左文字对待小姑娘时是温柔的,“难道你不想让明石/国行一起留下来陪你吗?”
小姑娘抿唇,然后肯定道,“我是很想很想明石先生可以留下来陪我,但我希望他是自愿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自私的拦着他,不管是什么,本来我就不该是他的负担,明石先生那样好的人本来就不该为了我……放弃他本来的追求。”
但她说着声音有些发抖,“可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明石先生刚醒的时候我就做错了,我不该那么说的,我好像真的给了他不该担上的负担,但我后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我说什么,我都感觉我正在绑架明石先生。”
“负担吗?”宗三左文字眉眼有些怅然,“或许那并不是什么沉重的负担呢。”
在小姑娘犹豫的看过来时,他笑了下,“现在也没办法了,主人和他的对话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结果也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小姑娘看向那边的办公桌,鼓起勇气,“那个,您能和我说说审神者的事情吗?”
“这就想知道了吗?”
宗三左文字有些讶异,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觉悟,“姬君想听的话,当然可以。”
*
对于一个懒癌来说,能够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聊一件事情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偏偏还是一边走路一边聊,明石/国行双眼无神的看向自顾自走在前面的九月真言,然后他出声道,“都走这么久了,我们现在能谈了吗?”
“谈什么?”
九月真言疑惑道,“话说,我们刚刚谈到什么地方了?”
明石/国行:“……”
装傻?
明石/国行的眉心一跳一跳的,他抓着头发烦躁道,“啊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所以,我留下来到底有什么必要吗?”
“你在问我?”
九月真言挑眉,“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你自己来思考?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给时之政府,你真的能放心吗?”
明石/国行沉默下来。
九月真言平静道,“明石/国行,她太小了,政府里面没那么干净,你说你曾经经历了很多,对于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这个才任职不久的审神者更加清楚。”
“以她的灵力水准,只要给她成长的机会,未来可期。”
“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那应该是个坚强的孩子,或许在你离开之后会变成一个执拗的孩子,这点谁也不清楚,比如,她会为了当年的明石/国行做到什么程度?”
“你真的好麻烦。”明石/国行神色恹恹。
九月真言才不在意他的评价,“我只是就事论事,当然,你如果真的不在意那孩子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绑架你。”
“就像是关于那个孩子的安排,你可以说把那个孩子交给我。”
“但是你真的能完全信任我吗?”九月真言浅浅的笑了声,“我的刀剑由我亲手唤醒,但那孩子却是和我毫无关系。”
“想好了的话,就和她先定契吧,这种事情我想你们付丧神都清楚该怎么做。”
九月真言当时和膝丸定契的术法就是在髭切脑子里扒出来的,“至于你们对未来的考量……聊好了之后就让她以审神者预备役的身份来见我,政府那边目前就交给我。”
明石/国行:“……”
烦死了,算了,等他看她没问题了,然后就溜,说不定对她的安排是接手了一个可靠的本丸,一个月都不用就能解放了呢。
哈哈——
懒癌苦中作乐的想着。
欸?这可不是妄想,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
九月真言去了一趟万屋,因为鹤丸国永来的突然,本丸当时又在警戒中,为了防止突发意外的出现,作为本丸中心的九月真言自然不能轻易离开本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对方买第一次的见面礼。
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那家熟悉的甜品店,九月真言也就顺带买了点回去。
然后才是专心致志的去找合适的礼物,鹤丸国永们喜欢光临的搞怪玩具店,九月真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不管哪一个都挺敷衍的,然后还是放弃了。
礼物是心意,也不一定非要搞怪才适合鹤丸,九月真言稍作思考后还是离开了。
然后他直接趁着这个时间找去了政府,直接回了趟现世,然后在网上找到了一条他比较心仪的白金色羽毛吊坠。
他拿着那条白金色羽毛吊坠,“后面镶上一块玉,在上面刻上鹤丸国永的刀纹。”
在对方老板疑惑的奇怪视线下,九月真言刚说完就将对方手里的刻刀拿了过来,“算了,我自己来吧。”
至于手残,刻毁了怎么办?
毁了就重新再来。
九月真言的学习能力很强,他不觉得自己会完不成,事实也的确如此。
离开之前想起之前那批同人本的事情,九月真言在助理一言难尽的奇怪视线下淡定将那批准备寄送的快递装进行李箱,助理想起自己上司对这个游戏的痴迷,将手机上的一份宣传海报找了出来,“BOSS,最近会有一场有关的漫展,您有兴趣吗?”
九月真言看着宣传海报默了默,漫展,好像不太现实,说真的,就算没什么事,他能带那么多刀剑来现世吗?
不对,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刀剑是不被允许来现世的。
九月真言紧紧蹙眉,他也没什么可以隐藏的了,说不定可以成为例外呢?
他点点头,“你先把海报发给我。”
助理立马会意,“好的。”
一来一回,走时之政府专用通道,被九月真言这么一折腾,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拖着行李箱回来,在工作人员检查时那欲言又止的注视下,九月真言花了一点时间才通过了检查,然后才成功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从一个折叠通道,往另一个折叠通道走,从本丸到总部,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万屋,或者另一种方式,就只有从战场直接到总部。
光明正大的拖着行李箱走在万屋的街道上,不过天色已晚,万屋也没多少刃。
他在前往通道的路上直接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道扑鼻的血气冲面而来,九月真言下意识的防御,然后就听见一道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就在脚边,他没看太清楚,以为是对方的本体,他现在太过“虚弱”,想着拿在手里安全就更能有把握。
九月真言弯腰将那把刀捡起,就被刚刚才倒在地上的付丧神什么都不顾的一把按住刀尖,艰难的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模糊。
虚弱的声音响起,像是全凭潜意识在说话,“小猫,不许动小猫……”
还没等皱眉的九月真言说些什么,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贴着护神纸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不过对方的动作显然是对能在这里看到他感到惊讶,随即一口锅就扣了下来,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就是你伤了我的刀啊。”
九月真言:“???”
嗯……他看着还在自己手里抓着的打刀?还有地上不知道中伤还是重伤的付丧神一副要跟他抢刀的样子,虽然已经昏迷过去,但那只抓着刀尖的手还在血流不止。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碰瓷了吧?
啊这,九月真言沉默了,他是千万没想到,虽然不是正主,但这种事情竟然还能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之前那个检非违使的台词,这里没有像游戏里那样固定的合战场对应一定的台词
第128章 第128章[VIP]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直接干掉这个家伙, 或者直接借着这件事情将这个锅给甩掉,但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背,竟然就刚好在这个时间又这么巧的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不过想想也是, 能在没有付丧神跟随的情况下随便乱跑,不是真正的硬茬子应该也不敢乱来。不说他自己有没有胆子,除非是那种和刀剑关系及其糟糕的程度, 不然就是那些付丧神也不会让自己的审神者独自出门这种事情发生。
审神者是个危险的位置,即使是在时之政府的地盘上也不能放松警惕, 之前那次万屋的危机不就是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就连政府总部都曾受到过溯行军的攻击, 还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贴着护神纸的男人迅速的确认了现在的情势, 确定了自己的确干不掉九月真言之后,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太刀付丧神,应该是动用了限制付丧神的契约, 本就是浑身鲜血的刀剑男士此刻变得更加惨烈。
一开始还有在猜测这振刀究竟是中伤还是重伤的九月真言此刻瞳孔微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受不受伤的问题了, 衡量了一下现状,九月真言直接动用了灵力去阻止对方的动作。
灵力深入体内的那一瞬间, 九月真言就皱起了眉,这个付丧神的体内的力量极其混杂, 九月真言能感知到甚至不止一股灵力纠缠着他,以至于自己强势的灵力再加上对方潜意识里的排斥竟然让他直接成功强夺了契约。
九月真言:“???”
等等,喂,不是吧?
面对这种情况, 九月真言也难掩震惊,他根本没这个意思啊。
不过, 之前的那份契约让他觉得很奇怪。
在保住刀剑和对付敌对审神者的选择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嗯,总之就是对方很顺利的就跑了,其实以他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拦不住,哪里来的这么猖狂的家伙?
九月真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原本他只是想着暂时控制住,但没想到,契约无论强弱,被打破的反噬还是有的,就像他现在……微微颤抖着的手缓和了下来。
虽然他的确是缺刀,但他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拿刀啊,这不是遭罪受吗?
还有就是手里握着的打刀因为刚刚的灵力碰撞直接在他这里显现了,然而刚一显现的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能看到对方呆滞的眸子,“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然后蹲下的身体直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什么也不管了,“求求你救救老大喵!”
喵?老大?求他?该不会这孩子误会了什么吧?比如他才是罪魁祸首什么的。
九月真言握着太刀起身,拍了拍刚刚显现就受到惊吓的刀剑男士,两人之间相连的契约很明显,对方是因为他的灵力显现的,“我知道了,你先跟我去一趟时政吧。”
在万屋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是实力不如那个家伙的审神者,现在的结局可想而知,实在是太恶劣了,还有像这振新刀解释什么的,只要解释一遍就够了,他现在脑子疼,可能脾气会不太好,更加没什么耐心。
好烦,但他还不想给刚刚显现的刀剑男士一种坏印象,那真是太糟糕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他休息恢复了之后再谈吧。
呼——难受,他想骂人。
*
九月真言的情况,在他还没有回到本丸的时候,就已经被本丸里的刀剑得知了。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再加上髭切拦住了他们紧张的动作,那振太刀只是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在今天吵到他们的主人。
作为和主人联系最为紧密的刀剑,既然髭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只能听从了。
说真的,即使不听从,他们也不清楚主人的位置啊?不是说政府那边传消息说主人回了现世?这是在什么地方出事了?现世?
刀剑男士虽然被髭切安抚了下来,但一个个的都没办法真正安静下来,一股浮躁的氛围还是在本丸里蔓延着,尤其是短刀,一个个的就在本丸门口附近扒着往外看。
“本丸的契约现在很正常,主殿不会有事的。”一期一振安慰道。
“契约的确没什么事。”
鹤丸国永看着往天守阁二楼走的髭切,“髭切那是干什么?”
烛台切光忠其实还好,“应该是主人没事的意思,不然髭切殿不可能坐得住。”
审神者出去一趟,带回了一振快要碎了的太刀,外加上一个全程兴致不高紧紧贴着审神者身边不离开的新成员。
哦,不是贴着审神者,而是贴着审神者手里那振快要碎了的太刀。
因着九月真言脸上那隐约可见的不耐烦的脸色,刀剑们一时都十分有眼色的没有上前打扰,主人说过,他是个普通人,所以也会心情不好,这种时候只要给他空间不要打扰他就好。
秋田藤四郎担忧间也不免好奇道,“那是什么刀?”
五虎退对那振太刀感到熟悉,再加上他出色的眼力,他认出来那振太刀,“山鸟毛,是一文字派的山鸟毛先生!”他睁大眼睛,“为什么山鸟毛先生会变成这样?”
手入室里,九月真言将太刀放下,“南泉,你要在这里看着他吗?”
已经在时之政府听了全过程的南泉一文字知晓了事情的始末,他趴在修复池边,连连点头,“嗯,我要陪着老大。”
然后他反应过来,看向九月真言,“主人去休息吧,你,您身体好像不大好喵。”
看着南泉一文字对他露出的别扭的担忧,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头发,“你看着他也好,等他醒了,你跟他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嗯!我知道!”
九月真言简单的提了几句就离开了,在准备回去休息之前在天守阁楼下看到了龟甲贞宗和巴形薙刀,两刀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然后十分自觉地没有再说什么询问的废话。
倒是九月真言在上楼之前和他们说了一句,让他们放心。
“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请您务必好好休息,本丸里目前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
“没错,除了我们还有长谷部呢!”虽然不太赞同长谷部那家伙总是不让他们太靠近主人,但不得不说那家伙管理本丸还是没问题的。
二楼的房间里,某个老早就等在里面的太刀睁开了凌厉的双眼,最后在看到来人时缓和了下来,他起身让开了位置。
“呀,家主回来了呢。”
看着等在这里的髭切,九月真言直接躺在了被子上,然后翻了个身,看向在一边坐下的髭切,“你是感受到了吗?”
髭切如实道,“嗯,感受到了,不过也知道家主您没有危险。”
九月真言了然,他感受着髭切用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慢慢闭上眼睛,但紧皱着的眉一直没法松开,更是没办法直接入睡。
髭切低头温声道,“家主现在还疼吗?”
“我不疼。”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反驳,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对,在髭切面前就将自己的感受全部说出来了,“我就是难受,我就是浑身不舒服,烦死了。”
“好。”
髭切随口说着,“找到罪魁祸首,就帮您砍了他。”
不过他的确是有认真在思考的,“唔,要把他们砍成几块呢?”
“切。”
九月真言不屑道,“还几块?”
“你砍他们一刀我都嫌弃脏了你的本体。”
“哈哈,那怎么行?不砍了他们那不是让他们在外面逍遥自在吗?”
髭切说完收敛了笑意,“政府那边怎么说?”
提起这个,九月真言就烦,“他们说会在这段时间先查一遍本丸契约的问题,但不一定能查出来,毕竟这种东西伪装起来也很容易,他们不可能真的在每个本丸都拿新刀剑契约一遍试试。”
“这样啊。”髭切点点头,“不过契约这种东西只要由双方就能签订,也不一定就需要本丸这种媒介,就像我和弟弟之前那个样子。”
“至于这种能被您直接强夺了契约的,大概率不是通过本丸。”
九月真言移开脑袋,用被子捂住头,被蒙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私底下契约刀剑男士,他们想干什么?”
“或许是,唔,想要在隐藏的黑暗角落里做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呢?人类的恶之本性会让他们做些什么呢?啊,这可真是如同恶鬼一般……”
提及这些事情,髭切的茶金色眸子此时冷漠极了。
九月真言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冷意,他没有将头从被子里拿出来,“好了。”
不耐烦的语气,但并不是对着髭切,“我会在意的。”
“不过我想的不止是那一种。”
“嗯?家主的意思是……?”髭切的冷意略有削减。
九月真言再次翻了个身,“时之政府最可能担心的问题,你说,不通过本丸契约的强制性主从契约,会不会有些审神者想要发动叛乱。”
“欸?”髭切眨了眨眼,“发动叛乱吗?”
他点点头,“好像的确有这种可能性,本丸的契约只能签下只此一振的付丧神,那么为了获得更多的战力就只能……有意思。”
髭切的心情好了些,“如果真的是叛乱,那家主的立场呢?”
九月真言伸手胡乱的拍了拍,正好拍到了髭切伸过来的手,直接道,“我刚捡回来的那两振刀,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髭切轻笑一声,“既然家主是这么想的,那么,我明白了。”
“唔,对了,如果家主睡不着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你直接给我一手刀吗?我才不用。”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129章 第129章[VIP]
直到次日中午, 时之政府才派人送来了九月真言昨天落在了总部那边的行李箱。
原本是昨晚就该送过来的,但是因为昨天双方在政府那边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让彼此之间闹得心情都不太好, 然后就拖慢了进程。
当时九月真言本来就难受,再加上说半天都听不到重点上,对于听不懂人话的, 九月真言那个暴脾气可就起来了,感觉自己被政府敷衍了的九月真言当场不愿意多听直接甩了脸色就走, 让原本还在继续说话的负责人脸色一阵难看。
“这是什么?”
信浓藤四郎将拉链拉开, 他看着花花绿绿的封面瞬间兴奋起来, “哇——是我们买的书,大将给我们带回来了!秋田你快过来啊!”
秋田藤四郎立马跑过来,然后就和做贼一样的看向四周, “一期哥现在在哪?”
乱藤四郎自告奋勇道, “交给我吧!我去看着一期哥, 你们快点将书收好!”
“没问题!!”
药研藤四郎眼角抽动,然后淡定的推了推眼镜。
然后拉着好奇的博多藤四郎先去清点本丸的财产损失, 至于一期哥,他也不能去做兄弟们中间的叛徒,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期哥就自求多福吧。
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则是收到消息后才不慌不忙的赶过来,看着粟田口短刀的小动作,一个个就当做没看到一样, “哈哈哈,真有活力啊, 一期殿看到会很欣慰的吧。”
“我倒觉得一期殿更会为此感到头疼。”近侍宗三左文字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
然后他就看着太阁左文字拉着小夜左文字跑了过来,两刀从中间挑了几本书后还对着宗三左文字挥了挥手, “宗三亲!你也有吗?”
宗三左文字原本脸上淡定的表情差点崩裂,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本丸里的关系十分和谐,除却平日里按照刀派或者过往的熟人之外,本丸里最亲密的一个组合就是短刀们,他们好像单独有一个群,这里着重点某一个大太刀心短刀身的正太,因为单纯到和短刀们格格不入的原因被惨烈的踢出群聊。
爱染国俊想着一大早就跑去出阵的萤丸,默默地松了口气。
小手默默的从中抽了一本出来,就将自己隐藏起来默默离开了,然后他就看见了依旧留在他们本丸里被外面的动静惹来看热闹的监护人,手里的本本突然有些烫手。
“很有意思啊,”今剑扫过那些书,看着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好像挑了不少?”
三日月宗近淡定道,“了解一下现世中人对我们的看法,撇去这中间大部分不重要的步骤,还是能看到不少我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烛台切光忠感到一阵头疼,他看着掺和在里面的短刀,“小贞!你怎么也……”
“我,我是在帮龟甲哥哥拿啊。”太鼓钟贞宗有自己的挡箭牌。
烛台切光忠:“……”
“好啦,小光,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啊?”
鹤丸国永蹲在行李箱前翻了翻,“人类都这么有意思的吗?虽然这些东西画的吗?嗯……”其实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的吊饰啊!”
信浓藤四郎看着里面一个精致的礼盒,突然叫出声,从盒子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其他在附近的刀剑也都看过来。
“什么什么?”
太鼓钟贞宗凑了过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刻着的刀纹是谁的,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了,金色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这是鹤先生的刀纹啊!”
鹤丸国永愣了愣,烛台切光忠这时候也不在意什么本子不本子了,他将那个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眼底露出笑意,“啊,的确是鹤先生的。”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这应该就是主人给鹤丸你准备的见面礼了。”
从烛台切光忠手里接过盒子,鹤丸国永看着里面的羽毛吊坠,“见面礼?”
烛台切光忠给他解释,“主人会亲自给每个刚来的刀剑男士准备一份见面礼,不过鹤先生来的时间不巧,主人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离开本丸,所以现在才到鹤先生手里。”
今剑这个时候想通了什么,“看来昨天主公大人之所以去现世,是特意去给鹤丸殿准备见面礼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只站在原地的鹤,笑出声来,“哈哈哈,真不愧是主人呢。”
“欸?”鹤丸国永难掩惊讶,“特地去给我准备礼物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太鼓钟贞宗很高兴,“当然了,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鹤先生的礼物,至于这些,上次就是政府那边送过来的,主人是不会特地去一趟现世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的啦。”
鹤丸国永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吊坠拿了出来,阳光下,刀纹看的更加清楚。
“刀纹或许是主人亲自刻的哦,”鹤丸国永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偏头,耳边是突然出现的笑面青江,“毕竟主人是个认真的性格嘛。”
绿发大胁差不急不慌的说着,越过他弯腰将自己的那份收了起来。
“真不错,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呢。”
鹤丸国永:“……”
*
九月真言的房间里依旧是安静的,髭切看了一眼时间,走至床边推了推床上那个到现在依旧不准备起来的人类,只留着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家主,该起来了啊。”
从没有声音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要,我困。”
“那也要先起来吃点垫垫肚子,一直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弟弟又要唠叨了哦。”
九月真言烦躁的呼出一口气,他盖住耳朵,“你最唠叨!”
“那也要吃一点。”
髭切细数着他的放纵,“昨晚的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现在不可以再不吃了。”
“要听话啊,吃饱了接着睡,不会让其他人打扰到您的。”
被耳边的声音吵的没办法,九月真言无语的睁开两只眼睛,对上髭切眼睛里欣慰的注视后,抬手拍开他正对着自己的脸,然后起床洗漱。
待他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时,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始吃饭。
“新刀,那个是叫山鸟毛一文字对吧?”
“唔,好像是?”
九月真言:“……”
直接忽略自己的问题,“他醒了吗?”
髭切摇头,“还没听说醒过来的消息,家主急着要见他?”
“不,并没有。”九月真言只是问一声。
“刚刚政府将家主您昨天丢那的东西给送过来了。”
“什么?”九月真言还反应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什么,“啊,哈,他们竟然还知道送过来?对了,鹤丸的礼物,他们不送我就要亲自带队去拿了。”
“哈哈,真的只是去拿吗?”髭切浅笑着,“东西已经都分出去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家主您特意给鹤丸准备的礼物。”
“哈?你都在说的什么废话。”
那么明显,这种事情其他刀怎么会不知道?
“一文字啊,是目前完全没想到的刀呢,你说我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嘛,这种事情,只要家主喜欢就行。”
门外传来膝丸刻意压低的声音,“兄长?”
“你看,弟弟来催家主了呢。”
髭切起身,随即在九月真言的无语注视下打开了门。
膝丸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家主的情况,“兄长,家主他……”
没等髭切回复,九月真言就直接回道,“我醒了,在吃饭,别担心了。”
膝丸:“……”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家主给嫌弃了呢?膝丸迷茫了,难道他干了什么吗?
髭切笑了两声,“哈哈,就是这样,安心啊,叫他们都安心,还有,新来的刀要是醒了就让他先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好恢复了再见面。”
说着,髭切凑近在膝丸面前低声说着,“家主还没休息好。”
迷茫的膝丸反应过来,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到时候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没休息好的话,那还是缓缓吧,晚点见面对大家都好。
反正都已经签了契约,已经属于跑不掉的类型了。
一不小心就强夺了契约,为什么总是能遇到这些让人无法不去在意的事情呢,这次的事情又是什么阴谋?膝丸沉下脸,帮着髭切合上了门,然后下楼离开。
略有些沉闷的气氛,九月真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皱起眉,“膝丸知道了?”
髭切往回走,之后在他身边坐下,“弟弟实在是担心您的安全啊,我就告诉他只是区区契约反噬,没什么大不了的。”
九月真言:“……”
“真是……”说着顿了顿,同意道,“也是,如果不是我损耗太大,那对我来说的确只是区区反噬。”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髭切将餐盘端起来,“好好休息哦,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您。”
九月真言摆摆手,“嗯,麻烦你了,髭、切、殿~”
*
手入室里的山鸟毛一脸平静的躺在修复池里,南泉一文字就趴在一边,手指在池边滑动着,嘴里不住地碎碎念着“怎么还不醒什么的”,时不时地穿插两声克制不住的情绪低落的猫叫声。
从主人那里他知道了自家老大是在不清醒的时候都在努力保护着他的本体不被抢走,南泉一文字有被召唤的印象,但他当时好像是没能成功显现,又因为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昏睡过去,真正醒来看见的就是现在的主人和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的老大。
昨晚刚显现就是和主人一起去的时之政府,主人说的过程他听明白了,至于政府那边说的都是什么话,南泉一文字表示他没能完全明白,包括主人都是听得一脸不耐烦,然后的主人也没给机会让他明白那些,因为主人生气了,直接就带他回了本丸。
修复池里的太刀付丧神有了动静,低声轻语却没有逃过南泉的耳朵,“小猫。”
听到声音,南泉一文字猛地站起身,一双金色的猫瞳里惊喜道,“老大你醒了!”
山鸟毛睁开眼,下意识的警戒起来,“这里是……”
然后他就看见了另一边看见他难掩激动的南泉,他下意识起身,一只手抓住南泉按在修复池边的手,“小猫,你……”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久违的轻松,还有他体内的契约,这是……正常的契约?
“老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担心死你了喵!”
山鸟毛看着眼前这振明显是同源的灵力的南泉,红眸里渐渐温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我没事了,不过,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被救了吗?
山鸟毛紧紧皱着眉,他之前的记忆里的确是出现了一个审神者的影子,是他吗?
这份灵力,真是难得的轻松。
“是主人!”
南泉一文字开始将昨晚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至于他没明白的,那就是真的没明白,但总归是将大致都解释了出来。
“不要怕,”看着眼泪汪汪的南泉一文字,山鸟毛温和了眉眼,但语气里难掩一文字之长的气势,“不过我们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里都代表着一文字一家,要牢记啊。”
被老大支配的那种感觉立马就来了,南泉一文字立马站好乖巧的不得了,“是!”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五虎退看着终于醒过来的太刀也是欢喜道,“山鸟毛!你终于醒了,”几步就跑到跟前,他看着山鸟毛不错的脸色,“真是太好了,昨晚主公大人将你带回来的时候,真的都吓到我们了,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五虎退,让你担心了。”
五虎退摇摇头,他握紧拳头,“你没事就好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到了我们本丸,一切都会过去的,请、请一定要放下心,我们的主公大人是很好的一个人!”
山鸟毛温柔的点头,“说起来,审神者,能带我我去见一面吗?对于我的事情,我想要亲自向他道谢。”
五虎退有些犹豫,“主公大人的话,现在应该不方便。”
“山鸟毛还是等一等吧,主公大人今天到现在都还没离开天守阁,髭切殿说主公大人还没休息好,而且主公大人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们吗?山鸟毛在心底想着,的确,是他给对方添麻烦了。
“一定是因为政府喵。”
南泉一文字接话道,他不满的撇嘴,“昨天主人差点在政府发飙,虽然我完全没明白是为什么,但老大你放心,主人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才生气的。”
五虎退在这个时候立马应声,他拉着山鸟毛的手,“嗯嗯,主公大人的脾气很好的,就是心情不好,也没有对我们生过气,请、请不要担心,等主公大人休息好了,会主动见你们的。”
“谢谢你,五虎退。”
“不客气啦,我们大家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本丸的伙伴了,”五虎退微红着脸,“对、对了,你们的部屋暂时选在了我们粟田口部屋附近。”
“里面日常用的东西大家也都帮忙准备好了,可以随时住进去,如果后面不适应的话,可、可以再换,现在缺什么也可以直说,我可以帮忙去万屋买的!”
“真是周全啊,我知道了,之后会去谢谢本丸里的大家的。”
“你已经醒了啊。”
膝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入室三刃都一齐看过去,五虎退乖巧道,“膝丸殿。”
膝丸一脸严肃点头,算是应声。
随后他看着山鸟毛,确认了他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开了口,“家主说你要是醒了,就先好好休息,家主暂时没有空闲的时间见你。”
“你自己之前的身体你也应该清楚,你和家主的契约问题……”
山鸟毛陡然间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担忧,“审神者……”
“是有些麻烦,”膝丸还是如实说了,“不过,区区反噬,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最迟明天,你就能见到家主,请放下心,关于你的事情,家主是一定会去了解的。”
膝丸说完,也不管山鸟毛的反应,他蹲下身看向短刀,“退。”
五虎退疑惑道,“膝丸殿?”
膝丸认真的看着他,“关于之后带他们熟悉本丸的事情,可以交给你吗?”
五虎退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之后便一口应道,“没、没问题!”
他握拳严肃道,“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嗯。”
看着膝丸离开,南泉一文字才终于开了口,“那把刀好、好有气势啊喵。”
五虎退对他解释,“膝丸殿是很认真的刀,也是很好的刀,还有膝丸殿的哥哥髭切殿,也一样是特别温柔的刀,而且他们都很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130章[VIP]
和泉守兼定和千子村正在一起畑当番。
陆奥守吉行在一旁作为监督专门针对某位刀剑男士拍照。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可谓是“其乐融融”。
“可恶可恶可恶!”
和泉守兼定恨恨的将锄头砸在田地里, “哈?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就开始一边不停的碎碎念着,“太小气了,主人实在是太小气了啊啊。”
陆奥守吉行将他这一幕气急败坏的样子拍下来, 同时坐在一边摆了摆手,“嘛,咱也不知道, 咱也不敢问,毕竟是主人的命令啊, 哈哈哈——不过说起来, 只是做内番的话也没什么吧。”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畑当番吗?”和泉守兼定想着安慰自己, 但失败,“可恶!这种和单纯的做内番不一样啊!总之你不懂。”
陆奥守吉行摆摆手,“我是不懂, 不过也不用懂就是了。”
千子村正倒是有在认真的除草, 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旁的两刀在一起说话和斗嘴, 嗯,其实听起来还没有意识的, 不过一个没注意就有了令他感到苦恼的事情。
“欸?一不小心衣服都弄脏了啊……”
和泉守兼定一听到这个声音头都大了,顿时就直接炸了, 他立马调转矛头对上自己今天的搭档,“不许脱啊你!身为刀剑,我们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美观的形象,尤其是现在拥有了人身之后就更要注意了啊!”
千子村正被制止, 也没生气,只是平静的诉说着事实, 他真诚的表现出疑惑,“可是衣服弄脏了, 看起来就不美观了啊,既然不美观,为什么还要穿呢?”
和泉守兼定:“……”
看着和泉守兼定只是睁大眼睛竟然没有反驳,千子村正的眼睛亮了亮,“huhuhu,你看,你果然还是认同我的,来吧,作为我的挚友,我们一起脱吧!”
“啊啊啊啊!”和泉守兼定直接扑了上去,“可恶,你给我住手!不许脱啊!!!”
看着两振刀……啊不对,是被连带着的三振刀直接在菜地里打起来了,不远处,五虎退带着两位新来的一文字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
短刀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那个,本丸里的大家平时不这样的!”
山鸟毛默了默,随即弯腰安慰着五虎退,“我知道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才能这么玩起来,对吗?”
五虎退的眼睛亮了,他像是得到了肯定一样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南泉一文字:“……”
啊,老大,你好歹看眼事实再说话啊。
行吧,事实怎么样不重要,但那块田地……它真的不会有事喵?
得到鼓励,五虎退打起精神来继续给两人介绍,“后山的半山坡那一块是主公大人最喜欢待的地方,主公大人想要放松的时候就很可能会在那里,如果说平时在天守阁找不到主公大人的话,可以来这里找一找。”
“这样啊。”
“……喵?”
南泉一文字将这件事情记下,山鸟毛也是若有所思。
五虎退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他们在担心,立马安慰道,“不过这一点没有太大关系的,一般有事的时候主公大人都会知道的,在这个本丸里,我们的一举一动主公大人都可以知道清清楚楚,所以请务必不要担心在关键时候找不到主公大人!”
山鸟毛:“……”
南泉一文字:“……”
什么叫一举一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嗯,这话听起来稍微有些奇怪。
“那一块是特意为主公种植的橘子树,也是本丸的特等保护植物,”五虎退说着严肃起来,“长谷部先生说,身为主公大人的刀剑男士,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它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枯萎,甚至是被损害!要是遇到破坏者,就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部压斩!”
“所以,如果被什么刻意损害了,我们平时也会帮着长谷部先生一起解决它的!”
南泉一文字听着抓紧了自家老大的衣袖,莫名的感觉那一片橘子树正在对着他散发恶意,为什么气氛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起来!
“之前我们就帮助长谷部先生解决了不少坏东西呢。”五虎退想想还觉得开心。
南泉一文字躲在山鸟毛身后试探着开口,“不少……坏东西?”
五虎退认真道,“嗯!很可恶的!”
南泉一文字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一片橘子树,山鸟毛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然后拍了拍自家小猫,收获了对方欢喜的注视。
果然还是老大最能给他安全感了,这个本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边是马厩。”五虎退带着他们继续走。
“是退啊,在带新人逛本丸吗?”一期一振在听到弟弟的声音就下意识的响起了抓弟雷达,优雅且不失速度的从马厩里走了出来,温柔含笑的看着眼前几刀。
五虎退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一期哥!今天是你的马当番吗?”
一期一振点头应声,“是我,还有和鹤丸殿一起。”
说完他面向两位新人,“你们好,我是一期一振,藤四郎都是我的弟弟们。”
“你好,我是无铭一文字,山鸟毛。”
然后他将身后的南泉拉到一起来,“这位是和我同刀派的南泉。”
南泉一文字冒出头打招呼道,“你好。”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南泉一文字身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害的原本就是猫科属性的刀剑男士直接炸毛,他下意识的一把抱住自己老大的胳膊,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什么人啊……喵!”
“额,抱歉抱歉,被吓到了啊?”
被这么突然的动作给吓到的鹤丸国永有些惊愕的收回了手,他这刚开始也没打算吓人的啊,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还真的是有些吓到他了。
只能说南泉提着一颗心,这下就被突然出现没有预兆的鹤丸国永给惊到了,山鸟毛额角一抽一抽的,“小猫,冷静下来。”
最终还是一文字家老大的气势盖住了所有的恐惧,小猫咪立马支棱起来,“是!”
鹤丸国永虽然这次没那个心,但是真的把人吓到了还是会积极道歉的,“抱歉抱歉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南泉一文字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紧张了。”
紧张?
在这里有什么可紧张的?心里有事?
鹤丸国永微微挑眉,目光在两振新来的刀剑身上打量着。
不过,现在看来这振刀是真的看起来没什么事了,这才是开始了自己的介绍,“你们好,我是鹤丸国永,也是刚来这个本丸才不久的刀,目前对本丸的进度仍在探索中,日后还请多指教啦。”
“好,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喵!”
五虎退对着两人道别,“一期哥,鹤丸殿,我们先离开了。”
山鸟毛看着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然后跟着五虎退继续走,就在离开马厩之后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刚刚田地的位置,眼中露出了些许的迷惑和忧愁,最后只是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放松下来。
“老大你还不舒服吗?”南泉注意到他的动静,立马关心道。
五虎退立马停下来,他看着山鸟毛也开始劝道,“山鸟毛,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先回部屋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
看着山鸟毛没有应声,以为他要为了什么强撑着,五虎退继续道,“最近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找我的,我的部屋就在附近,还有大家都很热情的。”
山鸟毛摇摇头,“不,没什么,就是刚刚有些什么……总之,现在没事了。”
见对方有什么事情暂时不愿意说,五虎退也不逼迫他,只是依旧担忧的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问题吗?”
山鸟毛安抚着南泉,一边说,“嗯,没关系,你看我身上的伤不是都差不多了?”
五虎退犹豫着,但在山鸟毛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继续?”
除却一开始那些奇怪的惊吓,本丸大抵上还都是正常的,锻刀室,刀装室,手入室,厨房,餐厅,大广间,手合场,茶室等等各种被空出来用来娱乐的房间……
最后他们一起去了一趟天守阁前,将刀铃挂了上去。
山鸟毛眸子微动,“那最上面的刀铃是?”
最为突出的刀铃,不可能有人不去在意。
五虎退了然道,“那是髭切殿的刀铃。”
末了他补充道,那双眼神里满是认真,“髭切殿还是本丸如今最强大的刀剑,我之前也说过的,是个很可靠的前辈。”
……髭切。
最强大吗?
山鸟毛回想起之前的对话里出现的名字,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现在就回部屋休息吧。”
五虎退看着山鸟毛,眼里带着担忧。
“好,麻烦你了。”
南泉一文字还在观察着其他刀铃,山鸟毛看见后喊住他,“小猫,该走了。”
“欸?好的。”已经脱敏的猫咪只是小爪子离开时还不忘记拨了拨自己的刀铃,然后才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进入夜晚的整个本丸都安静了下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天守阁二楼外面不住地飘来飘去,睡了一天的九月真言此刻的精神已经好了太多,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拿着刀帐,一只手正在翻找资料。
南泉一文字应该是刚刚被召唤显现,他的等级为1很正常,但出乎九月真言预料之外的是,就连山鸟毛的等级也只是1,这是压根没出过阵练过级啊。
五花太刀,不出阵没等级?如果都是这样的情况,这还发动什么叛乱啊?
难道真的只是他想的太复杂了?一切真的和髭切单纯想的那样恶心?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嫌恶的颜色,时之政府……啧!还是说他们真的都只是其中的例外,九月真言看着刀帐里的形象,如果是山鸟毛的话,以他的性格,直接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外面的动静没能瞒过他,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门前走来走去的动静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又停下来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九月真言放下手边的资料,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盯着外面那道白影还能转悠多久。
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他的本丸里有这样白色的刀,那就是真的有够吓人的。
以前的他相信科学,自然对这种事情只会认为是人在作怪。
但现在不行,他那科学的世界观早就已经被打破了,出现幽灵或者鬼都很正常。
终究还是九月真言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他将刀帐放下,随后慢慢起身,完全不用隐藏的脚步声肆意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反正只要他想,外面是听不到里面动静的。
拉开障子门,就看见一只被突然出现的九月真言吓到了的太刀付丧神。
“……主人?”
眼前的鹤丸国永穿着一身白色轻装,金色眸子里从惊愕到冷静下来的微笑,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主人您现在还没有休息啊?”
九月真言靠在门边,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直接点破,“难道不是你看见我房间的灯没关,所以才过来看我的吗?”
鹤丸国永:“……”
“您真的,”鹤丸国永很无奈,“不要这样直接拆穿我啊,”随后他换了一个话题,“之前听贞坊说,如果没有允许触碰您的房门会被直接弹飞出去?”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鹤丸国永试探着的手指,点头,“嗯,是这样。”
“洗过澡了,就别试了,如果真的搞得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进来糟蹋我房间的,”九月真言说着让开路,“有什么想说的就进来聊吧。”
鹤丸国永刚伸出去的手指顿住,他有些意外九月真言的态度,然后又收了回来。
“找我有什么事?”九月真言在转椅上坐下,近距离的打量着这振纤细的太刀。
鹤丸国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靠着九月真言身边的桌子处站着,落在背过去的书上,“主人在忙啊,其实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想感谢一下您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是一文字,是新来的刀剑呢。”
鹤丸国永拿起了书,在九月真言没有阻止的情况下翻了几张,弯了弯眉眼,似是无意中的询问,“主人对新刀都是这样在意的吗?”
九月真言看着眼前的太刀,“鹤丸国永,我在之前就已经有过一些了解了。”
他起身在书架上拿了另外几册书下来递给他,“嗯,这么说吧,除却文字上的了解,我见过不止一振,唔,好吧,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有两振鹤丸国永。”
“不过,加上你的话,是三振了。”
正在翻书的鹤丸国永抬起头,金眸里满是惊讶,“原来主人见过别的我?”
他忽然想到什么,“所以说,主人一开始的期待就是因为别的我才有的啊?”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这句话说的本身好像没什么问题,九月真言的脑子转了转,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你要真的这么说,也不是不对。”
“虽然你们显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但是我想无论怎么改变,内核不会改变太多,那也是一振刚显现没有多久的刀,然后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我喜欢的一面。”
“比如,”九月真言顿了顿,“鹤丸国永是一振足够可靠且值得信任的刀。”
“喜欢的一面,原来是这方面吗?”
鹤丸国永笑得很无奈。
“看到你之后,我现在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鹤丸国永直起身子,双手叉腰道,“真是吓到了呢,我是真的没想到主人您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期待啊。”
九月真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甩锅,“唔,我没想说的,是你非要问我的?”
期待或者不期待?
他又能怎么回答呢?
期待便是压力,不期待便是不曾看重,这对刀剑来说或许更加不合适。
“欸——?”
鹤丸国永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甩锅。
九月真言话锋一转,“不过,能让你感到诧异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惊吓了吧。”
“哈哈哈,”金眸满是笑意,“您真是愿意配合我呢,我啊,其实以为你不太喜欢我呢?”鹤丸国永忽然道,九月真言眸子微动,但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其实一开始的期待更像是客套的表现,因为有其他的刀剑在场。”
“这一小段时间呢,我也在其他刀剑的口中也听到了他们对您的描述,说起来,我其实没办法体验他们的感受,后面还是三日月告诉我,要我静静等待呢。”
“说真的,”鹤丸国永嘟囔着,开始活跃起来,“您最近真的这么忙吗?”
九月真言没应他,“会觉得被什么束缚住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其实做你自己就好,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是不一样的,同时,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之间也是一样的,所以……”
“喂喂喂,您竟然再跟我说这种大道理啊,”鹤丸国永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主人啊,你别看我这样,我的年纪可也不小了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又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钻什么牛角尖。”
鹤丸国永对九月真言的态度简直哭笑不得。
他走近拍了拍九月真言的脑袋,“放心吧,这种小事怎么会需要您来担忧呢?”
九月真言愣住了,立马拍开了他摸着自己脑袋的手,冷声道,“你给我出去。”
鹤丸国永:“???”
“欸?”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万更结束!
看我明天万更之外,再来加一更,先说出来,这样我才有动力码完它(捂脸)
120-13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