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VIP]
“大将?”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耳边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惊喜之间又倏地松了口气,和上次一样,花了一点时间和自己的身体适应之后, 九月真言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睛。
只是脑子反应过来还是比较慢,和那双紫色眸子对视半晌之后才从脑子里堪堪找到能和身边少年对应上的名字。
“药、研?”
略显呆滞的动作,药研藤四郎那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脸上重新覆上了担忧,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类此刻被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疲累感包裹着,立马伸手扶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是我, 大将。”
九月真言此刻的动作的确有些木楞,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不对, 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刚撑着胳膊起来,顿时眼前一黑, 直接就栽了下去。
“大将!”
事情太过突然, 以至于因为两人体型之间的差距还是让短刀失了手, 不过所幸身下是铺好的床铺,没有在这种时候突然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想把人按回床铺, 但九月真言拒不配合一定要起来的动作让他实在是头疼没办法,他在心底叹气, 只能看着人又坐了起来,手臂张开护在一旁防止人又栽倒。
不过这次没有刚刚再出现刚刚那样突然的糟糕情况,九月真言坐好,微微弯腰, 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我就是稍微有些晕,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样子看起来能是单纯的头晕吗?怎么看都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想要他们放心的话,单用这种话怎么说服的了他们。
药研藤四郎皱眉,“大将你……”
已经可以预见他想说些什么了,九月真言顿时头大,抢先一步道,“其他人呢?”
药研藤四郎听到这样的问题动作微顿,然后就这么被直接转移了话题,他道,“大家因为担心大将你们都在天守阁那边,大将现在是要见谁吗?”
“谁也不见,你现在让我先缓一缓。”
他这个样子见谁?到头来只会是徒增麻烦,等他缓一缓之后再和其他人见面,起码不要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等等?九月真言抬起头,“天守阁?”
他睁开眼,随即皱起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么大的部屋,还喜欢睡在一起的刀剑,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他看着药研藤四郎,“这是谁的部屋?”
药研藤四郎:“……”
啊,来了,来了,这个问题终于来了,他认真道,“这里是我们粟田口的部屋。”
“哦?”
“粟田口……”
在九月真言直勾勾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继续镇定道,“因为大将你离开的太突然,身体突然倒下,大家没办法放心你,最后因为我懂些医术的原因,所以才将大将你的身体搬到我们部屋来了。”
这什么?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搬到粟田口的部屋?让药研去天守阁难道不是一样的效果?
九月真言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药研藤四郎立马道,“大将,天守阁是你的私人空间,我们经过商量后还是决定在没有你的允许下不得擅自进入。”
很好,嗯,这个理由不错。
九月真言听着就是莫名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贴心了。
不过……
“大家?”
九月真言现在意识到什么,他沉默着,随后道,“这次的事情,整个本丸都知道了?”
药研藤四郎认真的点头。
“从大将你离开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然后膝丸殿就给了大家解释,”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九月真言的脸上,“膝丸殿还特地说,大将你是不会有事的。”
早晚都要知道的事情,还是尽早让自家大将知道这样的事实,至于这中间大将可能联想到的其他问题,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不会有事?
九月真言:“……”
他该感谢膝丸对他的信任?还是对他哥的信任,好吧,不管是对谁的信任,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膝丸当时在干什么?虽然他当时身边是有其他人在,但是……算了,本来就是自己走的突然。
行了,总结一下,嗯,都是髭切的错。
“是膝丸送我过来的吗?”
“不,不是。”
九月真言:“???”
药研藤四郎回道,“是三日月殿。”
九月真言:“……”
他的手下意识的动了下,三日月……
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皱眉沉思的表情,决定挽救一下这件事情,“大将,要不要吃点什么,你的身体不进食会不会有事?”
听到这个问题,九月真言感知了一下,摆了摆手,“现在不用。”
他看着药研再次将重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只觉得这样的注视有够沉重,“好啦,不要担心我,既然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时政医院看看,怎么样?”
他对着药研藤四郎笑了下,“就现在吧。”
“早点去检查,你也可以早点放心,不是吗?”
药研藤四郎:“……”
他叹了口气,他除了同意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我知道了。”
“真是拿大将你没办法。”
*
因为这个本丸突然发生的事情,以及随后得到报告后及时赶到的时政人员,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聚集在天守阁附近,本来也就没什么威胁的山姥切长义自然就被丢在这里。
独身一人的山姥切长义解开了绳索的束缚,或许是因为他对其他刀剑来说根本不需要怎么防备,所以让他有机会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绳索。
今天绝对是他刀生最为灰暗的一天。
解开绳索的山姥切长义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为什么?自然是掉坑里摔的。
太丢人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
还有就是,这个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丸先前出现的震荡,以及本丸里之前的确也有过一阵骚动,但是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
等到他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后,就和正好从粟田口部屋里没出来多久的九月真言对上了视线。
九月真言:“???”
山姥切长义:“!!!”
药研藤四郎去通知其他刀剑要带自己去时政的事情,九月真言暂时在这里等着他,不说一声就跑了的话,本丸里一会儿找不到自己得闹翻天。
“山姥切长义?”
“你是审神者?”
“……”
“……”
两人对视,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佩刀,脑海里找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影子,“嗯,你是……?哦,跟着时政一起过来的吧?”
山姥切长义看着九月真言这副虚弱到快要死了的状态,原先的猜测彻底在脑海里成型,然后确定下来。
果然!
他之所以见不到审神者,就是因为审神者被那些刀剑给囚禁起来当成是提取灵力的工具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介绍自己,“我是山姥切长义,是被派驻到这个本丸的监察官,关于这个本丸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这个本丸的情况?他们本丸有什么大问题了吗?
看着对方皱眉对自己的不信任,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四周,向九月真言缓缓靠近,因为担心自己付丧神的身份让对方恐惧,还特地放缓声音让语气听起来是温和的,“请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离开的!”
“啊?”
救什么?救谁?
九月真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打刀一把拦腰抱起,然后被迫跟着对方一起“逃亡”。
“等……”
九月真言企图解释。
然后他就看见打刀眼睛里的认真,“请相信我!”
九月真言:“……”
嗯……
他看着打刀紧张的神经,带着他躲躲藏藏的样子,最后决定放弃解释。
“我知道了。”
脑子里将山姥切长义刚刚说的话过了一遍,九月真言真诚道,“我相信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山姥切长义继续安抚对方,“请放心,我和那些刀剑不一样,你给予的信任,我是不会辜负的。”
九月真言:“……”
啊,别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你这样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瞒下去了……这种想法是怎么可能有的呢?
既然已经是时政派驻到他们本丸的刀,那么从他的归属上来说,就已经是自己的刀了,是吧。
不知道他到底从哪看出来的,但是……现在就这样吧。
嗯,抱歉呢。
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呢。
九月真言在心底毫无慈悲的想着。
至于本丸里的那些人,嗯……
有关于他的身体出现在粟田口这件事情,他总觉得这中间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皱起眉,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吧。
九月真言皱起的眉让山姥切长义以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审神者,你还好吗?”
“我不好。”
九月真言虚弱道,“先送我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山姥切长义点头,“我明白,很快就会到的。”
*
药研藤四郎花费了一点时间劝住了其他想和他一起去的刀剑,因为大将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但为了大将的安全考虑,只靠自己,药研不太放心,最后只带着自家兄长外加一个膝丸回来时,就发现刚刚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药研藤四郎:“???”
他迅速的往附近多走了几步,都没发现九月真言的影子。
一期一振疑惑道,“药研?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转过身,沉声道,“……大将不见了。”
一期一振:“!!!”
膝丸:“!!!”
在想过种种可能性之后,一期一振抿唇,“主殿不会是自己离开了吧?”
膝丸:“……”
膝丸下意识的反驳,“不,不会,家主是不会这么胡闹的。”
但是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膝丸沉默了,然后犹豫道,“……应该不会吧?”
这种会让大家担心的事情,家主有分寸的吧。
而且,膝丸想了想,他们也没干什么啊?
“我们赶紧去追吧,”药研还是觉得自家大将是自己走了,“或许大将先走一步,以大将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快,可能是在本丸门口等我。”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以家主/主殿的性格,嗯……这种的确很有可能。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本丸的大门正大开着,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此刻却毫无踪迹。
三人:“……”
他们的审神者呢!
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第182章[VIP]
髭切带着鸣狐回到本丸, 在本丸传送装置亮起时就十分速度的跑来等在这附近的秋田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从髭切手里接过了他们家受伤的小叔叔。
“非常感谢!髭切殿!”
“没事哦,唔,他也帮了我不小的忙呢。”
髭切轻笑着看向两人闪动的眸子, 随后向着周围看去,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嗯?
果然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行吗?
他顺口问道,“哦, 对了,家主现在在哪里?”
秋田和信浓一起扶着鸣狐准备去手入室, 听到这个问题后收回目光看向髭切, “药研哥刚刚来说是要陪主君一起去时政医院, 后面一期哥还有膝丸殿也一起跟着后面去了。”
“嗯?时政医院吗?”
看着两人离开,髭切敛眸,他能感受到那股灵魂上的虚弱, 感到有些无奈, 也是, 本来就该找个时间好好看看的。
不过是去了医院的话,他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还有伤势什么的……髭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出阵服, 就这样去的话还是太随便了,还是得先回部屋换一身衣服。
其实一前一后, 他们在时间上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因为那个本丸刀剑的复杂情况,髭切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后面的处理,算是回来之后给其他人的一个确定的答案。
至于家主那边, 接下来的一段修养时间还是不要出现会令他生气的事情了,有些事情他们能自己处理好的就可以, 没必要拿去麻烦家主。
难怪家主会生气,他也没法对这次的事情视之不见呢。
他看向鸣狐消失的方向, 想起之前那几个被家主强行变回本体送回来的,呀,还是得去手入室看一眼情况。
*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把灵力榨到这种程度,你不要命了吗?!”
山姥切长义静静地听着眼前医生对九月真言的呵斥,心底是对自己想法的愈发肯定,果然没错,果然就是这样。
至于九月真言,在这样的声音下,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困到了极点,然后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医生:“……”
满腔愤怒不知道朝哪出,但病人如此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将人叫醒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只能将最后的矛头对准了将这位审神者送过来的时政监察官身上。
山姥切长义眉心一跳,最后只能无奈听着。
不知道那个本丸最后是怎么被处置,也不知道这个审神者和自己之后是什么样的安排,山姥切长义想到时之政府可能的处置,比如给这个审神者重新安排一个新本丸……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如果这个审神者是真的没有品性上的问题,以及对方还准备继续担任审神者的话。
他将审神者带出来,也不代表对方就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将人带出来交给时政调查,才能避免更多的冲突。
但如果是审神者没有问题的话,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想要从时之政府辞职这种事情也是极其正常的。
如果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对方完全可以申领一个新本丸,自己如今已经分配给他了,这就意味着……
山姥切长义心情复杂。
总之,趁这位审神者住院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审神者,也算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去总部汇报有关于这个本丸的事情,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九月真言,山姥切长义出了病房,就趁他睡着的现在去一趟总部吧。
不管是什么,等他醒过来,就只要等着消息就够了。
至于审神者的安全,作为时政监察官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怀疑审神者会在时政医院里遇到什么麻烦。
*
而另外一边,三人组出门寻找审神者,一起走了一部分路程之后却依旧没发现他们的审神者。
三人停下脚步,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
药研藤四郎皱着眉,不对,就算是大将真的提前走了,也不可能真的走这么快,完全没有等他们的想法。
三人此时都意识到不对劲,再怎么样,审神者也不是那样真的不顾他们的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
“家主,会不会还在本丸里没出来?”
这样,听起来就真的像是个笑话了。
“可是本丸的大门……”药研藤四郎犹豫道。
“先回本丸看看吧,如果本丸里再没有人……”一期一振的脸色凝重起来。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迅速的往回跑,将他一个人直接丢在了后面。
一期一振:“……”
膝丸……还有药研,我知道你们急,但是,好吧,一期一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赶忙追了上去。
事实就是,他自己其实也急得很。
*
髭切和鸣狐平安回来,烛台切光忠终于是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事情。
天守阁那边凭空多出来的通道在药研过来之前刚刚消失,应该就是主人回来的时间。
大家都想去看,只是药研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他们不要去,因为主人那其实并没什么必要的坚持……
好吧,不去就不去,只要能愿意去医院也不错。
脑子真正空闲下来,这时候才抽空想起来自家还被困住的后辈,决定现在先将人放开,再好好的解释一下。
主人去医院了,他们也正好可以去时政总部,到时候还有时政的工作人员可以给他们本丸的这次行动进行佐证。
到时候长义就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他们的本丸其实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还可以被评为时之政府先进优秀本丸了。
嗯,简直就是完美的解决计划。
毕竟这次的事情,他们的主人那为了拯救在失智边缘的刀剑们不顾危险的高尚品格,任谁知道都……
嗯……好像,烛台切光忠突然迷惑,啊,这次的事情最核心的问题里,就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嗯,这个问题,反正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做的。
不过此刻,已经不需要他思考这个问题了。
看着被解开的绳索,烛台切光忠沉默着捡起绳子,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只能出了门。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刚好碰到没找到自家审神者赶回来的三人。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迷惑,“你们怎么在这?”
这么快?可主人一个人在医院,都不留人陪护的吗?
烛台切光忠手里的绳子十分显眼,膝丸意识到什么,“这是……山姥切长义,已经放了吗?”
“啊,不,长义他好像是自己跑了。”
烛台切光忠无奈道,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毕竟长义只能说有些倒霉,除了误会之外,也没做什么影响本丸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开口询问,“什么时候?”
这样或许就能解释大门为什么是开着的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过去看他的时候已经不在了,”烛台切光忠说到这里顿住,“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他皱眉道,“主人呢?”
三人:“……”
很好,确认了,本丸里的大门之所以是开着的,是因为山姥切长义从本丸里离开了。
想到这里,几人骤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将/家主/主殿现在应该还在本丸里,但本丸里却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动静,不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晕过去了吧!
这种时候可就不能在意审神者什么想法了,三人这次想都没想,就要将这件事情一股脑的说清楚,尽快找到主人才是正事!
“事情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时,回来的三人正好就和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髭切错开了时间。
*
时政医院。
根据本丸编号找家主,这点并不困难。
髭切最后正好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九月真言的病房。
拉开门,看着独身一人的九月真言躺在病床上,髭切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哦呀,睡着了呢。”
医生皱眉,但顾及到病人在睡觉所以声音不大,“你们本丸怎么回事?就这么将你们的审神者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髭切迷惑的看过来,“一个人?”
医生没多好的语气,“是啊,那振山姥切长义将你们审神者送过来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髭切:“???”
山姥切长义?
啊这,他们的本丸有这振刀吗?
“这样啊。”
髭切点头,随后他温声解释着,“本丸里发生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接下来家主交给我就好了。”
等到医生说了些事情之后离开,无非就是要好好休息,近期不要再压榨自己。
髭切在床边坐下看着九月真言,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九月真言的脸,然后在除却契约之外,甚至上手轻轻的戳了戳脸颊。
嗯……这个样子,的确是家主没错。
自己没找错人。
那么,问题来了。
弟弟他们呢?难道不该是弟弟他们陪着家主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本来应该就是这样才对的吧。
髭切沉思片刻,最后放弃了思考。
嘛,算了。
迷路丸不在家主身边,但总不会丢了。
*
于是,等山姥切长义速度将事情汇报上去,然后没等后续就先急急忙忙的赶回医院的时候,就看见一只趴在床边和审神者睡在一起的髭切。
山姥切长义:“!!!”
等等等等!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付丧神啊!
听到动静的髭切揉着眼睛起来,“嗯?”
他看着紧紧皱起眉银发监察官,微微一笑,“你就是嗯……山姥切长义了吧?”
“家主有劳你照顾了。”
山姥切长义刚放在本体的手顿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拔刀了。
“他是你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警惕道。
“诶?”
髭切迷惑,他眨眨眼,靠近九月真言,“我们……难道不明显吗?”
山姥切长义:“……”
这是哪门子的明显?
额角抽了抽,心口有一种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他偷偷将人救出来,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人猜到吧。
尤其是作为问题本丸,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除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不是不好,山姥切长义在心底深深的吸了口气。
“啊,这个嘛,”
髭切点点下巴,“因为听本丸里的大家说弟弟带家主来医院了,我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所以就过来了。”
山姥切长义:“……”
隐隐间有了什么误会的猜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医生说他的灵力消耗太过分了。”
髭切继续道,“刚刚才经历过一场超规格的消耗战,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刃,家主这次真的超级很辛苦呢。”
救下更多的刃……
他吗?
他撑着半边脸颊,温柔的看着九月真言,“哈哈,唔,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奖励会有多少。”
……奖励。
山姥切长义揪住自己的披风,然后默默地移开头。
他抿唇,“审神者是我擅自带出来的。”
髭切看过来。
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直接写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山姥切长义抿唇,还是没直接说出来,他继续道,“本丸的刀剑应该还不知道。”
“这样啊。”
髭切点头,“没关系哦。”
“我已经找人去通知本丸了,我想,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
髭切听了一会儿后,“你看,他们好像来了。”
门被推开,膝丸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兄长,还有睡着的九月真言,“兄长?!”
“你把家主带走好歹也要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啊!”
刚准备和自家弟弟打招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的髭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第183章[VIP]
“哈哈哈——”
九月真言擦去眼角笑着溢出来的泪水, 靠在床背处肩膀微微颤抖着,“虽然知道这里面有误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们真是……”
他扫过病房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挑眉道,眼底笑意更欢, “我要是哪天被时之政府给抓起来了,你们在里面一定有不小的功劳。”
在场其他刀剑:“……”
你能把自己搞进去被抓起来?
好吧, 你愿意说能就能, 这种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真的不想说话!
膝丸缩在一旁像只鹌鹑乖巧待着,只是看着九月真言的眼神也是愈发幽怨,在自家兄长微笑着看过来时又默默的缩回去。
哈哈, 弟弟真可爱~
他可真是该死啊!
膝丸在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灰白起来, 被事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竟然在没有询问自家兄长的情况下就误会自家兄长, 他就觉得兄长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髭切全程微笑不语。
即使是当时被误会了一时无言以对,之后也依旧淡定的接下了这口大锅。
‘唔, 原来是这样吗,’有着一头浅黄发色的太刀一本正经的点头, ‘嘛,我忘了啊,因为太担心家主的身体情况……这种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吧?’
在场其他刀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原先一直在找人的三人组,外加上今天的近侍大人都满脸无语。
最后还是老实人看不过去有人替自己背锅主动站出来自己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在在场刀剑的注视下,将他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膝丸:“!!!”
烛台切光忠:“???”
药研藤四郎&一期一振:“……”
他们说真的, 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这振山姥切长义,就算是阴谋论怀疑他们的审神者在本丸里被时政给绑架了,都没人想到可能会是他干的。
山姥切长义身躯笔直的站在床尾,动作稍微有些僵硬,对于自己误会了的这种事情,此刻的他已经强自冷静下来了。
烛台切光忠这种时候当然护着自家后辈,“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作为近侍没有解释清楚本丸的情况,才让长义误会了我们。”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抿唇没说话。
一期一振温和道,“这件事情都过去了,长义也是为了主殿的安全,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先一步给长义你的印象,你也不会和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误会。”
药研藤四郎肯定点头,“没错,还有大将……大将当时的情况也给了你误解,都是为了大将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意了。”
山姥切长义回想起当时的九月真言,不由得沉默着点头。
这个审神者,当时给他解释了吗?
好像……没有?
山姥切长义:“……”
当时审神者说的话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嗯,好像,那是解释吗?
他默默的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没有说什么审神者的问题,但没想到这个审神者醒过来之后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就说了当时毫不掩饰的心思。
山姥切长义:“……”
这就是他未来的审神者吗?
他暂时不去想这个严肃的问题,“你们本丸的事情我已经汇报上去了。”
本来他之前和其他人解释完之后就要回总部汇报自己的错误,但是却被这振髭切给拦住了。
‘没关系,你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就让时政顺便调查一下我们本丸吧,具体的等家主醒过来再处理。’
“不,不是你们,”九月真言看着银发监察官,“是我们的本丸,你难道要离开吗?”
他还能离开吗?
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腹诽,不,不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啊。
“我……”
九月真言却在这时候笑着打断了,“没关系,让他们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和他们解释清楚就好。”
说着说着,声音在这里时就又变得淡漠起来,“反正他们应该很快也会有事找我,就不用你再去跑一趟时政了。”
嗯?
会找过来,是和他现在身体这样的原因有关系吗?
心中有疑惑,但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欲言又止的复杂,山姥切长义只是若有所思点头。
既然时政清楚,那就没什么了。
这次的事情,加州清光当时对本丸里的大家都说的很清楚,一期一振看着九月真言那张冷漠的脸,“主殿说的,是和那个本丸吗?”
九月真言嘴角下撇,俨然一副不想提起来的模样,他顿了顿,转而道,“他们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期一振:“……”
果然很生气啊。
可即使生气也还是做到了这种程度,一期一振在心底舒了口气,主殿真是……
药研藤四郎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冲他摇摇头,这种时候就别让大将听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后面时政来,难免心情不好。
一期一振冲他一笑,眼底是安抚的笑意,示意他都明白。
只是,原本他还以为主殿对那个本丸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不想提,那就不提,烛台切光忠自然的接过话题,“没关系的,我们给他们用了加速符,伤势没什么危险了。”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笑道,“不用担心,他们只要睡一觉起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哦。”
“嗯。”
九月真言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我知道。”
*
山姥切长义原本以为只是正常的审查,之后听完他们的谈话又将重要性拔高了不少,但没想到这个本丸这次的事情竟然这么严肃。
他打开病房门,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里面是清醒着的九月真言,默默的让开了路。
古城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从山姥切长义身边走过进来,然后看了一眼房间里除打刀以外的太刀,立马就将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膝丸他们已经回去了,虽然膝丸对自家家主和兄长念念不舍,但在自家兄长的“请求”下还是只能无奈的回去了。
毕竟,就九月真言的话来说,两个人看着就已经够了,没必要都一起挤在这么一间病房里,虽然不小,但也不大。
好吧,是废话。
“髭切。”古城喊道,他看着付丧神对自己露出疑惑的神色,直接道,“可以的话,现在去时政做个检查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刚刚关好门看过来,听到这么一句动作一顿,他迷惑的打量着髭切,一进来就针对髭切?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九月真言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但却并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检查?”
髭切点头反倒是疑惑的询问道,“我没什么事,不过你这里是指什么方面的检查呢?”
古城淡淡道,“暗堕与否的检查?”
暗堕?
山姥切长义骤然间瞪大眼睛,这振髭切?
开玩笑吧?
随即他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言的九月真言,所以是审神者也在怀疑吗?但不好直说,所以只是借着别人的口让髭切去吗?
“这样吗?那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被怀疑了啊,”髭切无所谓,他笑了声,然后十分干脆的就要答应,“当然没……”
九月真言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按塌了蓬松的短发,冷声道,“当然有问题!”
髭切被这么突然来了一下,他看起来似乎是迷茫极了,“家主……?”
“谁允许你去的?”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髭切乖乖的闭嘴,然后看起来十分弱势的待在一旁不说话。
古城皱眉,他的目光转移到九月真言身上,显然是对他不满,“折风,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给他做个深度的检查,这很有必要。”
“我是答应过,但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带他去,但不是现在。”九月真言直接道,“我现在没空。”
“将他交给别人,你应该明白这中间的问题和隐患,我不放心。”
古城:“……”
“既然你来了,那么那个本丸时政接手了吧,我本丸的事情目前在第一时间都会到你手里,”九月真言提及正事,“能救多少?”
想起那份报告里面的重大问题,古城的脸色沉肃起来,但此刻他在看向九月真言时,脸色缓和起来。
“你之前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
九月真言皱起眉,然后就听见对方用着不像安慰的安慰语气。
“这次,已经做到最好了。”
九月真言:“……”
他眉心微跳,直接反驳道,“我才不想救他们。”声音冷漠,“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刀剑询问我结果时,给他们一个难看的结果。”
古城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但他刚刚说的话还是让他记下了,转而道,“有兴趣接手其中的刀剑吗?”
“不要。”
九月真言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对算计了我的刀剑的刀剑,没有任何兴趣。”
古城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肯定,“这样啊,但有刀剑对你很感兴趣。”
“哈?”九月真言板着一张脸,“谁?”
“那个本丸里唯一的天下五剑之一。”
九月真言:“……”
“他恢复了?”
按道理来说,他是最严重的才对。
“并没有,但意识已经稍微清醒了,很有意思,他意识清醒是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你的情况。”
“我不喜欢他。”九月真言直言道。
古城不以为意,“一个审神者并不需要喜欢上所有的刀,只要你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够了。”
看着九月真言紧皱起来的眉眼,“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实力强劲,一般的审神者没办法控制得住他,你要知道,时政的人手也很紧缺。”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九月真言无语,“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古城看向髭切,“又不是没人保护你。”
“他要是在我手里碎了我可不负责。”
听到这里,古城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平和道,“那就碎了吧。”
“不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第184章[VIP]
从刀里再次显现, 看了一眼周围少了的那一振刀,刚从修复池里爬出来的打刀风风火火的直冲向源氏部屋,如果不是没有带刀, 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属实像是要砍人的做派。
脚步飞快,如风一般的速度路过其他刀剑,但被经过的, 还是附近正好看到在一旁围观的都只是好奇的看着他要去的目的地,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生了不小的气?
“刚醒过来竟然就这么有活力, 真是令人惊吓啊, ”鹤丸国永在屋顶上吊挂着伸出半个身体, “不过那个方向不是他的部屋吧,这是要去找谁?”
金瞳里露出浅淡的思索,他摩挲着下巴, “唔, 看样子像是去找髭切的, 三日月,你说是因为主人, 还是因为髭切?”
面对突然从上面掉下来的一张脸,三日月宗近避开了那张脸看向周围, 将其他刀剑的表现映入眼底,“看来本丸马上就能重新热闹起来了。”
鹤丸国永挑眉,然后倏地从屋顶边直接翻了个跟头下来,坐在三日月宗近旁边, “也是,好在, 大家这次都没事,这几天可真是惊吓连连。”
“呐, 三日月,那个废弃本丸,你不是跟着时政一起去看过了吗?”他拿了一旁的茶壶给三日月宗近倒了杯茶,随后递给到对方手里,笑眯眯道,“怎么样?感觉。”
时政根据九月真言指引的通道准确的定位了具体位置,他们自然不可能光只是等在本丸里看着,三日月宗近欣然接过茶水,随即抬起茶杯便啜饮了一小口。
“……”
嗯,这个味道……相当不错。
将茶水咽下,在鹤丸国永期待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面色平静的放下茶杯,客观评价道,“他们都是一群心志坚定的刀剑,不出其他意外,时政能将剩下的刀剑全部成功回收。”
“意志坚定啊,”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忽然道,“你说我们本丸会有新同僚吗?”
“新同僚?这就得看主人的心情了啊,”笑了两声,三日月宗近很快就又敛起笑意,“似乎不太好呢。”
“你是指主人下的狠手吗?啊,他们这样做的起点就是为了复仇吗?”鹤丸国永肯定了三日月宗近说的话,然后声音里带着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运气都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啊。”
如果不是他们的本丸因为那天晚上出的事情被总部打上了重点监视的标签,时之政府才不会速度那么快的就派人赶到现场,那么这里面的伤亡可就不一定了。
鹤丸国永很好奇,他们的主人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留在那里的呢?
三日月宗近伸手将茶杯怼在鹤丸国永面前,“鹤啊,你泡的这茶相当的咸呢。”
“诶?”骤然间被打断的鹤丸国永眨了眨眼,他将注意力落在两人中间的这杯茶上,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鹤丸特制茶水,专为三日月你准备的,怎么样?吓到了吗?”
“吓到了,吓到了。”三日月宗近连连道,然后茶杯怼嘴,将剩下的茶水给他喂下去。
“哇——三日月你也太可怕了。”鹤丸国永夸张道,但自己下的手,最后的苦果自己还是得吃下去。
*
之前从医院回来之后忙完的膝丸现在正在部屋里收拾自家兄长之前脱下来的脏衣服,然后就被门外急促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吸引了,但还没等他思索出什么来,就被突然拉开部屋门给吓了一跳。
膝丸:“???”
他刚刚才拿起自家兄长的出阵服,皱眉道,“和泉守?你干什么?”
看见是膝丸,和泉守兼定一怔,然后往部屋里面看了看,没看到髭切的身影,最后将目光定在膝丸手里拿着的髭切的出阵服上。
已经回来了?打刀紧绷着的眉眼松了下来,然后他问道,“髭切呢?他怎么不在手入室?”
“兄长在医院陪着家主,”膝丸如实说着,他盯着眼前的打刀,“你找兄长有什么事?”
“医院?主人?”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懵了,“主人怎么了?主人他又出什么事了?”
膝丸:“……”
你别这么说话,这个又字还是别用了,他觉得会出事。
不过,没想到这原来这是一个还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单纯家伙啊,明明加州清光都知道这件事情。
膝丸抱着出阵服,一边带着和泉守兼定往部屋外面走,等他们都出去了,重重的将门拉起,“你先好好待在手入室,家主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兄长也就回来了。”
“我就不能去看主人吗?”和泉守兼定皱着眉。
膝丸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找兄长到底是要干什么?”
和泉守兼定立马变了脸,“我当然是要找他算账啊!”
膝丸:“???”啊?算账?算什么账?
“他竟然敢把我压回本体!可恶!”和泉守兼定一想起当时的事情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膝丸闭嘴,沉默不语,这个账你还是等家主回来之后再算吧,反正这点绝对不会是兄长他的手笔。
“膝丸?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和泉守兼定在直觉上还是很敏锐的,他从膝丸的表情里嗅到了不对劲的情绪,但也不是针对自己,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我没有,你还是赶紧回手入室吧,先把伤养好。”
膝丸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只觉得和泉守兼定这个账,只能说,还是尽快自己把账单给吃掉吧。
“我不要紧,倒是主人,主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出事了,还直接进医院了?”和泉守兼定跟在膝丸身边碎碎念,大概是他此时的脑子不太好使,就只会跟着膝丸。
膝丸绷着一张脸,带着和泉守兼定一路走,最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才停下脚步,注意到这里的刀剑看着和泉守兼定皱起眉,“和泉守,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泉守兼定的身体骤然一僵,他看向自家前辈,虽然表面上没多少变化,但好歹是规矩了一些,“……二代目,你在这里啊。”
膝丸此刻脸色平静的对着歌仙兼定点头,“他就交给你看着了。”
歌仙兼定看着和泉守兼定这么松松垮垮的一身,皱眉放下手里的抹布再洗干净手,“我知道了。”
不仅是因为同刀派前辈的关系,还有之前因为歌仙替他找回场子的事情,让和泉守兼定在面对自家二代目时心里就是有些微妙的发憷,这种时候自然也就看着乖起来了。
歌仙兼定:“……”
这种因为自家后辈看着自己才产生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
*
“还在担心大和守吗?”蜂须贺虎彻带着加州清光介绍本丸,但对方显然提不起来多少精神,他安慰道,“没关系的,伤势大抵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只要用时间来恢复就够了。”
加州清光心情复杂的在一旁蹲下身,“哈,没办法不担心吧,毕竟那个样子……”红色的眸子闪动着,他抬起头,眼底是疑惑,以及担忧,“还有主人……现在真的就不用担心了吗?”
“嗯?”蜂须贺虎彻看起来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
“就是这次,主人……啊不,是髭切,”加州清光摇头,他要将事情说得清楚一点。
“当时在处理完那个阵法之后,髭切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可是事实上那之间髭切什么都没有做,如果是他的话,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混乱,但是啊,我要表达的意思是这里受到影响的无疑就是主人。”
“回来之后大家也讨论过主人先前就因为意外受到了重创,虽然我刚显现,很多事情不明白,但通道之后的气息愈发微弱我还是能感知到的,当时的情况大家甚至都讨论过主人能不能支撑下来的问题了。”
“这难道不是已经很严重了吗?已经不是一句身体不在就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了吧,在时政没有赶到的现场,审神者刻意维持的力量越来越弱,这怎么看都已经是在灵魂层面上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了吧。”
“烛台切光忠带回来的消息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好消息啊,但现在就感觉大家就好像是不在意审神者了一样,”加州清光看着初始刀,“呐,蜂须贺,我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加州清光被九月真言送回本丸之后,他所看到的第一感受,就是这个本丸的刀剑和审神者之间好像关系不大好,就像是现在,审神者在医院,本丸里却是一副什么都没被影响到的样子。
明明那个在髭切身体里的人类,给他的感觉其实就很好……尤其是在和那个废弃本丸里那些刀剑的曾经的审神者一对比,就更好了。
你看,他没有放弃自己。
也一样没有因为那个本丸里其他刀剑的做法,就放弃他们,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蜂须贺虎彻眸子微动,他在一旁坐下,“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啊,不过也正常,毕竟你才刚刚显现,为审神者担心吗?大家当然担心。”
“可是现在我们不在他身边,因为主人不愿意我们陪在他身边。”
“更何况,即使是我们在他身边,事情已经定型,担心也帮不了什么忙吧。”
“我们的主人不喜欢被教训,甚至可以说是任何程度和意义的教训他都不乐意多听,当然了,这点你不用紧张,他不乐意多听的事情,你多说也没有关系。”
“主人的脾气怎么说呢?你说他好,大概和主人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你要说他不好,我们也不能同意这种说法。”
“无论是关心,还是劝告,这种他不乐意听的事情,你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就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对我们真正生过气,当然了,最后的结果应该也不会改变。”
蜂须贺虎彻无奈的叹了口气,眼里露出麻烦的神色,“反正你说你的,他做他的,这点可不冲突。”
加州清光:“……”
“我们呢,其实比起对他表露出来的担心,他更希望看到本丸在他不在的时候依旧井井有条,”蜂须贺虎彻看向加州清光,“不需要去担心主人,烛台切不是说了吗?主人还好好地活着啊。”
加州清光陡然皱起眉,蜂须贺虎彻继续道,“主人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不听劝的过分的事情,我们大家可以用自己方式让他头疼,让他不堪其扰。”
“但现在这种时候,主人这次的所作所为,怎么说呢?我没办法直接说主人不该那么做,所以无论如何,主人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休息,关心什么的,应该是因为主人的过去,这点大家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我们表现出来的太过殷切的关心和担忧对主人来说是一种格外沉重的负担。”
蜂须贺虎彻认真道,“主人不会在医院里待多久的,他很快就会回来。”
“在这期间,哪怕只有一天,半天,或者一小时,不能让他看到本丸因为他的事情颓废啊。”
“至于医院那边,你就放心好了。”
“髭切,他一直都很靠谱的。”
“在主人这方面,他的在意不会比我们少。”
*
时政医院的病床前,等到古城才离开没多久,九月真言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髭切在九月真言醒着时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敛起,然后看向在一旁沉思着什么的山姥切长义,又收回了目光,最后直接趴在床边继续睡觉。
山姥切长义:“???”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第185章[VIP]
数珠丸恒次带着棕发金瞳的冷淡打刀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 手里握着时之政府给予的证明文件,微微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大门,然后停下脚步, 他在轻轻的感受着这份空无。
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却能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
久违的本丸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他真正感受到了难得的生气, 眼前人的气息是熟悉的,但又有着些许不同, 嗯, 的确是这样, 刀剑会像人类一样慢慢的成长,每一个分灵因主人的性格也各有不同。
“小伽罗?”
“啊,你们这是……?”
本丸的近侍依旧是烛台切光忠, 九月真言还没有回到本丸, 近侍的职权没办法进行转让, 他现在也就一直担任着近侍的位置,反正遇到事情也都是大家一起商量, 这也没什么。
他对在自家本丸门口遇到熟人是惊喜的,但也不免警惕起来, 虽然小伽罗看起来没什么,可这振另外一振就不一样了,很明显的,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对他们而言不详且不舒适的气息。
“我是数珠丸恒次, 这里是时之政府的文件。”数珠丸恒次的态度很是谦卑,他上前一步将手里拿着的文件递了过去, 然后放下手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数珠丸恒次……天下五剑之一……
烛台切光忠接过文件,和自家后辈那次说明了来意的情况不同, 他这次直接打开了文件,在在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
他看着文件又看向两人,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哈——你们先跟我进来吧。”
“请多指教。”数珠丸恒次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俱利伽罗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跟在数珠丸恒次身后。
烛台切光忠看着大俱利伽罗,没等他先说什么,数珠丸恒次却先一步转身温和道,“别担心,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这位审神者亲自开口向时之政府要来的刀,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烛台切光忠动作顿住,他看向数珠丸恒次,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道,“数珠丸殿,你……”
数珠丸恒次明白他想说的话,轻笑一声,“请放心,虽然来到这个本丸的确是我个人的请求和时之政府的命令,但审神者大人的确是知情并且同意了我的到来。”
“我知道了,”
听到主人同意的言语,烛台切光忠应声,“两位先进来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烛台切光忠给自己刚刚露出来的情绪打上补丁,既然是未来的同僚,就得认真对待,“我们的主人一向不受外来的刀剑欢迎,哈哈,主动的刀剑实在是太稀有了。”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他似乎是在思考,烛台切光忠看向他略作沉思的脸庞,或许是在回忆他和主人之间在那个本丸发生的事情吧。
半晌后他看着对方点头,并且露出了笑容,温声道,“原来如此。”
随即这振太刀便立刻询问道,“现在能见到审神者吗?”
嗯?
烛台切光忠摇头,“主人还没回来。”
他以为是太刀对于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感到忐忑不安,虽然这次的事情的确是……烛台切光忠心情复杂,他压下心底的那股情绪,转而安慰道。
“请不要担心,既然主人已经同意了你的到来,就请安心吧。”
其实烛台切光忠不理解,为什么这一振刀为什么一定要加入他们的本丸?
既然时之政府没有处置他们,就说明他们没什么问题,作为天下五剑之一的稀有刀剑,从各个方面的来说,对他追捧的审神者必定不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来他们的本丸?
就这次的事情,难道他不担心被主人记恨吗?审神者想对刀剑做些什么,可是再简单不过了,尤其……这还是一振并未恢复的暗堕刀剑,即使真的碎了……
小伽罗是主人亲自开口要来的,这里面的原因不明,但主人想要不需要理由。
可数珠丸恒次,他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觉得自家主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时之政府的安排也就算了,烛台切光忠还是觉得,他一个外来人不该做这样主动的选择。
*
庭院里有不少刀剑坐在一起闲聊,吃吃茶点,摸摸鱼,闲适的精神状态让被拖着一起的加州清光有些不适应,虽然被拉着一起他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的,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真的被排斥在外。
刚刚烛台切光忠去本丸门口接人,他看向在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是主人回来了吗?”
趁着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大和守安定咬着加州清光给他喂的点心,“应该不是?一会儿就知道啦。”
看着他们,加州清光吐槽道,“真是,你们好歹重视一点啊。”
小乌丸放下茶杯在腿上,“子代很期待见到主公呢。”
“这当然是肯定的啊!”加州清光说的理所当然,他绕着自己的头发,失落的叹了口气,“虽然之前我的确是和主人有过接触,但我可是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主人的样子啊!”
听到这里,在一旁大和守安定动作一僵,然后不满道,“你还知道啊,清光,髭切就是主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当然因为那是主人的命令啊。”
加州清光眼里都是你在说什么笑话,他扬起下巴,“我当然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可恶!”大和守安定竟然没办法说别的话来反驳,他只能自顾自的懊恼着,“也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有没有给主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
一起出阵的同僚突然变成了主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噗嗤——”
大和守安定的样子实在是太烦恼了,加州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清光!你还笑!”大和守安定朝着加州清光伸出了魔爪。
加州清光被摇的脑壳疼,企图挣扎,“安定!你自己的问题怪我?喂!你不要不讲道理啊!”
庭院里的打闹声传了出去,烛台切光忠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数珠丸恒次和大俱利伽罗来了庭院,也吸引了一众目光的打量。
“小伽罗?”
太鼓钟贞宗兴奋的站起身跑过来,“真的是小伽罗啊!小光?小伽罗为什么会来我们本丸?”
烛台切光忠没有让自家短刀失望,他肯定道,“嗯,小伽罗日后就是我们本丸的刀剑了。”
“诶?真的吗?!太好了!”
实在是太热情了!身上突然间就多了一个挂件的大俱利伽罗无措又无奈,但最后还是没能挣开短刀的怀抱,只是终于憋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冷淡道,“我没打算和你们打好关系。”
“诶?”太鼓钟贞宗有些疑惑,然后把人搂得更紧了,“小伽罗你不要害羞嘛。”
大俱利伽罗:“……”
“对了,鹤先生也在哦,不过现在……”太鼓钟贞宗四处看了看,最后还是放弃了,“鹤先生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呢?之后我们要一起好好的聚一聚!”
而一旁的数珠丸恒次则是得到了更多的注视,尤其是他那周身的不详秽气本身就是极度显眼,大家没有警惕起来拔刀防备,已经称得上是友好了。
毕竟他们听的多了,见的多了,短短时间里遇到了不少事情?暗堕?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稀奇?还有些刀剑看着其他人没有动静,自觉地也就认为没什么需要防备的,因此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和谐的场面。
“……”
“……”
数珠丸恒次四处观望着,没有睁开眼睛,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看,尽管被秽气缠身,依旧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蜂须贺虎彻反应过来,“数珠丸也是本丸的刀剑了吗?”
烛台切光忠点头,“没错,数珠丸殿说主人已经知情了,我们先安排他们入住吧,青江……”
笑面青江从太刀出现时就已经在一旁站起来了,数珠丸恒次看着绿发大胁差,“好久不见了啊。”
“嗯?”笑面青江微怔,随即应道,“以后就是一个本丸的同僚了。”
数珠丸恒次平静的低笑一声,没做回应。
笑面青江注视着他,“怎么了吗?”
数珠丸恒次的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笑意,这时就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一只依旧血红色的眼睛引人注目,泛着凶光,而另一只眼睛却是灰白色,没有神采,可见无法视物。
红色的那只能解释,是因为暗堕,但另外一只,刀剑付丧神因为受伤失明?这不是在搞笑吗?不治疗吗?“你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在那个本丸经历了什么吗?也是,那样的本丸用些什么手段也不是不可能,但半只眼睛……为什么?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对方的后手不成?
加州清光眸子微动,随即开口,“那只眼睛,不会是主人当时干的吧?”虽然之前有和大家详细说过他们在那个本丸里的事情,但在这种细节上他就没有多说了,或者说是他也没看太清,自然也就没说。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喂!不是吧?
主人干的?开玩笑的吧?主人搞出这么严重的伤势来?
“你,没办法治疗吗?”笑面青江皱起眉。
做到这种程度?主人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啊?是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情吗?
数珠丸恒次摇摇头,“只是惩罚。”
“我是主动要求前来这个本丸,虽然审神者大人同意了,但他可能不太愿意接纳我呢。”
笑面青江皱起眉,“既然如此……”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第186章[VIP]
一左一右床边两张脸, 九月真言睡一觉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两张睡颜,啊?怎么都睡在这里?看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累的,这两天这两人到底都看了自己多久?
九月真言这两天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睡觉的时间大概占据了一天的三分之二,甚至继续往上走。
话说,他偏头看向一旁, 这么大的病房竟然连张陪护的床都没准备,真的是一点都不用心。
也就是他这么一点轻微的动作, 就让两人立马清醒过来, 九月真言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髭切的手立马贴了过来,随后眉眼缓和下来,露出了算是真诚的笑容, “没有突然发烧了呢。”
九月真言被突然这么一贴, 他还有些懵, “我?发烧了吗?”
髭切盯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迷茫,是真的不知道, “是啊,没想到家主的脑子也被烧糊涂了呢。”
九月真言:“……”
他皱眉回忆, 的确没有自己发烧的记忆,“我睡几天了?”
“唔,好像好几天了呢。”髭切道。
什么啊?九月真言简直不想理他,他看向另一边, 山姥切长义道,“从发烧开始, 已经两天了。”
……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累,不只是看着自己的身体累, 更多的还是心累吧。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九月真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坐起身靠在床背处,也没多说什么别的问题,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他分别看向两人,“用身体这样一直趴着也不舒服,都上来睡吧。”
说着,他就准备起身,髭切拦住他,“家主?你要去哪?”
九月真言道,“我想出去走走,又不是残废了,既然醒了,至于一直躺在床上吗?”
髭切立马起身,“我陪你……”
九月真言直接打断拒绝道,“不用,我自己走走,这里是时政医院,又不是万屋那种复杂的地方。”
说着他看向两人,语气里不容置疑,“要么,你们两个一起在这里休息。”
“要么,我去申请出院,你们回本丸休息。”
“……”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刚准备离开时,九月真言看到了髭切放在一边的本体,身上便想拿去来看看,却被髭切避开了,他拔出一部分本体,将其展现在九月真言面前,然后收回。
“家主最近都不要用灵力了,也要为了以后考虑啊。”之后就在九月真言皱眉时,髭切趁着这个时间先一步掀开被子抱着本体上了床,直接打断了九月真言的思绪。
看着闭上眼睛的髭切,九月真言该说什么?
算了,也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大问题,暂时就这样吧。
他又看向另外一边紧紧抿着唇的打刀,微微一笑,“长义,好好休息。”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叮嘱道,“你不要乱跑,记得早点回来。”
九月真言连连点头,“是是,放心,我不是在这上面任性的人,还想尽快出院呢。”然后就在两人一站一躺的注视下,九月真言出了病房,并在关上房门时给两人留下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病房里的两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视上了。
髭切眨眨眼,好整以暇的看着银发的检察官,“不上来休息一下吗?”
山姥切长义拒绝,“不用,我在一边就可以了。”
“这样啊,”髭切点头,“所以,要是家主突然回来查房,发现你没有听话的在休息,唔,你是要把家主给直接气回本丸?”
山姥切长义:“……”
脸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他,会这样吗?”
“哈哈,”浅黄发色的太刀笑了两声,直接推翻了九月真言刚刚才说出口的话,他浅笑着,“家主可是超级任性的一个人哦。”
在山姥切长义的注视下,髭切翻过身,“这是以后必须要习惯的呢。”
*
时政医院,说到底只是几栋高大的建筑。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说是出去走走,也就只是在走廊上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说起来,山姥切长义已经到了,但本丸到现在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这次得到什么时候?
唔,其实这种事情倒也不是那么的担心?九月真言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这两个一个是认真负责的公务员,一个是能够依仗的初始刀,不管哪个身份加成都应该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那一类刀剑,就是这中间产生的化学反应可能有些激烈?
你问可能需要担心的那种?嗯……譬如,有些刀剑对前主和过去的深刻情感以及复杂情绪,因为这种事情或许在出阵时会出现矛盾和摩擦,但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捅到九月真言这里来。
虽然出阵报告上没有明说,但看着莫名其妙的受伤,还有明显不对的情绪,九月真言又不是瞎,也不是所有的刀剑都是那些懂的伪装的深沉老刀,说真的,本丸里的刀剑大部分的演技都不行。
所以,既然他们不愿意和自己说,九月真言自然就当做不知道,受伤了就治疗,心情不好就歇歇,刀剑们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他觉得那些可比自己要靠谱的多。
烛台切光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金瞳里有着意外和惊喜,“主人?你现在怎么样?”
九月真言坐在长椅上,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想我了?”
烛台切光忠拿着通讯器往天守阁外走,“是啊,大家都很想念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出院?”
“嗯……出院啊,”九月真言突然沉默下来,“我倒是想现在就出院,不过髭切不同意呢。”
在对方有些紧张的注视下,九月真言笑了出来,“或许是明天?”
“那,今天没事的话要来看我吗?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能从主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了,烛台切光忠的脸上露出真实的笑意,“当然愿意,既然主人允许,我这就去准备,我先将通讯器交给大家。”
太刀的机动拉满,九月真言看着都觉得一阵好笑,“别着急啊,我才刚刚睡醒,现在不困,医院这里也不缺我手里这么一台通讯器,慢慢聊也没关系。”
“唔,对了,带我去看看第二部队的情况吧。”
还是亲眼看看确认一下更方便一点。
烛台切光忠回道,“请放心,他们现在都很好,这两天已经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说到第二部队就离不开本丸里新来的刀剑,“主人,前两天来了新刀,是时政的命令。”
“嗯,”
笑意微敛,九月真言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
“大俱利伽罗是我开口要的,他适应的怎么样?有没有勉强?”九月真言没提数珠丸恒次的事情,“反正契约还没正式签下来,如果觉得他不适合留下来也没关系,这件事情由你们伊达组来判断。”
“放心,他没问题,我只是对他印象还可以又想到了你们,就把人要来了。”
“虽然我们本丸是干过强抢的事情,也不能真强迫别人,抢来的也要自愿留下啊。”
“原来如此。”
烛台切光忠表示自己明白了,“小伽罗我们会照顾的,主人回来之后就把他收下吧。”
“照顾?”九月真言突然哼笑一声,“他可比你们强不少,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烛台切光忠:“……”
在本丸里的刀剑,九月真言都见了一圈,算是报备了平安。
当然,第二部队除了鸣狐之外,他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九月真言感到疑惑,如果不是周围其他刀剑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他都要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事了,凑得最近的加州清光说道,“主人,你忘了你和髭切之间的事情了吗?”
哦,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大家帮我给我们的兼先生传一下话,回去之后我想一起和他探讨他对我有的那些意见,有意见就直说嘛,憋在心里多难受?”
就在不远处偷看且正好又听到了的和泉守兼定:“……”
在众人一起看过来时立马收回了脑袋,马上就溜。
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小气的家伙记得这件事情!可恶!但是没跑几步他就停住了,他还没找他算将自己强行丢回来的账!算了,等他回来之后再算账。
看着他们移动的视线,九月真言心里了然,“竟然走了啊。”声音里有着惋惜,“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冲出来和我吵一架呢,真是意外。”
“看来兼先生如今也成长了不少呢。”
其他刀剑:“……”
和泉守兼定是一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刀,说话做事虽然直接但不是傻子,只是他们本丸的这振在自家主人的影响下的性格就是现在这样,要说本丸里真的有人能和九月真言吵起来,他的确算是一个。
“好啦,我最近就会回来。”
“记得让我们家大厨给我送饭,先拜拜了。”
透过通讯器,他在关掉通讯器之前看到了那道待在角落里的身影,对方未睁双眼,但看着那个方向的确是正对着自己的,或者说是正在说话的他们,脸上一直带着平和的微笑,看起来也不像是虚假的。
在那道身影上顿时一时,九月真言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关掉了通讯器。
那振刀,只能回去再说了。
留在通讯器前的刀剑在最后一句之后,突然沉默了,乱藤四郎戳了戳通讯器,然后抬起头,“主人该不会是单纯的因为馋嘴,才想起来跟我们联系的吧。”
“不是吧……”今剑睁大眼睛,“主公大人之前应该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算啦算啦,主人没事就好啦。”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然后举起手拍了拍,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么,为了庆祝主人成功出院回来,大家要不要给出院的主人准备惊喜的欢迎仪式呢。”
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鹤丸国永接着道,“如果能在大家的欢迎中回到本丸,主人一定会开心的。”
短刀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好主意!我们同意!”
“甚好甚好,真不愧是鹤丸呢。”三日月宗近微笑着,随后看向一旁的太刀,“数珠丸殿怎么看呢?”
“啊,”数珠丸恒次看着兴奋的讨论起来的刀剑们,笑意更加柔和,“嗯,很好啊。”
*
悄悄的拉开房门,九月真言的动作放的很轻,这一次两人没有醒过来,均匀的呼吸声让人舒心,九月真言站在一边看着两张绝美的睡颜,淡定的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嗯嗯嗯,真是超级和谐的本丸同僚情啊。
哈,真不愧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第187章[VIP]
九月真言还没来得及出院, 病房里就十分意外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是位年轻的女人,和他年纪应该差不多,戴着一副眼睛, 一头披散着的长发,自称和他一样,也是一名审神者, 代号原子。
对方只带着一振物吉贞宗,见面介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刚刚做完检查, 还靠在床上,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女人, “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看向髭切,髭切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一样没见过这位审神者, 那就奇了, 这哪里来的?
“我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是特地过来见你的, ”原子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 “因为你这次发现的废弃本丸囚禁刀剑事件。”
“废弃本丸囚禁……?刀剑?”九月真言念了一遍这次事件的全名,嘴角微动,随后指了指一旁刚刚好空着的两张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原子也不推脱,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方没有和他废话, 正襟危坐,开门见山, “我有刀剑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是来感谢你的,当然,除了感谢之前,还有一个请求。”
山姥切长义在这时看向九月真言,髭切瞥了一眼打刀,随后收回目光,嘴角露出微许笑意。
九月真言挑眉,回想起自己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情报,加之因为这件事情特地来感谢的审神者品性,他道,“你来谢我没有意义,如果那里的刀剑没有骗我,那么,你的刀剑应该已经碎了吧。”
“是的,他已经碎了。”原子很直接道,情绪冷静的可怕,如果不是一旁的物吉贞宗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他的审神者,并不会让人感觉到那振刀对她而言的重要性。
原子此时意识到九月真言缺乏对现状的了解,“看来你还不知道。”
九月真言眼里露出疑惑,“请说。”
“虽然刀是碎了,但他留下了给我的东西,这样就已经很够了,”原子道,“那份遗物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无论是发现并且拯救了那个本丸的你,还是替我保存好遗物的那个本丸的刀剑,都足以让我感激。”
“遗物?”
九月真言感到诧异。
“是的,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审神者,那个本丸里的刀剑自主整理了一份名册,里面写着本丸编号以及碎掉的刀剑,他们依靠时政找到的我们,那份名单基本上都能对得上号。”
九月真言沉默了。
原子继续说着自己的来意,“我听说这次事件里的身处最中心的一振刀剑,那振数珠丸恒次主动要求加入了你的本丸,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但他现在是你的刀剑,我来找你也是因为想见他一面。”
九月真言抬眸,对此他皱起眉,“时之政府没有情报吗?”
原子摇头,“因为那位数珠丸恒次拒绝回答,所以时政就没有继续强求。”
末了,她补充道,“这是他们给我的回复。”
九月真言垂下眸子思考,然后给了一个不确定的回答,“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但同意与否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原子一直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欣喜,她点头,“我明白,我没有想逼迫的意思,只是想尝试一下,如果他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或许会有更多的机会。”
她站起身,再次认真道,“多谢。”
九月真言摇头,“你不用向我道谢,他,还不是我的刀。”
话落,他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要知道那些,是为了什么?”
“复仇。”
女人毫不犹豫道,她的眼里冒出激愤的火焰,“那种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情的人,就不该存在。”
语气坚定,“无论这背后的人是什么程度的对手,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的想法!”
是这样啊——
九月真言没做评价,他面容平静的看向一旁的银发打刀,“长义。”
山姥切长义从另一边绕出来,“审神者大人。”
“你去连线本丸,通知数珠丸恒次,问一下他的意思,如果他问我的意思,你就告诉他,是让他自己拿主意,没有所谓的主命。”
他可不是他的审神者,九月真言冷淡的想着,想到这里,他看向这对审神者和刀剑,“你们也跟着长义一起去吧,得到结果之后你们商量就行,不用通知我。”
山姥切长义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原子最后没说什么,她依旧是道谢,“谢谢。”
“请好好休息,今天打扰你了,祝,早日康复。”
看着几人前前后后的离开病房,九月真言陷入了长久的深思,随后,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偏头看向在一旁安静下来没有打扰他思考的太刀,“髭切,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注视着九月真言的髭切眨了眨眼,心中了然,“唔,或许是被家主你的做法给感动到了?毕竟,如果不是家主大人的支撑,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那一点伤亡了。”
“哈?”
九月真言无语,“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难道我说的理由不够正经吗?”
髭切苦恼,然后他直接摊了摊手,“这种事情……嘛,回到本丸之后,谈一谈?”
“反正都在本丸里了,跑也跑不了啊。”
九月真言冷哼一声,“我本来也没想要他。”
随着这一声响起,空气突然静默下来。
髭切眸子微动,然后凑近,“那,要不要找个时间,我趁着出阵将他丢了呢。”
他说的真心实意,一副只要你说了,就去为你排忧解难的态度。
九月真言:“???”
“你发烧了?”九月真言肃着脸贴上了他的额头,还带着疑惑,“原来付丧神发烧也会烧坏脑子吗?”
“啊呀,这不是看到家主你不开心吗?”
髭切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拍拍手,“你看,家主你现在这样不就恢复了?”
“你还知道啊!”九月真言伸手揪了揪那张依旧无辜的脸,“那种情况下,我都没有宰了的刀,现在就这么丢了?就算我真的……我到底图什么啊?”
“哈哈,开个玩笑嘛——”
“呵呵。”
门口,原本因为那句话动作突然顿住的山姥切长义恢复了动作,拉开门走了进去。
“审神者大人,我回来了。”
还是惦记着在同僚面前尽量维护一下髭切的形象,九月真言松开手,“怎么样了?”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他拒绝了。”
银发打刀蹙眉,“不过,他是说他没什么知道的,给不了那位审神者想要的答案。”
“这样啊。”
九月真言垂眸深思着,随后做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明天出院,我们回去。”
山姥切长义想劝什么,就看见髭切立马接道,“好啊,我也想见腿丸了呢。”
九月真言忍住没有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弟弟都不在,你逗谁呢?
*
被拒绝了……虽然那样的理由用出来之后的确没有见面的必要,如果对方真的没有她想要的情报。
原子带着物吉贞宗离开医院,胁差看着自家审神者,“主人,那位审神者会愿意参与进来吗?”
原子回过神,她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能做到那种程度,就足以证明他的品性,最起码一点,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是我们的敌人。”
她只能强自将事情往好处想,“你说,我今天这样,算不算是帮了那振天下五剑一次?”
物吉贞宗回想着,“或许?那个审神者好像是想了什么,但是表情什么的我没看出来。”
原子点头,“啊,不论那些刀剑是为了什么理由,他们算计了那位审神者的刀剑都是事实,让他的刀剑差点被折断也是事实。”
“我们对他们有着感激,他也可以对他们不满,这些都是事实。”
“但那振刀竟然还主动跑去对方的本丸?”
她不解,“不管是之后如何分配,也比那样一个可能会带有偏见的审神者会好一些吧。”
“会不会是他不放心其他审神者的品性?即使是遇到了偏见,但也只是偏见?”
原子舒了口气,“或许吧。”
将别人的问题暂且抛开,原子的眸子沉下,语气冷硬起来,“走,我们先回本丸。”
物吉贞宗担忧的唤了一声,“主人……”
“物吉,我没事。走吧,小贞还在本丸等我们,不能让他继续不安了啊。”
“嗯!”
*
本丸。
“主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笑面青江在数珠丸恒次身边坐下,自从这振太刀来到本丸之后,基本上每天就坐在能够一眼看见天守阁的位置,然后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又几乎什么都不做。
偶尔有别的刀剑经过,或者过来试探他,但对方都只是温柔以待,对于一些事情只是笑着不开口,他们之间始终都有着一股明显的距离感,温柔的将他们排斥在外。
包括笑面青江,他也是这样看待的,所以,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如果他是被主人强要来的,他还能理解,可是……明明口中说着主动,却又将他们排斥在外。
“是吗?”
未曾睁眼,依旧面对着天守阁,语气里没有半点波动,“他恢复了啊。”
“啊,真是……超级冷淡啊。”笑面青江无奈,随后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大家给主人准备了欢迎仪式,大俱利伽罗也一样参与进来了,你要一起来吗?”
“他已经融入了吗?也是,这样的本丸,应该的。”
在笑面青江有着些许期盼的注视下,数珠丸恒次平静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声开口,“抱歉,贞次。”
怎么说呢?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大胁差还是难掩心底的失落呢,“既然你现在还是这样的想法,那么,我知道了。”
“还是在担心主人的心思吗?”刚刚才坐下没多久的笑面青江站起身,“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但是,你的异常我会一丝不落的告知主人。”
他从来就不担心那个审神者的心思。
“我只是想看着这个本丸。”
这种语气……笑面青江不由得紧了紧心,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
而数珠丸恒次的脸上流露出歉意,再次开口,“抱歉,贞次。”
等到时间到了,他会主动退场的。
这份初始的平静,不属于现在的他。
但他,这一切的熟悉,还是让他忍不住的贪心了啊。
笑面青江离开的动作一怔,他回过头无奈的笑了下,“到底有什么好道歉的呢?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或者说准备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数珠丸恒次再次摇了摇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天守阁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第188章[VIP]
“欢迎回来!”
一进本丸大门, 就被糊了一头的彩带和花瓣,九月真言一打开门就被一群刀剑迎面“暴击”,眼睛瞪大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回过神来。
属实是没有想到在自家本丸门口还能被来个突然袭击, 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慢回缓,他扫过眼前拥挤在一起的刀剑们,就连新刀剑都在一起, 最后无奈道,“真是……该怎么说呢?吓到我了啊。”
鹤丸国永鼓掌, 他站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真是惊讶啊, 不过,主人看起来超级开心呢。”
九月真言不吝啬于在这种时候诉说自己的心情,“是惊吓, 也是惊喜, 嗯, 我很开心哦。”
“哈哈哈——看来是惊喜大成功!”
“耶!”
“主人主人,你的身体现在是完全恢复了吗?”
九月真言如实道, “身体是没问题了,不过, 医生让我暂时最好还是不要动用灵力。”
“诶?!不能动用灵力?大将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哪里没有恢复?所以瞒着我们!”
“只是尽量不用啊,”九月真言低头看着红发短刀,“尽量,就算是恢复也需要时间, 不用担心。”
“最近有什么需要动用灵力的地方吗?”九月真言想了想,除了受伤……他的目光在其他刀剑身上移动着, 一边道,“本丸的储备还算充足吧。”
就在一旁的药研藤四郎立马接道, “大将请放心,手入室的资源和符纸都很充足,只要不是几近碎刀的重伤,都没问题。”
气氛一静,周围的短刀就跟见了鬼似的看向药研藤四郎,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药研/药研哥你在干什么啊!
而药研藤四郎顶着九月真言惊愕的视线微微一笑,“哟,大将,被吓到了吗?”
九月真言:“……”
此话一出,就在一旁的鹤丸国永立刻就收获了短刀们的集体注视,那样的有压迫力的注视集体盯着他,让鹤丸国永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哈?为什么都要这么看着他?这话也不是他说的吧?
三日月宗近在一旁微笑着,“哈哈哈,鹤丸看起来被吓到了呢?”
鹤丸国永不由得点头,连连道,“啊,是这样,吓到了吓到了。”
“嗯嗯,吓到了吓到了。”狮子王在一旁兴奋的接道。
“哈哈,为父好像也被吓到了呢。”
“哈哈哈,吓到了,吓到了~”
鹤丸国永:“……”
面对周围一圈戏谑的笑容,鹤丸国永看向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跟在九月真言和短刀身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看向太鼓钟贞宗……好吧,这个现在和自己压根也不是一个阵营的,于是,他看向大俱利伽罗,金色眸子里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伽、罗、坊——”
大俱利伽罗:“……”
他轻哼一声,但还是没有挣脱某只鹤缠着他的动作,只剩下眼睛不住地看向那道最瞩目的身影。
药研藤四郎注视着九月真言,重新认真起来,“大将不用担心,就算是几近碎刀也没关系,本丸里的御守也很充足,所以——”
他在其他人被他的说的话震惊时已经抓住了九月真言的其中一只手,紫色眸中都是关切,“请不要有任何顾虑的好好休养吧,大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九月真言伸手轻柔的按在那头黑发上,他蹲下身,“那就要多多麻烦你了啊,医生大人——”
药研藤四郎沉声道,“绝对不会辜负的大将你的信任!”
“主人,本丸的财政很丰裕,就算你这段时间尽情挥霍……”博多藤四郎露出了肉疼的表情,然后还是坚定道,“都没关系,要是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在论坛上研究过,我们可以用钱砸死对方!”
“诶——?博多竟然这么大方啊,”在他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移开目光的小短刀,九月真言眼中浮现出笑意,“一会儿就去看看我们本丸有多富有,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花呢?”
博多藤四郎:“!!!”
不是让你特地花钱的!但憋了半天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来,算了,花吧,花吧,他再赚就是了。
“呀,清光,适应的怎么样了?”九月真言开始慰问一旁满含期待但又犹豫着没有凑近的新刀。
“很、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随后低声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蜂须贺虎彻在一旁忽然道,“加州一直都很担心主人你,担心到茶不思饭不想。”
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出来的加州清光脸色脸色爆红,想起之前蜂须贺对他说过的,“我、我才没有!”
“诶?难道清光不担心我吗?”九月真言凑近道。
“不!”加州清光立马反驳,然后小声道,“也不是没有……总之,你以后好好的就行,然后……”
九月真言骤然打断了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交到他的手里,“特意给你到来的礼物。”
在对方惊喜的眸子里,九月真言温和道,“欢迎你的回归,加州清光。”
“谢、谢谢。”
看着他兴奋的离开跑到一边准备看礼物,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初始刀,“蜂须贺你也变坏了呢。”
蜂须贺虎彻淡定道,“作为初始刀,有义务让新来的同伴更好的融入本丸,这么做很过分吗?”
“不,很好呢,很令人安心。”
九月真言认真道。
初始刀欣然的接受了夸奖,然后说起了正事,“今天的工作我们大家商量过暂停了,主人白天注意休息,晚上和大家一起吃饭吧,新刀的欢迎晚会也需要举办。”
九月真言看见了在一旁注视着良久,但又因为周围的短刀没有强行挤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巴形薙刀,以及见他看过来双眼都快发光的龟甲贞宗,朝着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加州清光,山姥切长义,大俱利伽罗……”蜂须贺虎彻跟上,将几个人选列出来,然后顿住,对于那个本丸里唯一缺席的一振,他不知道九月真言究竟是什么想法。
先和龟甲来了一个近距离拥抱,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再次扫过其他刀剑,但是第二部队的人没有凑过来,还有那个被漏掉的太刀也一样不在。
既然这样……九月真言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就他们,我听取了伊达组的建议,一会儿就会和大俱利伽罗签订契约。”
“明白了。”蜂须贺虎彻点头。
既然主人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至于被一个本丸排斥了什么的……是对方先在排斥他们吧。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刚从自家主公的拥抱中回过神来,听到这里也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他沉声道,“主公是知道那振刀的目的吗?”
“不知道哦。”九月真言看着他,“他的举动我也很好奇,还有,不要觉得我什么都知道啊。”
压切长谷部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盯好他的。”
巴形薙刀在一旁认真道,“主人,请允许我近身保护你。”
九月真言想了想,随后便同意了,“好啊,接下来近侍的职责,就交给巴形你了。”
巴形薙刀立马应声。
压切长谷部顿时睁大眼睛,随即心里默念主命,主命,主命!
“根本没有说的那么轻松的吧。”山姥切长义不满的看向髭切,他还是不明白髭切那么顺畅就答应出院的做法,至于他为什么不劝?他之后当然试图劝过了,但没用,对方压根没听进去。
髭切收回含笑的目光,看向山姥切长义,反问道,“所以呢?”
“家主下定决心的事情,你不是试过了吗?”
那还不是你提前给了肯定的答案!山姥切长义还是觉得髭切连劝都没有劝,这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审神者的想要出院的决心,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肯定的应声,而是劝一劝的话……
“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家主身边围着的人太多,膝丸正好就先来和自家兄长碰面,一来就听见了这两人聊的这天。
髭切温柔的看向来人,语气轻快的打招呼道,“啊啦,是肘丸啊,好久没见了呢。”
“是膝丸!”说完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无奈道,“兄长,你不要转移话题啊。”
“家主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医院想让他再待一段时间观察观察,所以他稍微有些担心了。”
前两天才发了烧,那次的确有够吓人,大概是……嗯?吓到了?
“本来就是啊,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本丸里的条件又没有医院好……”
山姥切长义说着也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废话,都回来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银发打刀面容严肃,直到看见九月真言向加州清光递出去的礼物,陡然间顿住,他的手不自觉摸向口袋的位置,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对谁都送礼物的吗?”
膝丸看了一眼之后点头,“加入本丸的礼物,大家都有。”
“家主对大家都一视同仁的。”
“这样吗?”
原来如此,是欢迎他加入本丸的礼物吗?他原本还以为……算了,这样也行。
“也不是。”
髭切忽然道,“弟弟你忘了吗?我就没有呢。”
“诶?兄长你竟然没有吗?”膝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满眼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兄长你要是没有礼物?那他们部屋里的那些都是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家主精心准备打包好的礼物……”
髭切着重道,“弟弟你有的吧。”
膝丸:“……”
这他的确有,精心准备也是认真的,说到这里,膝丸悄悄的看了一眼髭切。
然后他就纠结起来了,“兄长,你真的没有吗?”
髭切坦然道,“没有哦,什么都没有。”
然后特地点出另外一件事情,“就连你们都有的零花钱,我也没有呢。”
髭切说着突然“悲伤”起来。
被这么一说,膝丸也突然悲伤起来,不是吧,家主不是最看重兄长了吗?
就连一旁的山姥切长义都皱起眉来,这个髭切和审神者之间难道关系不好,可是不像啊?
“嘛,不要担心啦,担心丸。”
“是膝丸啊,兄长,就算是这种也请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哈哈,或许是家主认为我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礼物呢。”
说的太有道理了,膝丸立马振奋起来接受了这个结果,“没错,兄长,一定就是这样!”
山姥切长义:“???”
你们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第189章[VIP]
审神者出院回来, 这对本丸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虽然如今的审神者暂时不被允许动用灵力,但一个审神者真正的作用从来不只是像个灵力球一样,他是本丸的中心人物, 作用不言而喻。
诸多目光注视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类,各种情绪掺杂其中,激动, 兴奋,不甘, 担忧, 审视, 迷茫……但是,尽管有些目光甚至没有怎么掩饰,他们的审神者却对此并未有半点反应。
那个人类依旧淡定如常的和一旁的平安老刀说着话, 还有那在宴会未开始时, 有心想要和审神者亲近所以特地没有喝酒的次郎太刀, 以及顺便过来凑热闹的日本号。
次郎太刀在九月真言身边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位置,眼里的情绪显得他可怜巴巴的, 虽然他这么大的体型,嗯……但看起来却毫不违和呢。
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委屈极了, “主人,我听说那个本丸里有大哥,为什么你没有要大哥啊?”
九月真言看向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就给了一个答案,“因为, 唔,可能是我不太受刀剑的欢迎?”
“这都是什么嘛, 明明是主人你救了他们欸?”次郎太刀不理解,“你主动想要,他们谁不同意?”
末了,他继续问道,“主人你是在生气吗?”
九月真言也没隐瞒,他回答的很绝对,“嗯,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此他还举了一个最为直接的例子,“如果我要是哪天被你们别的本丸的故友给砍了,你们会生气吗?”
次郎太刀:“谁敢!”
真是直接的答案,九月真言摊了摊手,“这不就对了。”
日本号点点头,“嗯,的确,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不生气,影响你的心情也不好。”
“但我觉得大哥他不会……”次郎太刀想要解释,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好吧,你的心情最重要。”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日本号直接道,人类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身体的吧,啧。
但是要让真的不去想的话,大俱利伽罗不就是主人主动要的,还有那振数珠丸恒次还不知道主人对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两方的契约没签,今晚的宴会也没有对方的份,完全一副将人隔绝在外的态度啊。
总之啊——就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但这个大哥没戏是肯定的。次郎叹气,他突然想起之前和泉守和他说的主意了,他在找资源锻大哥之外,要不去也想办法抢个大哥回来吧。
当然了,这件事情他不能一个人干,他还得找队友陪他一起,不对,一个人单骑出阵好像更有说服力,但这样是不是会有危险?如果遇到麻烦,把主人给惹毛了,算了,还是找靠谱的队友一起吧。
至于主人?
“主人,你说我想办法拐个大哥回来怎么样?”次郎太刀直接开口问了。
嗯?九月真言挑眉,“可以啊,只要你能和他达成共识拐回来,后续不管什么麻烦我都帮你处理。”
他没想太多,能自食其力拐人回来,也是不错的一种手段。
“什么方式都可以?”次郎太刀接着道。
九月真言意识到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反问道,“你想用什么方式?”
次郎太刀将和泉守兼定的想法对着九月真言说了一遍,但看着九月真言皱起的眉,出于人道,还是将对方的名字隐去了,一旁的其他刀剑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也是觉得这个方法的大胆。
“听起来不错啊,主人,好像很有意思欸!”这种出乎预料之外的计划实在是说到某人的心上。
九月真言:“……”
他的心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你想的?”
次郎太刀立马道,他晃着九月真言的手臂,“是不是我想的不重要啊,主人~可不可以嘛~”
“我说啊——”九月真言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之前说的话果然没错,哪天我要是被时政抓起来了,绝对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至于结果,九月真言直接道,“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大太刀立马反应过来,“那就是说以后可以了!”
九月真言拍开他的手,“好歹等我恢复吧,行吗?”
“嘿嘿,知道啦知道啦,不过主人就不担心被时政抓起来了吗?”
九月真言顺着他的话继续道,“哦?是吗?那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一起去打劫时之政府,让他们放你出来。”
“哈?”九月真言无语,然后淡淡道,“不错的决心,嗯,不错,我很感动。”
“咦,好敷衍的感动啊。”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不,好吧,你这样就很好了。”
“哈哈哈——”某人在一旁直接笑了起来。
大太刀立马跳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主人,次郎要去喝酒了~”
嗯,于是从九月真言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次郎心安了。
“主公就这么任由子代们乱来?”小乌丸听完了全程,但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九月真言动了动脖颈,“所以啊,我这不是说了,等我恢复再说吗?”
“原来如此,是只要不出事就可以随意一点的吗?”某只鹤开始想主意了。
“主人啊,我还看到了石切丸兄长呢。”
“啊,是有,怎么了?”
九月真言没说什么,反而鼓励道,“三日月,你去抢一振回来,我不会介意的。”
“唔,用他们的想法,是诱饵吧,你要是出现在战场,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个诱饵吧,太奢侈。”
“哈哈哈——主人这是打上了老爷爷的主意了啊。”
“自家兄长,我觉得还是自己抢回来的更香。”九月真言继续怂恿道。
三日月宗近不接茬,“唔,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呢。”
一旁突然响起膝丸惊慌无措的声音,“兄长?!你、你少喝点啊!太、太多了啊?!”
髭切遗憾道,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大胖萝卜形状的酒杯,“诶?可是这些酒杯都超级有意思的啊。”
“那也不是你喝这么多酒的理由啊!绝对会醉过去的啊!”
膝丸依旧在挣扎,喝太多了,兄长明明只是单纯的对这些看起来可爱的酒杯感兴趣。
髭切迷惑,他的眼里似乎全部都是不解,“醉过去?醉过去会怎么样呢?没关系啦,我有弟弟嘛,就算是醉过去?唔,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兄、兄长?”
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阻止,还是该感动自家兄长对自己的信任,可、可是……
“髭切你真的超级有眼光啊!”鹤丸国永从这里迅速的凑了过去,鎏金色的某种闪烁着兴奋的光彩,“这可是我特地采购回来的酒杯,各种形状,我们要不要都一起试试?”
髭切答应的十分干脆,“好啊,我们一起喝。”
“好啊,鹤陪你一起喝,来来来,看看这个形状……”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膝丸怒吼道,“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意思,他转而招呼到,“不要这样嘛,膝丸你也一起来啊。”
“我才不……”
髭切眨眨眼,“弟弟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吗?”
膝丸:“……”
“好、好吧,既然兄长你都这么说了。”
九月真言:“……”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视线飘过,他看向正和短刀在一起玩的正开心的狮子王,嗯,这也是一个另类。
九月真言起身,“你们也一起去喝酒吧,我不打扰你们的兴致。”
“主人要去哪?”
“你说呢?我当然是去找不喝酒的了。”
*
晚上的宴会正常的举行,欢迎新刀的真正加入是重点,九月真言当然只是顺带着的,参与宴会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不让他们失落甚至是多想,或许他们不在意?但这种可能性并不重要。
后续的时间就是其他刀剑们各自的狂欢,九月真言没有参与进去,尤其是在一起喝酒的那一群,他压根连插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歌仙兼定特地给九月真言准备好的热牛奶,虽然他对于自家主人不能喝酒这件事情是很无奈,但想了想,人类还是身体更重要,不能喝酒也是好事,然后自己也跑去喝酒了。
至于九月真言……
对他来说,本丸里这次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呢。
“太阁,陪我去外面喝一杯怎么样?”
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太阁左文字回过神来,然后立马起身,“欸?叫俺?啊,好。”
“主人竟然来了啊。”看着两人的背影的宗三左文字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还以为主人会像以前一样只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江雪左文字看着那道身影在有着莹黄发色的短刀身边坐下,眉眼缓和下来,“这次太阁的事情症结是在主人身上。”
“看来主人一直以来什么都清楚。”宗三左文字眸子微黯,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前,那里有着的是魔王的刻印,虽然他现在是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了,但他还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出阵时对这段经历的煎熬。
江雪左文字声音平静,“是信任吧,信任你可以自己面对和跨过去。”
所以才没有插手吗?但他如果没有本丸里的其他人,还有队友,也许自己还在迷茫。
“也是,他是主人,是审神者。”
不是什么……嗯,是叫心理医生吧。
但那个人类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宗三左文字回忆着,那段时间的出阵倒是格外的照顾自己,就连出阵的队友人选也都是为他精挑细选的同伴,同样的经历,还有其他通透的刀剑。
宗三左文字轻勾起嘴角,随后道,“主人有段时间没有出阵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出阵。”
他握了握手掌,“我还想让主人看看我的进步呢。”
江雪左文字看向一旁的幼弟,也露出一丝笑容,“小夜他也攒了许多誉。”
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的小夜左文字在此刻点头,“嗯!攒了很多,要和太阁一起给主人看。”
宗三左文字笑了,他抚摸着小夜左文字的发顶,“主人一定会很开心,然后夸奖你们的。”
那个人类无论真实想法,在这种时候,都从来不会让人扫兴。
蓝发的孩子紧绷着脸,但从眼底的神色来看,是在期望着的。
他乖巧的坐在一边,然后目光始终注视着那边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的身影。
“我们左文字家的小高兴,”宗三左文字顿了顿,“那些人类都是这么称呼的吧,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恢复。”
“一定没问题的,主人,很厉害。”
“既然小夜这么说,那就期待一下吧。”
“明明宗三哥哥也是这么相信的。”小夜左文字认真道。
被点出来,宗三左文字只能承认,“是吗?被看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第190章[VIP]
“主人, 你说的喝一杯,就是只喝牛奶吗?”太阁左文字看着九月真言递过来的温热牛奶,回过头看向大厅里的热闹场面, 只觉得他们是真的格格不入。
九月真言拿着杯子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看着他,“我不喝酒, 太阁你也不愿意陪我吗?”
太阁左文字乖乖接过,抱着杯子就喝了一口, “没有啦, 牛奶的味道也很好, 就是大家都在喝酒。”
“你也可以喝别的,不过现在不行,既然刚刚才答应了要陪着我, 就请稍微忍耐一下了。”
“当然没问题, 又不是什么离不开酒的酒鬼啦。”太阁左文字立马道。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 “那还真的不错呢。”
屈膝,右手肘抵着膝盖撑起脸颊, 眸中带上几分询问的神采,“太阁, 是得名于丰臣秀吉吧。”
明明知晓主人找他一定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的缘故,比如他作为队长带队去寻找加州清光,结果到最后却只能被主人变回本体丢回本丸的事情,将主人和队员留在了那里, 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诶?”可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他的名字,太阁左文字对此难免感到紧张, “是。”
要说什么?是想说他不称职吗?是他给这个名字丢人了。
“还在想着那时候的事情,是生我的气了吗?”九月真言语气平和的询问道。
太阁左文字微怔, 随后小声道,“……没有。”
九月真言好像没听清,又疑惑的问了一声,“嗯?”
短刀继续重复了一遍,“并没有生气。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
“太阁的性格真好呢。”
九月真言打断了他,随后感叹出声,“要说起来,你们大部分人的性格都好得不得了啊。”
他歪着头,“说真的,我这次回来都做好了被你们质问的准备了。无论我那么做的出发点如何,我都没有遵循你们的意愿强迫你们做了你们不愿意做的选择,即使结果在我看来并不坏。”
“我今天白天一直都待在楼下的办公室里,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我,结果,你们一个都没有来啊,这个结果,说实话,我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主人?”
太阁左文字微微瞪大眼睛。
九月真言却在这个时候换了一个话题,他依旧是那个随意的姿势,“和我说说你的前主吧,啊,也不用这么针对,就说说你身为刀的过去吧,不管是想说什么都可以,我想听。”
树影摇曳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黑夜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温和,只要微微勾起的嘴角能看出他似乎还不错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在因为看到什么而感到开心。
绿发大胁差的声音从太刀身后传来,“你能看清吗?”
数珠丸恒次回过头,脸上露出了疑惑,“你怎么来了?不去参加聚会吗?”
“主角又不是我,真正的相处还是得在日后,”笑面青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这个角度一眼就能看到九月真言在短刀面前肆意的坐姿,听着短刀说话,时不时点头应上两声。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笑意,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此时的认真。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我得承认,我们的主人的确很有魅力,所以,你就这么迷恋主人吗?”
没等数珠丸恒次回答,随后他迅速的凑近,让太刀根本来不及反应,踮起脚尖,那只金色眸子审视着他,“那么,为什么不更近一步呢?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如果想要得到主人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现在的主人对你没所谓,他就这样冷着你很正常,但是我不一样,只要我去告诉主人,我想要兄长了,他那个人啊,是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拒绝我的。”
“主人他啊,沉迷于源氏刀,被他们深深掌控着,这可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嫉妒的呢,如果兄长大人能做到的话,我自然乐意看到兄长大人占据上风。”
被遮挡住的红色眸子在遮掩发里露出,闪烁着妖异的红色光芒,和数珠丸恒次的那一只血色眼睛比对起来更是相差不大,如同对审神者求而不得而显露出来的暗堕颜色。
数珠丸恒次沉默的盯了一会儿,随即温声道,“别闹了,贞次。”
“欸?我没闹,你看我的眼睛不就证明了这一点?难道你因为主人的缘故甚至还要自欺欺人吗?”
数珠丸恒次沉默,随即直接戳破了这一点,“美瞳戴久了会不会不舒服?”
笑面青江:“……”
“兄长大人真的是超级冷淡啊~”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啊?在以前的本丸里认识的吗?笑面青江向后退了一步,“不行了,我今晚必须要去找主人好好抚慰一番。”
“他还欠我一次寝当番,必须要拿到手呢。”笑面青江说完就走了,满脑子都是超级无奈的情绪,完全搞不动这家伙啊,真是难得遇到的头疼。
对于笑面青江口中的寝当番,数珠丸恒次连眉头都没皱,他依旧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然后平静的掩去身形离开了。
此时的廊下,对话仍在继续,九月真言杯中的牛奶已经凉了,短刀的眼里带着微许的迷茫,“丰太阁有那么多刀,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得到了太阁之名呢?”
九月真言抚摸着杯壁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当然,也不需要他来回答这样的问题。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辜负这个名号。”太阁左文字继续道。
这个名号是成就他的骄傲,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我想做出不负此名的功绩,可是,太阁之名……我好像,”太阁左文字说着顿住,他转而问道,“主人,如果没有被你变回本体送回来,我会碎刀吗?”
“碎刀吗?”九月真言想了想,随后笃定道,“不会。”
“欸?”这么肯定和干脆,就是为了安慰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存在如果的可能性,”九月真言看起来显然是对自己相当的有自信,他直接否决掉他的胡思乱想,“因为在那之前,我肯定会将你送回来。”
太阁左文字:“……”
“万一,万一,主人,我是说万一啊!”
“哪来的那么多万一?”九月真言好像完全不理解。
太阁左文字开始自暴自弃带着赌气,“总之,就还是我太弱了吧,不然也不需要被变回本体丢开。”
“如果你用这件事情来评判自己的价值,那我只能说,丰臣秀吉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你……”
太阁左文字立刻开口,他捂住脸,“主人!”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别说了。”
九月真言笑了两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要是真的觉得无奈的话,那也没办法啊,我的性格,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糟糕呢。”
“虽然我的确觉得我这次不顾你们的意愿做的这样的事情有些问题,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我能安心。”
太阁左文字:“……”
他低着头坐在一边,就这么沉默着看向自己的脚轻轻晃荡着。
“现在你在为我挥刀,应该算是吧?”
九月真言想了想,“既然称呼我一声主,我就这么厚颜无耻的认为了。”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这都什么问题?太阁左文字立刻抬起头,“当然是这样啊!”
得到回应的九月真言点点头,其后说出来的话也更加肯定。
“既然如此,前主赋予你名,让你得以显现于此,虽然并不想这么说,但是,即使你曾经拥有许多主人,无论他们又是如何人物,一定要评定你如今价值的,除了你自己之外,应该是我才对?”
“至于你我之间谁更重要,得看本人的想法,但我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我期待着你们的未来。”
“太阁左文字,你要否定我的判断吗?”
“……”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短刀深吸一口气,随后重新露出以往自信张扬的笑容。
“你以后要继续好好使用我,我是左文字短刀中的最高杰作!丰太阁有那么多刀,也只有我得到了太阁之名,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忘记交给本太阁!”
一向自信开朗的短刀,一直致力于用自己的开朗就能带给其他人快乐,这一次因为这样一件事情突然变得心情低沉起来,好吧,也不能说是低沉,只是,虽然依旧开朗,但心里明显就是压着事情。
九月真言回来之后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背负着名字的期待,同时享受着其中带来的痛苦,其实九月真言没能理解这里面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要说生气到直接来找他,他还能理解。
不过,现在看着他身后的尾巴愉悦摆动着,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好啦,去玩吧。”
太阁左文字感觉自己被耍了,“主人!”
九月真言淡定的喝着已经凉了的牛奶,“嗯,我在呢。”
短刀凑近晃着九月真言,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就不松手,“你快回答我嘛!不许转移话题!”
九月真言紧紧的握着杯子,无奈道,“你慢点,牛奶要洒了。”
“主人!”
“好,不会忘记你的,”他嘴角轻勾,伸手点了点他的脸,“小猴子就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啊。”
“真是的!早就说了,我才不是猴子呢,主人太过分了!”
九月真言换了一只手拿杯子,“你真的生气了?我是说之前。”
“不开心是真的不开心,但也没有那么不开心,其实就是想和主人你撒个娇啦~”
他在本丸里天天都很开心,大家也都很开心,因为有着对主人的信任,所以自己偶尔不开心一下,和主人稍微分享一下自己的压力,也没有关系的吧。
“明明我都没怎么表现出来的吧,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最后还是影响到了大家呢,之后要去道歉,他在心底暗下决心。
“躲着我?”
“才没有呢!”
对上九月真言疑惑的目光,太阁左文字想起自己之前在那个本丸里编排出来的不少事情,“因为主人在髭切身体里的事情,我当时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所以……”
“哦?”
九月真言明白了,“原来是心里有鬼,说了我坏话啊!”
太阁左文字:“……”
他低下头,小声道,“我当时心里想的,真的只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
“好。”
“我相信你。”
“不过嘛,该罚的还是要罚,”在太阁左文字瞪大的眼睛里,九月真言站起身,“队长大人,你要负责让你的队员开心起来。”
“诶?是!”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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