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章[VIP]
昨晚这一觉睡起来可以说是真正的神清气爽, 九月真言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了这段时间难得回复的精神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已经睡够了,所以才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吧。
“主人你醒了……”直接就睡在地毯上的胁差听到动静后坐起身, 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爬起来在床边站了起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主人想喝水吗?”
“嗯?”九月真言对于能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但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想到昨晚的情况,就直接推测出了大概可能发生的事情, 哈?“他们怎么把你留下来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是在欺负新人?不过物吉贞宗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新刀剑, 对他也没有其他新来刀剑会有的恐惧情绪, 倒也没什么,只是以他们的脑回路,或许不是什么欺负。
但不管怎么说, 这么一个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反而是来这里看着自己睡觉……他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人, 至于这样吗?总有一种自己在莫名其妙压榨他们的感觉。
“昨晚主人在庭院里睡着了, 大家就商量一起将睡着的主人送回天守阁,可是后面天守阁突然有了结界, 数珠丸殿刚出来,其他人也都进不来, 只有我一个人不小心被撞进来没来得及出去。”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成功留了下来,大家也就只能拜托我来照顾好主人你,所以我就留下来陪侍主人你了,”物吉贞宗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弯起眉眼,还是道, “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
这算什么幸运?傻孩子,和他哥那个奇怪品种真的差得太远, 嗯,他指的是在自己面前。
只是,九月真言微微皱眉,结界?好像是有这样,都搞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昨晚他们闹腾得绝对有些过了,至于会不会单纯只是自己的问题……那不可能。
他看向胁差那双其实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金瞳,眉眼缓和了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物吉贞宗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认真点头,“好的。”
“等等,”九月真言看他离开又将人叫住了,“你还是留下来休息吧。”
“这个时间你家两个兄弟应该还在睡觉,不回去打扰他们了,等会儿他们两个因为你回去吵得你睡不着,那就更麻烦,我昨晚睡得早,现在也已经休息好了,你就在我床上睡吧。”
“主人已经不需要再休息了吗?”物吉贞宗的眼里露出了意外,“真的可以吗?”
“嗯,”九月真言应声,顺便已经掀开被子起身,“我昨天白天有在休息,晚上也睡得早,睡到现在也已经够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休息,不会影响到我。”
“好!”物吉贞宗的脸上露出来没有掩饰的笑容,“谢谢主人。”
但想到刚刚九月真言说的话又努力解释道,“不过主人你应该是误会了。”
“嗯?”
误会?
物吉贞宗微笑着解释,但语气十分认真,“龟甲哥哥和太鼓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和主人一样都是很温柔的人。”
九月真言:“……”
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好,我知道,龟甲认真起来很可靠,太鼓钟也是,好好休息吧。”
“嗯!”
九月真言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松开了手,“睡个好觉。”
眼底的笑意在物吉贞宗认真地闭上眼睛休息之后缓缓褪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觉前没有换下的衣服,再看向浴室的位置,略作思考之后只是从衣柜里取了衣服,然后便拿着衣服出了天守阁。
*
在凌晨这个时间点清醒着将床交给物吉之后就准备去泡下温泉,寂静的温泉汤里除了他弄出来的水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个时间,大家就是白天再闹腾现在都睡了,也都还没到该起床的时候。
躺靠着望向夜空,越泡越清醒,现在这个时间要做些什么吗?唔,好像也没什么必须要自己现在就做的,还是一会儿趁着这个安静无声的时间在本丸里四处走走好了。
刀剑付丧神的数量越来越多,本丸内部利用起来的面积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大,嗯……突然间就想换个景趣,让他想想这种事情要怎么搞。
其实有点想换个秋天才会有的,但和现在这个季节就完全不搭。
九月真言:“……”
刚刚从水里爬起来的身体相当暖和,相当舒适的感官也让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经过之前不少次的实践验证,他应该是喜欢刺激的,但在更多的时候,安静也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嗯,或者直接说吧。
所谓刺激,和喜欢安静这两种事情本来就不冲突,就是这样。
夜色下路过田地,他看着田地里面不少的作物,还有另外开出来的花圃,土地上都种植着符合这个季节的作物,九月真言想着自己想干的事情,嗯,还是要注意下,不要用那些变化折腾这些东西。
虽然他自己是没有种过田的,也没有打算去学什么种田,但是和种田有关系的注意事项他还是听过的,不管是需要的意思还是不需要在意,他也不至于真的太乱来。
这一个清晨,歌仙兼定作为今天第一个打开部屋门的刀剑,入目便是整片被红色枫叶给包裹住的景象,发生了什么?他站在门口顿住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得太过了点。
他是睡了有半年了吗?然后就十分丝滑的否定了自己这个胡乱的猜想,纯粹是在瞎说,就算是睡了有半年时间,去年的秋天也不是这样的景象。
能造成这种景象的在这个本丸里只有一个人。
所以,主人这是怎么了?这算是什么预兆?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没办法想出答案,歌仙兼定抬脚就往天守阁走,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既然一大早起来的景趣变化了,那么主人之前肯定是醒了,但醒了之后有没有再睡就不知道了。
他到底在着什么急?
就是常年没有动静的人就是在突然间变化了一个景趣……而已,这不算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就是克制不住的好奇啊。
说不定已经起来了,主人昨晚睡得早,现在起来也合情合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歌仙兼定重新动起来,还是去办公室瞅一眼,不在就算了。
嗯……不在。
歌仙兼定默默地关上门,看来这次是例外,主人还没有休息好。
*
“好像只有前面这里变成了现在这样,本丸后面那一大块还是和之前一样。”骚速剑在厨房帮忙做早餐,早上起来看到了变化的景趣就去探索了一下本丸,然后发现了这点。
歌仙兼定吐槽,“该说什么,主人还知道为我们考虑一下吗?虽然没这么一个必要。”
加州清光倒是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红色景象,“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歌仙兼定并不同意这点,“哪里好看?真要是骚速剑说的那样,本丸前后完全就是两种风格,怎么看都不搭,就算这是主人的动作,我也要说这一点也不风雅。”
加州清光鼓起脸,“歌仙,你不要总是在这种问题上这么挑剔,大俱利,你说呢?”
歌仙兼定对自己的品味依旧坚持,“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想主人他一定会理解我。”
大俱利伽罗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见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可能要争执起来,骚速剑立马说起别的事情来转移话题,“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主人在后山那里坐着发呆。”
果然,主人的事情永远都可以利用起来,百试百灵,没看见就连一向高冷内向的大俱利伽罗也都在暗地里竖起耳朵认真起来了吗?
加州清光突然担忧了起来,“这么早就在后山发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歌仙兼定倒是没有怎么担心,“那倒不会,真出事了,主人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发呆。”
加州清光看向本丸里来得同样不算晚的骚速剑,“是这样吗?”
骚速剑回道,“嗯,这点歌仙说得不错,主人只要是在本丸里真正闲下来,那就没必要担心。”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想到了一个重点,“主人现在是在后山吧,那物吉呢?”
骚速剑思索着,“回部屋去了?或者现在还是在天守阁休息?”
加州清光叹气,脸上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我还没有看主人睡过觉,就,那个称呼就勉强叫寝当番吧,我都还没有试过,”他放下手,看向一旁水面上的自己,“难道是我还不够可爱吗?”
歌仙兼定冷静道,“你别多想了,我也一样没有过,主人清醒的时候可不需要有人陪着他,嗯,目前没几个,真要到了主人不清醒的时候,加州,你很难抢过其他人的吧。”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不忿道,“你没有过,难道不是自己也抢不过嘛?”
“是啊,我也没说自己抢得过,这种事情的心态要放平一点。”歌仙兼定理所当然道。
加州清光被噎住,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开始一个人一旁默默自闭。
“……”
“……”
歌仙兼定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过了,他安慰道,“下一次再努力吧。”
加州清光叹气,“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主人不清醒的机会很难找到吧。”
一个十分“机灵”的点子从他的头顶冒出来,加州清光感觉自己有了一个超级的好主意,“难道要给主人灌酒?”
骚速剑&歌仙兼定:“……”
哪里来的馊主意?要是令其他人都满意就算了,这种事情要是做的不好,那是绝对会被群殴。
看到那两张脸上的一言难尽,加州清光去找另一个不说话的寻求存在感,“大俱利你怎么看?”
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不是黑着一张脸,只能听到他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加州清光:“……”
“……好吧。”
看出来了。
这点应该是不能偷偷干的,莫名的有一股幻痛的感觉浮现出来。
*
本丸里的日常一如既往的和平和友爱,本丸外被时之政府列入通缉令的四人组现在的处境也相当不错,除了没有熟悉的同僚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有被强迫必须做什么。
当然了,如果他们是无主的刀剑,现在绝对是对这个类似本丸的地方拥有极高的认同感,但他们不是,这里还没有主人在,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念自家本丸和主人。
“起来,南泉,起来。”
“该起来了!”
熟睡中被吵到了,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随后耳边还有一道模糊以及兴致勃勃蔫坏的声音,“哎呀,长谷部你还是太温和了,这种时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让开让开,让我来。”
“鹤丸,还是不要欺负年轻人的好。”这听起来像是好人的声音。
“欸——?我只是为了叫他起床而已啊,没事没事。”这个绝对是坏人的声音!
鼻子不通气,南泉一文字睡着的脸憋得通红,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呼呼呼——”等到喘过气之后就看到了罪魁祸首,他气急,“鹤丸国永!你对我在干什么啊?!”
一旁全程观看没有插手的压切长谷部十分自然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打断道,“行了行了,你现在赶紧起来,刚刚日光那个家伙过来找你,说是有人想见你。”
“有人要见我?”听到自家日光大哥的名字,南泉一文字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目露不解,手里抱着还没有松开的被子,“谁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具体是谁不清楚,但你们一文字家现在实装的也就那些刀剑吧,你自己算算看咯,”压切长谷部想了想,“要说为什么要见你?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只是叫你赶紧起来。”
原本还在嘟囔着不满和怀疑的南泉一文字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一文字家的人,该不会是老大吧!怎、怎么办?!我要是迟到了会被教训的吧?!”
脑海里迅速对上了最可怕的那道身影,南泉一文字被吓得整只猫都颓靡了。
鹤丸国永看着他这副怂的不能再怂的表情,“你赶紧起来吧,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补救一下。”
将鹤丸国永刚刚做过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道,“是,你说得对!”
压切长谷部拉住了爬起来抬脚就要跑的南泉一文字,“别那么急,我们都一起去。”
“哦,那也好。”南泉一文字终于冷静了下来。
人多起来的话,应该就不会将注意力单独放在他身上了吧,呼,呼,呼……好、好紧张!
*
其实几人差不多都在猜测是山鸟毛,以一文字家现在的形势,能让日光一文字那样一副认真的态度,也只有山鸟毛能有这个分量了吧。
但见到那位说是想要见南泉一文字的刀剑时,他们的脸上全部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为什么是这个?时之政府竟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诶诶诶!!!大大大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您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南泉一文字震惊,南泉一文字恍惚,南泉一文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泉一文字本来就对时之政府的印象不是那么的好,但也没有怎么过分,可现在开始极限降低,甚至就在一瞬间已经低破天际了,怎么就连作为时之政府监察官的大人都会在这里啊?!
一文字则宗看着被吓到的南泉一文字招了招手,“是我们一文字家的小猫咪来了啊。”
日光一文字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对着几人一起解释,“这位就是建立这个地方的大人。”
建立这个地方?其实不止是南泉一文字对时政的印象低破天际了,就连他们三个也是如此,时政的监察官为什么会是监察官?现在就连时政的监察官都在做这种时政不允许的事情,可想而知。
“真是吓到了,已经颠到这种程度了吗?”鹤丸国永低声开口说着这样的话。
三日月宗近这次给了肯定的回答,“哈哈哈,我也有些吓到了,好像这个猜测出来不该笑呢。”
两人小声的交流完之后则是一起看向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打刀,“长谷部,你怎么看?”
压切长谷部:“……”
看他拖着有些恍惚的步伐向他靠近,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意更深,“南泉小子在想什么?”随之而来的便是轻轻敲了下去的折扇,南泉一文字抱着头一言不发怂得厉害,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也无妨,一文字则宗笑了两声,也就没再为难他,毕竟是一文字家的后辈,目光在下一刻则是落在了鹤丸国永身上,眼里露出几分新奇和打量,“没想到竟然还有鹤丸国永在啊。”
为什么要特地提醒自己?很奇怪吧,鹤丸国永低头自我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然后不解道,“我,或者说鹤丸国永有什么问题?”
一文字则宗笑着,“没有,只是就在刚刚,你让我回想起了故人。”
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然后笑道,“欸?真是荣幸呢,嗯……我可以这么说吗?”
一文字则宗哈哈一笑,也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日光一文字像是在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后又松开了。
这种地方,这种情况,是勾起了对方的什么心事了吗?鹤丸国永见他没说话,也就没有再多问,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将伤口什么的扒开有些残忍了。
对鹤丸国永的关注似乎真的只是临时想起来的样子,一文字则宗现在显然更对自家刀剑更加感兴趣,“南泉小子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待会儿吗?”
“欸?”南泉一文字指着自己,意外道,“要找我吗?”
一文字则宗点头,“毕竟我是老人家,现在就想和你这样的年轻人待在一起。”
南泉一文字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既然大人这么说的话,也、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自家老大人,正好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搞清楚为什么身为时政监察官的人会在这里?
*
一文字则宗很显然对他们三个没什么兴趣,见他只想要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就连日光一文字都一起出来去做其他事情了,他们三个也不好一直说着留下来。
“南泉他一个人没关系吧?”
三人一起离开那间房间之后,压切长谷部还是忍不住往回看,那家伙万一……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他们都是一文字家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顶多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将我们关起来吧,大家都是刀剑,应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就事论事,“我们自从来了这里,和其他刀剑相处的也都很好。”
鹤丸国永点头,但突然又犹豫了起来,“不过,如果是我们想将这里端了算不算过分的事情?”
“……”
“……”
“嗯……”
看着两人没有声音沉默之后,鹤丸国永接着道,“话说,你们真的想将这里端了吗?”
听到这里,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一起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压切长谷部皱眉。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就目前来看,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照他们所说的,身为曾经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是领头的身份,这里面不管怎么想都不简单。"
“时之政府的规则我们都清楚,但我们跟主人也看了不少,要是他们真的完全按照规则来做,也不会有这种地方的出现,那天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东西还不多吗?”
“说实话,我不想那么做,感觉我们就和什么反派一样,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我们不都在为了同样的目标而战斗着,他们对时政很排斥,如果我们强行去做……”
鹤丸国永的脸色严肃,“以他们的警惕和排斥,可能会有不少伤亡;更甚者,如果我们的身份被告知他们,他们甚至会对主人产生痛恨的情绪。”
“虽然我们本丸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但也一直没有过界,主人光明正大做,我们这些刀剑和主人之间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就都看着有意思。”
“但是这个不一样,仇恨是不一样的吧。”
“这一种会很麻烦,除非我们将他们都碎了。”
压切长谷部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没有直接回复,他只是道,“的确不能强来,但要具体怎么操作,这件事情不如问问主人的意思?”
“主人吗?”压切长谷部低头沉思着,如果这件事情去问主人会得到什么回答?
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还有主人,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最后他道,“不用,这里看情况吧。”
“想要单纯的说服他们不太可能,其他刀剑的态度我们没有试探清楚,但只是那个山姥切,他和时之政府之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矛盾,也不知道他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现在和他们的立场一样,都只是些对时之政府没有任何好感的付丧神。”
“先等等看南泉那边的情况,我们这边也商量一下,如果他被不小心套出来什么的话。”
“是要费尽心思抹黑主人了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垂眸思考着,脸上却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要多费一点心思,”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主人就算是个坏人,也得是个有内涵的坏人。”
压切长谷部:“……”
他顿时就黑起了一张脸,“只是以防意外,不许过分抹黑主公!”
“哈哈哈,开个玩笑。”
“吓到了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
他想砍刃。
*
战场上被一小队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两道身影,一道健步如飞,一道从容自若。
“呀啊啊——”心情无比亢奋的解决了敌人,膝丸才高兴地去找自家兄长,“兄长!结束了!”
髭切扫过地上时间溯行军的残骸,又看着膝丸明显是开心不得了但还在有意克制的心情,眼底笑意更深,“哈哈,弟弟现在的实力真是强大啊。”
“其实也没有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夸了,膝丸还是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然后肯定道,“我这样不算什么,兄长才是最厉害的!”
髭切收回了自己都没有怎么动过的本体,“这种时候就不要谦虚了,实力有所提升,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弟弟不可以轻易就懈怠啊。”
膝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请兄长放心,我明白。”
“虽然现在实力有所提升,我也不会因为溯行军的实力不够强大就放松警惕的。”
“嗯嗯,就是这样。”髭切肯定道,“就算是现在遇到的溯行军完全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也不可以轻敌。”
膝丸郑重点头,“对了,兄长,我们现在还在这里,那家主的任务怎么办?”
“这种事情嘛,不用着急。”
“呜,那个……”
膝丸嘴角一抽,立马就get到了下一句,他叹气,“是膝丸,兄长。”
髭切眨眼道,“我饿了哦。”
膝丸:“……”
“好的兄长,我这就去找吃的。”
*
本丸。
九月真言将本丸的事务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长义,本丸暂时就交给你了。”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按住文件,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出门也要小心。”
“嗯,没事的,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在时政的控制下,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说也没问题,山姥切长义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药研,宗三。”
“还有髭切殿。”
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膝丸】身上,“这一次膝丸殿也要一起去?髭切殿有和你说过吗?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你……”
“没问题吗?”
【膝丸】微微蹙眉,扶着腰侧的本体,他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说过了,我没问题。”
“宗三?”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他们,“主人,那处地下实验室的情况我在之前都给髭切殿说清楚了。”
九月真言的目光扫过他们,“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劝了。”
他看向【髭切】,只对上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啧。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会稳定,因为想在第300章卡一个剧情点,所以每章字数会比之前要多一些。
第292章 第292章[VIP]
成功转移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入目就是一片荒芜寂静以及了无生气的本丸地界,九月真言扫过周围的景象,眼里突然流露出了几分怀念。
“我们现在的本丸在我上任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我接手的时候也没想到, 只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人在,就变成那副枯瘠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本丸吗?”对于前面那些努力推图的刀剑来说,药研藤四郎来得不算早, 理所当然地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认识,或许在很久以后他们可以见到, 但终究不会是现在。
宗三左文字仔细往前回想了一下过去的本丸, 嗯, 很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本丸以前是这样?那倒是看不出来。”
九月真言理所当然道, “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本丸里大概也就蜂须贺一个人看过那副令我嫌弃的样子吧?不太记得了, 或许信浓见过?时间有些久,忘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锻刀的了。”
【膝丸】扫过周围, 客观评价着这副场景,“这种地方本就只是单纯用灵力维系着, 没有审神者的灵力,刀剑付丧神也被分配走的废弃本丸,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很对,”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我当时在上任时是想要一个新本丸,原本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崭新的本丸在等着我, 结果……其实看到那个本丸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被坑了。”
【髭切】笑了笑, “以前的新本丸的确会是时政开发的新本丸,但是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本丸本身不是那么轻易被毁掉的,那么多空下的本丸,时政已经不需要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开发新的。”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其实简单想想就能明白那些,但当时的我毕竟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时不时地阴谋论一下时之政府,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审神者大人谦虚了。”【髭切】道。
“什么谦虚?”九月真言看向他,“我现在只是在就事论事。”
“哈哈,嘛,这样就很好,这种谨慎的态度的确有些必要,”在九月真言那双眼里‘继续说’的注视下,髭切继续笑着道,“我和弟弟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就是其中的一个证明?”
九月真言:“……”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语起来,“我还以为你是想提醒我一个什么惊天大阴谋。”
“欸?阴谋吗?唔,”【髭切】微微仰头思考着,“这种事情有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我可能已经记不太清,啊,稍微有些麻烦呢。”
正在苦思冥想着的【髭切】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最为真实的苦恼,然后他想着想着也就放弃了,直接偏头看向【膝丸】,“那个,弟弟还记得什么吗?”
【膝丸】没明白,【膝丸】没理解。
【膝丸】反问道,“???什么?兄长想问的是什么?”
【髭切】看向九月真言,“是了,还不知道审神者大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暂时放弃了和他们说话,这刀剑是自家的和不是自家的差别怎么这么大?自家那个可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交流,尤其是在他认真且想知道什么的时候,恨不得都直接将消息喂到自己嘴里。
“宗三,带路。”
暂时就不继续扯下去了,边走边说也可以,他们可不是特地换个地方跑来聊天的。
听到这么一句话,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宗三左文字这才将注意力从九月真言三人身上给收了回来,“明白了。”
他一边走一边和九月真言简单解释着他们之前做任务时的行动,“当初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如果不是三日月一不小心踩空了,也不可能就那么被我们发现。”
“这么巧吗?”九月真言想起三日月宗近可能窘迫的那副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三日月竟然遇到这种事情……可惜了,我当时没能在现场看到。”
宗三左文字:“……”
就以当时三日月宗近不算好的心情来看,他该说什么,幸好主人不在吗?
不过这种说到底都是些假设,主人也只能在嘴上过过嘴瘾了,也不知道那天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看这里的情况,时之政府已经已经将原来有的东西都给处理掉了。”
九月真言回道,“这并不意外,处理掉带回去那是肯定的,那些东西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时之政府本身就问题不少人手缺乏,现在怎么可能会单独浪费人手留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毫无意义吗?”宗三左文字的脑海此刻被自己看到的阴暗空间完全占有,各种曾经有过的黑暗行径都在那里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你说得也是,那些最后应该都是彻底消散了吧。”
彻底消散吗?
【髭切】偏头看向一旁对此无动于衷的【膝丸】,又眼神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他们还将这个地方留了下来,”已经下了地底空间,经过清理的通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昏暗,药研藤四郎走在九月真言身边,“时间这么久了,整理干净然后将这种地方毁掉才对吧。”
没有了可以用来利用的消息,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还留下来的必要?
摧毁才是结束之后最该做的事情。
“时之政府的效率一向都有些问题,也算是运气的问题,”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髭切】,“在我说要来看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将这里确定彻底清理干净。”
“时之政府的效率吗?”原先甚至是带着丝警惕的药研藤四郎都沉默了,这点倒是真的没办法去质疑什么,效率的确是低。
九月真言也不确定这一点猜想,“也可能是他们上面还有别的想法在,这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正好想来看看,他们也正好没有毁掉这地方,这样就够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这样说也没问题,但说起这种地方,“大将还记得之前的那个曾经偷偷摸进我们本丸的一期哥吗?”
“嗯?”被这么一提醒,九月真言也突然间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啧,一个个都是锯嘴葫芦,完全撬不开嘴。”
“主人也没想过强硬撬开他们的嘴吧。”走在最前面的宗三左文字回头应了一句。
九月真言对这点也没有否认,“说到底也没有影响到我们,所谓的痛苦也从来都和我们无关。”
【髭切】没在记忆里搜寻到这片记忆,听到这里也就好奇地问了出来,“偷偷摸进本丸的一期一振?本丸之前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作为当时一路跟随看完全程的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也就停下来将这件事情还算详细地和他们说了一遍。
【髭切】若有所思,“没想到本丸之前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完全不知道呢。”
“这不算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后面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大家也就不会刻意提起他。”
“听起来的确很难受。”
【髭切】肯定道,随后轻声询问着,“他算是就那样彻底消失了吗?”
药研藤四郎点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个一期哥已经彻底没救了,他让本丸的刀剑差点碎刀,甚至还让本丸陷入濒临毁灭的危机,再说过去,说不定手上还沾染了其他无辜审神者的性命。”
“多亏了审神者大人的强大啊。”
“没错,如果不是大将足够强大,早就没有现在了。”
九月真言和宗三左文字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药研藤四郎连忙往前跟上想去找人,【髭切】不慌不忙的跟上,只留下【膝丸】在最后停下动作。
*
“主人,这里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扫过路过的各个房间,重要的信息早就被扫走了,能够留下来的都只是会令人心生厌恶的东西。
九月真言的脸色也没怎么好看,结合起他们之前汇报的内容,结合影射出来的影子,比他之前看过的那个本丸要更加阴暗和毫无顾忌。
“这次要来的不是我,这种事情单是听你们说就够了,我没有欣赏苦难的兴趣,只不过是他想来看看,我就带他来看看。”
宗三左文字有了猜测,“主人是说髭切吗?”
九月真言点头,“或者说是为了弟弟。”
粉发打刀蹙眉,“他想干什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如果是他们以前经历过,那这样勾起他弟弟的黑暗过往,如果被刺激到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着重提醒道,“主人,膝丸现在可还是暗堕刀剑。”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主人你,也是,主人你临走时明明还特地提醒过了。”
“没错,就是这样,放宽心一点,如果真的失控了,我还在呢。”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出去吧。”
宗三左文字意外道,“这就出去了?”
“你也不愿意再待在这种地方了吧。”
“啊,的确如此,让人不自觉地就心生厌恶。”
*
因为自家大人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还是这里主导者的原因,这种事情搞得南泉一文字整晚都没睡好,早上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房间外面,然后就看到了一早起来的一文字则宗,“大、大人?!”
“怎么了?南泉小子,”一文字则宗在南泉一文字身边坐下,就是个慈祥的前辈关怀着自家最为独特的一个小辈,“我听日光小子说你来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在这里待着还不能适应吗?”
“我觉得挺好的,”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应声,说完看着那双含笑的绿色眸子又像是觉得这么说得分量不够,在后面又默默地补了一句,“反正比以前好多了,嗯!”
“……这样就能满足了吗?”一文字则宗看着南泉一文字看向他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稍稍移开目光,“能适应的话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人欺负你。”
“大人……”南泉一文字悄悄地看着那对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同时泛着凉意的绿色,感觉后背一阵发冷,本来就对自家老前辈心里发怵的他现在就更加不自在,但毕竟是自家人,他胆子又大了起来。
“您为什么要建立这样的地方?”被那双眼睛盯上,他连忙加快速度说着,“就是,我的意思是说,您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吗?难道是因为时之政府的问题?竟然连您这样的监察官都……喵。”
一文字则宗被问及这个问题只是微微挑眉,与之同时表露出来的也只有沉默,他回看向南泉一文字,询问道,“南泉小子,你怎么看待现在的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呆住了,问他怎么看时之政府?他对时之政府能怎么看?只能用脚看,反正他是没什么好感,但是人设……“我、我也不知道喵,我只是讨厌那个人类,其他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一文字则宗:“……”
沉默着,凝眸注视着眼前明显拘谨的小辈。
其实他们目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干,甚至可以说是听话的很,但这个真的是好可怕的眼神,再加上自家老前辈的身份加持在前,总之,这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南泉一文字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嗯,也是,是我老糊涂了,”一文字则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眼底重新露出宽慰且温柔的笑意,就好像刚刚的那副表情根本不存在一样,“之前都忘了问,南泉小子还记得你的本丸编号吗?”
“本丸编号吗?”南泉一文字心里一惊,皱起眉开始思考这一点,然后心情低落地摇头,“喵,不记得,本来应该记得的,可是离开之后就发现根本想不起来本丸编号是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遇到问题不要慌,装傻就好,理由简单粗暴一点也没关系,问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没办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询问大人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想干什么?那就太刻意了。
“不记得?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啊,”一文字则宗看起来就是没有怀疑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要是有机会再遇见,我们再讨论他的下场。”
南泉一文字沉默,随后稍微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讨论主人下场什么的,在心里将这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全部丢开,再次试探道,“大人……那您的事情?”
“南泉小子愿意相信我吗?”一文字则宗开口在中间打断了他。
南泉一文字在愣怔之后,便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声,“当然喵?!我当然相信大人您!”
一文字则宗道,“既然愿意相信我这个老头子,更多的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明白了吗?嗯?”
南泉一文字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闭嘴,他乖巧的点头,“……是、是。”
属于小猫咪的直觉十分敏锐,他就是觉得这位大人身上很危险,而且……后面一文字则宗好像是因为有事情就突然间离开了,南泉一文字缩了缩脖子,眼神十分严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可是这位大人好像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南泉一文字纠结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好麻烦,他实在是搞不懂啊,要不他们还是抽空联系一下主人吧,还是先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打算吧。
南泉一文字打定了主意,就准备去找其他人聊聊这里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按在他肩膀上的同时凑近在耳边低声道,“小猫咪现在在想什么呢?”
南泉一文字:“!!!”
“喵!”南泉一文字被吓到瞬间炸毛,差点没直接拔刀给后面一刀,“鹤丸国永!你又吓我!”
鹤丸国永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张牙舞爪的南泉一文字重新恢复了精神,连连道歉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小猫咪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南泉一文字直接被这家伙说的话给气炸了,“可恶!我都说过了!不许叫我小猫咪!我不是猫!我不是!可恶!都是诅咒,诅咒!”
鹤丸国永连连顺毛,“好好好,不是,不是。”
南泉一文字扭过头不理他,“哼!”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再次给他道歉,然后不顾对方的心情在他身边坐下,“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从你们家的那位前辈到这里来之后,你的心情可都不太对哦。”
提起正事,南泉一文字回过头,脸上原先的愠怒也变成了单纯的苦恼,“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总觉得这里的事情好像很复杂,就是好烦。”
“嗯——”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他想了想,随后点头肯定道,“的确啊,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见自己的想法被肯定了,他立马转过身认真道,“所以我在想,”南泉一文字说到这里停住,确定周围没人在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主人那边,说不定主人会知道什么。”
鹤丸国永听到这里可以说是相当地无奈,“主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但他毕竟不在现场,而且长谷部最近得到了新消息,我们啊,好像犯了事被时之政府给通缉了呢。”
“被通缉就被通缉,”南泉一文字下意识地不以为意,听清楚内容之后又反应过来,一双金色的猫瞳陡然间瞪大,“欸?欸!通、通……唔!”
“嘘——”被他这么激动的态度也是惊了一下,鹤丸国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稍微小声点。”被通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确定自己被通缉什么的,这种还是不要再找借口了。
南泉一文字点头,接下来他用着气音,“这次是开玩笑的吧?我们干了什么事?喵?”
鹤丸国永神色微黯,严肃道,“罪名是残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
南泉一文字:“!!!”
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都什么?”
鹤丸国永放开他,“是啊,相当严重的罪名吧,还有证据在哦。”
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杀了那些人?还是因为想杀那些人才让他们背锅的?
南泉一文字抱着头,“可我们什么都没干,这要是真的,主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的喵。”
鹤丸国永暂时将猜想压了下来,“所以啊,主人没来亲自抓我们,是不是很开心?”
南泉一文字:“……”
好像,好像应该开心?最起码主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信任他们的,而不是时之政府。
南泉一文字叹气,鹤丸国永看着他若有所思,他问道,“你们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感觉,比如,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南泉一文字:“???”
南泉一文字懵了,“喵?应该不会吧?长谷部不是说山姥切不会说出来的吗?”
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鹤丸国永点头,“也是,嘛,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抛出问题来却又模糊过去的问题,南泉一文字皱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鹤丸国永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毕竟你们家的那位大人能支撑起这里,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或许他有着什么渠道?再者,我们被通缉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不对吧。”
“喵,”南泉一文字的头发顿时就蔫了下来,“好麻烦。”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也还可以,通缉就通缉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鹤丸国永提议道,“要你现在回本丸,你放心回去吗?”
南泉一文字移开视线,“那还是算了,来都来了。”
“那不就行了,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南泉一文字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你说的也是。”
“就算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问题也没事,反正我们现在也已经被通缉了,就算不是我们做的他们都认为是我们做的,不过,就是主人的名声在这里大概会彻底的烂掉吧。”
南泉一文字:“……”
这么一听,是好事吧?是好事的吧。
“那,没关系吗?”南泉一文字小心翼翼道。
“没关系吧,应该?”鹤丸国永略作沉思,然后肯定道,“主人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点才对。”
名声什么的,他们本丸有过吗?
好吧,说得稍微夸张了一些,但他们主人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性格,这点是绝对没错的。
真要在乎那种东西,就不会放任他们还在外面待着了。
只要一句话,他们也不可能抗命不回啊,现在不仅是放任,还让人来帮忙。
*
一文字则宗和南泉一文字分开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山姥切国广,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便开口道,“山姥切君,是我。”
屋内的山姥切国广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声音的来源处,轻微的皱眉之后缓缓起身,拉开门就看到了那道已经熟悉了的身影,“则宗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文字则宗往他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意识到什么,他主动地让开了位置,看着对方就那样毫不见外的走了进来,然后坐下。
“我记得你之所以能自己的本丸逃脱,是因为你那第一任审神者的哥哥,对吗?”
山姥切国广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却依旧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一文字则宗只是接着道,“他拼命将你送到了那个足以庇护你的本丸,虽然时之政府拿他没有办法,但后面派人去调查这一点不过无功而返的事情我还是知情的。”
“我听说在过来的路上,我家小辈受了伤,是你治疗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审神者折风麾下有刀剑袭杀时政公职人员,叛逃刀剑现在被通缉的事情也都再清楚不过。”
通缉?袭杀时之政府公职人员?这都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山姥切国广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则宗大人在时政的消息果然灵通。”
一文字则宗敛眸轻笑一声,“这点都做不到,我们难道要做只井底之蛙自以为是不成?被通缉的刀剑和他们完全对得上号,我只是随意地往这方面想了想。”
山姥切国广再次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应该就是他的刀剑。”
一文字则宗审视着他,“那么,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给他们隐瞒的你,又在想些什么?”
山姥切国广对于自己隐瞒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理所当然,“无论折风是什么情况,他的确帮了我,也算是救了我,他的刀剑来这里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我帮忙隐瞒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他们做出影响到我的事情,我自然会出手制住他们。”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平静,“就在我的附近待着,我对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文字则宗再问,“那你现在怎么又主动提出来了?”
山姥切国广继续道,“你都知道了,也就没那个继续给他们隐藏的必要了吧。”他抬眸问道,“袭杀公职人员被通缉,自家的刀剑碰到了这种事情,折风那边现在有什么行动吗?”
一文字则宗摇头,“这点倒是还没搞清楚,他那个人我们也不了解。”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对这件事情倒是并没有什么动作。”
“要通过他们直接谈谈吗?”山姥切国广问道。
一文字则宗挑眉,“你指什么?”
“和折风谈谈,他的实力很强,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如果不能,也好确认他的立场,”山姥切国广冷静道,“我不相信他的刀剑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时之政府的身上。”
“或许是内鬼?”一文字则宗淡淡道。
山姥切国广的眼里泛着冷意,“没能抑制内鬼的无能作为,本来就是他们最大的罪过。”
*
审神者折风——
一个出现在他计划之外的人类,一个超出了太多的人类,一个现在看不出来立场的人类。
明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却偏偏又对时之政府的命令算得上是言听计从的人,他原本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这次两方会直接闹翻,结果最后竟然就那样平静地结束了。
就好像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刀剑的一个人,他想起了那些原本令他嗤之以鼻的流言,现在却又不得不重新思考一番这中间的可能性。
也是,流言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
或许他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存在,不对,也不可能说有问题,听从时之政府的命令也不算有问题。
等到回去之后思考这件事情,只在无人的寂静之下,一文字则宗看着抬起头来,倒是有些道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是时候换一个新主人,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门被推开的声音,一文字则宗连头都没回,“日光,安排一下,让他们出阵高级合战场,安排好之后来向我汇报。”
日光一文字有些惊愕的抬起头,一文字则宗接着道,“你也跟着一起去,记得照顾好我们家的小猫,不要把他给丢了。”
“……是,主人。”
最为关心的事情得到了回答,日光一文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迅速离开了。
一文字则宗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才倏地反应过来,“主人?”
又是这个称呼……什么主人?
“我可是福冈一文字派之祖——
“一文字则宗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93章 第293章[VIP]
站在地上, 药研藤四郎不时地往里看,“大将,他们俩就这样待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复什么, 宗三左文字接道,“他们想待,又不是主人一定要强迫他们待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 ”药研藤四郎面色犹豫,“但我刚刚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总觉得膝丸他的情况不太对, 这种地方……再加上膝丸的情况,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刀剑。”
宗三左文字微顿,有些疑虑,但还是道, “有髭切在, 总不能真的让他弟弟出事。”
“唔, 可我觉得髭切的情况好像也不太对。”
“……”
“……”
“大将?”
“主人……”
好像的确可能有些问题,两人说着就一起看向在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 被目光注视着,九月真言嘴角微微下撇,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说来说去,等他们出来不就行了。”
……那要是万一一不小心受了刺激就出不来了呢?那个【膝丸】不正常,就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 就单从实力方面来看,那个【髭切】根本控制不住自家弟弟吧。
但是, 行吧,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见到九月真言这副态度,两人对视一眼,那句担心他们的话最后还是被吞了下去,也就都闭上了嘴。
这种他们都想到了的事情,主人应该也有想到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说不用担心,那就应该是不用担心;至于他们的主人/大将会不会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这点他们并没有考虑过。
虽然他们比不上最被偏爱着的那两位,但单看平时对待其他同振的态度就知道了,对他们的态度总归是比他们的同振更加特殊一些,比如许多其他刀剑一起受伤,你猜谁会先被救治?
要知道,情感这种东西是会移情的。
嗯,这就是所谓替身的魔力,药研藤四郎在心底肯定地想着,宗三左文字对此也是深以为然。
九月真言闭上的双眼轻轻地眯起放开一边,正好就看见一打一短正在用眼神互相交流着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在略作思考之后就又再次合上。
【髭切】不会有事,也不会让【膝丸】有事,以后说不准,但最起码现在这个时间还不会有事;虽然那家伙的精神状态和正常的不能相比,在有自己这个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真的乱来。
顶多是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说比如?
嗯,例如一些比较血腥的事情?可能?他们兄弟两个的相处模式不是一向都不排斥这种在他眼里无比残暴的事情?
唔,或许?
这一点应该不是他的偏见?
又或者是他见到的太少,他也没真正接触过完全正常的兄弟俩,就像是自己家这对其实也不算是正常的兄弟,就算是以偏概全,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遇到意外能不能制住【膝丸】,这该怎么说?【髭切】之前向他提出这点的时候才向他借过了灵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用,但总归是有了解决问题的想法。
*
地下被清理得不算特别干净,其实在【膝丸】眼里的现场就是这样,时之政府无非就是将可以带走或者是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了,至于剩下的痕迹,他对这里的事情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兄长单独外出可能会遇到危险,他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浪费时间来这种毫无意义还会令他无比厌恶的地方,曾经那段经历他根本不想再次重现,哪怕仅仅只是回忆。
那位审神者和他的刀剑现在去哪了,【膝丸】并不清楚,但兄长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膝丸】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道背影,却又不敢看得太用力。
兄长究竟为什么想要来这种地方?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的他是拖累,是用来钳制兄长的弱点,是迫使兄长经历那一切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兄长本来可以不需要经历那些,兄长曾经有过离开的机会,但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保护兄长的能力,无论兄长要去哪里,他一定可以拼命保护好兄长,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保护兄长。
他深刻地记得这一点,这就是他现在还存活的唯一意义。
一连串有什么崩碎的碎片声音响起,地下重新陷入了一片刚进入时的黑暗,【膝丸】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向前几步去到变黑前兄长的位置,却只撞到了一处坚硬的桌角。
他吃痛扶住腹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继续寻找自己的兄长,但身处黑暗,他没有办法找到自家兄长现在的位置,向前扶住桌子,连忙发生询问道,“兄长?你在哪?”
“弟弟?我在这里。”【髭切】的声音在【膝丸】耳中忽远忽近,这就更加确定不了具体的位置究竟在哪,然而那道声音一如既往,听起来和平常相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异样,“怎么了吗?”
灵力无声无息地开始在地底缓缓散开,只能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本体无情地割开皮肉,浓厚的血腥味在刀剑付丧神的嗅觉中自然是相当敏锐。
【膝丸】也是如此。
那个审神者和他的刀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如今的现场除了兄长和他,还有谁在?
“滴答滴答——”
似乎是什么液体低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自己。
那这味道就只能是来源于兄长。
“……兄、兄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向冷静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让人感受到了在无尽慌张中的深深地无措。
“我在,”【髭切】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安慰的笑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那道声音又在最后加上了这么欲盖弥彰的一句,“放心,真的没事哦。”
“兄长?兄长!你……现在在哪?”
“……”
“兄长……”
“求你回我一声,兄长?!再回我一声……”
“……”
“……兄长。”
【髭切】神色平静地感受着地底的动荡,包括那所谓恶鬼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愈发浓郁,忽略掉弟弟可怜到能令多少人心疼的声音,他对此不为所动,甚至朝着后方缓缓后退,离【膝丸】越来越远。
血腥味却在此刻愈发清晰,但【膝丸】却依旧找不到【髭切】的位置,几次踉跄着动作寻找错了位置,尤其是在失去兄长声音之后情绪变得更加焦躁,直至彻底压抑不住直至彻底爆发。
那股惊人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地底,冲破了原先灵力对他的迷惑和压制,黑暗中的红色眼眸,如同恶鬼一般的存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寻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兄长。
【髭切】被近乎失去理智的【膝丸】钳制住,却只是低低地笑了出声,“膝丸,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的是相当难看,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呵。”
“弟弟,”他轻声道,“再用点力,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
他能感受到和他紧紧贴近却并不柔软的身体在挣扎,“也是,我们之间也该有一个了结了呢。”
“就先将你的手臂给我好了。”
身体的怔愣和停顿,不去考虑其中的原因,【髭切】一直握在手里的本体轻松地划过眼前那具对他努力不设防的身体,紧紧钳制着他的一只手臂被直接砍断,然后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在【膝丸】的反应和控制下,等待他的是穿胸而过的利刃,【髭切】相当出色的侦查在这个时候的黑夜里发挥了作用,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释然,与此同时,还有他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
令人厌恶的晦暗气息从里面传出来,一打一短此刻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脸色在此刻逐渐都变得无比凝重,但看着九月真言睁开眼睛但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又只能站在一旁忍耐着继续等待。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药研藤四郎叹气。
宗三左文字抿唇,主人真的不打算管了?就这个气息,这种暗堕的程度可不简单。
不过没过多久,【髭切】带着【膝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相当血腥的一幕,一打一短瞬间警惕起来,这是遇到那种暗中潜藏着的敌人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可是,两人看了看九月真言没有什么变化和命令的表现,以及这个【髭切】脸上那甚至是轻松愉悦的表情,两人直接拦在了九月真言面前,这个样子……敌人就是【髭切】吧?!
【髭切】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他弟弟的,【膝丸】的情况更加糟糕,只剩下一只胳膊,还未止血的胳膊此刻还正在滴答滴答的流淌了一路上。
好狠!
下手的人不是一般狠!
胸口的伤,以及膝盖处和小腿处有明显被捅过的痕迹,这还都是他们肉眼可见的状态,【髭切】怀里【膝丸】的暗堕程度明显更加深了,以及【髭切】本人的状态,九月真言差点没想给他一巴掌。
这到底是在折腾谁?
是准备一会儿再折腾他吧。
九月真言:“……”
他挥了挥手,让前面两人不要紧张,“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或者我现在处理一下?”
【髭切】笑着,只是脸上沾染的血液让他这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审神者大人请放心,弟弟太难处理了,我只是小小地对他惩戒了一番而已。”
“放心吧。”
他十分放心的劝道,“仅仅只是这样的伤势,弟弟是不会那么快就死掉的啦。”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他刚刚语气那么轻松地再说些什么东西?把你自家弟弟搞成这个样子,还是什么小事情?!这还不算重吗?!你真的是【膝丸】亲哥而不是和【膝丸】他有仇吗?
不会那么快死掉?疯了疯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残暴了。回去就和自家兄弟说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是哪个髭切,算了,加上膝丸吧,绝对不能和他们手合了!
断手断脚啊!
他们兄弟就算是有的胆大不怕的,就算是主人可以治疗,他们看到还会心疼的啊!
顶着一旁惊悚的眼神,【髭切】依旧笑着,“实在是没办法啊,弟弟太强了,虽然我这个做兄长的比不上弟弟还用这种方式有些汗颜,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实力,又是因为实力差距;九月真言眼角抽搐,同时脑海里曾经有过被一度屏蔽的记忆在此刻被唤起,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尸体,四肢现在开始莫名幻痛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说他此刻同情谁?他绝对是同情【膝丸】的立场,管他什么理由?能下这么重手的【髭切】绝对都是他的错!
“不过审神者大人真是防得很紧呢,”【髭切】注意到了九月真言的表情变化,但他并没有想多少,也不可能想到他现在是在想这些,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灵力根本不够用嘛。”
灵力够用,让这件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简直就是好笑。
九月真言默默地看了一眼【髭切】手里的本体,然后将手插进口袋里,半边肩膀微微后移,丢了一块转移装置给他,“赶紧走吧,别让你弟弟直接死了,那你这做的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类比一下,要是有谁把他搞成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不过也是,他是人类,什么东西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比如手臂没了也不会长回来,比如腿断了那就是真的断了,可不能就这样随意给人嚯嚯。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在瞬间就对自家髭切放心了。
*
“嗯?”髭切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膝丸意识到兄长的异样,凝神向着四周看过去,却没发现周围的异样,“兄长?”
“不是这里的事情,”髭切想了想,还是道,“唔,家主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膝丸差点直接在树上跳了起来,“难道是家主遇到危险了!”
“好啦,弟弟不要这么紧张啊,没有那么严重,家主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遇到危险,”对于是自家家主的事情,髭切还算认真地想了想,“唔,可能是家主在骂我?”
膝丸:“……”
膝丸冷静了下来,这太正常了,家主时不时地在心底骂兄长两句,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丸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髭切仰着头看向树上突然间就安静下来的弟弟,就知道那个小脑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不,什么都没有。”
膝丸立刻否认加上习惯性的提醒,“还有,我是膝丸,兄长。”
“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
行吧,既然是这样,非要说他是什么胡说八道丸他也没办法了,“兄长你说得对。”
髭切:“……”
髭切有些苦恼,自家弟弟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被搞错了,“哎,弟弟果然是被家主给惯坏了。”
“明明兄长才是那个被惯坏的人吧。”膝丸对自己受到的待遇表示不公,他小声吐槽道,明明兄长才是那个熊的吧,就算是乱来,偏偏家主也不是制止,反而只是让他们注意一下安全问题。
髭切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嗯?”
膝丸闭嘴,有些尴尬的给自己找补,“咳——兄长你听错了,我是说家主被兄长你给惯坏了。”
髭切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就告诉家主哦。”
膝丸:“……”
佛了,佛了。
现在不慌,等回去之后再说,以兄长这个记性,说不定只是吓吓他,回去之后就忘记了呢。
真的要是什么都没忘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生气就哄谁呗,能屈能伸说的就是他,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膝丸捂脸,好累。
不过,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说什么问题,侦查完远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膝丸从树上跳下,继续和兄长在这段林间小路上继续探查着什么,“兄长,你说突然派遣他们出阵是什么目的?”
髭切摇摇头,眸中的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和弟弟开玩笑,“唔,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必要?”
“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就算是时间溯行军,我们这些在编的本丸可不是什么废刀,再者,高级合战场的危险程度可不一般,”膝丸皱眉,“这么乱来,他们不会出事吧?”
“我们不是在这里?”从树林里走出来,两人继续靠着直觉赶路,“真的遇到危险也没有办法,就将这次任务当做是确认一些事情的行动好了,有些消息可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事情。”
膝丸再次向四周看了几眼,最后无奈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不想他们真的涉险,但要是真的可以将那个在后面搞事的抓出来就好了。”
他们的家主地位特殊,所谓的刀剑被通缉,说到底只是他们本丸和时政上层的事情,在外根本没有一点消息,风平浪静,就算是单指这次的行动任务,知情者也大多数都成为了尸体。
这次的出阵任务,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是偏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是故意的利用?还是单纯是他们上面的人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得看接下来的发展。
是内鬼?
还是内斗?
前者的话,那简单,砍了就是。
但如果是后者……他觉得这些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打起来嘛,反正大家又不是什么兄弟。
*
【膝丸】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被剧痛充斥着,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去寻找兄长,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被兄长搂在怀里,身旁是时间溯行军的残骸,他的兄长就闭着眼睛这样抱着他。
“……兄长。”【膝丸】开口低声唤道,明明昏迷前兄长是想要杀了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髭切】应声,同时睁开眼睛,“嗯?”
“兄长,你,受伤了。”【膝丸】低声继续道。
【髭切】笑着道,“是啊,弟弟,我们一起在这片战场消失怎么样?”
“……好……”话语下意识的说出口,他就看到【髭切】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变化着,曾经消失的那些痕迹重新长了出来。
【膝丸】瞪大眼睛,他想伸手,想要阻止兄长的变化,却只是徒劳无功,“兄长,不要……”
【髭切】微笑道,眼底深处是无比深刻的执念,“嗯?不要什么?”
“兄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不是说好了一起消失吗?我自然要和弟弟你一样啊。”
【髭切】温柔道,“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不要我了吗?”看他不住地摇着头企图挣扎的动作,【髭切】按住他,伸手替他擦拭着眼泪,“真不听话,再乱动就将你另外一只胳膊也给砍了哦。”
明明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那么残忍的语句,但【膝丸】却是止不住地呜咽着,看着那变化得比他更加惨烈的暗堕程度,他整具身体都止不住的发抖。
“膝丸,我只想要你一个弟弟,”甚至已经看不清脸了,或许只是单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如果你没办法想通这一点,那我们就一起消失,用这副不堪的样子一起消失。”
消失……
不堪……
不!不可以这样!
兄长怎么可以自称不堪!兄长不可以这样!兄长绝对不可以以这个样子结束!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将兄长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兄长一直说过不曾怪过他,只是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那些人类利用自己欺辱兄长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再到后来,可能是兄长说累了。
又或许是对他失望了。
他一直期盼着兄长可以放弃自己,兄长明明可以重新拥有一振全新的自己,而不是自己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回忆以及见证那段过去的存在。
可他到现在都做了什么?
明明兄长都恢复了,他竟然又将兄长重新拖入了这片不堪的深坑之中。
眼前是模糊的,他看到了熟悉的人类出现在他眼前,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人类的方向伸出了自己仅存的左臂。
“救救……兄长。”
“求您救救兄长。”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他迅速上前扶住了那只手,“宗三,药研,你们先拿下髭切。”
“是!”两人谨慎上前,不过【髭切】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只是执着的盯着【膝丸】。
“髭切想做的事情你看清楚了吗?”九月真言在他面前蹲下身,“他已经疯得这么明显了,要么,你们一起安好的活着,要么,你们就这样一起消失。”
“膝丸,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没有选择,”【膝丸】看着那道身影心绪复杂,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加上□□上的痛苦,最后终于是承受不住地栽倒在他怀里,“求您……救救兄,救我。”
*
为了这次出阵任务最后的目的,一文字则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亲自出马,结果他在半道上竟然被人,啊,不是,应该说是刀剑给堵住了。
对方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你好,请问一下,有没有看见我家弟弟呢?”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看了一眼同样就站在不远处的膝丸,一瞬间竟然被这个有些荒谬的话给惊到了,难道只有他能看得到膝丸不成?
一文字则宗:“……”
不,不对,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一振神经错乱的髭切?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疯掉了吗?
膝丸:“……”
兄长啊,就算是找借口也请找个走心的借口啊?!我就在你旁边站着啊?!
“咳,我家兄长的眼睛不是很好,”膝丸一脸正色地给自己自家兄长找补,然后面对髭切时变成了一副抓狂的模样,大声喊道,“兄长!我在这里啊!”
髭切对此无动于衷,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是缓了缓在确认什么,然而膝丸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就这样看着自家兄长继续看向一文字则宗的位置,恍然大悟道,“原来弟弟你就在这里啊。”
膝丸:“……”
膝丸放弃了和自家兄长继续沟通,他看向一文字则宗,“抱歉,其实兄长的耳朵也不是很好。”
又瞎又聋的髭切?
看着那个对自己这个位置叫着弟弟的髭切,以及一旁生无可恋看起来已经习惯性摆烂的膝丸。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沉默了。
这对兄弟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
嗯……你说一文字则宗就这么轻易信了吗?
呵,那怎么可能?这对兄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来搞笑的?
故意忽略掉了看起来已经老年痴呆的髭切,一文字则宗看向膝丸,“你兄长他没事吗?”
“抱歉,兄长只是有些……”膝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破罐子破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文字则宗:“……”
一文字则宗不能理解,所以,他想什么了?膝丸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算了,先应对他们好了,反正那边的情况也不着急,那家伙现在还没到该到的时间呢,更何况,他之所以跟过来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他对那家伙不感兴趣才准备的后手罢了。
时空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痕,一道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一双酒红色的眼睛扫过一行五人,最后定在了鹤丸国永身上。
嘴角轻微勾起,霎时间,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圈,重叠的时间溯行军的影子悬浮于空中,以及骤然被搅乱的时空。
时空乱流,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哈,这份力量真是好用啊,可惜累积了这么久,我能用出来的终究有限,不过,也够了。”
髭切无害的气质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拔刀就直接砍了过来,一早就有了防备的一文字则宗立刻应对,“髭切?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出现了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阻止他们。”
“是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髭切缓缓开口询问道,眼里满是不解。
一文字则宗皱眉,“难道和你有关系?”
髭切不答,他偏过头,“膝丸,他交给我,你去解决这个时代的溯行军以及可疑人物。”
膝丸看向那边的溯行军,但想到那边的同僚,他立刻道,“我明白了,请兄长小心。”
“这么多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单是进攻时之政府总部都绰绰有余,历史修正主义者明显是一群有些脑子的家伙,浪费在这种战场上有什么意义?”
髭切拿出了自己带在身上的证件,“一文字则宗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我奉时政的命令巡视这个时代,如果你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合理答案,我有权力将你当场逮捕送往时政。”
至于那样庞大的时间溯行军,髭切微微抬头,又很快收了回来。
区区唬人的幻想罢了。
交叉的光圈,重叠的影子,还算稳定的时代,在髭切的视角里,那些影子和这个时代之间间隔着一层薄膜,但仅仅只是这一层薄膜,就足以阻拦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对这个时代的破坏,不得寸进。
那些不属于他们。
不属于这个世界。
*
强烈的气势从空中席卷过来,日光一文字带人一起仰头看着天空,压切长谷部直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艰涩,“那是什么?”
“啊啦,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惊吓啊。”
鹤丸国永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真是相当可怕的场景。”
三日月宗近瞬间拔出了手里的本体,下一刻直接架在了日光一文字的脖颈上,“真是相当大的规模呢,虽然这种时候不应该做这种怀疑队友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日光殿可以稍微解释一下吗?”
南泉一文字虽然在直觉上感觉不会是他,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阻止三日月宗近的意思,没什么别的理由,结合之前他们有过的猜测和想法,日光大哥实在是太可疑了。
“日光大哥,你们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脸认真道。
“我不知道,”日光一文字此刻对这突然的事情也是感到无比震惊,“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三日月宗近微微挑眉,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原来就是果然有别的意思了。
见他的确没有表露出更多异样的情绪,三日月宗近也就收了手里的本体,“这样啊,得罪了。”
日光一文字摇了摇头,压切长谷部双眸严肃地看向他,“我们先撤离,你没问题吧?”
日光一文字看向南泉一文字,想到那句保护好他的话,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应对这种程度的敌人,单单只有他们只能是送死的程度,不止是他们,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可能成功退敌,即使是时之政府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采用特殊手段暂时封闭这个时代。
“鹤丸?”
传送阵启动,三日月宗近注意到此刻竟然没有凑上前的鹤丸国永,“你怎么了?”
“我……”脚底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鹤丸国永只感觉到灵力被吸走的一阵眩晕,然后直接倒了下去,冷汗从额前低落,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好像要被吃掉了。”
“什么?”
“吃掉?怎么回事!”
感觉身下的吸力从点渐渐扩大,即使是鹤丸国永看不到都能感觉到,“你们先离开!”
压切长谷部看他这么紧张,又注意到不远处已经赶过来的薄绿色身影,“好,我们先走。”
其他刀剑离开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就能感受到吸力消失,身体的脱力让他重重地躺倒在地上,喘着气,对于空中那堪称末日的景象,他直接摆烂了,“啊,这到底都什么事啊?”
现在联系主人给他说一下自己的遗言还来得及吗?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莫名悲催。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此刻特别想念自家主人,当然,遗言归遗言,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能让主人过来的,但这里的情况还是有必要汇报一下,不然扩散就麻烦了。
鹤丸国永趴在地上抱着手腕委委屈屈道,“主人……”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朝着主人撒娇了吧,哎——
九月真言的声音听不真切,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但很快又清晰起来,“鹤丸?发生什么事了?”
鹤丸国永严肃道,“主人,我可能要完蛋了。”
九月真言:“???”
意识到鹤丸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就为了说这种话,九月真言连忙道,“你现在在哪?!”
“……”
“……”
“算了,不指望你说什么了,”得不到回应的九月真言决定自己来找,“我尽快赶过来找你,你尽量撑住,留下性命,没有完整的全身也没有关系。”
已经经历过【髭切】对【膝丸】干的那种事情,九月真言表示自己对于如何提升刀剑付丧神的存活率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怎么听起来莫名的可怕,鹤丸国永刚要回答,就被身后不止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给惊到失声,其中一个慢慢走近的人类声音在他的刀剑带着阻止的声音里惊喜道,“咦,瞧我看到了什么?”
这家伙惊喜个什么鬼啊?
这种地方要赶紧快跑才对啊?!
鹤丸国永立马转身,一回头就看见已经恢复如常的天空,头顶立马浮现出了无数的问号?
总不能刚刚是他在做梦吗?那不对啊,自己这副因为灵力缺失而感觉到无力的身体可不是错觉。
“鹤丸国永!是鹤丸国永啊!你是被抛弃……”银阁说着就看到了鹤丸国永那眼中刚刚准备说遗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委屈,顿时就收了声,“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
他在说什么?这家伙和自家主人一样有着收集同振刀剑的癖好吗?
不过这位的对象不是源氏,而是变成了自己。
然后他就听到了银阁小心翼翼道,“我的本丸里没有鹤丸国永,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鹤丸国永一怔,没有鹤丸国永?
他低下头,“这样吗?”
鹤丸国永再次抬头,“像我这样的刀剑,能有人收留就已经很好了,麻烦您了,审神者大人。”
看着那双骤然变得惊喜的眸子,以及其他刀剑见到这一幕眼里同样的惊喜,他握住了那只手。
这个人类他见过。
他拥有鹤丸国永,最起码一点,他曾经有过。
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错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类,鹤丸国永察觉到不太对,在最后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主人,我帮您看看您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我是怎么碎掉的。”
九月真言:“……”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才说自己要完蛋的吧?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啊,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用敬语了。
这糟心孩子在这个时候对他用敬语了呢。
宗三左文字看着那张黑下来的脸,试探道,“主人,鹤丸他……”
九月真言毫不犹豫道,“他就是脑子有病。”
“回本丸。”
“然后叫长,不,让水心子去时之政府检举通缉犯的线索。”
宗三左文字:“……”
药研藤四郎:“……”
啊,生气了呢。
鹤丸国永,你回来可能就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4章 第294章[VIP]
不是一般的难缠!
——这是髭切和一文字则宗在彼此交手之后一起给对方的评价。
嗯, 有些麻烦。
但两刀之间表现不同的是,髭切似乎就是一副铁了心要将一文字则宗给带回去的态度,步步紧逼, 丝毫不知道后退为何物;
而一文字则宗则是不愿意和髭切继续在这里纠缠。
啊,这副态度不止是有些麻烦。
“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这么一个已经退休了只想摆烂的老头子?”一文字则宗叹气,面上露出了苦恼, 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同的狠厉。
“老头子吗?”髭切依旧是温和笑着,用着不落下风的杀招, “既然是还能在战斗的刀剑, 年纪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唔,如果真的不想打架,和我一起去时之政府然后躺平怎么样?”
“相当自信啊。”一文字则宗语调散漫。
髭切轻笑出声, “哈哈, 没办法呢, 既然是任务,可不能遇到难缠的强敌就退去, 连挑战的信心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重宝该有的作为。”
说话间, 一文字则宗的刀身上覆上了一层相当沉厚的灵力,见此,髭切意外的挑眉,他速度飞快地向一旁闪避躲开那道攻击, 唇角在之后缓缓勾起,眸中兴致更浓,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边注意到了此刻完好无损的髭切,一文字则宗轻啧一声, “切,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躲开了?真是敏锐。”
要怎么做?直接杀掉?挡了他的路,即使是身为同类的付丧神也没必要存在。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这样我就更不能太放松让你走了,”髭切丝毫不察危机可能的到来,“你的审神者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连你这个备受时之政府重视的监察官都能说服,真是令我好奇。”
髭切也认真了起来,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眸中渐渐覆上了刀剑应对战斗时的冰冷神色,脚步轻盈,跃身上前,一文字则宗微微睁大双眼,在那道朝着自己砍过来的刀锋还未接近自己时就感应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一击不中,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髭切没有停下他的攻击,而一文字则宗在攻击中感受到的,是最近一直在心心念念着的一个代号在一次次攻击之后涌上心头,他一边反击,一边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髭切。
没错,眼前这振的确是极化髭切无疑,他攻击时配合着的也的确是灵力,一文字则宗将他的身份和那一天的那道身影对上了号,当即,他就在现场就点出了他的身份,“你是审神者折风的那振髭切。”
“欸?”髭切意外地应声,两人的刀剑架在一起,“没想到竟然这样简单就被你给看出来了,家主还真是出名。”
一文字则宗道,“那一场战事,他出得可不是一般的风头。”
“嘛,谁让家主他完全不知道收敛自己,一直以来都任性不得了,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不过既然你认识家主,我们可以停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吗?”髭切语气缓和下来,继续邀请道。
就连攻击的力道都减了几分,似乎只是为了等着他回复,一文字则宗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评价,明明前一秒还在为审神者的出名感到意外,下一秒就做出这般姿态,就这么相信他那审神者的魅力?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本来就对折风有所企图的他此刻对折风就感到更加好奇了,能让源氏这么推崇的审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惜即使是再好奇,也不是现在该做的,离开依旧是他现在的第一要务。
“没想到你竟然是审神者折风的刀剑,如果是他的话,的确……”一文字则宗缓缓道,一副真的像是快要被这个代号说服了的样子,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髭切在听到他那审神者的名字时,那骤然间弯起的眉眼。
他收了本体向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髭切也没有趁机对他做些什么,一文字则宗在微许沉默之后,又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些用来夸赞人类的词汇,然后就趁着这个时间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了这里。
髭切眼神平静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对此并没有多少惊讶,收回本体之后抬头看向早已经变得正常起来的天空,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脚朝着膝丸刚刚消失的方向赶过去。
他这边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弟弟现在还没回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只是解决时间溯行军,应该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唔,弟弟的运气好像不怎么样啊。
*
天空中的溯行军给他们的压迫感相当强大,但膝丸顾及同僚的安全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安全问题,同时被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人缠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敏锐的直觉让他迅速躲避了那道从暗中突袭的攻击。
神秘人对膝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震惊,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膝丸没有给他再次主动的机会,率先就上前攻击了过去,这里不可能会有误会,如果有,等他将人拿下之后,他们再返回来讨论这个问题。
“你是什么人?”膝丸凝眸,在战斗的空隙中插声询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在没有回复之后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膝丸自顾自地确定了这个结果,在对方也没有反驳的情况下就这样决定了,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拿下,或许可以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可在看着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之后,膝丸只能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景象发呆。
髭切顺着自己的感应找到了膝丸的位置,他看见膝丸正苦着一张脸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地面上找些什么,“这是怎么了?”
膝丸摇摇头,面露羞愧道,“兄长,抱歉,我让人给跑了。”
对于任务失败的弟弟,髭切安慰道,“没关系,我也让人跑了。”
刚刚还在心情低落的膝丸:“???”
他懵然抬起头,“啊?”
“兄长你是故意的?”膝丸不明白,任务失败不是这么安慰的啊。
“怎么会?”髭切摇头,他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家主大人的错,那振刀一直在夸家主大人,我实在是不好对他下手啊。”
膝丸:“……”
膝丸明白了,兄长就是故意的。
行吧,行什么啊?!可他不是啊!他就是单纯的失败啊——
“我和兄长你的情况不一样,”膝丸打起精神,他对髭切认真解释道,“那,那应该是个人类,灵力不弱,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在战斗中牵制住了他,可他甚至什么都没有使用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
髭切思考着,接着问道,“所以,弟弟你在找什么?”
膝丸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在想他是不是之前在这里提前埋藏了什么阵法,所以才能做到凭空消失。”
这倒是一个可能性,“那你看到阵法启动了吗?”
膝丸哑然,然后摇头,“没有。”
髭切皱眉缓步走过附近的土地,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摇了摇头,膝丸叹气。
“唔,既然是人类,会是那振一文字则宗的主人吗?”髭切想到这个问题。
“这……”膝丸皱眉回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个人的灵力表现出来的感觉很杂,我也没办法确定。”
“这样吗,”想不明白,无法确定,髭切现在也就没有办法再纠结那么多了,“确认不了那就暂时这样吧。”
“我们以后可能还会遇见他,是敌是友,到时候再看好了。”
“也只能这样,哦,对了,兄长,我在这附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没找到?刚刚那个情况应该是撤离了,他们应该会联系我们。”
膝丸点头,“好。”
*
所以说,搞来搞去,这中间真正被无辜牵连受累的最后只有自己吧,这两个现在又是暗堕,又是重伤,这恢复起来得多费劲。
这要是自家膝丸……
不对,不能这么说,他家膝丸以后怎么可能遇到这种糟心事情。
他活着好好的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好不容易将他养得开朗活泼,努力走出过去的阴影正常起来,他刚刚再说什么鬼东西?
也不知道这次那两个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抬起头,疑惑道,“主人?”
他家主人竟然无缘地叹气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九月真言摇了摇头,脑海里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工具人,好像就一副哪儿能用就往哪搬的样子,“长义,你说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九月真言双手交叉撑着下颌,他歪着头在思考,“不知道,就有这种感觉。”
想起主人刚回来时对水心子正秀说话时的态度,“是……因为鹤丸的事情?”
“鹤丸吗?”九月真言这会儿又转移了注意力,他皱起眉坐直了身体,回想起鹤丸国永当时最后留给自己的话,自言自语的轻声重复着,“碎掉了吗?”
山姥切长义:“!!!”
什么碎掉?山姥切长义睁大眼睛,他看着九月真言此刻一副严肃正在思索着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鹤丸国永这是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吗?怎么会让主人连碎刀这种话都给说出来了?!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已经碎了啊。
九月真言的眼里不自觉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可是仔细想想,常常和战斗打交道的刀剑碎刀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对象是他对自己的心情难免有些影响。
不过,鹤丸会想着跑去人家本丸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当然,这个应该不是全部的理由,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最起码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用上了敬语的称呼,在他耳中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
虽然,但是,这些就是小孩子对家长的占有欲而已,他能理解。
可他之前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也没有背着鹤丸做些什么在外和别人家孩子打交道的事情,就没必要在意这种事情了吧?
他对本丸的刀剑已经可以说是一心一意了,就连一个本丸的刀剑他都根本看不过来,哪来的精力去关心外面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他和那个谁以前认识,说到底只是几面之缘,就是印象不错而已。
因为没能听清楚之前的话而受到了惊吓,但又因着对主人的信任,山姥切长义又意识到是自己听错了,“主人,鹤丸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真的不管鹤丸了,他听说鹤丸联系主人好像还是为了相当紧急的事情。
“鹤丸?”九月真言语气颇为不在意,“他的事情我能对他有什么打算,他想那么做的,我现在能把他抓回来打断腿关起来吗?具体怎么办就看时政的意思,看时政怎么处理,又什么时候把他放回来。”
“我去休息会儿,你要是真的担心后面就去时政那边问问,反正都一样吧。”
山姥切长义:“……”
让他去?你是认真的吗?又要他扯着虎皮做文章了?
只是,九月真言刚一出门,就被待在门口徘徊了不止一小段时间的烛台切光忠给堵住了,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彼此的目光,最后还是烛台切光忠深吸了口气。
“主人,你饿了吗?”
九月真言:“……”
是你饿了吧。
因为你家亲爱的鹤先生。
*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一杯寡淡的水,沉默抬起头,“吃的呢?”
烛台切光忠:“……”
因为注意力全在现在已经落单的鹤先生身上,他哪来折腾美食的心思啊。
烛台切光忠捂住脸,“主人,你明明知道都是我的借口。”
“可我是真饿了,”九月真言认真道,“我刚刚消耗了那么多,现在需要补充粮食回复一下自己。”
没办法了,既然都这么说了,烛台切光忠现在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九月真言看着他那么一张苦脸,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人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他道,“你之前不是都去找长义看过刀帐了。”
得到了潜在的允许,烛台切光忠转过身又走了回来,“主人,鹤先生从来不会随便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看着烛台切光忠在他面前重新坐下,九月真言就着寡淡的白水喝了一口,“鹤丸做事应该也不会乱来的吧。”
“主人,你真的生鹤先生的气了吗?”
“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认真应声,但是这次正经不过一秒,他又再次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我没办法不担心啊。”
太刀企图说服自家主人,“主人,鹤先生说的那个审神者就是那个对主人你心思不纯图谋不轨然后在时政门口被你打了一顿的人类吧。”
九月真言:“???”
“那个鹤先生怎么会就那么碎了呢?”
“而且,”烛台切光忠揪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对他的感官很奇怪。”
九月真言看他这副操心的样子,拿起杯子再次喝水时顺口就吐槽了一句,“这么紧张?我看是你对你家鹤先生图谋不轨吧。”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态度激动的拍在桌子上,“不不不!我对鹤先生没有那种意思!”
正在喝水被他这么一幕直接惊到九月真言差点将手里的杯子给丢出去,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太刀,“你,对鹤丸有什么意思?”
意识到是自己被误解了的烛台切光忠:“……”
“不,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那道眼神此刻变得愈发诡异,烛台切光忠突然就失去了解释的勇气,啊,这次真的,一点都不帅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5章 第295章[VIP]
鬼鬼祟祟鹤丸国永此时正独自一人在这座好心收留他的本丸里四处转着, 其实各个本丸的构造和布置全都大差不差……好吧,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他下意识地摸向厨房的方向, 结果发现这个位置在这座本丸里是不知道哪个刀剑的部屋。
嗯?你说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请放心,也请不要怀疑他最真实的心思,不是他有着什么见人就怀疑他有什么问题的想法, 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并且没有其他刀剑看到他在本丸里到处乱走而已。
夜深了, 时间太晚了, 整个本丸现在不是一般的安静, 这氛围让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就放轻了动作,以至于此刻的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显得有些鬼鬼祟祟,但实际上, 其实他的行动都很正常来着。
“咦, 这里是有什么声音吗?”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鹤丸国永在听到这道相当熟悉的声音后就迅速跳上了屋顶,然后屏息准备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说。
救!鹤丸国永躺在屋顶上捂住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与那道声音同行的另外一道声音则是直接向那道声音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笑道,“哈哈,好像是错觉。”
“啊?”加州清光无语,“真是, 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啊。”
“现在是晚上,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没办法比。”
“我说你不要总是拿自己是个老头子当借口, 真是,你是这样, 主人也是,大晚上不睡觉突然要吃东西,给他做好拿过去了他又说不想吃了。”
加州清光是真的无力吐槽,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绷啊。
“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就稍微忍一下吧,他就这么点毛病。”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加州清光的脸上覆上愁容,“你认真点说,是不是因为鹤丸国永的原因,主人心里又在为之前的事情伤心了?”
一文字则宗摇摇头,“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好歹他现在是愿意接受新刀了,也就意味着他准备要从以往的事情里走出来,这种怎么看都是好事吧。”
加州清光轻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对了,那振鹤丸国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已经检查过了,就只是灵力缺失的厉害,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主人那边也联系了时之政府给他做检查,毕竟是流浪刀剑。”
“这样啊,没事就好。”
是加州清光和一文字则宗啊。
听着声音逐渐远去,鹤丸国永松了口气,脑海里回顾着刚刚说的话,只是在战场上碎刀了吗?
是个遗憾的结局,但并不坏,明天再向他们确认一下这个就没问题了,回去和主人说一声这个结果,再好好安慰一下主人,希望主人不要太伤心。
看他们对自己的这副态度,还知道带自己这么一个“流浪”付丧神去做检查并且去时之政府报备,这比他们本丸可要正常多了。
鹤丸国永就这样躺在屋顶上打了个哈欠,明天等着去时之政府做检查,然后让主人赶紧来捞他,他想回本丸啦,还有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就正好上报。
*
翌日。
时之政府。
才将事情上报还没一会儿的鹤丸国永满脸懵逼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甚至是迷惑地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发问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
眼前的人类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请求道,“鹤丸殿,拜托了!”
“这真的是个非常严肃的任务,事关我们时之政府的内部稳定!真的拜托了!”
审神者银阁,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在时之政府怀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据他们所说,那一振碎掉的鹤丸国永就是时政安排的卧底。
鹤丸国永:“……”
不明白,你们可就逮着他们鹤丸国永来当卧底了吗?他之前见过的可还有一位,不过那个好像也碎了。
鹤丸国永想要抱住自己,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缓一缓,“喂喂喂,你不知道我是你们时政的通缉犯吗?我身上还有嫌疑可还没有洗清……”
“这种事情不重要!”双目充火,鹤丸国永被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我们相信鹤丸殿!您这样的刀,更别提您还是那位大人的刀,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鹤丸国永:“……”
吓到了,真的吓到了,疯了吧,你们时之政府就这么缺人吗?
但是——
这个人将事情说的这么严重,鹤丸国永现在还真的是有些动摇,在知道有这样可能的存在,坐视不管什么的,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不好。
万一发生了什么,那个本丸的刀剑可就不妙了。
嗯,是了,他一开始不就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对他们的怀疑吗?
虽然后面他又觉得可能只是意外。
看到了鹤丸国永那肉眼可见的动摇,工作人员再接再励道,“请放心!关于安全问题我们会给您配备完备的保护手段。”
他震声道,“请相信我们时之政府的信誉。”
啊?相信什么?哦,时之政府的信誉?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
鹤丸国永表示怀疑。
对面的人类看到了鹤丸国永眸中的神情从原本有些的动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怀疑,顿时就收了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道,“您就是不相信我们时之政府,也得相信您的审神者吧。”
审神者?鹤丸国永精神起来,“你的意思是,主人同意了你们的请求?”
如果是主人的意思,那就必须得认真对待这种事情了。
瞬间卡住的工作人员:“……”
这他可不能乱说,本来就……再乱来绝对一点,这种事情就没那么容易揭过去了。
而鹤丸国永此时也想通了这一点,不对,要是主人同意了,他们也不需要在这里恳求自己了,想到这里,他随即便怀疑地看过去。
工作人员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您要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有个三长两短,时之政府经不起您家审神者那个暴……咳,那个有些激进的性格,这您大可放心。”
“啊,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果然如此,这就是主人没有同意的意思咯。”
“鹤丸殿……”
“我说啊,你们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了,主人都不同意的事情,我怎么能私自做下决定。”
工作人员突然话锋一转,随即沉声道,“那就没办法了。”
啊?鹤丸国永立刻就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刀柄,“你们想干什么?”
*
鹤丸国永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倒也不算是被迫,只是时之政府这次好像是相当认真的态度,所谓对他的防护手段也的确让他放心。
而且,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直接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态度自始至终都太好,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让鹤丸国永想动手都没办法动手。
太缠人了。
也太辣眼睛。
原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做个检查,结果却牵连出这种事情,鹤丸国永叹气,不过他走出检查室,就发现外面原本在等着他的银阁已经不见了。
鹤丸国永:“???”
人不在,他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
“鹤丸殿,在这边。”
鹤丸国永点点头,看来是他们将人支走了吗?他偏头看向工作人员,就发现了对方眼里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心虚?
他被骗了?
不是吧?
鹤丸国永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刚进隔壁房间就被人死死地按在门后,没等鹤丸国永反抗,就看见了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灵力,露出来的单只眼睛里一副熊熊火起似乎是要砍了他的样子,鹤丸国永顿时歇火,当时觉得自己要完。
他下意识地低声道,“光、光坊?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模样,烛台切光忠还是松开了手,他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鹤先生自己觉得呢?”
鹤丸国永:“……”
他不知道啊,他还没来得及联系主人那边呢,但想到他们主人可能猜到提前让光坊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是来接我回去的?”
烛台切光忠:“???”
他抿起唇,“鹤先生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啊?”
可是话刚说完,就看见了鹤丸国永眼里那真实的疑惑,他沉默了。
随即,他看向了一旁的人类。
一旁的工作人员抱紧自己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干笑两声。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他们被耍了,气得他当场拔刀。
老实人生起气来其实相当可怕,“鹤丸殿救命!”
鹤丸国永现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立马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光坊,没有威胁,他们没有威胁我,也没有骗我!我是自己同意了。”
“他们竟然还敢威胁你?!”
“不,光坊,并没有,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那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太刀,“鹤丸殿,这就是给您提前准备好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道,“政府用了特殊的方式,可以暂时将您和这振太刀绑定,即使是暂时的签订契约也足以糊弄过去,当然,请放心,您的契约依旧是属于折风大人。”
鹤丸国永接过那振“鹤丸国永”,一旁的男人接着道,“请放心,这振刀不会有分灵降下,您的任务结束也可以将这个带回去用于合成也行。”
“虽然你刚刚是这么说了,但是,就连契约都可以欺骗吗?”鹤丸国永惊讶道,这种东西复杂的很啊,“如果我在暴露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
他道,“一切以您的安全为主。”
态度勉强还算不错,烛台切光忠也算是安抚了下来了,但是该有的叮嘱不能忘记,他拉住鹤丸国永的手,“就算是这样,鹤先生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说着,他将自己的本体递交给了烛台切光忠,“这就交给光坊你了。”
烛台切光忠只能将他的本体收好。
鹤丸国永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这次只有光坊你一个人来了吗?主人呢?”
出了这种事情,主人竟然都没有亲自来见我的吗?鹤丸国永觉得主人是不是生气了?就这么不管自己了吗?应该不至于吧?
烛台切光忠再次瞪了一眼那边的工作人员,“我能顺利的不被怀疑的见到鹤先生你,当然是因为主人牺牲了他自己啊。”
“啊?”鹤丸国永愣住,根本没想到的回答被说出来。
“不过没关系,那家伙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只是稍微露出一点愿意聊聊的倾向,他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鹤丸国永:“……”
是让主人去“□□”了吗?他明白了。
他看向那边将自己缩成鹌鹑的工作人员,啧啧称叹,“你们竟然长脑子了?”
工作人员:“……”
烛台切光忠再次黑下了一张脸,“是啊,脑子就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被怀疑,利用银阁对主人的心思,再利用主人担心鹤先生的心思,让主人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结果又正好给他们制造了说服了鹤先生的机会。
啧。
果然,鹤先生的性格果然还是太好了,完全被他们给拿捏住了。
“嘛,光坊,就不要生气了啊。”
鹤丸国永说着看向那边的人,“你们就这样将主人骗过来,到底有没有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主人那边可不是好应付的哦。”
“那种有些激进的脾气,怎么办呢?”
工作人员:“……”
那叫有些激进吗?
但能怎么办?
凉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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