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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第46章 氛围感很强


    在接下了中原中也关于解救“羊”组织成员的委托后, 浅羽利宗并没有急着动身去港口Mafia喝茶,反而把一旁看戏的三花猫给抱走了。


    猝不及防就被抓走的三花猫一下子僵硬起来。


    这只猫忽然感觉到些许的惊恐……等等!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识破了?没办法了,既然如此, 只好出卖自己可怜的弟子森鸥外……


    “喏,猫哥,这是给你进行文学创作的地方。”浅羽利宗大咧咧地说。


    猫:“……”


    此时他们站在一楼的一个空置的房间门口, 里面有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套纸笔。


    “不好意思, 家里没有多的电脑给你码字用。临时凑合一下先。”审神者对猫说,“但我想你进行文学创作的话应该也不需要那么复杂的键盘吧?”


    这番言论把三花猫给震惊得张大嘴,不自觉的露出嘴里的尖牙,显得整只猫都不太聪明的亚子。


    但是浅羽利宗误解了猫猫的这份震惊和无语, 因此他弯腰把三花猫放在了桌前,笑容满面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加油创作哦,我等着早日拜读阁下的大作!”


    ——坚信着这是一个《猫猫队立大功》剧本、而自己即将获得“好人类奖”的浅羽利宗贴心地关上了门,离开了此地。


    三花猫:“……喵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居然正儿八经的鼓励一只猫来搞文学创作, 这人怕不是个傻逼吧。


    其实三花猫在多年前的确写过几本小说, 还出版了, 有稿费的那种——但那都是作为人类的形态下写的。


    但是谁能想到, 他都变成猫了, 居然还会被人催更新作??


    正经人谁写小说呢?


    更何况, 码字这种事那么辛苦, 谁要日更三千字啊?!


    ——浅羽利宗,我不码字啦!!


    “喵呜~”


    三花猫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人性化的狡黠和无奈, 它敏捷地跳上桌子, 用爪子在拧开的墨水瓶里沾了沾, 然后在白色的稿纸上蹦蹦跳跳的玩起来。


    没办法了,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应付那个神经病修罗……


    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懂什么文学创作.jpg


    那么它用梅花爪印把桌子搞得脏兮兮,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


    ……


    深夜,几近凌晨时分,港口Mafia总部的大楼建筑之中依旧有不少房间和楼层还亮着灯。


    毕竟对于这些“有活力的社会团体组织”成员而言,能准时下班简直就跟做梦一样美好。


    但是这个组织的首领森鸥外已经决定休息了。


    “不行了,不能再熬夜了。”他站在临时的首领休息室里对着卫浴间的镜子自言自语,“我已经四天……还是五天没睡过觉了?”


    记忆混乱、头发掉的厉害、神情憔悴、黑眼圈浓重等等修仙爱好者的特征开始出现在森鸥外那张帅气的中年大叔脸上,以至于给他的魅力-1-1-1……


    别人通宵熬夜是个人爱好,是谈恋爱煲电话粥,是被领导抓起来被迫干活,他是主动加班。


    就很绝望。


    以前森鸥外还在部队里,好歹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军官,手底下有厉害的异能者和许多忠诚的战士,指哪打哪,从不畏战,打废了就治疗一波,爬起来继续打。


    后来他在横滨开了一家地下黑诊所,虽然经常要与前来看病还不给钱、玩医闹的帮派垃圾们斗智斗勇,但因为是个小人物,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真正的棘手麻烦。


    然后——他突然就像是被命运赶鸭子上架那样的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首领。


    仔细想想,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好,收买人心的进程才推动到一半……他就突然被某些人钦定为新首领!


    以上这些是就算了,过去就过去了。更惨的是森先生的异能最近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无法像以前那样随便演化出“爱丽丝酱”这个萝莉异能体。


    ——而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倘若让其他人,无论是组织内外的人知晓了这个弱点,森鸥外用脚趾头思考都能猜到恐怕下一秒就有无穷无尽的各类暗杀朝自己袭来了。


    所以这些天来他都窝藏在港口组织总部,做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也确实在加班),连家都不敢回,生怕回头砸路上就被暗杀掉了。


    这个时候……他就很想念自己的老师。


    唉,要是夏目老师在的话,一定能帮他解开异能上的疑惑吧?


    要不然让那个拥有【请君勿死】异能的孩子在他身边也好啊……让她把自己搞得濒死,刷新一次身体状况看看能不能解决异能问题。


    类似于电脑开机重启之类的操作。


    森鸥外想起自己曾经拥有的超·好用医疗工具人部下如今貌似已经转投他人门下,就情不自禁地长吁短叹起来。


    “好烦啊。”他一手撑着镜面,低声自语。


    “确实。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回应了这句话,然后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需要一些汇源肾宝片?”


    “啊?补肾的?我不需要……”森鸥外浑浑噩噩地回答道。


    忽然间,他浑身僵硬了。


    众所周知,这里是港口组织的首领休息室,没有外人能够随意进出此地!然而此时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是他身后的浴帘位置!


    难道是见鬼了吗?不!森鸥外更倾向于——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摸那把枪。”不速之客隔着帘子说道,“鸥外兄。”


    “……你说的有道理。”


    森鸥外的脸色很苍白,长期熬夜外加巨大惊吓的结果就是他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不过这个被吓得半死的组织首领慢慢地转过身来,手从裤子腰带后方挪开,举起,转而一把拉开了浴帘。


    没有水滴的浴缸里坐着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这个特制的豪华浴缸就算再塞下一个大活人也绰绰有余。他眉眼带笑,曲着一条腿坐在浴缸底部,仿佛在参加什么精彩的宴会一般。


    “晚上好啊,鸥外兄。”浅羽利宗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那么一瞬间吓得心脏骤停的森鸥外挤出了一个新的笑容。


    “是啊,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利宗老弟您怎么会来这里?”


    森先生一边满是和善地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把浅羽利宗从浴缸里拉出来,别他妈的占着他的卫浴间不走。


    审神者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随口回答:“这不是很久没找你了嘛,先前你给我的地方不错,我这会算是站稳脚跟了,就过来找鸥外兄喝喝茶。”


    是啊,那块产业楼相当之好,成功牵连惹出了一大堆的乱子,浅羽利宗甚至为此死了几次。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不值一提,如今的三流侦探就等着装修施工队完工后开启收租房东日常。


    就很美滋滋。


    当听到这神经病是来找自己喝茶的,森鸥外当时就麻了。


    “现在是晚上凌晨0点多了,利宗老弟。”


    “我知道啊。”


    “这里是我们港口Mafia的首领私人休息室的卫浴间。”


    “那我也没走错路。”


    “而你,来找我喝茶?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


    “不然呢?”浅羽利宗反问道,“你是希望我出现在你的午餐便当饭盒里并且向你问好吗?”


    “…………”


    森鸥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气得血管突突直跳的感觉强压下去,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变得非常卑微,就好像好不容易下班回家后还突然被老板叫起来连夜加班改甲方工作的你。


    “那请出去稍待吧,利宗老弟。”森先生疲惫到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让我先行洗漱片刻,好吗?”


    “当然!没问题!”利宗善解人意地离开了对方的卫浴间,“这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在外面看电视也可以的。”


    十五分钟后,换上一身新睡袍的森鸥外看起来更加疲惫不堪了,也不知是身体疲倦还是心灵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摆弄着便携的旅行茶具忙于为不请自来的神经病客人煮茶,而浅羽利宗坐在另外一旁的扶手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电视上的几个主持人正在分享真真假假的深夜鬼故事,还请了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女嘉宾在一旁花枝乱颤的当花瓶。


    “相传啊,在城市街头的晚上,会有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到处闲逛,逢人就问:‘我美吗?’。这个时候你就要回答……”


    “以前我年轻时回乡下的时候,和几个哥们去附近的山上夜晚露营。我们到了山顶在准备宵夜时发现忘记买啤酒了,于是我和一个兄弟就骑着摩托车下山去便利店买一打啤酒回来……谁知道在下山的路上我们遇到了……”


    “我的老家在青森那边。小时候看过神女出嫁的仪式。村里人都跪在路边,我也一样,但我偷偷抬头看队伍时恰好有风吹来,我发现轿子里坐着是一个没有头、穿着白无垢的少女尸体……那是我一个月前据说因病去世的堂姐……”


    然后有几个大型玩偶动不动就蹦出来吓主持人们一跳,美女嘉宾们相当配合地抱在一起发出了尖叫,总得来说是一个十分无聊的电视节目。


    此时茶煮好了,森鸥外恍恍惚惚地给人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斟茶,随口问道:“利宗难道也相信这些鬼怪之说吗?”


    “……相信啊。”浅羽利宗面无表情的转过来看他,一道阴冷的白光不知从何处自下而上地照射出来,照得他的脸诡谲恐怖起来,“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砰!


    仿佛被最后一根稻草所压倒,森鸥外闭着眼睛直直地摔倒在地毯上。


    他被吓晕过去了。


    浅羽利宗愣了一下,连忙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取消这个阴间特效,震惊的自言自语:“天啊,我的演技有那么逼真?!”


    作者有话要说:


    森屑:老师,救救……


    猫猫:快乐踩墨水小梅花.jpg


    *


    该电视节目是阿天我前几年去台湾旅行时亲眼看到过的当地电视台深夜节目。


    其实还挺有气氛的。


    第47章 尸体在说话


    眼看着森鸥外在自己面前扑街了, 作为一个做事不择手段、有求于人的三流侦探,浅羽利宗当然是——救人。


    只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符箓,上面似乎散发着隐约的生命波动, 往森鸥外的脑门一甩,阴阳术符箓化作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沉入中年男人的身躯里,把某个加班过度还不断遭受大量惨无人道惊吓而差点猝死的港口组织首领给救了回来。


    森鸥外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躺在地毯上,休息室房间里飘荡着还没来得及品尝的茶香, 而浅羽利宗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蹲在自己身边,东看看西看看,琢磨着还要不要再用阴阳术来一发急救。


    “你……是利宗老弟你救了我吗?”森鸥外艰难地说。


    “那必须呀。”审神者言辞凿凿地回答道,“我可是众所周知的横滨好市民, 怎么会对倒在地上昏迷的人见死不救呢?”


    这要是平时,森鸥外一定会在心里吐槽这几句话里的槽点,但此时此刻他累得眼皮子打架,只想赶快把这位瘟神送走自己好去睡觉休息一下。


    绝了,刚才昏迷时感觉真的是要看见三途川了……


    “抱歉, 我很累。”森先生无法再像平日里那样完美掩饰自己内心情绪地直白说道, 试图用这句话赶走客人。


    浅羽利宗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事, 你可以先睡, 我自己泡茶看电视就行。”


    森鸥外:?


    合着你还舍不得我这儿?


    “等会过一两个小时, 我再摇醒鸥外老兄你起来喝茶。”利宗爽朗地笑着补充道。


    森鸥外:???


    求求你当个人吧, 混蛋杀神。


    不等森先生抗议出声或者进一步追问, 好心的客人就把此地主人给搀扶回床上去,还贴心的帮忙拉上被子。


    一时间, 被迫躺在被窝里的森鸥外冷汗直冒, 不是身体太虚弱, 而是纯粹吓的。


    这这这……这是要做什么?!他要杀了我吗?就像当初干掉老首领一样?!


    当然,也许就连森鸥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在内心深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进一步展开……


    结果浅羽利宗照顾完朋友后一个转身,溜回扶手椅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继续看嘉宾浮夸主持人奇怪特效阴间的深夜鬼故事访谈节目。


    他似乎看得还挺专注的,很快情绪就跟着各种波澜起伏的鬼故事而产生变化,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绷紧了表情,一看就是平日里沉迷娱乐节目的大傻子。


    “……”


    森鸥外痛苦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距离去世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注:就是嘲讽韩国男人小的那个手势指间距离)


    他开口发声了:“利宗老弟……”


    “呀,鸥外兄还没睡啊?”浅羽利宗连忙把电视节目的音量调小了一点,“是不是电视节目吵到你了?”


    混蛋,明明是你吵到我了!


    森鸥外花费了好几秒才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强颜欢笑道:“你那么晚来找我一定有什么急事吧?不如先说说看?”


    听到这话,利宗有些为难:“哎,确实是有点小事想找你谈谈。但是鸥外兄你都快一副因公殉职、积劳成疾的样子了,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半夜来跟你说这件事。”


    “……”


    森鸥外感觉自己脑袋上好像有几根青筋在突突地跳着疼,这个神经病杀人狂为什么总能三言两语把别人的内心搞得惊涛骇浪?(指差点猝死的程度)


    “你来都来了,是吧。”港口Mafia首领用一种生无可恋、自暴自弃的语调说道,“说给我听听,看看怎么解决?”


    “那可太好了!”


    利宗放下电视遥控器,窜到床头来,叨叨咕咕地讲了“羊”组织的事情。


    当然,出于保护委托人中原中也的职业原则,浅羽利宗并没有说到底是谁给自己下了这份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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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森鸥外听得心力憔悴,这要是在他精力充沛的工作时间提起,他保证分分钟掏出一堆备用方案和阴谋诡计来。


    但如今他柔弱无助的躺在床上,异能还出了问题没法召唤,而一只神经病杀神宛若大猫般趴在他床头盯着他的回复——在种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之下,森鸥外的脑子转动起来就比平日里要迟缓许多。


    “原来是擂钵街的那个少年组织啊……”他筹措着用词造句,然而拉胯甚至拖后腿的思考速度大大拖累了森鸥外想表达的意思,“他们是有一些人质在我们港口组织手里。他们想要打劫军火仓库却栽在我们手里,按照规矩,本来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的……”


    “害,我也是这么想的!”浅羽利宗突然一拍森先生的大腿,彻底打断对方思路,“小孩子玩什么军火嘛?抢劫倒卖之类的更加不行。”


    嘶……痛。


    虽然是隔着被子被人往腿上拍了一下,但是港口组织的首领还是艰难无比地拉回了乱跑的思路,继续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走他们也不是不行。”


    就算森先生原本打算利用“羊”组织的人质向那位“羊之王”大做文章,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再不修改原定计划,怕不是肋骨都要被这个疯狂杀神给徒手拍断。


    “但是——”森鸥外喘了口气,说道,“我希望利宗老弟你能替我去查查一件事。”


    浅羽利宗微微皱眉思考:“你也有条件要跟我等价交换吗?事先声明,我很擅长帮雇主抓小三哦……难道鸥外兄你要我查证你的情人有没有在外头出轨小奶狗这种事?”


    完全不知道对方怎么就三言两语编织了一顶绿色帽子给自己戴上的森鸥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摆了摆手:“不是的。不是抓小三找证据这种小委托。”


    “懂了!你没有情人对吧!”浅羽利宗的关注重点全歪了,他惊讶地说,“你是单身狗哦?”


    “……利宗老弟你不也是吗。”单身狗首领脑门都快气得着火了。


    “可我不是帮派首领呀。”利宗歉意地笑笑,“抱歉,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没有情人或者老婆的单身狗帮派首领呢~”


    硬了,森鸥外的拳头硬了。


    他心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旖旎心思,只恨不得赶紧把这混蛋送走。


    因此森先生三言两语的把具体委托说了,大致是关于调查数年前横滨出现过“荒霸吐”的传闻的具体事项。


    三流侦探愣了愣,因为他想起在中原中也归还的【守护灵·焰虎】所带来的记忆碎片中,这个少年似乎也有着去做调查的打算。


    真奇怪,难道【荒霸吐】是什么横滨大小非法组织首领的公认秘密吗?


    浅羽利宗打算回头去找中原中也问问相关的情况,不过如今他还是姑且一口承接了森鸥外的委托,并以此为代价来交换未来的“羊”组织人质释放一事。


    “既然利宗老弟你答应了……那我明天就放人。”森鸥外叹息一样地说道。


    “……啊,其实我也不是很关心那群小家伙的安危啦,谁让他们自己作死呢。”浅羽利宗眨巴着眼睛说出了貌似无情的话语,昏暗中幽绿色的眼眸似乎在发光,“你再关多几天,给他们点适当的教训……只要不出人命或者落下残疾就好。”


    眼看森鸥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浅羽利宗微微一笑:“毕竟鸥外老兄你为我的工作考虑了那么多,我也要为你的难处所考虑嘛。”


    ——友情向来都是双向的!


    审神者坚信自己这样就能刷到这个男人的好感度!


    果不其然,森鸥外沉思片刻,不知是明白了什么,最终还是点一下头:“行,既然你和你的雇主都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回头我交代一下手下人注意点轻重就好。”


    然后他看见浅羽利宗打了个哈欠。


    森鸥外:等……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想……


    “现在我回去的话应该没门进了,我今晚可以在鸥外兄你这儿借住一晚吗?”


    浅羽利宗睁眼说瞎话,说得好像他住在大学宿舍以至于宿管阿姨会在晚上23点前锁门一样。


    他之所以那么说,一方面是真的不想翻窗跳出去然后摔死复活,不走正常路离开港口组织总部,另一方面嘛……当然是他比较懒,能蹭朋友的窝就蹭一下。


    想当年利宗游历天下时,那什么人的狗窝他都厚着脸皮蹭过啊!


    有些时候甚至还遭遇了一些可怕的仙人跳事件或者其他美女帅哥的夜半偷♂袭,但都被谨守男德、洁身自好的浅羽利宗给好言好语的劝走了,甚至还有人因此一怒之下羞辱他“羊尾”,试图令他变得禽兽不如。


    但这些小把戏在个人品德高尚,讲究礼貌待人的浅羽利宗面前怎么会是对手呢?


    男子汉的真正气概从来都不在裤♂裆里,而是在胸膛里!


    就算你们说我羊尾,我也认了!但我依旧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


    ——所以这个家伙一直单身狗到了今天。


    如今浅羽利宗发出了汪汪的声音:“鸥外兄,你不介意我今晚跟你挤在一张榻上吧?”


    森鸥外:“啊???”


    不知是恐惧还是惊喜,森鸥外一时间竟然结结巴巴,目光游离:“这个……我们有客房可以提供给……”


    浅羽利宗震怒:“那种冷冰冰的被窝谁要蹭啊!”


    森先生的身子吓得一个哆嗦,遵从心的选择:“那、那我当然不介意您……”


    浅羽利宗已经在脱鞋子了。


    他还乐呵呵地告诉森鸥外:“你放心,我是洗过澡才出门拜访老兄你的!”


    森鸥外:……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他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由于港口组织的首领不可能睡狭长的单人铁架床,床铺非常大,躺下三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的那种面积……所以浅羽利宗就算再抓多第三者塞进森鸥外的被窝里也完全没问题。


    被子倒是有多的备用,平日放在柜子里,被利宗熟门熟路地掏出来给自己盖上。


    “晚安啊,鸥外兄!”


    “…………晚安。”森鸥外木然地回答道。


    然后,两人一夜无话。


    浅羽利宗真的睡着了,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酣睡,这是当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休息技能之一。


    只剩下睁着眼睛、迟迟不敢入眠的森鸥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所有风吹草动,整个人随时处于一种要崩溃和猝死边缘的状态,最终一夜无事发生的到了天明。


    这个时候,森鸥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睡了,但没完全睡。


    第二天依旧是清纯和男德满满的好魅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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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菜鸡互啄


    当第二天早上浅羽利宗回到家里时, 迎接他的是尚未去侦探社上班的蜻蛉切。


    利宗并没有急着叫中原中也从擂钵街过来商量事情,也没有把森鸥外的条件告诉其他人之意,他更关心的是……


    “猫哥走了吗?”他问蜻蛉切。


    蜻蛉切的本体是冷兵器长.枪, 曾经因为一只蜻蜓停在枪刃上而将其切为两半的锋利之名而闻名,也是德川家名将“四天王”之一本多忠胜生前的武器。


    但这把武器在付丧神化形后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艳红色头发大叔外表,就是给人那种明明可以走妖冶路线穿衣风, 却偏偏是个老实人所以撑不起露肚装的感觉。


    “老板您说的是那只三花猫吗?”蜻蛉切叹了口气,“昨天它在把创作桌面给搞得到处都是墨水脚印后就逃走了, 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唉哟!”


    审神者自责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我忘了它只是一只猫……我居然还逼迫它进行文学创作。它不过是贪玩了一点,就被我关在房间里码字!唉,都是我的错,下次见到猫哥时我要向它道歉。”


    蜻蛉切十分仰慕地看着这位自我反思的主公, 说道:“猫先生一定不会责怪您的,毕竟您也是为了朋友而未来发展而一片苦心。”


    被付丧神这么一安慰,浅羽利宗立刻就释然了:“确实!”


    “???”


    一旁路过准备去厨房偷吃早餐的太宰治听着这三流侦探和社员那绝对不是脑子正常之人的一唱一和过程,惊得都无语了。


    怎么?你们还打算替那只猫出版个人作品?


    还没上班的大伙儿在宅子里吃了早餐,今天的早餐是蜻蛉切煮的——毕竟也不能总是什么家务事都推给药研藤四郎一个人做嘛。


    所以今日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


    情报组(昨晚未归):三日月宗近, 加州清光, 萤丸。


    侦探社员组:物吉贞宗, 药研藤四郎。


    处理委托:浅羽利宗(带上蜻蛉切), 太宰治。


    关于三流侦探手里当前关于“解救羊组织成员”的委托已经在他本人跟港口Mafia首领亲自谈话(甚至睡了一晚)后发生了些许变化。


    中原中也要求救人, 森鸥外希望利宗能帮忙调查横滨的“荒霸吐”传闻。


    既然如此, 按照常理来推测——浅羽利宗决定去咨询横滨本地人!


    于是他吃完早餐就坦荡荡地跟福泽谕吉打电话了。


    大意是好久没跟白毛老哥喝茶, 今天正好有空,想带着部下和家里小孩一同过去看看他们。


    福泽谕吉当然是不会拒绝这点的小小要求, 更何况他们武装侦探社的据点已经选好, 最近也有想邀请利宗过来参观的打算。


    倒是等他挂断电话后, 江户川乱步翻着白眼从旁边路过,惹得社长不得不告诫这孩子多少收敛一点。


    “知道啦——”


    乱步把尾声拖得长长的,显得很不爽。此时旁边一位头戴蝴蝶发饰的黑发少女对于乱步的异常表现感到些许困惑:“等会社长的客人是一些很惹人讨厌的家伙吗?”


    “没错!”名侦探抢着回答道,“那可是觊觎着乱步大人身上某样东西的坏大人!真不知道社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跟他绝交!”


    与谢野晶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福泽谕吉又开始日常尴尬:“乱步君……”


    名侦探一听监护人这仿佛要训人的语气就吐了吐舌头,转头溜走吃零食去了。


    见到教育小孩失败,社长只好转头试图让自己手下的小姑娘不要产生太多误会:“与谢野,不要听乱步胡说八道,利宗不是什么坏人。”


    “如果要判定一个陌生人是不是坏人这种事——”少女平淡地笑了一下,“还是要用自己的双眼和心灵去判断吧。”


    “那倒也是。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乱步君误导,产生了先入为主的看法。”


    …………


    ……


    浅羽利宗按照福泽谕吉发来的地址定位带着人一路找过去。


    他带的人也不多,也就两人,分别是随身武器蜻蛉切,以及喜欢自杀的腿部挂件太宰治。


    在利宗想来这事儿很简单——既然中也的委托是太宰治你给我找过来的,那你小子也有资格了解整个事件中的一些关键信息。


    也不知是不是不清楚三流侦探的良苦用心,黑发少年无忧无虑地吊着左臂的石膏跟在这两个大人身后出门,只见他一会儿踢飞路边的石子,一会儿尝试撬开路人的车门……然后被浅羽利宗叹着气地抓住后颈肉给拖走。


    “路边有监控啊,臭小子!”


    “所以浅羽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没监控就可以撬车门了是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再敢随便撬路人的车门玩,我就把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撬下来。”


    浅羽利宗用手摸了摸这小子用绷带缠住的脖颈皮肤,大有一种“如此大好头颅要便宜谁呢”的惋惜之感。


    作死爱好者太宰立刻缩了缩脖子,冲他露出了乖巧猫猫的讨好笑容。


    跟在一旁的蜻蛉切显得乐呵呵的,对于这一切天伦之乐的场面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不过三人在地面上打打闹闹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按照福泽谕吉给出的道路指南,他们接下来要穿过一长段废弃的地下通道,弯弯绕绕,走来走去,搞得方向感混乱,最后才能摸到武装侦探社的秘密据点“晚香堂”。


    所以当浅羽利宗见到出来迎接自己的武侦社长时,吐槽的第一句话是:“谕吉,你这出门买个菜多不方便啊?”


    福泽谕吉:“……”


    怎么办,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倒是江户川乱步将双臂枕在脑后,嘟着嘴回应:“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天想着柴米油盐这些小事啊?”


    虽然被名侦探给阴阳怪气了一回,但浅羽利宗还是笑眯眯地回怼过去:“谕吉买的柴米油盐回来都是给谁吃啊,乱步君?”


    江户川·名侦探·小猫饭桶·乱步梗着脖子扭开了脸:“我哪知道……反正我都是吃零食的!”


    见到好友和部下一见面又开始斗嘴,福泽谕吉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旁人都感觉这一声叹息里满是老父亲对熊孩子的无奈。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对浅羽利宗:“欢迎来访,利宗。”


    “嘿嘿,我也有带一点礼物前来造访的。”浅羽利宗说着,他身后的蜻蛉切很就很自觉地提着事先准备好的和果子和一个大箱子递过来。


    和果子是路上来的时候顺便买的,至于大箱子里面装着什么嘛……


    “你们来做客就好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武侦社长客气地推辞着,但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些小礼物。


    乱步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箱子和上面的英文字迹,愣了一下,惊道:“坏老头儿,你带着一台外国进口的冰淇淋机送给我们?”


    “啊??”一旁的福泽谕吉也呆住。


    浅羽利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贵社缺哪些物件,茶叶的话谕吉可能也不缺,所以就随便送点小家电来恭贺武装侦探社成立了……”


    “好吧,不得不说,你不是坏老头儿,你是个奇怪老头儿。”乱步夸奖道,然后兴高采烈的指挥着蜻蛉切把冰淇淋机搬到简易厨房去安装摆设(他自己扛不动机器)。


    此时太宰治如同家养小猫咪一样从利宗的背后突然探出头来,礼貌乖巧的跟福泽社长问了声好,随后也噔噔瞪地跑进去看冰淇淋机安装过程了。


    此时福泽谕吉一边把客人带进晚香堂,一边介绍道:“利宗,我们武侦的社员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乱步君,另一位就是我们的医生与谢野晶子,来,与谢野……人呢?”


    这个时候社长才发现原本恬静斯文的医生小姑娘也去厨房围观冰淇淋机器了!


    扪心自问,谁家小孩子能抵挡冰淇淋机呢?!


    最终,少年少女们美滋滋地坐成一排,啃着手里新鲜出炉的冰淇淋互相嘀嘀咕咕,就连蜻蛉切这个大个子老实人也坐在一旁心满意足的吃冰淇淋。


    倒是两位成年人没有吃那么凉飕飕的食物,照惯例喝起了热茶。


    就很养生。


    浅羽利宗把自己的诉求跟横滨本地活雷锋讲了,因此福泽谕吉摸着下巴重复道:“荒霸吐……那是古老荒神的传闻呀。”


    “荒神吗?”浅羽利宗想了想,随口道,“我只见过‘荒魂’暴动,没见过‘荒神’,它们是同一事物吗?”


    在日本神道教的传说中,人的魂魄分为“四魂”,分别为“荒魂,和魂,幸魂,奇魂”。这四个属性的魂魄完整合一才算是真正的正常人,任意一种魂属性超标或者缺失都会造成大的麻烦。


    而浅羽利宗当年曾经偶然见过大量的战乱者死后所化的荒魂凝结在一座战场的众多尸体上,化作顶天立地的血腥骷髅战鬼巨人,导致了1+1>2的可怕局面,后来死了好些武士与阴阳师才将战场大BOSS的荒魂驱散出去,尸骨们重新封印起来。


    不过如今的太平年代,荒魂暴动之事应该已经不常见了。


    “魂魄与神明应该不是一样。”福泽谕吉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别的,“在我听过的传闻里,荒霸吐神原本是关东以东,东北以南地区的土著居民所信奉的神。”


    “自神武天皇平定日本并且征服消灭邪马台国后,灭国之主长胫彦和其兄安日彦就一路逃到津轻地区——也就是今天的青森县西部——邪马台王族残党和那里的先住民们结成荒吐族,后人世代所供奉的便是荒霸吐神。”


    那边已经在吃第二个雪糕的名侦探乱步已经听不下去两个毫无推理天赋的菜鸡侦探互啄这件事了。


    太难受了,就算是看在冰淇淋机的份上,他在这里听他们的“推理”也如坐针毡。


    所以这位穿着侦探服饰的年轻人站起来大声地说:“怪老头儿,既然你想弄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你那神奇的任务委托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中也:你找的是荒霸吐,跟我神奇ATM机有什么关系。


    对于同行,乱步只认可有基本推理能力的家伙……宗哥——你的【提马鹫】可能拿不回来了——


    第49章 摸鱼传染病


    中原中也被找过来时是兴冲冲的, 他在自家帮派的据点里待的非常不自在,姑且不提剩余成员那担忧责备又质疑他的目光,就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在家等消息。


    所以在擂钵街里四处游荡的中也一经接到浅羽利宗的电话后就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此时利宗已经结束了对武装侦探社的拜访, 回自家吃饭,见到中也恰好踩着饭点过来就把这小子也抓过来一起吃饭。


    中也:“啊?”


    等等,我们不是来谈论怎么救人的吗……


    但是别人家的饭真香!


    反正来都来了, 中原中也就只好厚着脸皮又吃了一顿午饭,期间还要忍受太宰治的花式冷嘲热讽, 最后差点跟人打起来。


    对于这两个少年奇怪的相处方式,审神者和付丧神们都选择捧着碗一边吃饭一边看戏。


    戏看完了,饭也吃饱了。


    “那我们该出发了吧?!”赭发少年迫不及待地问。


    “稍等一下,中也君。”浅羽利宗笑呵呵地说, “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中原中也:“……”


    他时常无法理解一些老人家的养生思维方式。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确实该开工了。


    不过看着外头正午的热辣太阳,利宗犹豫了几秒,转过头问道:“你们要不要先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反正他与森鸥外有约在先,也不怕那些“羊”组织成员被撕票, 要是森鸥外真的撕票的话他还可以回头上门把那个屑首领也给撕了, 顺带把【茶釜狸】拿回来(无慈悲.jpg)。


    至于“荒霸吐”的传闻都流传那么久了, 难道还缺这一两个小时的调查时间吗?


    但是中原中也可等不及, 虽然今天他一过来就得到了利宗的保证, 知晓了白濑等人暂时没有什么人身危险。但由于他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如今碍于浅羽利宗对自己很友善的前提下又不好意思冲义务帮忙的好心侦探发火, 只好郁闷地摇摇头,拒绝了睡午觉的邀请。


    “要不我先去调查一下吧?”中也试探地问, “浅羽先生您稍晚一点来擂钵街那边找我。”


    三流侦探略一思索:“也行啊。那我先睡个午觉吧。”


    中原中也:“……”


    所以你刚才叫我过来说是“案件有了重大进展”的真实目的就是来你家蹭饭?!


    这可真是……根本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辈子没受过外人太多善良对待的年轻“羊之王”十分不自在。


    不过太宰治下一秒嬉皮笑脸的发言就把中也原本感动的内心给抹杀了。


    “我要一起去!”太宰举着右手发言。


    浅羽利宗十分奇怪:“你去就去呗, 不怕中暑你就去呗, 难道我还拦着你们两个去调查案件不成?”


    太宰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放下右手,朝他伸过来,摊开了五指。


    “钱。”黑发少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在跟“家长”要钱。


    利宗愣住了:“什么?”


    “调查费用,跑腿费,工作酬劳,陪同烦人蛞蝓出去晒太阳的忍耐费……反正就是这些要钱的借口。”太宰治彬彬有礼地回答,“请给我钱,啾咪~”


    一旁的中也已经气炸了,完全忘了浅羽利宗还看着,忍不住怒吼出声:“你说谁是蛞蝓呢?混蛋!”


    太宰治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撇都不撇对方一眼,继续专心要经费:“哦哟,现在谁被激怒了,谁就是蛞蝓。”


    “混账!那你就是青花鱼!”中原中也气得怒发冲冠,无能狂怒。


    一看就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年。


    浅羽利宗有点无语,他思考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放在了太宰治的手掌心里。


    “拿去买糖吃吧,阿治。”浅羽利宗假笑着说道。


    太宰治:“……”


    那只有100日元的面值,跟当初他委托浅羽利宗去处理码头区咒灵肆虐案件时的任务酬劳是一样的。


    少年人撅了噘嘴,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收起硬币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来只好从蛞蝓身上敲点钱下来了……”


    浅羽利宗听见太宰治竟然这样小声嘀咕,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这臭小子脑门上,差点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太宰给打趴在地。


    “给我对客人好一点啊。”


    这么说着,审神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额钞票,直接塞进太宰治的后衣领里,吼道:“快滚去调查吧!”


    太宰治开心地掏出了脖子后面的钞票们揣进怀里,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用钞票扇脸的愤怒,转身拉上中原中也就跑路了:“谢谢浅羽先生——蛞蝓,快走快走。”


    “谁是蛞蝓啊?臭青鲭!”


    赭发少年骂骂咧咧地被拉走了。


    今日的值班武器蜻蛉切在一旁十分敦厚地看着这一幕,非常安静。


    浅羽利宗挠了挠头,看向部下:“对于我放任这两个孩子率先去调查这件事,蜻蛉切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蜻蛉切立刻露出了一副崇拜恭敬的迷弟表情:“主公思虑周全,无可置疑。在下向来是信服无比的。”


    浅羽利宗:“……”


    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吧。


    话说回来,自家本丸的刀剑们好像都非常擅长拍马屁……这个坏风气到底是从谁身上引起的呢?


    你们对此有什么头猪吗.jpg


    不过思考了几秒后,觉得开始犯困的审神者停止了思考,转身拍拍屁股上楼睡觉去。


    反正江户川乱步那个谜语人侦探当时也没说什么太多有价值的直接明示,只是让他直接去询问委托人中原中也——那如今浅羽利宗选择让太宰治和中也一起去打个先锋前阵,看看能不能查出点蛛丝马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觉得自己的部署真是万无一失的浅羽利宗的毫无心理负担地睡午觉休息去了,非常养生。


    而事实上,被寄予厚望的少年们——拿着钱,离开家门后转头就去了附近的街机厅打起了街机游戏。


    太真实了.jpg


    刚开始中原中也还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不是调查“荒霸吐”案件(浅羽利宗跟他大致谈了谈森鸥外开出的要求),而是打街机?


    不行!我堂堂羊之王,关心组织成员安危,急于破解任务秘密……你太宰治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公款开销、吃喝摸鱼?


    但是太宰只需要用一句话就能搞定这家伙。


    “哟,中也,你是不是怕输给我呀?”


    面对如此简单明朗的激将法,中原中也居然被成功激怒了:“谁怕输?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愤怒之下,他早就把正事儿给抛之脑后了……没办法,毕竟还是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


    太宰立刻打蛇随棍上:“谁输了就给对方当狗!敢不敢赌?”


    “谁会怕这种赌约啊!你输定了臭青鲭,等着学狗叫吧!”中也怒斥道。


    最后,玩街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中原中也被太宰打得怀疑人生,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学了几声狗叫。


    结果一抬头,发现太宰正拿着手机录像,还很不满的点评道:“叫得太小声了,没有精神!你这样还想开军舰?!”


    “啊?什么军舰?”赭发少年懵了。


    “咳……说错了,你今天没在我家吃午饭吗?就这样还想调查案件?给我大声一点!”太宰严厉地斥责。


    于是中原中也气得扑上来揍他:“八嘎!你找死啊!”


    …………


    ……


    事实上,森鸥外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首领——虽然感觉他被某个杀人狂侦探距离玩坏也差不了多远了——做事情通常会有好几手准备亦或者各种备用方案。


    比如说,关于这次的“荒霸吐传闻事件”调查,他一来交给了太宰治,希望自己弟子能把中原中也身上具备关键线索的家伙带回港口组织;二来,他委托了手底下的一位预备干部来协助太宰调查此事。


    这位预备干部的名字是兰堂,从容貌上看起来是个外国人而非日本人。不过他加入港口组织的时间也有些年头了,在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没人能质疑他对组织的忠心耿耿,所以目前已经被森鸥外放到了“可以观察后考虑是否提拔”的重点关注名单里去。


    兰堂貌似非常怕冷,在这日本七月沿海的季节里,别人热得怕中暑,他倒是反其道而行,不仅穿大毛领子的外衣,还戴着毛绒护耳与手套,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围巾。


    如今的他正独自一人向着擂钵街地区的一座废弃工厂走去。


    对于神神秘秘、神出鬼没还经常不见人影的首领弟子太宰治,兰堂也对此略有耳闻,貌似那个年轻人是去执行了什么非常危险的卧底任务,保密性很高,单凭他如今的“预备干部”身份还查不出太多具体情报。


    作为一个异能者,兰堂一个外国人能在横滨这片土地扎根那么久,当然是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总不能是跑来横滨当本地雷锋行善积德吧?


    他来到了这座黑漆漆的废弃工厂门口,熟门熟路地进入了昔日厂房的内部。


    擂钵街附近的帮派和居民都知道这个地方一直被某位神秘的异能者给占据着,因此在付出了几次试探的血腥代价后就没什么人会冒冒失失闯入其中。


    兰堂进入了工厂的地下室,由于失去了阳光照射的温度外加进入地下范围,四周的冷空气越来越明显,而兰堂对此早有准备,直到他来到了一座正在运行、制造冰霜的冰柜面前。


    “该起来干活了。”兰堂平静地对冰柜说,“太宰君带着目标出现在擂钵街附近的范围。”


    是的,直到最近,他才能真正确认八年前关于“擂钵街大爆炸”的一个猜测。


    那头怪物……从实验室里逃走并躲藏了起来。


    当年的心血成果必须要捕捉、收容、带走,才能对得起他这些年来潜藏在港口Mafia的初衷。


    有一说一,尽管曾经失去许多重要记忆,但如今的兰堂真是个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男人。


    冰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下一秒,一只干枯的、仿佛血被抽干的苍老手指推开了柜门。


    ——港口Mafia死去数月的老首领,面带狞笑的从冰柜里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魅魔,你老情人来找你啦!


    魅魔:?


    遇到案件睡大觉的屑侦探。


    *


    第50章 给大佬倒杯


    等浅羽利宗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出门前他给太宰治打了个电话, 没接,于是又转手给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这回算是有人接了。


    “汪!”


    一声略显耳熟的狗叫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把审神者震撼得呆立当场。


    自己只是去中午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两个年轻人就已经打出奇怪的支线剧情?


    想不到啊想不到,中也君你个浓眉大眼的, 表面清纯男孩,背地里却玩得很大。


    那边中原中也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一阵慌里慌张的咳嗽,好歹说了人话:“浅羽先生,您是要过来找我们吗?”


    利宗沉默了几秒,决定选择性地遗忘刚刚那一声毫无由来的“小狗叫唤”, 若无其事地询问这两人如今在哪里。


    中也立刻给他报了个地址坐标,具体是在擂钵街地界里的一家卖廉价杂货的小卖铺附近。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浅羽利宗挂断电话后才唏嘘地摇着头,自言自语:“世风日下,男德不复啊!我身为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男德刹帝利, 真是快看不下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值班武器付丧神蜻蛉切:“……”


    这句话的槽点太多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 自家主公好像特别在一些奇怪的节骨眼上纠结一些同样奇怪的人设。


    还有您的男德力量体系原来是印度婆罗门那一套吗?


    不过此时此刻, 在结束了与三流侦探的短暂通话后, 中也收起手机想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太宰治, 一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几秒钟前还站在原地、如今人影都没有的地方。一旁趴在柜台后面抽烟的小卖铺老板认出这是附近帮派的“羊之王”, 因为怕得罪这个少年,连忙为他指路。


    “中原大人, 您的同伴刚刚突然往那个巷子的方向跑了。”


    中原中也闻言一愣:“他被哪个家伙绑架了?”


    老板:“不是啊, 他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 一下子就跑过去。”


    一边解释着,老板还一边指了指四周复杂的巷子道路中的某一条。


    没等赭发少年多想,就听见太宰治失踪方向那边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妈的!臭青鲭就会给我惹事!”


    中也气得用鞋子一踩地面,地砖滋滋碎裂,但是紧接着被一圈红光所萦绕包裹而没有完全碎开。


    下一秒,“羊之王”踩着被重力修改后的地面碎砖腾飞而起,径直飞往异响传来的方向,气势冲冲之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异能。


    这一幕看在杂货铺老板眼里,他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


    “这些异能者啊……”他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剩下的恐惧与羡慕话语全部被淹没在飘散的尼古丁烟雾之中。


    飞行状态下的中也追上了异响发生的地点,发现果不其然,就是混蛋太宰治在搞事情。


    不过更准确来说,那个臭青花鱼如今正在被一个身穿黑袍、肩扛大镰刀的怪老头嘿嘿冷笑着狂砍,太宰治上蹿下跳之间难免挂彩流血,十分惊险。


    也许是某种直觉,也许是看在莫须有的“同伴情谊”,也可能是因为浅羽利宗是真心想帮助自己救人……反正半空中的中也仅仅犹豫了一瞬间,旋即就俯冲下去,将差点被怪老头手中武器给砍掉脑袋的太宰治给拖开——但不知为何,中也的重力异能突然失效,仓促震惊之下,赭发少年不得不靠矫健非凡的身手拽着同龄人一个鹞子翻身才躲过了劈砍而来的大镰刀刀刃。


    “哈哈,在紧要关头还学会护主了?不愧是我的狗啊!中也!”


    太宰治笑容爽朗地对着中也竖起一个大拇指,贱得不行。


    “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杀了!”


    小狗中也气得脑门青筋直跳,差点选择当场投敌,直接把太宰治送给那个怪人砍死算了。


    不过怪人看见在场的多出一个人,也没害怕多少,当即阴笑着龇了龇牙:“又来一只小苍蝇?”


    “老东西不进棺材还在这儿说什么呢。”


    到底是在贫民窟地带混了好些年的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口吐芬芳,儒雅随和。旋即他皱了皱眉,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人,嘴巴上却在询问太宰治的问题:“喂,我的异能……”


    “啊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


    太宰拍了拍自己额头,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连忙一点也不尴尬地笑着从中也手里挣脱开衣领跳开了。几乎是在两人分开的瞬间,“羊之王”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重力异能又回来了。


    中也见状,不动声色的稍微松了口气,有异能在手,面对敌人起码还有几分自保与逃跑之力。


    不过太宰治的能力居然是暂时性封印其他人的异能吗……这可真是跟他本人一样恶心又烦人的异能啊!


    不过老头子似乎并不因为年轻的少年帮派首领问候而动怒,反而看向了太宰治,阴森森地说道:“老夫认得你,你是那个医生的帮手,没想到如今……”


    “你谁啊。”太宰治满脸无所谓地打断寒暄并反问道,“跟你很熟?臭老鬼你这么说难道想碰瓷我?”


    “先跟你说清楚啊,就算你摔倒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扶你起来的!万一你讹诈我医疗费怎么办?”


    怪老头儿:“……”


    混账,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开口闭口就是“老东西”“臭老鬼”!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


    自己死了也还没几个月,这些人就不认得自己生前的恶名与威望啦?


    因此斗篷下那张老脸露出了非常恐怖的笑容:“没事,老夫会好好教导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什么叫做尊老……”


    他的话没有说话,像是一口老痰突然卡在喉咙里,不上又不下的。


    老头儿瞪大了眼睛向着两人身后的某个方向看过去,下一刻毫无征兆地转身起跳,在铁皮屋屋顶与墙壁上几个翻转腾挪地逃跑了!


    太宰和中也:???


    这老头儿真的好奇怪,狠话才放到一半就逃走了?


    这个时候,少年们终于听见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了阵阵熟悉的脚步声,没多久浅羽利宗就背着一杆暗红色的长柄枪,手中提着两瓶现做奶茶,嘴里还叼着已经喝了至少一半的一瓶奶茶,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巷口。


    “哟,打完架啦?”背着武器的审神者不明所以地说,“所以说发生了甚么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娴熟的把奶茶递给了少年们,示意他们瓜分饮料。


    “……”


    中原中也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在继去别人家蹭饭、被邀请睡午觉、拿着别人的钱打街机摸鱼之后,还能蹭到免费奶茶喝!


    浅羽先生这人可真好!但他怎么会教出青鲭这种垃圾人呢?


    年轻的少年帮派领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见到太宰治喜笑颜开地接过奶茶就喝,当即也不再犹豫,有些腼腆害羞地谢过浅羽利宗后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太宰治并不急着解释刚刚自己遇到的那个老首领敌人,反而咬着吸管问道:“浅羽先生,你不是要养生吗?怎么还买了冰镇奶茶?”


    “多热啊这破天气,海边城市就是这样。”浅羽利宗不以为然地喝着自己那杯奶茶,跟孩子们唠嗑,“而且你以为我养生的真正目的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这种可以喝下午茶的时候派上用场吗!”


    太宰治:“……”


    所以有时候你很难搞清楚一个人到底是真心养生,还是借“养生”之名行享乐之事。


    这个时候,黑发少年原先被大镰刀砍伤的白色衬衣隐隐渗出血色,利宗见状顿时挑了挑眉,摁住太宰治的肩膀把他上下检查一番:“哟,是谁想把你个小混蛋给砍死啊?真是为民除害了。”


    他的语气很戏谑,脸上也在笑,甚至叼着根半透明的奶茶吸管显得很不正经——但只有此刻已经化作长柄枪本体的蜻蛉切才清楚,自家审神者此时是颇为不悦的。


    然而太宰治似乎感觉不到身上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泛起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仰头看着浅羽利宗:“我要是被别人砍死了,你会替我伤心吗,浅羽先生?”


    审神者咧开嘴笑了,伸手揉揉这糟心孩子乱蓬蓬的头毛,宽厚的成年男人手掌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太宰向他望来的视线。


    “那可不敲锣打鼓,全村吃席啊?”利宗理所当然的回答。


    闻言,太宰治顿时哈哈大笑。浅羽利宗也发出了同样猖狂的笑声。


    只剩下可怜的老实人狗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父子”两的奇葩相处模式。


    我看不懂,我大受震撼……算了,谁管我理不理解.jpg


    中也一边干巴巴地喝奶茶,一边觉得嘴里的甜蜜奶茶好像有点不是滋味。


    “好吧。”太宰治忽然开口揭露答案,“其实伤害我的人——是你前妻。”


    一听这话,吃瓜群众中原中也再次吓傻了:“啊?!”


    这这这……浅羽先生那么年轻貌美,那个老头儿那么丑陋可怕,他们两人的关系竟然是?!


    事实上,就连浅羽利宗也震惊了几秒:“我有老婆了?!”


    “你只关注这个是吗。”太宰吐槽道,同时注意到浅羽利宗脸上的笑容呈现某种越来越猖狂的趋势。


    “是港口Mafia的先首领。”太宰治立刻补了这一刀,“你亲手杀的那个老头子。”


    中也吓得抱紧了怀里的奶茶瓶子,结结巴巴地问:“杀、杀妻案哦?”


    “中也君你闭嘴!”


    浅羽利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还凶巴巴地呵斥了笨蛋小狗一声。


    中也被镇住了,连忙闭嘴喝奶茶。他就一看戏的吃瓜路人,请三流侦探继续忽视他的存在。


    旋即审神者严肃地看向太宰治:“你确定你没看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太宰长叹一声:“我听内部人员说,港口组织先首领的尸体在一个月前的某个雨天似乎被人盗走了。”


    “……哈,我知道了。”


    浅羽利宗冷笑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起剩下的饮料:“等喝完这半杯奶茶,我就去看看那个尸体是怎么在说话的。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好嘞!”太宰甜甜地回答道,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要看戏的迫不及待之意。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蹲在擂钵街的巷口阴凉处继续杀气腾腾地喝起了奶茶。


    此时另外一边的废弃工厂里,兰堂觉得这事情就尼玛的离谱。


    被他寄予厚望的诈尸老首领不仅没有把目标人物给抓回来,反而自己狼狈逃窜,一路狂奔着冲回来了。


    兰堂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询问尸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也不说,实在被问急了就黑着脸回答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有本事你就再把老夫弄死一遍!”


    兰堂:“……先首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冷静一下。”


    在兰堂的安抚之下,老首领终于不得不说了一句实话。


    “杀我的那个人来了。”


    “……嘶。”


    兰堂一阵蛋疼,他在选择启用老首领尸体之前当然打听过对方的死法,还知道那个凶手在得罪了港口组织后不仅没有付出血腥代价,反而还成为了新首领森鸥外的座上宾。


    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Mafia讲究的是“睚眦必报”的处事原则,受到伤害要双倍奉还——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扛不住敌人的认真一击。


    老首领死去那天兰堂恰好在外地出差,等听到风声赶回横滨一看,妈耶,总部都破破烂烂得跟个被人遗弃的布娃娃似的。


    森鸥外到处缝缝补补,低三下四,口蜜腹剑,威逼利诱,最后以一己之力才撑住了港口组织这个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帮派——这样的一个家伙事后居然不敢报复回去?


    前段时间组织里还有的老人拿这件事为矛头攻击森鸥外,但森鸥外都是谦虚无比的笑纳批评,回头反手一刀把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弄死。


    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敢再提“为什么不帮先代首领复仇”这个问题了。


    由此可见,杀死先代首领的人是多么可怕,深不可测……嗯?等一下?


    兰堂敏锐地察觉到这具被自己异能所掌控的尸体出现了种种异常生理反应。


    虽然没有心跳等反应,但他仔细一分析那些异常反应——好家伙!您老人家恋爱啦?!


    合着您是因为害羞不敢见人才夺路狂逃回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到底是一段怎样的孽缘(唏嘘.jpg)


    宗哥:有奶茶喝还惦记什么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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