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小蛇很快写完了自己的字,非常自信放下笔,用尾巴地把纸张推到了乔昭面前。
乔昭拿起来一看,只见纸上画了几个图案:
“丨x口○”
“口”比其他三个图案都高一截,而最后一个圈则是实心的。
乔昭:“……?”
乔总看了半天,愣没看懂蛇妖想表达什么,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相当明显的困惑表情。
明显到青玉竹都看出来了。
青色小蛇立起身体,尾巴拍的啪啪作响,也很困惑。
这明明画的非常明显,饲主怎么会看不懂呢?!
好笨!
他费劲吧啦地开始比划,全身都参与了进来,一条蛇在乔昭面前扭来扭去。
乔昭:“……”
他不得不拿出高中时参加奥数比赛的劲头,认真分析蛇妖的一举一动,并时不时给出猜测。
“要出门?”
“不要方形的玩具?还是要方形的玩具?”
“x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想要小球?是小球吗?”
“……”
在越来越艰难的比划和沟通后,乔昭终于弄明白了青色小蛇的意思。
纸张上“丨”的方向指向自己,所以代表“你”,“x”代表“不”,“口”比“丨”和“○”都高出许多,代表“高”,实心圈圈则是星星的意向,代表同音字“兴”。
这四个图案合起来就是蛇妖想问他的问题:“你不高兴?”
见饲主终于猜对了,青玉竹连连点头,累得原地瘫成一根面条。
乔昭一时语塞:“……”
他甚至来不及感动蛇妖对他的关心,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发自灵魂的声音:这谁想得到?!
就这抽象画风,没有蛇妖的亲自解释,换个人怕是猜到天荒地老都猜不出来。
乔昭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上午因为冯女士而沉郁的心情此时只剩下了满心的无语和想笑。
青色小蛇很坚定地看着自己的饲主,蛇尾在抽象的四个图案上拍拍,整条蛇都很严肃认真地等待回答。
乔昭心头的笑意逐渐消失,另外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间缓缓流淌,他一时竟然觉得喉头有些堵,以至于难以回答。
过了半晌,他才平静至极的开口:“……我没事。”
他和冯女士的关系这么多年也没能梳理调和出一个结果,又为什么要牵连一条盘起来才巴掌大小的小蛇?
青玉竹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应该像狐狸姐姐说的那样,为饲主排忧解难,做好一个灵宠的本分。
但问题是,狐狸姐姐传授的排忧解难的具体方法是随机应变……那现在要怎么变?
青色小蛇认真思考,然后逐渐呆滞。
坏了,他不会啊!
然后一根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青玉竹从呆滞中回神,抬头看着自己的饲主,惊讶地发现饲主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点微小的笑意连带着他的整个五官都舒展一些,显出一种蛇也能看懂的英俊来,那股挥之不去的乌云也悄然散开了。
咦?
青色小蛇吐着蛇信子,不明所以。
但乔昭已经起身:“时间不早,该吃早餐了。”
说完,他第一次主动伸手,用两根手指将还在桌上发呆的小蛇捡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将他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
青玉竹稀里糊涂地换了个位置,更加茫然。
怎么感觉他好像已经把饲主哄好了?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又过了一会儿,青玉竹已经感受到了楼下传来的食物的香味,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意思就是虽然做了很大功绩但别人都看不出来。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反正把饲主哄好了,简直是灵宠里独一份的天才!
青玉竹美滋滋地从交通工具上下来,直奔喷香鲜嫩的烤鸭肉。
一口咽下鲜香的鸭肉,青玉竹由衷觉得自己攒够化形的法力后一定要告诉饲主的厨师:虽然你不喜欢蛇,但没关系,蛇很喜欢你!
乔昭还不知道蛇妖正在计划着跟厨师(的手艺)告白,端着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切着,吃一小块,就看一眼那边的青色小蛇。
蛇妖每次吃东西都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吃得又快又多还特别香。
乔昭看他吃饭自己都会不自觉多吃一点。
只是他一直有个疑问,蛇妖一个成精的妖怪,为什么会是一副饿了很久的样子,妖界这么不好混吗?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乔昭又想到了蛇妖化身“h”写字、在钢笔上打死结、打不过(?)扫地机器人、试图伪装电线卡进理线器、半夜偷手机看弱智短剧……
这么一想他在妖界混不好貌似也挺正常的。
不知道钱锐那里会不会有蛇妖来历的新消息。
三天前钱锐见完玄光寺的住持,结论是住持让他相信科学少看小说,把钱锐气得够呛,叫嚣着“骗人的和尚”被保安“请”出了院门。
受此大辱,钱公子的心态从“帮好兄弟一个忙”变成了“老子要找回场子”,非常积极地扩展玄学人脉去了,倒让钱爸和钱老爷子惊喜非常,觉得自家投入唯物主义怀抱的不肖子孙终于改正归邪了。
乔昭对此只能扶额,除了交代钱锐小心安全之外也管不住这大少爷。
“嘶嘶。”青玉竹用比平常快了一倍的速度吃下早餐,克服着爬行时的沉重到了饲主面前,非常期待地看着饲主的手机,又用尾巴指了指还放在玻璃缸里的新手机,“嘶嘶!”
乔昭回神,研究了一下他的动作——经历了抽象版“你不高兴”你画我猜的磨难,他很快明白了蛇妖的意思:“你想接着看短剧?”
咦?短剧是什么,那个姑娘的人生吗?
青玉竹不由得歪了歪头。
乔昭竟然诡异地看懂了他的疑惑,顺嘴解释一句:“昨天看你的视频就是短剧,是一种……戏剧表演?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戏剧?表演?青玉竹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姑娘的人生不是真的,而是戏台上唱的戏呀!
怪不得!他之前还在疑惑,明明仙君说过天地法则容不得转世投胎,为什么那姑娘可以二世为人,原来是假的!
青玉竹是知道人间的戏台和戏班子,寒月宫中就有一个妖怪很喜欢看戏,经常溜到人间花钱看戏,没钱了就把自己卖给仙家门派当坐骑,拿到钱就溜回寒月宫赖账——反正没人敢找仙君麻烦。
不过后面他被仙君强制变作原形送给受骗最多的苦主当牛做马去了。
这个妖怪是谁来着……想不起来了。
青玉竹甩甩脑袋,把这件事丢出脑海,很期待地看着饲主起身把玻璃缸里的手机拿出来。
虽然是假的,但蛇还是想看那姑娘大杀四方。
乔昭把手机支在蛇妖面前,没着急解锁,反而低头看着青色小蛇:“你每天要先学三节课,才能看短剧,做得到吗?”
话一出口,他不由得顿了顿。
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跟蛇妖说话,但对上那双过于清澈的蛇瞳,没忍住就带上了教导的语气。
青玉竹盘成一坨,乖乖点头。
懂的,他都懂的,以前仙君也要他做完功课才能睡觉,但他每次都做着做着就睡着了,之后仙君就不强求他做功课了。
底线嘛,就是一点一点降低的。
乔昭见他点头,竟然有些欣慰,蛇妖现在虽然还是个小文盲,但还是很爱学习的。
一人一蛇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吩咐小林制作的楼梯和草地观影床都还没做好,乔昭查了半天蛊王的攻略后,终于从家里翻出来一个比较适合给蛇当观影座椅的东西——一小块干净的瓦楞纸。
手机横屏摆放在瓦楞纸坐垫之前。
青玉竹好奇地爬上瓦楞纸,感觉硬硬的不是很舒服,尾巴一甩就把瓦楞纸坐垫扒拉到一边,直接在草地里趴了下来。
乔昭把蛇妖嫌弃的坐垫捡出来扔掉,沉吟片刻,想起蛇妖第一天在沙发抱枕上睡得蛇事不知……于是换了一块柔软毛绒的毛巾,同样剪了一小块递给蛇妖。
青玉竹满意地团吧团吧垫在身下,尾巴摇得很是欢快。
谢谢饲主~
乔昭不自觉牵了牵嘴角,给小林又去了一条消息,让他往柔软方向做蛇床。
安顿好蛇妖,玻璃缸里的手机已经开始播放ai配音的幼儿识字的视频,眼见蛇妖看的专心致志,乔昭放心离开。
冯女士带来的阴霾几乎已经消散干净,距离徐秘书汇报工作的时间还有很久,他可以上楼先做自己的事情放松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再来在给蛇妖放短剧。
青玉竹狗狗祟祟地盯着乔昭背影,等饲主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他立刻摆动尾巴退出了识字视频。
饲主刚刚教了他怎么使用手机,这东西比昆仑仙境的各种术法简单多了,青玉竹虽然看不懂那些“诶皮皮”的名字,但他记住了图案,此时速度飞快地点开了短剧app。
开屏跳出来一张图,但不是青玉竹熟悉的那个姑娘,反而是一群穿着和饲主差不多的男男女女,人类貌似叫这种衣服“西装”。
诶?
青玉竹傻眼了,瞪着眼睛跟这群陌生的男男女女对视——图片没有被威胁到,所以没有消失。
青色小蛇不由自主地挠挠脑袋。
他不知道怎么找到那姑娘,又不能去求助饲主,只好用蛇尾犹犹豫豫地比划,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
画面立刻跳转,伴随突然响起的乐曲,一条大江奔涌而来,两岸是直入云霄的高楼,道路上铁盒子飞奔不止,紧接着镜头拉近到了江边的高楼里,一个穿着西装的长发女性抱着一个眼熟的薄砖“哒哒哒”地走在窗明几净的房子里。
青玉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房子空间很大,目测比饲主的房子大上很多很多,被隔成了很多奇怪的小格子,穿着西装的男女坐在里面,见到长发女性都恭恭敬敬地叫“乔总”。
乔总?!
青玉竹如同受惊的兔子耳朵,整条蛇陡然竖直了。
11、蛇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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