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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路人甲也可以是紫微星吗? 11、弥仔登基中

11、弥仔登基中

    如果只是试镜,何须选角导演的徒弟去机场接人?


    如果只是试镜,何须秋爽请年假带儿子奔赴横店?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那么清楚,心领神会就够了。


    黄毅生开车领着人回了剧组下榻的酒店,一路上已经收获了各种意味的复杂目光。


    秋爽视若无物,行走在外任何场面都坦然到近乎冷酷。


    而她右手牵着的沈致弥就不同了,小朋友有在克制自己的好奇,但年龄和阅历都注定他没有妈妈那么强大的情绪管理能力。尤其是进了小会议厅后,他需要直面一群不苟言笑的陌生大人,以及超过3个机位的黑黢黢镜头。


    胆子小、性格内向的小孩儿没准已经手足无措了。


    他之所以能自若地站着,全凭过往比赛领奖经验。


    “小朋友先来一段自我介绍吧?”


    沈致弥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找准中间那个亮着红灯的镜头后,才流利、熟练地启动自我介绍:“我叫沈致弥,今年8岁,即将上四年级。”


    紧接着,他汇报了自己钢琴和网球的学习进度。


    很稚嫩的发言,但足够诚恳和认真。


    由于没有人出声打断,全场都在认真看认真听,观察这个孩子说话时的姿态神情,甚至细致到他面部肌肉、嘴唇、牙齿,以至于沈致弥的话题很快跳转到他的宠物比比,他在学校最喜欢的科目,他近期爱看的纪录片……


    说到这,还不忘表达自己对一头叫作莱撒的雄狮的敬佩。


    如此说了大概3分钟,沈致弥自己停下来了。


    “我介绍完啦!”


    导演胡思褚先放下笔,单手搓了搓脸,掩盖笑意。他看向旁边的老搭档马玉良,对方明显也是相当满意的。


    因为时间上已经不太充裕了,所以不卖关子,马玉良当场表态:人,他要了。


    让徒弟黄毅生领着孩子去隔壁试妆,他则和孩子妈妈谈。


    “弥仔是秋天开学四年级对吧?学习怎么样?”


    秋爽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不带任何美化或谦虚:“不算拔尖。”


    马玉良早有准备,笑着道:“可以啦!他会弹钢琴、又会打网球,德智体美劳里至少占了三样,成绩不拔尖对弥仔这种孩子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


    甚至是,弥仔说话的声音都很好听,清澈悦耳。


    又因为他从小运动锻炼了力量和气息,马玉良一点也不操心原声台词:只要从剧组拉个老头儿带他练练,这孩子很快就能掌握一点技巧,足够现阶段用的了。


    “如果时间拍超了,要给弥仔请几天假,能接受吗?”


    秋爽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能超过一周。”


    马玉良点点头:“当然,我尽量把孩子的戏份集中起来。”


    二人过完合同,就去到黄毅生那边看孩子的试妆效果。


    考虑到导演和编剧拍着拍着就会改主意,服装主任是放着量去做的服装,没想到沈致弥上身后效果还挺合适,尤其是他肤色白、不挑服装颜色,完全用不着大动干戈的去改。


    他还逗沈致弥:“你看得懂你的剧本吗?”


    沈致弥配合地抬起手让对方更方便地系腰带,说道:“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读不懂的就问爸爸妈妈。”


    服装主任教他:“以后你得问导演、问其他老师。”


    “老师?剧组也有人教课吗?”


    小孩暂时理解不了这个称呼,大人们又忍不住笑出声。


    马玉良呼噜了一把他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发际线,告诉他:“片场内外,只要是资历比你深、能教你表演技巧的人,都可以叫做老师。”


    当天下午,沈致弥就被带去了片场。


    近40度的高温,演员们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古装戏服,要么站要么坐要么跪,反反复复的,一折腾就是个把小时。


    走戏时有人热得撸起外袍,露出大毛腿、大毛胳膊。


    还有人凑过来逗小皇帝弥仔:“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等板子一打,大殿又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黑沉的地砖散发着寒意,龙椅上的青年皇帝脸色苍白,进入生命倒计时的他仍死死地握住权利,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提防下面每一个人,甚至是不在场的、他唯一的血脉。


    沈致弥看得很认真,出了片场后还怔怔出神。


    黄毅生有点被可爱到了,问:“你看懂了吗?”


    小朋友牵着他的手,仰着脸道:“我看过动物世界,狮群的狮王如果不能保持战力,就会被其他年轻雄狮取代。”


    皇帝不愿被颠覆统治,也不想痛快地将权利交接给儿子。


    他来时荆棘满路、血光漫天,因此嫉妒儿子的“幸运”,全然不顾权利如果过渡地不顺利,遗留给下一任皇帝的将会是怎样一个备受掣肘的局面……


    这不是沈致弥现阶段能准确理解的,但也能看懂一点。


    权利动物和野兽没有区别。


    黄毅生有点搞不懂现在小朋友的知识储备,但他又确实知道,这孩子并非那种典型的好学生,甚至在传统印象里,弥仔属于是“学杂了”、“不务正业”。


    可传统的好孩子得不到、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出演机会。


    他们的暑假往往消耗在空调制冷欠缺的补课教室,又或是转乘换线的地铁车厢。


    总之,不会像弥仔这样,在得到圈内点金手马玉良的橄榄枝后,不仅没有受宠若惊,还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先参加完集训,修整几天,再来试镜。


    而胡思褚为了沈致弥,把小皇帝从5岁改到8岁。


    这俩小老头也是坏得很,明明早早地相中人家,硬要摆出架势,让人家小孩对着镜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分钟……


    *


    总之,沈致弥第一次暑假工体验从第二天开始。


    他的发型设计没什么难度,贴合前一天胡思褚的要求修完鬓角和眉毛后,脸上稍微打一层粉,戴好发套就能直接出妆了,可谓是简单至极。


    秋爽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伽绪看。


    “弥仔登基中。”


    远在鹏城的沈伽绪发来小猫的照片:比比也登基。


    定睛一看,小比卧在腕龙猫爬架顶端,两手搭着。


    路上吃完了早餐,母子俩坐专用小巴去片场。


    沈致弥一路上都在背台词,还嘀咕:“妈妈,我现在觉得背课文好简单。下学期文老师再提问,我也许会主动举手……”


    秋爽心道:你文老师如果听到一定感动坏了。


    到了片场,她就帮不上儿子什么忙了,只能替他拿着小风扇和水壶。


    又因为剧组只有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甚至没有人能做沈致弥的光替,一旦灯光组要试位置,就得把小孩儿挪来挪去。也托了他们的福,沈致弥还没能理解人物、镜头的动线时,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走位的意识。


    秋爽并没有心疼:弥仔刚学网球那年,一小时起码有30分钟在捡球,这点运动量算什么?


    今天上午拍的这场戏,主要就是玩儿——


    爬树、斗蛐蛐,探索冷宫、和宫女太监捉迷藏。


    玩到一半,忽然满宫上下都听到了沉重的钟声!


    乌云蔽日,残风卷起宫道的回声,像连绵不断的呜咽。


    嵌着铃铛的金丝球咕噜噜滚落,如前朝滚滚落地的人头。


    曾经选择一脚踩扁它(竹制版)的大太监领着一群人边哭边奔,顾不上磕到膝盖,嘭得一声带头跪倒,高高捧起一身龙袍,俯在这个他看不起的皇子脚边叩首。


    小皇子用一种近乎天然、没有情绪痕迹的神态俯视他们。


    做皇帝仿佛有个专门的开窍开关。


    哪怕这些天他一直担心有乱军杀进宫谋害自己,紧张到夜夜无法安睡,白日也得借着在冷宫疯玩,才能避开来自前朝的冷箭。然而此刻,当意识到自己即将、哦不,已经君临天下,血脉里掌控权利的本能瞬间被激发出来!


    胡思褚拍了两条,喊过,又自顾自琢磨了一会儿。


    换景间隙,他朝沈致弥招手:“你觉得拍戏有意思不?”


    小孩提着衣摆挨到胡思褚身边,小声道:“就那样~”


    胡导还以为他煞有其事要发表什么感想呢,原来是说坏话,故意唬着脸捏了他脸颊一下:“你来这儿拍半个月的戏,赚那么多零花钱,这不很有意思吗?”


    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就这样。


    因为有恃无恐、底气十足,所以对很多东西没概念。


    正这么想着,胡思褚听到沈致弥认真解释了:“和零花钱没有关系。是我觉得……嗯……我有很多东西不知道,从没有学过、没有人教过我,不认识剧本上面全部的字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


    所以,对沈致弥来说,新鲜感过后他感觉到了无趣。


    也许再长大几年,会怀念这个热到爆棚的暑假。


    可至少现在,沈致弥能从拍戏中体会到的乐趣很有限。


    胡思褚告诉他:“这部电视剧将来会在央视播,很多很多的观众会看到你的表现,没准你能成名、成为真正的童星演员呢?”


    沈致弥还是摇头。


    他已经到了会爱惜脸面的年纪,如果不是万分擅长的事情,难免会带着一份自我审视的目的去回看自己的表现。


    那不巧了吗!


    这剧组卧虎藏龙,就连跪他的那个太监也是得过视帝提名的演技派。


    沈致弥本人就如同那个手段稚嫩的小皇帝,在这群玩弄权术的老鬼们面前,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胡思褚总算搞明白这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


    他站直身子,也给小孩拍了拍背:“好好体验吧,回头我跟你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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